不是哥們，彈珠時代就有掛x了？電子遊戲發展史！（一）

本來我在網吧打着排位，結果被對面那個人槍槍爆頭好運連連，開了是吧，即使是現在這個互聯網發達的時代，有時候證據確鑿的舉報都沒用，很難想象以前那個諸神爭霸的上古年代，有沒有掛逼的存在

於是感興趣查了一下，您猜怎麼着？這篇帖子誕生了疊個甲，本篇文章純屬娛樂，如有雷同全是編的，僅供娛樂，僅供娛樂故事純屬虛構，裏面的主人公都是大好人，不要網暴我

把時間倒回1942年。當年同樣有一個被掛逼刷戰績、卻逮不到他的人，那就是紐約市市長"小花"（Fiorello LaGuardia）取點雷霆名字，怕外國人名大家記不住，希望親愛的兄弟姐妹盒友們看得開心，能幫忙點個贊。

這位市長辛苦打了一天的戰績被開掛的土榜男碾壓，一怒之下手裏掄着一把大錘，直接對着面前堆着的幾千臺彈珠機，就這樣一錘一錘砸下去，鋼鐵碎片四處飛濺，還叫了記者狂按快門。

爲了解氣，他還把這些畫面放在全美電影院的新聞短片裏循環播放。

但是說來說去砸的也只是機器，沒有逮住那個開掛屠榜的人看來就算是這種位高權重的市長，遇到開了的老哥也沒有辦法，於是索性就來了個全國封號（彈珠列爲賭博行業，不準再碰）把這一段視頻放到各個大電影院循環播放，作爲新聞一直放了好久

這位市長估計也沒想到，就這麼一砸，甚至變相誕生了後來的電子遊戲。

故事要從更早說起。早到"電子遊戲"這個詞還沒被髮明，早到"投幣娛樂"這件事本身還新鮮得像今天的VR頭顯，戴上去很酷，摘下來不知道幹了啥。賢者時間了。

彈珠的史前時代：從總統（沒錯，林肯）的大腿到雪茄哥（Gottlieb）的工廠

彈珠機這東西的祖宗，叫Bagatelle。

就是一種改良版檯球，用球杆把球打到斜面上的小坑裏，進哪個坑得多少分。據說總統（林肯）都玩過這玩意兒。有些公司跟現在的營銷號一樣，還拿着這件事做了好多商品上的宣傳

那位以廢除奴隸制聞名於世的大人物，可能曾趴在白宮某張Bagatelle桌上，全神貫注地把小球彈進洞裏。果然檯球再怎麼改進，也會在桌旁固定刷新精神小夥和黃毛。當然打檯球的還是有很多高雅人士的，並非所有人都是黃毛，比如各位儒雅盒友。

放到現在大概相當於某位將軍在橢圓形辦公室裏打《文明6》，還發了個推特說"再來一回合就睡覺"，然後通宵到天亮。不敢亂說了，總之就是Steam上某個國家唯一的點。

至於球杆怎麼變成了"彈射杆"（plunger），沒查到。歷史就是這麼隨意，很多改變世界的發明，誕生過程全靠"據傳"。球杆消失了，彈射杆出現了，遊戲也從Bagatelle變成了"Pinball"。這是19世紀末的事。

不排除是某個工科老哥把檯球杆一丟，直接用手彈，然後發現手感還不錯，於是這個玩法就此誕生

一個叼雪茄的芝加哥人：雪茄哥（Gottlieb）

真正把彈珠機變成一門生意的人，叫雪茄哥（David Gottlieb）。

這位矮壯的芝加哥人嘴裏永遠叼着雪茄，年輕時靠給油田工人搞嘉年華遊戲混飯喫。他太懂"好玩"這件事了，深諳運氣和技巧之間的微妙平衡，換句話說，他知道怎麼讓玩家覺得自己很牛，實際上全靠運氣。果然這種坑蒙拐騙還得專業的人來做。

1931年，雪茄哥推出了Baffle Ball。這臺機器跟現代彈珠機長得八竿子打不着：沒有電，沒有彈片，沒有計分器，就一個木箱子加一個彈射杆。

玩家花一分錢，彈七顆球。球在七度斜面上滾來滾去，撞上釘子改變方向，目標是進八個計分洞之一。

分數怎麼算？全靠腦子記。沒錯，連塊記分板都沒有，純靠玩家的短期記憶力和臉皮厚度。牛逼。

這麼玩是吧，搞半天，這個排行榜是個野榜我查到這的時候真是沒繃住，但我是繃帶勉強繃住了。

玩家唯一能影響球路的方式，就是晃動整個機器。野生的開掛誕生了

這種操作後來被叫做"Tilt"。但不得不說，這是迄今爲止物理引擎效果最好的遊戲之一

Baffle Ball火了。巔峯時期雪茄哥一天出貨400臺。要知道那可是1931年，大蕭條的年代，大家飯都喫不飽，居然願意把最後一分錢投進彈珠機裏。雪茄哥成了"彈珠機界的亨利·福特"，當別的競爭對手還在車庫裏敲敲打打時，他已經開始流水線量產了。從此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峯。

這裏引入一句名人名言，增加帖子的層次

"我爺爺用的是更好的胡桃木，更高品質的金屬針。他要多花一塊到一塊五，比競爭對手貴。他要讓自家機器成爲彈珠機裏的凱迪拉克。" Michael Gottlieb，雪茄哥（David Gottlieb）之孫

一旦雪茄哥證明了這玩意兒能賺錢，模仿者立刻蜂擁而至。

David Rockola搞了好幾款彈珠遊戲，後來轉行做點唱機，名字響到今天，Rockola，這名字念出來就自帶BGM，念起來跟rapper一樣

Ray Moloney的第一臺彈珠機Ballyhoo賣瘋了，他乾脆把公司從Lion Manufacturing改名成了Bally。

這個牌子後來在彈珠機界呼風喚雨了幾十年。

給彈珠升級"物理引擎"的男人：學霸哥（Harry Williams）

雪茄哥最大的對手叫學霸哥（Harry Williams）。

這位斯坦福畢業的工程師，跟雪茄哥那種"嘉年華老闆"的氣質完全不同。學霸哥是技術流，懂機械原理，看問題的角度跟江湖派完全兩樣。

他入行的方式也很野：買二手彈珠機，換上自己設計的面板翻新賣，成本比新機器低得多。放在今天，就是皮膚系統，妥妥的創業天才。

很難繃得住寫不下去了，真沒想到皮膚系統原來也是有這麼悠久的歷史了

學霸哥這個人的心理活動其實很好猜：他看雪茄哥用木頭和彈簧就能日出貨400臺，再加入一點電子機械系統，還有計分系統，給這個遊戲升級一下，讀書的好處就凸顯出來了所以，盒友們沒有在上課的時候看我這條帖子吧？

Tilt機制：給玩家加個"防作弊"封印

1932年，學霸哥覺得玩家晃機器的幅度太離譜了，得管管。

他設計了一個裝置：底座上放個金屬球，球一旦被晃掉，遊戲直接結束。他給這玩意兒起了個名兒叫"Stool Pigeon"（告密者）。後來有個顧客抱怨說機器"Tilt"了（傾斜了），學霸哥覺得這詞好，就改叫"Tilt機制"。

這個設計一直沿用到今天。每一臺彈珠機裏都有。後來學霸哥把金屬球換成了鐘擺裝置，更精確，也更優雅。

你今天在哄小孩店鋪裏看到的任何一臺彈珠機，撥動它的時候那個讓你"差不多得了"的機制，就是九十年前一個斯坦福畢業生髮明的。可以說，這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反作弊系統"，比VAC還早了幾十年。

不過看到這個說法的時候，我自己去周圍的商鋪電玩廳看了一下，有些是看不到的，可能是坐在機子裏，或者現在直接用成本更低廉的電子代替了我還是把它放在這裏給大家看一下好了，我不是機械老哥，我是土木老哥。還是讓懂機械的朋友們去解答好了

機械工程魅力時刻

Contact：彈珠機的"通電"時刻

1933年，學霸哥又搞了個大活。他造出了Contact，第一臺"電動"彈珠機。

666，說的我都想急頭白臉來玩一把了

球進洞之後會被電力彈回場地繼續玩。以前彈珠機就是純物理，球彈出去了就沒了，現在有了聲光電效果，體驗感直接拉滿，從"啞巴游戲"進化成了"會叫的遊戲"。

"以前玩家的技巧就是把球彈上去，讓它在場地上滾來滾去，祈禱自己的瞄準足夠準，球能奇蹟般地穿過釘子陣。有了接觸洞之後，你仍然需要精準地把球送進杯子，但球進杯之後會給你回報。有聲響，有動作。人們對彈珠機的迷戀，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這種遊戲自己動起來、做事情的瞬間。" Roger C. Sharpe，《Pinball!》作者

Tilt機制和電動計分洞成了行業標準，沿用至今。學霸哥用兩記技術升級了一下彈珠，就把自己從雪茄哥的模仿者打成了並肩的傳奇。這集神了，兄弟。

這一部分沒有找到特別可靠的歷史圖片，就先不貼了，不好意思

當彈珠機遇上賭博：一顆老鼠屎的威力

好景不長。老虎機廠商開始眼紅了。

他們搞出了一種叫"Pay-out"的機器，把彈珠和賭博縫在一起。玩家彈球進洞能贏錢。這玩意兒在1930年代的美國遍地開花，在法律灰色地帶裏野蠻生長，跟今天某些"區塊鏈遊戲"的套路簡直一模一樣。

雪茄哥看到這東西，心裏大概率是崩潰的。他太清楚了：這幫人搞的Pay-out機器，遲早會引來政客的鐵拳，到時候彈珠機整個行業都要跟着陪葬。

雪茄哥後來進行了一系列的抗議活動，就差沒在行業大會上舉牌子喊"你們別搞了求求了"，有些牌子上還會寫"正經彈珠，絕不賭博"。

求生欲了屬於是。

"確實有技巧成分在裏面，但法律層面基本把它當賭博設備。Pay-out機器一開始在很多州合法，後來基本上都在警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地方偷偷運營，比如新奧爾良。都是五分錢的遊戲，贏了出五分錢硬幣。賭注不大，但賭博就是賭博。" Eddie Adlum，《RePlay Magazine》出版人

雪茄哥的預言準確得可怕。政客們看到Pay-out機器，第一反應是"這不就是換皮老虎機嗎"，第二反應是"禁了"，第三反應是"把所有彈珠機一起禁了"。典型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當一個行業裏有人搞灰色地帶的時候，被連坐的永遠是所有人。這個道理放到今天依然成立。看看那些因爲少數開掛者而導致整個遊戲被封的案例，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市長大人的"封號"行動：小花市長（LaGuardia）砸機記

回收開頭

"小花"市長的六年執念

小花市長（Fiorello LaGuardia），紐約市長，人稱"小花"（Fiorello在意大利語裏是"小花"的意思）。這位市長以打擊有組織犯罪聞名，脾氣火爆，做事高調。就這樣各種因素一激，他把彈珠機視爲賭博工具的延伸，開始了長達六年的法律請願之旅。

六年。你想想。一個人花六年時間去說服法院禁掉一種娛樂設備。這份執念放在今天，大概相當於有人花六年時間請願封禁所有抽卡遊戲。嚇哭了

而且他還真成功了。這毅力，放在某款抽卡遊戲裏能刷滿三個號了。

1942年，布朗克斯法院終於裁定：彈珠機是賭博工具，違法。小花市長等的就是這一天。

大錘、碼頭和三千臺機器

他立刻讓警察全城搜捕彈珠機，然後搞了一場盛大的新聞發佈會。現場畫面堪稱行爲藝術：市長本人掄着大錘，一臺一臺地砸彈珠機，碎片四濺，記者瘋狂拍照，新聞片在全國電影院循環播放。1940年代的"熱搜第一"，霸榜好幾天。雖然大家可以從圖裏看出來有點像擺拍，但終歸是做了好事。真好事，雖然我拿他整活，但確實真男人

據Joel Hochberg回憶："有一張照片我記得特別清楚。LaGuardia站在水邊，把這些'機會遊戲'一臺臺砸碎扔進海里。擱在今天，環保主義者能跟他打起來。"確實，3000臺機器的金屬碎片直接扔海里，這碳排放……算了，那時候還沒這概念。而且估計這些人也不敢跟政客硬碰硬，更別說這種甲亢老哥。

但是這張照片我沒找到

總之就是：

三週之內，紐約警方沒收並銷燬了超過3000臺彈珠機。小花市長把金屬碎片捐給政府支援二戰。總共捐了7000多磅金屬，其中包含3000磅鋼珠。紐約的彈珠機禁令，一禁就是將近35年，直到1970年代才解禁。

這裏有一點值得琢磨。小花市長砸機器的時候，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有意思的來了。

官方說法是打擊賭博和有組織犯罪，立場清晰，態度堅決。也有人推測，這位市長可能自己玩過彈珠機，發現辛苦打出的戰績怎麼也打不過那些常年混跡街機廳的"高手"，一怒之下決定物理封號，"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我能ban了你"。權力的誘惑了屬於是。

當然這只是推測。還有一種更嚴肅的看法認爲，Pay-out機器確實讓彈珠機行業沾上了賭博的泥，小花市長的打擊有其合理性。

不管動機如何，結果是確定的：紐約帶頭禁了彈珠機，周邊地區紛紛效仿。禁令像傳染病一樣蔓延開來。彈珠機行業一夜之間從"朝陽產業"變成了"過街老鼠"。

這就好比你今天打開Steam發現所有射擊遊戲被禁了，因爲有人用射擊遊戲搞了賭博盤口。你說冤不冤？行業裏那些正經做遊戲的廠商肯定覺得冤。但在政客眼裏，你們都長一個樣，"反正都是會發光的箱子，砸了準沒錯"。

Flipper救場：彈珠機的"洗白"之路

雪茄哥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怎麼證明彈珠機靠技術喫飯，運氣只是配角？只要能證明這一點，彈珠機就能從"賭博工具"的標籤下翻身。

沒錯，雪茄哥還在發力，我都想給它改名叫彈珠哥了，但是已經寫了這麼久打了這麼多字，懶得回去改了

答案在1947年出現了。

雪茄哥的工程師Harry Mabs給彈珠機加了六個彈簧驅動的槓桿，玩家可以用它們把球彈回場地繼續玩。雪茄哥管這叫"Flipper Bumpers"（彈片保險槓），還專門給搭載了這玩意兒的新機器取了個名字：Humpty Dumpty。

蛋蛋雖然脆弱，但有了彈片，就能一直彈回來，摔不碎。雪茄哥，變成了文化人屬於是。

他的邏輯鏈很清晰：有了彈片，玩家大部分得分來自主動擊球回彈，運氣和重力退居二線。這不就證明彈珠機是技術遊戲了嗎？

"彈片是個巨大突破，因爲它讓玩家真正有了操控和發揮技巧的手段。你可以瞄準目標了。以前就是彈上去然後瘋狂搖桌子，祈禱球走對地方。彈片大概是彈珠機歷史上最偉大的發明。" Eddie Adlum

"它改變了遊戲本身的基本面貌。對玩家來說，互動方式完全變了。對設計師來說，之前十年形成的開發模式得徹底改寫。玩家從被動互動變成了主動影響和控制。" Roger C. Sharpe

彈片成了彈珠機的救命稻草。其他廠商又開始紛紛效仿，抄！狠狠抄！

法國人乾脆把彈珠機直接叫"Le Flipper"。連名字都換了，可見這玩意兒有多重要。

有意思的是，一直以創新者自居的學霸哥，這次反而成了模仿者。他跟着做了自己的第一款彈片遊戲，叫Sunny。學霸也有抄作業的時候。

真正把彈片玩明白的，是Genco公司的工程師省錢哥（Steven Kordek）。他把Humpty Dumpty的六個彈片砍到兩個，全放在底部。省錢哥的邏輯很樸素："我在一家小公司上班，老闆總讓我省錢。六個彈片？想都別想，怎麼可能用六個。"

Steve Kordek，省錢哥（Genco彈珠機設計師）

1948年1月的貿易展上，這個設計一亮相就引起轟動。從此以後，幾乎所有彈珠機都用底部雙彈片設計。一個爲了省錢的改動，成了行業標準，沿用至今。

省錢纔是第一生產力。真事，和deepseek一樣。

彈片的出現確實幫彈珠機扳回了一城。一些州的立法者看到了彈片，承認這玩意兒確實需要技巧，於是放鬆了對彈珠機的管制。紐約則硬扛到了1970年代才解禁。小花市長的精神遺產，硬是多撐了二十多年。

機械遊戲進化論：射擊、賽車與街機雛形

當然彈珠機只是投幣娛樂的一部分。在那些老式街機廳裏，還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機械遊戲，品類豐富。

有測力氣的握力器（叫"看看你是不是真男人"），有機械棒球遊戲，用球棒和投球裝置對打。有模擬賽馬的（叫"押注請去窗口"），有打獵的，有西部槍戰對射的。後來又發展出冰球、足球（叫桌上足球）、飛行模擬甚至建築施工主題的遊戲。可以說是"萬物皆可投幣"。

射擊街機：從鋼珠到光敏靶

最火的品類之一是射擊街機。酒館裏放一個小玻璃櫃，玩家用小手槍射鋼珠打靶。大型街機廳裏則有步槍射擊場，真槍連着線，打的是對面移動的目標。這放在今天，安檢都過不了。

"Seeburg Bear Gun，老玩家都記得。你拿一把真步槍，連着線，對面有隻熊左右移動，肚子和兩側有光敏靶。你一射擊，熊就後仰咆哮轉身，你一直射到子彈打完。這遊戲當時是大熱門。還有Six Gun，對面站個牛仔假人跟你決鬥。他喊1-2-3，你拔槍，他抬手。打中了他就說'You got me'，他打中你就說'You lost. You're dead'。那臺機器造得跟蘇聯廁所一樣結實，永遠壞不了。" Eddie Adlum

"造得跟蘇聯廁所一樣結實"，這可能是對一臺遊戲機最高的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