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对决】「血之遗证」以希望为饵的残酷实验

研究者对血魔的观察手记

无日期

从一开始,这具样本的身体状况就引出诸多疑问。血液检测显示其体魄完好;红细胞尺寸表明,它氧气与二氧化碳的交换效率极高。我还分离出数种陌生酶类,它们或许大幅提升了这头生物的代谢能力。这也许就能解释:为何它失去皮肤后,仍能存活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脱水、休克或是感染迹象。

它的前心室与双侧心室数量超出常态,心房与主动脉像是被人为撑大。脏器上的瘢痕组织说明,这场手术并非出自专业医师之手,但不得不承认,缝合手法带着一种诡异的精巧。与此同时,关节处的瘢痕疙瘩,昭示着它拥有异常迅猛的愈合能力。

再看腹部:数条肉质附器将腹腔固定。解剖后发现,附器内布满功能完好的动静脉与致密肌肉组织,印证了口述记录里它惊人的敏捷度与活动范围。但最迷人,也最无法解释的发现,是那根缠绕在胸腔肋骨上的东西,初见时还以为是寄生虫或是蠕虫。进一步解剖证实,它本就是躯体的有机组成部分,可以独立活动,如同人类舌头。这根 “肋虫” 需要大量肌红蛋白,换言之,需要巨量铁元素才能驱动运动。这或许,就是这头生物渴求鲜血的部分缘由。

我见过相似的异变模式 —— 残喙样本如此,亡魂巨熊也是。造出这些可怖造物的,未必是同一人。可我始终无法释怀:血魔与残喙身上,都留有 T 形缝合线。是当时通用缝合手法造成的巧合?还是某种专属的手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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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残页

作者:拉塞特无日期・1/5

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不再去教堂,但依旧相信信仰的力量。人生残酷而不公,幸福来去匆匆。世间万物,无论好坏,都不会永恒。Lily从前总这么和我说。哪怕怪事四起之时,她依旧满怀希望。死人站起来?不可能。人不会同类相食。逝者本不该行走。

可现在,她的双眼空洞死寂。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 那景象,实在不堪言说。我们的孩子亲眼看见了她进食的模样。我拼命想把孩子们带走,可他们看见了。Rebecca哭了一整夜,Arthur从此一言不发。活下去,好像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我们所有人都是。

我每天都会回来,给她带食物。我带上马肉,免得她再去袭击路人。倘若Lily知晓自己做下的事,一定会痛恨自己。每当有猎人途经此地,我都会确保他们离她远点。谁敢动手杀她,我就先对他们下手。我们的誓言说,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我守在这里,看着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其余所有方面,我都辜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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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残页

作者:拉塞特无日期・2/5

今天来了一个女人。像幽灵,又像一道影子。她梳着白色长辫,眉头紧锁。面容冰冷,人也同样冷。这场腐化,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有人。

她谈及信仰,但说辞和神父不一样,也和Lily不一样。她跟我讲猎人的事。猎人们没能遏制腐化,但她手里有东西,或许能帮上忙。是一种血清,猎人们也在用。如果我注射它,就能变得更强,成为更好的战士。我跟她说起Lily,她告诉我,Lily已经没有救了。但如果我愿意尝试这份血清,我的孩子或许还有希望。

我几乎重新燃起希望。也许,世上仍有值得去相信的事物。我答应和她再会,也同意接受血清。她说她叫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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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残页

作者:拉塞特无日期・3/5

我从未感觉如此鲜活。这血清,重塑了我的肉体与灵魂。三天前第一次注射,身躯已然蜕变 —— 长高了三英寸,身形宽阔到旧衣服再也穿不下。我能长时间奔袭,几乎不喘粗气,呼吸平稳绵长。我单凭手掌,就按碎了一只腐尸的头骨。把它狠狠压在花岗岩岩架上,颅骨像烂葫芦一样崩开。

就在一周前,我还对一切心怀恐惧。现在,再无事物能吓住我。林奇警告过,药效或许终会消退。我在想,如果开口求她,她会不会再给我一剂。醒来时,我总渴望那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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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残页

作者:拉塞特无日期・4/5

停不下来。

那渴求,那欲望。它在啃噬我的灵魂,处处啃出小洞。好痛。喝,它在告诉我。永不停歇。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我到底怎么了?是血清的缘故吗?每个人反应各不相同。林奇说我算幸运的,我只能选择相信。她承诺会帮我,但说需要时间制备更多血清。等待的间隙,我不断屈服。伤害,碾碎,杀戮,啜饮。猎人滚烫的血带着金属味,却能短暂压下渴望。我能尝出他们的恐惧,那苦涩的病态滋味,竟变得如此甘甜。我甚至尝得出他们昨夜喝了多少威士忌。有些人的血,味道更好。

但我找不到Lily。她在哪?我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怪物遍地,我再也认不出哪个才是她。如果她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

我的身体,正在长成另一种怪物。更高大,更强壮。我拼命抵抗欲望,直到再也扛不住。羞耻沉重地压着我。嘴角、下巴、脖颈,沾满刺目的红。不,这红色很美。不,它很可怖。很美。我乞求。乞求。我要更多血清,找林奇。求求她。她有时会给。还有个医生。撕裂。鲜血。那气味……

我想停下。可我做不到。做不到。信仰。信仰。信仰。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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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洛朗的日记

黑皮封本,4×6 英寸,高级纸张・5/5

一开始进展相当顺利,和那些立刻显现可怖副作用的实验对象截然不同。受试者力量、敏捷度与攻击性全部提升,全都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但事态终究急转直下。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糟。我们又造出一头怪物。

这场意外异变,却让我看见了新机会。问题不在于血清会催生怪物;问题在于,我们还没有把它推到极致。这个想法让林奇十分着迷,这让我很满足。很少有事情,能像这样近距离观赏无边无际的丑陋苦难,还不用为这一切承担任何责任。

决定之后,每次注射完,我们就把他锁起来。告诉他这是为了观测。只要他信任我们,实验就好办。而他盲目地信任我们。他已经没有别的活下去的寄托。

我们开始拉长不给血清的间隔时间。他变得意识混乱、喜怒无常、暴躁难控。说实话,这很有趣。光是写下这些,就让我心头雀跃,像小孩第一次准备坐上旋转木马。玩弄拉塞特,让我想起小时候,在祖父谷仓阴影下,把小猫关在银桶里逗弄的光景。我有种预感,这场游戏还会持续很久。他的旅程,其实才刚刚开始。可怜又天真的拉塞特。他孩子们的事,真是可惜。

林奇打算请来一名外科医生。她说此人能帮我们开拓全新的可能性,过往做过不少惊世骇俗的手术。拉塞特相信救赎就在眼前,以为我们会给他输血,把腐化从体内清除。他满心期待,迫不及待。不用说,我们同样迫不及待。

CRYTEK中文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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