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首個全女性業務團伙:比肩剃刀黨威名的 “四十大象”

在近期剛發售的暴力動作遊戲《科恩1939》中,我們能看到《邁阿密熱線》與《浴血黑幫》的影子。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女主身着奢侈品牌的大衣,長着一副熟女面孔,架着湯普森衝鋒槍大殺四方。

這不免令人聯想到歷史上真實的幫派女帝,在一羣以男人爲主導的犯罪帝國中,建立了一個全由女性組成的幫派,並逐漸在這一圈層聲名遠揚,其“業務能力”絲毫不遜色於男性。


相較於如今各種自封爲首個“全女酒吧”、“全女書館”、“全女公司”的網絡商人,四十大象明顯要更貼合實際。她們充分運用了性別優勢,懂得揚長避短,這使她們成爲了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犯罪團伙之一。


困境


19世紀末,貧困在英國倫敦肆意滋生,疾病與窮人攜手同行,犯罪便藉機發展,成爲窮人區的一大特徵。


無家可歸的流浪兒,往往只能從事一些簡單的犯罪行爲來保證溫飽,比如偷竊。再往上一些,成年的流浪漢會更偏向於用武力逼迫人們交出錢財,並漸漸地由此形成了一塊地理版圖——

幾乎一半的窮苦人集結在一起,向傳統社會發起挑戰。他們用敲詐來的錢購買槍支,再用武力進行更好的敲詐,從而奪得權力,並組建自己的家族法則,取代法律的權威性。


最有代表性的“伯明翰男孩”,其核心信條便是家族第一,成員理應爲幫派生存犧牲自己,這種忠誠文化賦予了他們內部強大的凝聚力與執行力。
但通常來說,傳統男人幫幾乎都存在家族底色,權力流動往往僅限於血緣,對於沒有背景的窮苦人家而言,加入幫會並不會爲生活帶來多麼顯著的起色。


尤其是女性,她們在從事最低等級的犯罪工作時,並不能獲得同等的報酬,甚至礙於能力差距,許多交易成果都付諸東流,女性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無法得到基本保障。


“四十大象”的出現,便爲這羣女性提供了庇護所。首先,血緣繼承在一定程度上被廢除了,因爲大多數女性在家族中都不被器重,她們在此之前被分散在家庭主婦、妓女這樣的角色當中,彼此之間沒有利益往來,所以並不具備壟斷特性。


其次,倫敦的窮人區約有三分之二的棄嬰爲女性,龐大的底層數量與不滿的心境爲這個組織注入了奇特的生命力。


她們的處境出乎意料地一致,不是被要求嫁給一個同樣貧困的丈夫,就是被丈夫暴打、當生育機器,抑或是早早就居無定所,淪爲可憐妓女。


這種悲劇與弱者的相似性,讓她們更清楚該怎樣在強者面前維護、爭取自身利益。


19世紀60年代的倫敦薩瑟克區由一羣粗俗的無產階級與落魄的中產階級掌控。這個幫派被稱爲象堡。


象堡在當時擁有着絕對的統治地位,對司法體系的威脅主要包括偷盜、搶劫、勒索、販毒與殺人等,可謂是無惡不作。


但涉及到一些情報交易,或是需要藉助弱者的身份發展計劃時,女性則往往成爲首選,世俗的看法讓她們能在任務裏出其不意、先發制人。比如打入敵對幫派內部,進行色誘,出沒於一些高危場所,探查敵情。


不過,象堡的女性成員雖然在很多犯罪行動裏承擔了相當大的風險,且在底層執行上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但與當時的大多數女性遭遇一致,她們因性別劣勢被枉顧,完成任務後往往只能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食物。


直到瑪麗·卡爾的出現,她以一己之力,打破了象堡一家獨大的局面。

瑪麗·卡爾


瑪麗·卡爾1862年出生於倫敦霍爾本的一個窮苦家庭,和許多傳統的悲劇故事一樣,母親在她14歲時就病故了,父親則是個詐騙犯和小偷,幾乎從不歸家。


幼年的瑪麗·卡爾爲了謀生經常入店行竊,這在她的經歷中被視爲犯罪啓蒙階段。當然了,相較於她那一無所有的父親,除了那點偷雞摸狗的技巧以外,瑪麗·卡爾還擁有一副漂亮的皮囊,這使得她在偷盜時更如魚得水,且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經歷,也賦予了她高超的談吐技巧。


她曾在《倫敦街頭阿拉伯人》裏出演過藝術家模特;更多時候她是在一所由教會管理的“墮落感化院”裏度過青春。


但隨着年齡的增長,她的技術愈發成熟,也不再滿足於所謂的投機取巧。事實上,過度的機會主義與拜金心理,讓她常常在犯罪後無法獨善其身,同時她又不願淪爲其他幫派的底層混混,背後沒有組織撐腰,很容易被警方抓住把柄。


於是,瑪麗·卡爾開始招募、挖掘其他幫派不被人重視的女性,或是那些不滿於生活、對社會有報復性期待的賣淫女。


四十大象因此有了雛形,其招募只面向那些同樣不堪重負的女性,組織日益壯大,甚至成型速度要遠超任何幫派。


並且,業務的範圍也不再大開大合,而是完全參照瑪麗·卡爾的一技之長來拓展。也就是針對性地在權欲熏天的貴族階級與商人那兒行竊勒索。


瑪麗·卡爾極度聰明圓滑,犯罪從不保留證據,只要是經過她手的贓物,都會迅速轉手給第三方出售以積累財富。爲了避免引火燒身,她還和象堡談判,用一部分收入換取他們的保護,這樣一來即便事情敗露,受害者往往也會自認倒黴,就此收手。






在那個犯罪集團天天明爭暗鬥、誰主沉浮的時代,四十大象憑藉其紮實的“手藝”與獨特的犯罪路徑,使得幾乎所有男性幫派都不與其存在利益衝突。


瑪麗·卡爾是一個很有遠見的人,她很快意識到了女性身份的剝奪與饋贈。相較於強硬、總是熱衷於權力爭奪的男性幫派,她可以用其他優勢,將男性慾望帶來的權欲玩弄於股掌。


對財富的巧取豪奪,也讓她開始明白,男女之間並不存在顯著的競爭關係,或者說幫派鬥爭只是週而復始的雄競,是一種人類沒有退化完全的領地意識,她大可以當個觀衆,無需參與到血腥火拼裏,沒人會在乎她們這羣沒有階級、立場與血緣的苦命女人。


但這種遠見也讓她的犯罪行爲開始肆無忌憚、手法不再幹淨利落。瑪麗·卡爾的統治最終因爲她的不節制而終結。


1896年的一天下午,她將魔爪伸向綁架,一個六歲的無辜男孩消失,這起案件在當時引發轟動,恰逢19世紀的英國是“孩童觀念”發生轉型的重要節點,童工問題開始被強調與重視,瑪麗·卡爾毫無疑問被當作以儆效尤的典型,她的“盜賊女王”身份徹底暴露在公衆視野,任誰也無力迴天。


瑪麗·卡爾入獄後,四十大象的勢力大幅度下滑,幫派如一盤散沙,儘管她們延續着瑪麗·卡爾之前定下的規則:不允許穿偷來的衣服,所有贓物必須被迅速銷燬或置換爲財富,但幫派命數已盡,象堡的保護也不再盡心盡力。


爲了鞏固大局,撫平人心,瑪麗·卡爾的得意門徒愛麗絲·戴蒙德上位,這是四十大象自成立以來的第二位幫派領袖,卻也是四十大象最繁榮的時期。這位徒弟後來證明,她比自己的師傅更出色。

愛麗絲·戴蒙德


在當時的倫敦,家庭悲劇本就司空見慣,而愛麗絲·戴蒙德的出身,依舊稱得上人間慘劇。


她出生在南華克地區,父親是個酒瘋子,因毆打倫敦市場的兒子鋃鐺入獄,留下家裏八個孩子,而愛麗絲·戴蒙德又是家中老大,可想而知她承擔了怎樣的家庭負擔與壓力。


常年的貧困與世道不公,加之父愛與母親的缺席,造就了她果斷、謹慎的性格,出手也尤爲狠辣,絕不會留下隱患。


愛麗絲的家庭是典型的犯罪家庭,幾乎是全員犯罪,她本人也是不甘示弱,由於下手沒有分寸,經常進出警局。


在她加入四十大象後,許多成員稱其爲身高一米七五的女巨人。在那個營養普遍不良的年代,淨身高一米七五的女子即便放在男人堆裏也是相當突出。


愛麗絲·戴蒙德體毛如豬毛,胳膊如樹樁,腿硬得像塊鐵。在她17歲被警方逮捕時,警方整整出動了三名警員才能勉強將她制服。


她本人也酷愛一些近戰武器,隨身攜帶一支鋼製手杖,在四十大象工作時,她逐漸將柺杖換成一副鑽石首飾,每當雙方近身纏鬥,她手指上的戒指都會沾滿血跡。


愛麗絲·戴蒙德接管四十大象的第一個月,就開始整頓幫派的規矩,堅決拒絕重蹈瑪麗·卡爾的覆轍。靠人不如靠己,她決定改良四十大象的作戰方針,不一定非要正面作戰,也可運用戰術,甕中捉鱉,這也是展現自身幫派戰力的一種手段。


首先,她嚴格制定了一套軍事化管理:倫敦的不同區域適合不同程度的行竊與敲詐,一些地域安保意識薄弱,可喬裝打扮成貴婦渾水摸魚,在時髦洋裝裏縫製多個口袋,來一場零元購活動,順便在遭受質疑與檢查時,也可應對不時之需。


而在另一些安保較爲嚴密的地區,愛麗絲·戴蒙德會親自帶隊,如同蝗蟲一般與同夥乘坐出租與豪車,來到一些奢侈品牌店,利用燈籠褲、帽子、暗兜大衣設置障眼法來犯罪。


比如在踩點階段找到目標,將信息帶回去製造仿造品,最後再進行偷樑換柱,店家往往要在幾日之後,纔會發現陳列的貴重衣物被掉包。


還有一種被稱爲“暗戀”的詭計。在一羣成員集合完畢後,她們會扮作貴婦在櫃檯蜂擁而至,要求將珠寶逐一傳遞,直到一個提前僞裝的同夥掉包拿走。


要是店家發現,她們便會化身怨婦,賊喊捉賊,大吵大鬧拿各種張三李四的名號爲自己辯解,店家一聽瞬間敗下陣來,生怕自己惹到上層哪個老爺。


愛麗絲·戴蒙德還聰明地想到,自己的惡名也能掩護隊友偷竊。她常常不加掩飾地光顧曾經犯罪的場所,老闆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另一位同夥便可大展拳腳。


另外,四十大象的規矩也日漸繁多,女性成員的家庭關係都得由她來控制,所有贓物也統一交到她的手裏,由她進行銷贓與財產分配。


當一個幫派的權力全部集中在一個人手裏時,你得確保當家作主的是一個明君,也是一個智勇雙全的領導者。恰好,愛麗絲·戴蒙德都滿足這兩點,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幫派成員都心甘情願地擁護她的統治。


甚至等到瑪麗·卡爾出獄後,她在幫派裏都不再有一席之地。


愛麗絲·戴蒙德是一個十足的野心家,也是一個能言善辯的好手,在這裏她更喜歡用武力代替言辭。象堡對她們的保護,從原先的財富交換,變成了某種勢力上的牽制,畢竟這羣女人是唯一能在黑白兩道通喫的角色,她們掌握着很多貴族的骯髒祕密,也能隨時栽贓陷害他們,攪亂他們的領地,引發不必要的戰爭。


爲了讓犯罪更有體系,愛麗絲·戴蒙德還爲自己的團隊升級了裝備。當然不是提供槍支、火藥,她們打的是更高級的戰爭,是狙擊手之間的切磋。不光外套裙子都藏有口袋,現在她們甚至有義肢了。



所謂義肢,是一種光天化日之下的魔術,以假象示人,聊天讓人放鬆警惕,隨後真手出手,過程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人們在看到一雙巧手暴露在外後普遍會放鬆警惕,即便他們面對的多是些出於“禮儀風俗”而若隱若現的手。


1916年《大衆機械》的一篇雜誌文章上記錄了假手臂使用的過程:一名幫派成員在被當場抓獲後,從裙子下面露出了45件物品。在此之前,人們根本想不到“淑女”的裙襬是一個異次元無底洞。

這使得民衆開始更小心地對待那些在“衣着”上頗爲大度的女士,因爲其貼身衣物下可能並非豐滿的肉體,而是男人們龐大的家業與財富。


“鑽石手”愛麗絲·戴蒙德逐漸聲名鵲起,她對組織的嚴苛讓警方屢次受挫。甚至四十大象潔淨的內部秩序、與政治貪污絕緣的作風,都讓警方的臥底無從下手。


女人們的互助毫無破綻。四十大象涉獵之廣,在倫敦市井的犯罪毫無規律,警方看着她們的業務軌跡一頭霧水。很多時候愛麗絲·戴蒙德會單獨派小組去誤導警員,用鑼鼓喧天的“演出”以掩蓋另一場蓄謀已久的行動。


長此以往,警察根本無從辨別組織的源頭與真正動機。


即便有一次警察真的成功抓到四十大象的內部人員,她們也會心照不宣。比如故意開一輛頗爲滑稽的車讓警方追捕,但贓物早就從車裏轉移出去了。


抓到當事人也沒辦法從嘴裏撬出一點信息,因爲她的任務的確僅限於配合隊友演戲,且她只會說出事先排練好、也是愛麗絲·戴蒙德想讓警察知道的信息,就算是入獄,女人們也從不互相敵對與背叛,因爲她們知道愛麗絲·戴蒙德會處理好一切。


無論是體恤親人,還是公然劫獄,愛麗絲·戴蒙德都在用自身的領導能力服衆。


四十大象在失去瑪麗·卡爾後變得不再絕對民主,但卻因愛麗絲·戴蒙德出色的集權統治而煥發出更好的氣象,這是許多前幫派成員都未曾預料到的。



負責抓捕四十大象的偵探Ambrose Askew曾說過:“四十大象是這個國家最聰明的扒手,我的同事認爲她們是世界上最熟練的盜賊,她們在全國各地行動,手段非常出色,以至於我們從沒見過她們帶走任何貨物,也從未追回過任何財產。”


頗爲有趣的是,Ambrose Askew的說辭似乎早已把警匪遊戲變成了某種對藝術形式的追求與欽佩,四十大象的犯罪看起來毫無章法,卻粗中有細,她們有別於那些外強中乾的黑幫,那羣男人的腦子裏永遠是葡萄酒、性慾、地盤、錢。


四十大象似乎更看重每一個人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這些窮苦女人從未真正踏入過另一個階級,卻經歷了非同凡響的人生;一個出身貧寒卻假扮貴族少婦的女子,遊走於人情交易場,用一生戲耍富人。


加入四十大象,就意味着你的尊嚴有了踐行的基礎,生活也有了充足的保障。當然了,愛麗絲·戴蒙德雖然牢牢地把權力掌握在自己手裏,也會一廂情願地分配資源,但至少信息透明,不會出現矇騙與私吞。


漸漸地,她們也發展出了自己的領地,任何妄想在這片領地上犯罪或是想要生活的人,都會被要求上繳一定比例的收入,如果有人膽敢忤逆,愛麗絲·戴蒙德就會用那雙鑽石拳逼他就範。

如果你玩過《殺手》系列,應該知道那些善於僞裝的謀殺與勒索是最高明的犯罪行爲。可以說有了愛麗絲·戴蒙德的四十大象,也就有了高級犯罪當中的“正當性”。1926年之前,愛麗絲·戴蒙德都是公認的黑幫女帝。


甚至她的勢力範圍,也從原先的同階級男性幫派庇護,提升到了“貴族保護傘”這樣的級別,只因爲旗下一些女性重操舊業,讓受過精英教育的男人們野性暴露,才能讓她名利雙收。

終局


四十大象在黑幫歷史長河中曾出現過多位老大,但只有愛麗絲·戴蒙德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全女業務”,且受到其他男性幫派的尊重與厚愛。


只可惜愛麗絲·戴蒙德沒有逃過權力的詛咒。如果說瑪麗·卡爾是因爲自己的貪婪退出歷史舞臺,那麼愛麗絲·戴蒙德就是因爲過強的掌控欲與謹慎,導致她弄巧成拙。


1925年,一位前幫派成員未經組織許可擅自結婚,這是尖酸刻薄的愛麗絲·戴蒙德不能容忍的。這種背叛讓她夜不能寐,即便對方男人似乎只是某個不起眼的平民,但對於她來說卻有着組織綱領被褻瀆、警察順藤摸瓜找上門來的風險。


最終,在1926年,她因策劃蘭貝斯之戰——對該幫派成員與其家屬進行報復性襲擊,而被判入獄,其犯罪手法的卑劣堪稱低級,是傳統混混會採用的鬥毆方式。這一次警方終於如願以償地將愛麗絲·戴蒙德逮捕,案發現場的證據隨處可見。


愛麗絲·戴蒙德因一己私慾與敏感神經,徹底葬送了四十大象的傳奇生涯。


雖然後續的四十大象在愛麗絲·戴蒙德副手雪莉·皮茨的帶領下還算小有起色,但卻難以回到巔峯時代。一方面核心人員的相繼去世削弱了組織的凝聚力,另一方面二戰全面爆發後的蕭條時期,雪莉·皮茨模仿師傅一貫果敢的作風,卻不再能掀起任何波瀾。


在20世紀穿衣風格的變化下,義肢與隱藏口袋都逐漸失去作用。安保變得更嚴格,單一的盜竊行動幾乎全面崩潰,還沒等警方實施具體的搗毀行動,四十大象自己就不攻自破了。


許多成員發現,傳統的偷盜技術已逐漸被賄賂與貪污取代,問題是她們失去了唯一的營生手段,就連貴族能給予她們的財富支持都相當有限,捉襟見肘的財力、杯水車薪的騙術,都讓組織的崩潰成爲了定局。


1960年前後,四十大象的影響力大幅縮減,但還能自食其力。不過越往後,撈不到油水的女性成員也就變得愈發傾向於迴歸傳統家庭,再加上女性主義的衝擊,女性的生活境遇有一定程度的提升,這個幫派成立的初衷自然開始鬆動。


待雪莉·皮茨也入土之際,她的花圈上頗有諷刺意味的“Gone shopping”宣告了四十大象時代的結束。


所有幫派的沒落,都是時代不斷演變的結果。有意思的是,後期的女性幫派成員,有許多並非遭遇挫折迫不得已入會,而是想嘗試一下不同的生活,不想活在家庭責任的陰影裏,也不想幹日復一日的無聊工作。

所以,單一性別的組織架構,通常在失去普遍性別創傷後,核心動力就會開始鬆動、乃至停滯,因爲這羣人各有各的退路,反映到現代社會亦是如此。


男女奔向各自的廁所,是爲了更舒適地排泄,有着同樣的訴求與期待,所以廁所經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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