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基於《大地巡旅》及相關官方資料整理。文中涉及推斷與演繹之處,會以行文方式作區分。官方設定以《大地巡旅》及遊戲內文本爲準。
泰拉的種族分類與現實生物分類並不完全對應,文中引用的現實概念僅作爲幫助理解的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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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大陸的種族分類中,德拉克和龍被列爲兩個截然不同的種族。
然而在維多利亞的街頭,人們習慣把德拉克稱爲“龍”;而在炎國的語境裏,“龍”是一個有着明確歷史傳承的種族概念。
同一個“龍”字,背後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歷史。而這兩個種族之間,隔着一個持續近百年的翻譯誤會。
這個誤會是怎麼發生的,又爲什麼持續了這麼久,要從德拉克本身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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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德拉克:從拉丁語詞根到維多利亞王座
德拉克是泰拉歷史舞臺上扮演過重要角色的神民種族。他們人數稀少,零散地分佈在泰拉各個地區,每個地區的德拉克族羣都有非常鮮明的地域特徵。
“德拉克”(Draco)源自拉丁語,意爲“龍”或“蛇”。在現實文化中,Draco也是一顆星座的名稱——天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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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座
德拉克總是各種神話傳說的主角,他們常常以英雄人物或是統治者的形象出現。
維多利亞的德拉克君主統治史似乎可以證明,他們自遠古以來就是許多地區的領袖。廣爲傳頌的故事和歌謠比德拉克的足跡走得更遠,大部分的泰拉人早在孩童時代就把有關他們的傳奇聽了個遍。
不死紅龍暴君便是其中一個用來恫嚇孩童的故事。
雖然許多人可能終其一生都未能真正與一位德拉克謀面,但肯定都在意識中構建過德拉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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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的人口並不多,但他們大多擁有華麗的角和尾巴,就算身處人羣之中,人們也很難把他們認錯。
近百年來,隨着泰拉各國、各個種族之間的交流日益密切,已有可信的數據證明德拉克在源石技藝適應性和某些身體素質方面確實具有優勢。
德拉克傳奇形象的確立,並非毫無根據。
另一方面,“德拉克”這一名稱的指代及其認同曾經是極度鬆散的,直到近一千年來核心圈才形成了對這一強大族羣的統稱。分佈在不同地區的德拉克族羣有着許多共性,但他們之間的區別同樣顯著。
比如曾在倫蒂尼姆與獅王分享權力的龍之家族和塔拉的蓋爾王血脈,相信任何瞭解維多利亞歷史的人都不會輕易把他們混爲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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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末裔——死芒
因此,關於“德拉克”這一統稱到底是否合理,仍然存在許多疑問,人們更願意根據當地的歷史和習俗對他們採取不同的稱呼。
而正是在德拉克的傳說與威名之下,另一個種族常常被忽視。
他們的名字叫瓦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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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瓦伊凡:隱匿的守護者與僱傭兵傳統
瓦伊凡和德拉克之間的關係是個有趣的話題,這兩者在外表上有許多相似之處。最大的區別,在於對源石技藝的掌控能力上——德拉克普遍遠強於瓦伊凡。
“瓦伊凡”(Vouivre)源自法語民間傳說中的一種蛇形生物,通常被認爲棲息在水邊或地下,守護着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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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物在法國東部和瑞士的民間傳說中流傳甚廣,常常被描述爲一種帶有翅膀或寶石眼睛的蛇形存在。這一詞源在現實中的意象,與泰拉瓦伊凡的護衛傳統形成了某種呼應。
在阿斯蘭征服時期,瓦伊凡被阿斯蘭擊敗,但阿斯蘭認可了瓦伊凡強大的實力,便將大量領土賞賜給各瓦伊凡部落,並允許瓦伊凡成爲阿斯蘭的護衛。
後來,一支阿斯蘭皇室分支遠征維多利亞時帶走了部分瓦伊凡,後者就是如今維多利亞瓦伊凡的先輩。
古代阿斯蘭賞賜給瓦伊凡的領土位於薩爾貢的北部邊界,瓦伊凡的部落領袖在自己的領土上享有極高的自治權。進入現代後,這些部落聯合起來建造了小型移動城市,並組成了瓦伊凡聯盟,一直在尋求機會完全脫離薩爾貢帝國,但至今未能成功。
大部分傳統的瓦伊凡會讓年輕一代接受嚴格的戰鬥培訓和作爲護衛的專項訓練,將其中資質最好的送去薩爾貢宮廷擔任阿斯蘭皇族的貼身侍衛;落選者中的大部分則會靠着自身的本領成爲僱傭兵,這便是瓦伊凡傭兵傳統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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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鋼國際的一名瓦伊凡——雷蛇
瓦伊凡主要居住在薩爾貢、維多利亞和瓦伊凡聯盟控制區內。近年來有不少瓦伊凡在傭兵生涯結束後選擇在其他國家和地區定居。
外貌相似的兩個種族,因爲一項能力上的差異,最終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社會位置。而德拉克與瓦伊凡的案例,僅僅是“龍”這個字在泰拉大陸上製造的諸多混淆之一。
真正把誤會推向極致的,是遠在東方的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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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翻譯烏龍:一個持續近百年的誤會
德拉克的種族名稱,源於一個語言上的誤會。
當核心圈國家與炎國建立聯繫的最初近百年裏,炎國人一直把當時核心圈的德拉克統治者稱爲“龍”。
這是因爲當時負責與炎國交流的維多利亞翻譯家對炎國僅有粗淺的瞭解,在介紹族羣時輕率地使用了“龍”這個炎國字來代指德拉克君王。這讓炎國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以爲,在遙遠的西方也生活着未曾謀面的同類。
但隨着交流越發密切,炎國的龍族發現德拉克與自己完全不同,便改用“德拉克”作爲正式的稱呼。一些名稱和綽號已經變成了習慣,至今仍留存於民間。
這個誤會的核心,在於兩個種族雖然都被翻譯成“龍”,但它們的來源、歷史、文化傳承完全是兩回事。
現實中也有幾乎一模一樣的例子。
16世紀,意大利傳教士羅明堅和利瑪竇在編寫《葡漢字典》時,將中國的“龍”譯成了“dra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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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非有意醜化,只是在西方既有的詞彙庫裏,找不到一個能對應“龍”的詞——dragon大概是唯一的選擇。
19世紀初,英國傳教士馬禮遜編纂史上第一部《華英字典》,明確將龍譯爲“dragon”,此後的譯法幾乎全部沿用了這一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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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好像有點太老了<(。_。)>
問題在於,龍和dragon,從來就不是一回事。
中國的龍,掌管風雨,象徵皇權與祥瑞;西方的dragon,口吐烈焰,是殘暴的野獸,是需要被英雄殺死的邪惡象徵。兩者被翻譯成同一個詞,本身就是文化轉譯中的一個經典難題。
泰拉的這個誤會,幾乎是這段歷史的重演。
誤會澄清之後,被混淆的兩個種族各自露出了本來面目。要理解龍的真實面貌,需要把視線從維多利亞轉向炎國的文書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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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龍與麒麟:唯一擁有信史的種族與它的伴生者
龍是炎國獨有的神民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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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年來,他們生活在大地的東方,締造了古老的文明,統治着一個繁榮且開明的帝國。
凡提及“龍”,炎國皇室的祖先“真龍”是絕對繞不過去的人物。
這位祖先對炎國的深遠影響毋庸置疑:國家以他的名字命名,炎國的皇帝繼承他真龍的名號,皇室家族也自稱“真龍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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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大多數文明的起源都籠罩在充滿神祕色彩的歌謠、傳說之中,但炎國獨樹一幟地擁有龐大的文書體系,相當詳細地記錄了上古以來這位名爲“炎”的真龍領袖及其繼任者帶領百姓開疆拓土、敕封神明的歷史。
除了真龍一族之外,炎國大地上還生活着許多其他的龍。他們雖然不是皇族,但也都以龍自居,也都奉炎氏這一位真龍爲祖先,因爲他們也都是炎氏賜姓的百氏後代。
“真龍”這一炎國詞語中的“真”也並非與“僞”相對,所謂的“真”表達的是人們對共同祖先、傳奇領袖的一種崇高敬意。
龍族百姓熱愛自己的歷史,他們不論老少都或多或少知曉自己祖先的故事,並驕傲地把這些歷史和傳統視作珍寶。這與炎國自炎氏以來就有的、用文字保存歷史的傳統有關。
炎國朝廷設有專門收集、編纂、保存歷史文獻的機構,著名的、記載炎國各族起源歷史的著作如《封龍紀》《百姓考》和《百家通曆》等,都收藏在禮部指定的檔案館中。這些著作在後世的認知中具有正史地位,其權威性遠超一般民間記錄。
所以在泰拉大陸上,龍的歷史比其他種族更加翔實可信。
它不依靠口傳神話,而是依靠成文的檔案。這一點在現實歷史中也能找到參照:有文字記錄的民族,其早期歷史往往比依賴口傳的民族更加清晰可考。
在炎國的神民體系裏,龍並不是唯一的存在。
與龍相伴相生、在朝堂與民間都扮演重要角色的,還有一支名爲麒麟的種族。
麒麟是炎國大地孕育的又一支獨特種族。他們人數稀少,但地位崇高,歷來是炎國朝堂與府衙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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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幹員——司霆驚蟄
麒麟的外貌特徵與埃拉菲亞非常相似,但是和埃拉菲亞給人的出世印象不同,作爲神民種族的麒麟反而要入世得多,他們在炎國的社會中歷來享有很高的威望。
早在炎國曆史上的百氏之亂前,麒麟就在炎氏的部族裏擔任侍衛和術師。
傳說炎氏的部族原先被野獸侵擾,於是他派一位麒麟術師前去鎮壓。這位術師在大湖邊施展法術,讓本應從天而降的雷霆能夠從湖中發生,野獸不敢過,這片大湖被稱爲“雷池”,炎國也有俗語“不敢越雷池一步”。
除了祝氏之外,麒麟並不都是術師或天師府的授業天師,還有許多有名望的麒麟家族,比如麟氏、法氏等,他們和真龍的聯繫也都非常緊密。
歷代真龍的朝廷裏都有麒麟擔任要職,通常是掌管法律、行使懲戒一類的高官,各個麒麟宗族也通常更願意承擔相關的職責,似乎早就和朝廷達成了默契。
而對於炎國的子民來說,麒麟自然而然地成了保護一方平安的象徵。
麒麟在現實文化中同樣有着清晰的對應物。
中文裏的“麒麟”是一種祥瑞之獸,常與龍、鳳、龜並稱“四靈”,象徵太平與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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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日語中,麒麟(きりん)同時指代長頸鹿。這一用法可以追溯到15世紀——當時長頸鹿從東非經海路到達中國,人們發現這種異域生物與傳說中的麒麟有幾分神似,便以“麒麟”稱呼之。
這個跨文化的命名故事,與泰拉大陸上德拉克被誤稱爲“龍”有着異曲同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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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詞與物
——似龍非龍,各有其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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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與龍,瓦伊凡與麒麟,四個種族在泰拉大陸上各自走過了漫長的路。
德拉克憑藉源石技藝的優勢,在維多利亞的王座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瓦伊凡則在護衛與傭兵的道路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龍依靠成文的檔案與完整的文書體系,在炎國構建了綿延數千年的文明傳承;麒麟則以獨特的源石技藝,在朝堂與民間承擔着司法與守護的職責。
這四個種族之間,有外貌的相似,有詞源的糾纏,有翻譯製造的誤會。德拉克被炎國人叫了近百年的“龍”,直到雙方真正碰面才發現彼此完全不同。但誤會澄清之後,兩個種族依然是兩個種族,各自的歷史脈絡並未因這場誤會而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一個詞可以指代兩種截然不同的生物。但詞是詞,物是物。翻譯可以製造混亂,但無法改變事實本身。
那些被誤會遮蔽的種族,依然在各自的土地上,按照自己的方式,繼續書寫着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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