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沒有衛生紙，古人是怎麼擦屁股的？

你每天做完小漢堡後，有柔軟的廁紙來擦屁股，但這個東西差不多是在20世紀末纔開始大致普及的。那麼在古代，人們上完廁所是怎麼擦屁股的呢？

中國古代最主流的擦屁股工具，叫做"廁籌"。

籌，是一種竹片或者木片的稱呼。廁籌說白了就是一根削好的竹片或者木片。上完廁所後，用這根竹片刮一刮，然後洗乾淨，放回去下次再用。

什麼？洗乾淨下次再用？

沒錯，這個習慣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漢時期。考古學家在漢代的墓葬裏發現了一根長約二十釐米、寬約一兩釐米的竹片，一端被削得比較薄，方便使用。魏晉南北朝時期，廁籌已經是一種非常普及的衛生用品了。

廁籌用完之後，會先沖洗乾淨，然後放在一個專門容器裏，用清水泡着，保持清潔的同時也可以軟化上面殘留的......等到下次要用的時候，撈出來晾一晾再用。

這個習慣在中國持續了非常非常久。有明確的歷史記載顯示，一直到明清時期，中國大部分地區的普通百姓仍然在使用廁籌。

那有錢人家和皇室呢？

他們的待遇就好多了。從唐宋時期開始，皇室和富貴人家就用“紙”來擦屁股，但這個紙不是我們今天用的衛生紙，是裁好的“廢紙”或“粗紙”。而且有一點非常嚴格，上面有文字的紙不能用。古人敬惜字紙，認爲寫過字的紙是有靈性的，不能拿來擦屁股，否則會遭報應。所以用來擦屁股的是沒寫過字的、粗糙易燃的草紙。

到了明清時期，北京城裏已經有專門回收廢紙，加工成“手紙”賣給老百姓的小販了。

據《五雜俎》記載，弘治皇帝用的是一種用四川野蠶絲織成的絲帛，大小和手紙差不多，質地柔軟，用後即棄。

據《宮女談往錄》等資料記載，慈禧太后用的手紙是用細軟的白棉紙裁成方塊，每次使用前都要讓宮女口含清水細細噴溼，再用銅熨斗慢慢熨幹，去掉上面的毛刺，讓它變得柔軟服帖。

到了民國時期，機器造的洋紙大量湧入中國市場。這些洋紙質地細膩，一開始只有租界裏的洋人和大城市的富商買得起。後來上海的造紙廠也開始引進機器生產國產的“機制紙”，價格降下來了，才逐漸走進了城市普通市民的家庭。

那普通人如果沒有廁籌，粗紙又買不起怎麼辦呢？

他們會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東西。在廣大的農村地區，人們上廁所之前會在旁邊隨手抓一把草、樹葉、玉米皮、土坷垃，或者是一塊瓦片。這些材料到處都是，就地取材，用完即棄。

還有一種在北方農村廣泛使用的東西：一條較粗的麻繩。

一端固定在廁所牆上，另一端垂下來。使用時拉直繩子，在兩腿之間前後拉動……你懂了吧。用完沖洗一下掛回去，下次再用。一條麻繩能用很久很久，不過聽起來應該比竹片溫和一點。

我們再來看看國外是怎麼解決的。

古羅馬人可能是最有創意的。他們的公共廁所裏，大家並排坐在一排石凳上，座位下面是流動的水渠。上完廁所之後，他們用的工具叫做“tersorium”，也就是一根棍子，一端綁着海綿。用完之後，把海綿放進旁邊鹽水池裏涮一涮，然後放回去給下一個人用。

古希臘人稍微講究一點，他們用陶片，叫做“pessoi”。這是一塊被打磨光滑的圓形陶片，上完廁所用來刮一刮，然後扔掉。因爲是一次性的，所以要衛生很多。

中世紀早期的歐洲人，在廁所問題上就比較隨緣了。有錢人家用布條或者羊毛，普通人家用乾草、稻草、苔蘚。什麼方便用什麼。城堡裏的貴族有時候會用一種叫“groom of the stool”的僕人專門伺候，這個職位的地位還挺高的，因爲他最接近國王的私密時刻......

另外還流傳着一種說法，當時的一些法國貴族會從屋頂垂下一根粗麻繩，正好懸在蹲位旁邊。上完廁所後，只需將繩子從兩腿間穿過，像拉大鋸一樣來回幾下，就算清潔完畢了。而且這根繩子還是公用的，國王用完皇后用，皇后用完大臣用，大臣用完侍從用，反覆循環。

日本古代的情況跟中國類似，日本貴族從奈良時代開始普及使用“籌木”，這是一種削成薄片的木條，曾在考古發現遺址中出土的大量廁籌，推測可能爲貴族一次性使用。他們的廁所通常建在溪流或者溝渠上方，排泄物直接落水沖走。

當然，每個國家不同時期不同階層使用的工具都可能不一樣，不同的資料記錄也常有出入，這裏就不一一細講了。

所以你現在用的那張不起眼的衛生紙，在人類文明史裏也算是一個“奢侈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