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友們過年好啊!
今日大年初二,也是雨水。(今年的每個節氣我都要更新!)
看春晚的時候,我把那個新買紅髮圈遞給妹妹。她很自然的接過去,隨手就把散着的頭髮攏起來紮上了,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動作練過千百遍。也確實是千百遍——從小到大,光給她撿皮筋、扎辮子,就不知道多少回了。
小時候她總丟皮筋,寒假纔開始兩三天,準保就湊不齊一副扎辮子的了。師父這時候就會翻出紅色的毛線,剪下一截,給她細細地編進小辮裏。兩股紅絨線纏着黑髮,末了打個蝴蝶結,比什麼皮筋都好看。
現在也是一樣。
打掃衛生的時候,沙發縫裏、牀底下、書桌犄角旮旯,總能掃出幾根落單的黑色小皮筋,纏着灰,蜷在角落裏。我撿起來,扔進抽屜裏那個專門攢皮筋的小鐵盒,今年已經快攢滿了。
新年的第一天,我和妹妹每人口袋裏揣一兜小金魚摔炮,下樓瘋跑去。那種小炮不用點,往地上一摔就“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我們在樓前空地跑來跑去,你摔一個,我摔一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噼裏啪啦的,是年味裏屬於小孩的出場BGM。
晚上照例翹了親戚的聚餐。那些推杯換盞的熱鬧,留給大人們就好。我倆溜去路邊攤,燈光通明的,烤魷魚、臭豆腐、炸串,一樣來點。炸雞竟然漲到五塊錢了,五塊!我指着價籤給妹妹看,她瞪大眼睛,一副“搶錢啊”的表情。
我說希望這是春節臨時漲價,否則當代高中生的零花錢可怎麼活。她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確實,我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也就夠喫幾頓炸雞。”
喫完順着路散步,從實驗小學走到初中,又晃到高中。三所學校,正好是我們倆共同的成長軌跡。校門都大敞着,我們大搖大擺往裏走,保安探出頭來,笑眯眯的:“登記一下,寫自己老師的名字啊。”
我一愣。十年前的老師名字?那些面孔還記得大概,名字卻卡在嘴邊,死活蹦不出來。但沒關係,家裏有人兒。我接過筆,大筆一揮,寫下兩個名字——我和我師父的。
他確實教過我嘛,在二十年前。教我畫畫,手心空,腕子松。教我認星星,明天是好天。教我做人要有點勁兒。教的東西太多,多到他自己可能都不記得了。
有時候會突然意識到,我們也是親人們的遺物。他們留下的那些習慣、那些話、那些細枝末節的技藝,都裝在我們身上,隨着我們在世間走動。
我們就像一個個小小的信號接收器,接收着來自太空中很久以前的信號。
真好吶。
今晚的星星挺亮,不知道師父能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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