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索引:灰騎士

人類帝國正在逐漸被黑暗與戰爭吞沒,它遭受着數之不盡的敵人圍攻。而對抗這些威脅的乃是人類帝國的大軍:超凡的星際戰士、浩瀚如煙的帝國衛隊、泰坦軍團的戰爭神機,以及漫遊虛空的帝國海軍——這是一股任何凡俗種族都無法匹敵的強大力量。

然而,即使是這樣強大的力量,也無法對抗一種敵人。這種威脅的根源在於腐化。對於亞空間的惡魔來說,戰勝人類的關鍵不在於毀滅,而是將其腐化以順從混沌諸神的意志。對抗這樣的威脅,需要的不僅僅是蠻力,而是一支目標純粹、完全無法被誘惑的軍隊。在整個帝國中,只有一支這樣的力量,一個誕生於人類最黑暗時刻的教團。數千年來,他們一直屹立於人類與惡魔之間,將生命奉獻於爲保衛人類靈魂而進行的無盡戰鬥。

他們是帝皇贈予人類的最後恩賜,由失落的科學所創造的、堅定不移、不可腐化的戰士組成的軍隊。他們是灰騎士——對抗混沌惡魔的唯一真正防線。

隨着第41個千年臨近結束,灰騎士發現自己正面臨着前所未有的考驗。帝皇之光逐漸暗淡,惡魔入侵變得越來越頻繁,攻勢也越來越猛烈。在戰團漫長的歷史中,從未有灰騎士墮入混沌的誘惑——現在也不會有。灰騎士仍在戰鬥,他們是一道閃亮的鋼鐵防線,守護着人類免受混沌黑暗的侵害。

起源

灰騎士是帝國所有組織中最爲神祕的一個。除審判庭高層之外的人很少了解戰團的創立情況,但即使是最受信任的人也無法得知全部真相。

根據傳說,灰騎士首次出現於動盪的二次建軍時期,當時九個忠誠的星際戰士軍團被拆分爲如今的戰團。灰騎士被指定爲第666戰團。如果說二次建軍的戰團不過是對既有事物的重組,那麼灰騎士則是一種全新的事物,是帝皇在荷魯斯之亂最後日子裏啓動的一項計劃的巔峯。

當荷魯斯發動的最後戰役開始時,帝皇預見到叛亂的終結將使他付出巨大的代價,以至於他將不能參與到指導人類的生存中——如果他還能倖存的話。但他也知道,混沌的威脅不會隨着荷魯斯的失敗而終結,它會繼續困擾人類。那麼,誰來保護人類免受混沌諸神及其惡魔的侵害呢?荷魯斯叛亂的性質已經證明,星際戰士並非像帝皇曾經希望的那樣對腐化免疫。忠誠的禁軍仍然未被玷污,但他們缺乏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至關重要的自由意志。

因此,帝皇着手製定計劃,意圖從個人慘敗的灰燼中贏得一場更廣泛的勝利。他最親近的僕人,掌印者馬卡多,在帝國的前線世界上遍尋那些將肩負起未來重任的人。這在和平時期就已非易事,而在荷魯斯叛亂的混亂中,這幾乎更是不可能的。當馬卡多回到帝皇身邊時,泰拉本身已處於圍困之中,只有通過最巧妙的詭計,掌印者和他的招募對象才能毫髮無損地穿過戰線,毫髮無傷、未被察覺地來到帝皇面前。

帝皇沉默而嚴肅地審視着馬卡多帶來的一衆身穿長袍的人影。這十二人中,四位是擁有探究精神和堅韌意志的領主和管理者。另外八位是星際戰士,他們的能力和對帝皇的忠誠一樣無與倫比。其中一些人來自那些拋棄了帝皇之光、轉而投向荷魯斯黑暗承諾的軍團,但他們從未喪失忠誠,從內部與叛亂作戰。帝皇對這結果表示認可,便吩咐馬卡多繼續進行計劃的下一階段。

泰坦

就這樣被遣散後,馬卡多和這十二人離開了陷入戰火的皇宮,正如他們到來時一樣不引人注目。但當這羣人離開泰拉時,他們分道揚鑣,因爲他們的命運將在此分離。那四位領主離開去搭建審判庭的框架——未來被賦予監視帝國所有武裝力量的強大而隱祕的組織,而馬卡多則帶着八位星際戰士前往衛星:泰坦。通過巫術手段,掌印者早已將這枚衛星從忠誠派和叛徒的視線與行動中屏蔽。在那裏,八位星際戰士發現了一座爲他們準備的要塞修道院,這是在馬卡多的幻術護盾下極度祕密地建立的。要塞的圍牆內包含創建一支新星際戰士部隊——灰騎士——所需的一切。合適的招募對象已從銀河各地彙集:有些是未經訓練的毛坯,有些則祕密地從那些保持忠誠的星際戰士軍團中選拔。新的基因種子儲備保存在低溫庫中,新鑄造的武器在封閉的軍械庫中整裝待發。這將不再是一個星際戰士軍團,而是一個戰團——規模更小、聯繫更緊密的兄弟會,但擁有足夠完成當前任務的兵力。

馬卡多引領了灰騎士的初期創建,但他無法一直留下來關注他們的發展,因此他從八人中選出一位在未來的歲月裏領導戰團。於是,雅努斯(Janus)成爲了第一任至高大導師,他將指引灰騎士度過他們的最初挑戰,在最後一次離開泰坦之前,馬卡多施展了最後一道、也是比以往任何一道都更強大的結界。泰坦完全從其軌道上消失了,隱藏在荷魯斯最不可能找到的避難所——錨定於亞空間的潮汐之中。在馬卡多自己設計的宏-蓋勒力場和印記儀式的保護下,泰坦經受住了亞空間的動盪,而銀河系的其餘部分則在荷魯斯與帝皇最終決戰的悲劇中痛苦煎熬。

迴歸

泰坦在二次建軍的混亂中回到了凡間領域的軌道。亞空間的時間流逝方式與現實領域不同,泰坦所經歷的歲月遠比凡間世界更長。因此,一個以區區八名星際戰士和上千未經訓練的新兵進入亞空間的戰團,出現時已擁有滿編的一千名訓練有素的戰鬥兄弟。

此時,強大的星際戰士軍團正按照《阿斯塔特聖典》的條規被拆分爲戰團。二次建軍的大部分過程由新成立的審判庭指導,而監督這一過程的正是當年隨馬卡多離開泰拉的那幾位領主。對他們來說,將灰騎士納入日益增長的星際戰士戰團名單中是輕而易舉的事,並授予其第666戰團的編號——這很奇怪,因爲當時建立的星際戰士戰團還不到四百個。其他細節很少被記錄在案,而這些記錄中的大部分在一個世紀內也被從檔案中抹除了。

與其他星際戰士戰團的自治不同,灰騎士完全融入了審判庭之內,作爲那個最祕密機構的武裝力量服役。其他星際戰士戰團建立在現有軍團的基礎上,而灰騎士則誕生於一種全新的基因種子,沒有前人的缺陷,承載着帝皇自身血肉與靈魂的饋贈。因此,每一位灰騎士都是一名堅韌驍勇的戰士,帝皇的饋贈將他的力量和耐力提升到遠超常人極限的水平,並通過嚴酷的訓練進一步磨礪。即使手無寸鐵、身無片甲,一名落單的灰騎士也是難纏且難以擊敗的敵人——但灰騎士很少單獨作戰,也從不離棄他們的武器。

如此精良的戰爭武器,即使是在第41個千年末,整個帝國也沒有哪支軍隊能擁有像灰騎士所使用的那樣技術先進或高效致命的戰爭裝備。這是與機械教乃至散佈在銀河系中的某些異形派系達成古老盟約的成果——惡魔的威脅如此嚴峻,以至於種族的界限都被擱置了,但這些也只是針對惡魔威脅的權宜聯盟,暫時的目標和生存利益的一致,絕非是持久的紐帶,這項技術遺產無疑將比鑄造它的協定存續得更爲久遠。

戰士與術士

然而,先進的技術只是灰騎士軍械庫中最微不足道的武器。惡魔不是科學的造物,而是最黑暗的神話與瘋狂的產物。要與這樣的生物戰鬥並取得勝利,戰士必須沉浸於同樣的瘋狂之中:他必須擁抱亞空間的巫術,從而以惡魔自身的武器與之戰鬥。凡人中的靈能者無法企望做到這一點,因爲即便是嘗試,他的心智也會被摧殘和腐化的無可救藥。但灰騎士不僅能承受這些考驗,還能在其中茁壯成長。他的力量不僅僅在於戰鬥武藝,也在於他的心智。

靈能之力與黑魔法之間的區別只存在於凡人的觀念中,這實際上完全取決於觀察者是通過科學還是巫術的面紗來看待這銀河的奇蹟。而每一位灰騎士都是造詣深厚的靈能者,通過訓練能將精神力引導入被稱爲“聖盾”的防護靈光結界和一系列強大的戰鬥巫術中。灰騎士的靈能存在對亞空間生物來說如同詛咒,對惡魔的黑暗慾望來說完全難以下嚥,因此對腐化完全免疫。這就是帝皇給予最初灰騎士的饋贈:這一遺產在每一代新的戰鬥兄弟身上得以延續。如此武裝起來後,灰騎士可以施展禁忌的巫術,駕馭被污染的神器,翻閱褻瀆的典籍,且無需擔心被其中的詛咒力量所吞噬。

在灰騎士的行列中,有些人如此強大,以至於他們的靈能本質無法完全通過儀式或訓練來約束。對於其他人而言,這種逸散的能量都會成爲讓惡魔無法抗拒的誘惑,靈能者會立即被腐化並屈服於它們邪惡的慾望之下。然而,灰騎士的靈魂是如此神聖,以至於他的靈能能量對除了最貪婪的亞空間實體之外的所有惡魔都是不可接受的。這種未被玷污的能量會採取由灰騎士潛意識決定的形式——淨化之火、刺目的光芒,或其他類似的靈魂純淨的物質顯現。最強大的灰騎士甚至能通過觸碰放逐惡魔,恢復被恐懼逼瘋軍隊的勇氣,甚至使自己對死亡免疫。

“有些人可能會看到我們要憎惡的惡魔與我們使用巫術之間的矛盾。然而,這些矛盾只存在於軟弱者的腦海中,我們不對這類人負責。”

—— 大導師瓦爾達·奧裏肯

力量之名

沒有灰騎士會使用出生時被賦予的名字。這在某種程度上是爲了讓他與以前的生活和忠誠保持距離——這是本質上已在審判庭服務中重生的外在標誌。無論如何,一旦灰騎士的身份在訓練期間被打破並重建,他就不太可能記得他的過去,那麼他的名字不再是以前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呢?只有在完成訓練後,灰騎士纔會被賦予新名字——在此之前,新兵只會被分配一個編號。每個名字實際上都是魔法學識的一個碎片,由戰團的文書辛勞占卜而來,旨在與特定惡魔的真名形成完美的對立。因此,就連灰騎士的名字也是對抗他痛恨之敵的武器。

就像惡魔的真名一樣,賦予灰騎士的名字也處於不斷的流動之中。有些名字在幾千年來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出現,獲得力量,就像一個特定的惡魔從亞空間重生一樣。因此,一個灰騎士的名字可能已經被許多先前的戰鬥兄弟所承載。

泰坦要塞

在土星的衛星泰坦上,依偎在安納克山(Mount Anarch)的陰影中,灰騎士的要塞修道院像一根黑刺般從冰蓋和液態甲烷海洋中突兀而出。

這座要塞屹立已久。其佈滿塵埃、回聲繚繞的大廳中懸掛着近一萬年的戰鬥榮譽,儘管戰團之外的人很少能認出那些褪色金字銘刻的戰爭之名。這座宏偉的建築旨在容納超過一千名星際戰士及其所有的戰爭武器,但它大部分時間都寂靜而空曠。惡魔的威脅可能襲擊銀河系的任何地方,爲了對抗這種威脅,大多數灰騎士都分散在星海之中。只有試煉廳(Chamber of Trials)——那裏進行着持續不斷的招募和訓練工作——才喧囂不絕。在其他地方,灰騎士們在靜默冥想中履行自己的職責,他們的思緒專注於永無休止的使命。

與其他戰團母星不同,這裏沒有作爲偵察兵的初始訓練階段。這裏只有一個嚴酷無情的體制,負責將新兵轉化爲銀河系中最優秀的戰士,這一過程已經延續了無數個世紀。只有極少數進入要塞修道院的年輕人能作爲新修士在他們面前的嚴酷考驗中倖存下來。那些最終脫穎而出的人,將擁有超人的體魄、不屈的意志、卓越的戰鬥技巧以及對惡魔學識和心理巫術的全面認知。簡而言之,從灰騎士新兵完成訓練的那一刻起,他就被視爲最強大的星際戰士之一——而他的能力只有在戰鬥中經受考驗後纔會提高。只有在這裏,在泰坦,新兵才能得到如此全面且如此迅速的訓練,但也只有在這裏,這種訓練纔是如此必要。

試煉廳

“招募者”正是從試煉廳出發,穿越銀河系尋找新兵。招募者是那些因年邁或重傷而無法再承擔戰團主要工作的灰騎士,但他們敏銳的感官和心智仍然能夠從帝國的平庸大衆中發現有潛力的英雄。招募者的權限沒有限制。大多數星際戰士戰團只從少數幾個世界招募,而灰騎士的招募者可以從帝國的任何世界徵募——儘管他們總是偏愛那些從出生起就要求身心堅韌的野蠻世界。如果他們願意,招募者甚至可以直接從黑船——那些在帝國內遊弋、徵收靈能者什一稅的幽靈船隻——或其他星際戰士戰團的選拔場中招募。事實上,有些戰團,特別是驅魔戰團(Exorcists)和銀顱戰團(Silver Skulls),會主動識別自己新兵中可能引起灰騎士興趣的人選,並直接通知招募者。對於一個星際戰士戰團來說,其生存或滅亡取決於補充損失的能力,因此自願將自己的一部分新兵讓給他人確實是一種極高的榮譽行爲,這也表明了那些少數知情者對灰騎士的尊重。

試煉廳是新兵到來並開始訓練的地方。源源不斷的穿梭機在其尖塔間穿梭往返,運來新兵或帶走失敗者的屍體。在接近和離開時,每艘飛行器都會受到要塞修道院防禦激光的密切追蹤——任何偏離指定航線的微小偏差都會自動遭到兩道赤紅能量的光柱打擊,其威力足以將戰鬥巡洋艦熔化成一堆廢鐵。

戰團的初始訓練過程必然是嚴酷的,因爲它必須迅速淘汰那些沒有足夠毅力成爲灰騎士的人。帝皇的饋贈太過稀有和珍貴,不容冒險浪費。只有千分之一的候選者能通過第一個入門儀式——在穿越仙那度地區(Xanadu Regio)鬧鬼平原的朝聖之旅中倖存下來,而剩餘的大多數將在第二個儀式中喪生——即穿越加尼薩角(Ganesa Macula)下漆黑一片、佈滿符文的洞穴。據說,大約只有百萬分之一的見習修士能通過全方位的生理和心理挑戰,被認爲值得接受帝皇的饋贈,得以成爲灰騎士。

成爲灰騎士的身體改造在試煉廳的最底層進行,那裏有一系列心理手術室和生物工程室,由不知疲倦的伺服顱骨(Servitors)陣列監控。一旦這些程序完成,見習修士便被授職爲新兵,他真正的訓練便開始了——他的戰鬥技能在兄弟會冠軍的指導下學習,他的靈能能力由戰團的智庫打磨。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執行許多“憎惡儀式”(Rituals of Detestation),這些儀式將使他的心志堅定,以抵禦混沌的耳語誘惑和惡魔的甜言蜜語。在詛咒之物中跋涉而靈魂不留絲毫瑕疵,需要最堅定的意志和最純淨的心靈。如果這些最後的挑戰得以完成並通過,新兵將被提升至騎士(Knight)的級別。

淨化之廳

戰團的傳說講述了一個巨大的邪惡被埋葬在安納克山山根之下。這是否就是選擇泰坦作爲灰騎士戰團母星的原因?以便這個被束縛的邪惡永遠擁有警惕且不可腐化的守衛?還是有什麼東西擊破了馬卡多的防禦,在衛星處於亞空間期間潛入了泰坦?真相只存在於《鋼鐵魔典》(Iron Grimoire)中——這是灰騎士關於其建團的唯一書面記錄,一本用聖徒之血書寫、以尖叫的亞空間金屬裝訂的典籍。只有至高大導師被允許閱讀此書。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鋼鐵魔典》將泰坦的岩石比作一座刻有銘文的墳墓,而淨化之廳(Chambers of Purity)——要塞中最古老的部分——則比作其拱頂石。這裏是淨化者(Purifiers)——灰騎士中最崇高的戰士——的駐地,很少有外人被允許進入。只有淨化者知道他們所囚禁之物的確切性質,他們對此守口如瓶,甚至不對戰團的大導師們透露。而當泰坦的岩石震動,淨化者封閉通往他們廳室的通道時,整個戰團都會屏息以待,直到震顫結束,黑曜石門再次打開。

預兆所

位於堡壘修道院最高塔頂的是銀色尖塔——戰團預兆所(Augurium)。在其鏡面般的牆壁內,灰騎士的預言者(Prognostics)在搖曳的燭光中進行着他們的儀式和冥想。預言者是強大且高度專業化的靈能者,他們對亞空間的波動特別敏感,並通過解讀靈能震顫來預測即將到來的惡魔入侵的位置和嚴重程度。雖然預言者的技能形式看起來像神諭,但在功能上更接近於高度專業化的狩獵本能,追蹤惡魔在非物質界洶湧潮汐中留下的不潔痕跡。

有了預言者的預先警告,灰騎士可以根據當前威脅的性質部署部隊,而不是依賴於戰場上延遲或誤導性的報告。儘管這類預測存在一定程度的不準確性,但預言者爲戰團提供了某種程度的預見力,沒有它,戰團的使命幾乎不可能完成。如果一位灰騎士指揮官下令摧毀一艘客運飛船以確保放逐藏匿其上的單個惡魔,他並非出於冷酷,而是出於務實。擁有預言者的警告,他知道了別人無法知道的事:那個惡魔的逃脫將導致遠比在飛船毀滅中喪生的人多得多的靈魂遭受詛咒。在灰騎士對抗惡魔的戰爭中,死亡人數只會不斷增加——泰坦之子們所能做的只是減少附帶損害。如果必須犧牲數百萬來拯救數十億,那就這樣做吧。

死亡原野

每一位灰騎士都熱切地希望,在他死後能被帶回泰坦,安葬在死亡原野神聖的墓穴中。自戰團建立之初,這些墓穴就安息着榮耀戰死的灰騎士,他們的容貌以淺浮雕的形式保存,並點綴着蔚藍的火焰。然而,一位戰鬥兄弟的屍體通常會在戰場的混亂中遺失,無法安放在死亡原野中屬於他的位置。如果沒有屍體可用,那麼這位戰士的名字將被榮譽地記錄在房間巨大的玄武岩紀念牆上,在那裏與戰團最偉大的英雄們一起迴盪至永恆。

終結法令

在淨化之廳的深處,一個據稱存放着掌印者本人遺體的房間內,放着一個簡樸的木盒,裝飾着金色的印章。在這個盒子裏,寫在古老的羊皮紙上,是被稱爲“終結法令”(Terminus Decree)的指令。這件聖物在帝國的所有圖書館中都沒有記載,因爲它一直對除戰團至高大導師外的所有人保密。

只有灰騎士的至高大導師知道如何打開這個盒子,而且他只會在人類未來的所有希望似乎都已破滅時纔會這樣做。終結法令是灰騎士的最終制裁,一個如此重大的祕密,它既可能使帝國屈膝,也可能在最黑暗的時刻拯救它。該文件的確切性質不得而知,其內容的唯一線索在於盒子的金色印章上。據傳,它與另一個印章完全匹配,而這另一個印章在整個帝國中只在一個地方能找到:帝皇的黃金王座。

冠軍殿堂

冠軍殿堂是聖騎士——灰騎士最偉大的戰士們——的駐所。一排排大理石雕像排列在牆壁上,每一尊都刻畫着戰團歷史上一位強大英雄的肖像:一位聖騎士、一位兄弟連長或是一位大導師,被賦予石像的不朽,以便他能激勵未來一代又一代的灰騎士。

在這羣如此令人敬畏的同伴中,是戰團舉行盛宴的日子,在那些滿載着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的拱形椽木下:武器、旗幟、盔甲碎片和因過於奇特而無法辨認的神器。這些戰利品中很少有惡魔性質的——它們大多是從凡人之敵手中奪取的勝利標誌。儘管灰騎士主要關注惡魔威脅,但他們也會與異形、異端和變種人進行戰鬥,冠軍殿堂中的戰利品正是這些勝利的見證。

大多數亞空間產生的戰利品則被鎖在最深的保險庫中。一個顯著的例外是伊雷姆納特(Iremn’ath)——納魯的惡魔邦主(Daemon Rajah of Nalu)——的焦黑頭骨,他對伊布世界迷宮(Ibb worldmaze)的反覆攻擊導致灰騎士進行了他們歷時最長、代價最高的戰役之一。現在,伊雷姆納特被詛咒的靈魂註定要寄居在大導師高臺上方,他自己的頭骨監獄中——由三名爲了確六角形封印永遠囚禁他的侍僧不知疲倦地吟唱禱文。對灰騎士來說,伊雷姆納特的頭骨代表了一絲希望,即最終戰勝惡魔並非不可能。對伊雷姆納特來說,這是最苦澀的懲罰。無法逃脫,他必須目睹灰騎士慶祝他們的每一次勝利,而它只能在此無力地咆哮。

放逐惡魔

灰騎士在戰勝惡魔的主要策略中,首要是知曉惡魔的真名。知曉惡魔的真名能賦予巨大的力量,這就是爲什麼許多惡魔會採用誤導性的化名或頭銜。在博學的神祕學者手中,真名可以被用來約束甚至放逐惡魔。當然,這樣做需要數週甚至數月的仔細準備和儀式,以免召喚者被其試圖束縛的力量所腐化。召喚真名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惡魔契約——只不過惡魔處於嚴重不利的位置。

然而,對於灰騎士來說,真名是一種和他左臂上的風暴爆彈槍一樣,是可靠且即時的武器。即使是等級最低的灰騎士也能在瞬間吟唱真名,使敵人迷失方向和削弱,並讓惡魔暴露於天罰力場武器(Nemesis force sword)的致命一擊之下。經驗豐富的老兵能在戰鬥一瞬間記憶起對應惡魔的真名,以此來殺死惡魔的物理形態,並將其拋回亞空間。以這種方式放逐的惡魔是灰騎士所能取得的最接近持久勝利的方式——一個只是肉體被殺死的惡魔,比一個靈魂和肉體一同被放逐的惡魔,會更快地回到凡間。

唉,如果說真名是灰騎士對抗惡魔最可靠的武器,那它們也是最難獲取的。與所有惡魔事物一樣,真名誕生於亞空間,它在凡人心智和言語中的倒影與其所關聯的惡魔一樣變幻莫測。

因此,在灰騎士預兆所燭光照耀的房間中,一支由黑袍抄寫員組成的龐大隊伍在陰影中勞作,無休止地篩選戰團預言者報告所見的幻象,尋找那些不斷變化的真名線索。這是一個漫長而危險的過程,因爲絕不能讓任何抄寫員知曉超過一個真名片段,以免他被其中蘊含的力量腐化。因此,每一個知識的閃光點都被抄寫員以自身之血銘刻在受祝福的卷軸上——普通墨水無法使這種知識經受時間的考驗。然後,每個片段都被提交給戰團的一位高級智庫館長進行覈對和解釋,並依次被裝訂入“至聖所”(Sanctum Sanctorum)內的受祝福魔法書中。

至聖所

在許多方面,這個廳室都是灰騎士戰團的核心,因爲它包含了他們漫長曆史中積累的知識,以及許多帝皇從自己的漫長歲月親身經歷中收集到的稀有知識寶石。這裏記錄了灰騎士所依賴的無數靈能力量的儀式和程序,以及關於天罰力場武器製造和戰團特有的一些其他工具的嚴密保護的技術祕密。

在至聖所最黑暗的密室中,坐落着“惡魔圖書館”(Librarium Daemonia)——灰騎士關於一切惡魔事物的知識寶庫。在這個戒備森嚴的圖書館中,曲折的走廊兩旁排列着陳舊的橡木櫃子,書架上堆滿了搖搖欲墜的卷軸、扭曲的圖騰和一簇簇暗淡發黑的數據水晶。這些知識落入錯誤之手的威脅被極爲重視,據說在整個帝國,除了帝皇宮殿之外,沒有任何地方像這個不潔的密室一樣受到嚴密的保護。它位於三道精金牆之後,每道都有數米厚,受到早已失傳的語言書寫的純潔印記守護,塗有聖油,並封以銀質封印符文。通往圖書館中心的唯一途徑是穿過三道門——第一道是密碼鎖防爆門,第二道是空間位移場,第三道是魔法漩渦。每道門都由一位高級智庫守衛,在任何一處未能提供正確授權都意味着必死無疑。

迷宮寶庫

在至聖所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靜滯寶庫,一個時間密封的監獄,無法逃脫。寶庫內存放着成百上千個“超立方體迷宮”(tesseract labyrinths)——拳頭大小的異形設計立方體,能夠囚禁純粹能量的存在,惡魔就屬於此類。對於惡魔來說,被困在這樣的監獄裏簡直是生不如死。至少在被殺時,惡魔的精華可以返回亞空間的潮汐,並向其黑暗主人請求賜予新的身體。然而,在超立方體迷宮的密室中,惡魔將永遠與亞空間隔絕。隨着時間的推移,它的能量會逐漸衰減,直到失去所有自我意識,只有被釋放時才能恢復——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比如當某位惡魔審判庭的審判官希望審問這樣一個生物時。

在數千年中,灰騎士成功地將幾十個惡魔封印在超立方體迷宮的密室中,從而將惡魔威脅削弱了微乎其微的程度。以這種方式捕獲惡魔並不容易,因爲灰騎士不僅必須擊敗惡魔,還必須在惡魔意識到其困境的確切性質時,阻止它放棄凡間形態。迄今爲止,以這種方式捕獲的惡魔幾乎都是低等生物——這種技術只在一個強大得多的大惡魔身上驗證過一次。但人們仍然希望超立方體迷宮最終能成爲對抗惡魔的持久勝利手段。

就目前而言,灰騎士尚未完全信任超立方體迷宮所提供的技術解決方案——他們的疑慮更多是基於巫術而非科學。他們從未真正理解超立方體迷宮背後的科學原理。古老的儀式早已取代了簡單的激活,以至於用於“喚醒”超立方體迷宮的聖歌、符文和五芒星,在使用者的心中遠比啓動其零點反應堆的簡單按鈕界面重要得多。因此,戰團的技術人員無法複製所涉技術也就不足爲奇了,而且隨着灰騎士與神祕創造者種族的關係惡化至敵對狀態,這些爲數不多的迷宮很可能將是灰騎士所能擁有的全部。

鋼鐵熔爐:戴莫斯

在灰騎士成立之初,他們就認識到,他們比所有星際戰士戰團都更頻繁地需要機械教的技術來提供戰爭武器。爲了滿足需求,灰騎士在很久以前就擁有了自己的鑄造世界——戴莫斯(Deimos),它從火星軌道被轉移到了泰坦周圍一個最隱蔽且神祕的機械神教科技造物的軌道上。

如今,戴莫斯上煙霧繚繞的工廠日夜轟鳴,爲灰騎士提供靈能火炮(psychanoms)的彈藥、蘭德掠襲者的裝甲板和星艦的重型軍械。灰騎士的許多獨特武器和裝備也在戴莫斯的地下大廳中生產,儘管某些物品——主要是天罰力場武器——由戰團的技術軍士在他們要塞修道院內精心打造,而其他物品則完全通過審判庭的廣泛支持獲得。

戴莫斯鍛造的裝備交接是一個特殊的過程,通常由目光呆滯的機僕進行,他們的感官事先被鈍化,交易完成後記憶被清除。這是必要的,因爲灰騎士希望保護泰坦的祕密不受機械教窺探,而火星的賢者們也不敢冒險將自己奧祕暴露給灰騎士。當你考慮到雙方都是危險信息的守護者,一旦濫用,可能會讓帝國陷入困境時,這種態度是相當合理的。

闊劍空間站

闊劍空間站(Broadsword Station)位於泰坦要塞修道院正上方的星球靜止軌道上。它是一個由精金和陶鋼構成的巨大蛛網狀格子結構,佈滿了防禦激光、護盾發生器和魚雷陣列。如果發生不可想象的事情,如泰坦遭受直接攻擊,闊劍空間站將構成第一道防線。當然,它的主要目的是作爲灰騎士戰艦艦隊的船塢和運輸樞紐。

如果灰騎士的艦隊能力在泰坦之外廣爲人知,它將是整個帝國羨慕的對象。其艦船是機械教所能提供的最快型號,僅由最受信任的艦長和最優秀的導航員指揮。這種純粹的機械力量還通過巫術附魔進一步增強。尋路符咒增強了導航員在亞空間漩渦中航行正確航線的能力,而加速符文則將艦船加速到難以想象的速度。而這類魔法往往是極不穩定的,並對所涉艦船的機魂和引擎造成沉重的負擔。

因此,灰騎士的星艦花在維修上的時間與執行任務的時間一樣長,這並不值得驚訝。一個高昂的代價,但心甘情願地付出,因爲正是他們艦船的速度,使得灰騎士常常成爲抵達惡魔入侵現場的第一支打擊部隊。有許多記錄的實例表明,後續的帝國部隊抵達戰區時,發現敵人早已被擊敗,而對其如何發生毫無頭緒。

戰團組織

灰騎士戰團的主體由兄弟會(Brotherhoods)組成,其戰鬥編隊大致相當於其他戰團的戰鬥連隊。在紙面上,戰團的八個兄弟會各擁有約一百名武裝戰鬥兄弟。這個數字不包括兄弟會的軍官:實際指揮的兄弟連長、兄弟會冠軍和對其負責的大導師。

與其他星際戰士戰團一樣,灰騎士主要以十人戰鬥兄弟小隊爲單位進行組織,如果任務需要,每個小隊可以進一步分爲兩個五人戰鬥小隊。一個灰騎士小隊被認爲只要有五名成員具備戰鬥力就能保持有效,因此通過少量的任務重新分配和教義靈活性,一位兄弟連長即使有三分之一的戰士無法參戰,也能使其兄弟會保持可接受的戰鬥力。

關於兄弟會內部小隊類型具體分配的決定完全由其兄弟連長和大導師決定。然而,長期以來已證明,小隊的大致平衡——在三到七個作戰單位之間,包括終結者、淨化者和突擊小隊——是迄今爲止最有效的組合。因此,除最特立獨行的指揮官外,所有指揮官都遵循這一範例,僅根據戰術偏好做出微調。

無論角色如何,所有灰騎士小隊都從同一個軍械庫中獲取裝備,包括天罰力場武器、手雷、風暴爆彈槍和靈能增強重型武器。每個小隊也練習自己獨特的靈能規則,以便更好地使精神力量和肉體力量協調一致地發揮作用。因此,當灰騎士從小隊類型轉換爲另一種時,他必須重新學習如何在戰鬥中運用他的靈能潛力,並抑制他之前所學到的所有其他應用。

每個兄弟會的小隊都由一位“裁決官”(Justicar)領導——相當於士官軍銜的灰騎士。除了領導職責外,裁決官的責任是磨練和集中他領導的戰鬥兄弟的靈能,作爲他們巫術力量的聚合器。這樣的角色使裁決官面臨比同僚更大的危險——作爲神祕力量的焦點,一旦出錯,他將首當其衝。

戰團指揮

灰騎士由戰團議會(Chapter Council)統治和指導。在這張橡木桌旁坐着八位大導師和戰團長——通常被稱爲至高大導師(Supreme Grand Master)。這是灰騎士最古老的傳統之一,由馬卡多和他的八位招募者在創立時確立。儘管戰團長的統治是絕對的,但他只能由大導師們一致同意才能任命,所以一個魯莽或不合適的候選人幾乎不可能獲得戰團的統治權。

每位大導師掌管戰團的一個附屬機構,如艦隊或軍械庫。然而,這些角色大多是榮譽性的——所涉組織幾乎不需要監督。大導師的主要職責是在戰場上。灰騎士在銀河系中分佈得很薄,兄弟連長並非總能指揮每一支打擊部隊。因此,大導師們會負責那些最關鍵的戰役,在這些戰役中,即使經驗豐富的兄弟連長也被認爲不足以勝任該任務。這種情況最常見於“惡魔密會”(Conclave Diabolus)——灰騎士特別關注的一百零一個大惡魔——之一在凡間領域被目擊時。

隱祕存在

儘管灰騎士始終站在人類防禦的最前沿,但他們一直與帝國的其他武裝力量保持距離和隔離。隱藏在一層由祕密行動和強制意識清洗所構成的帷幕之下。

即使在星際戰士中,灰騎士也大多被認爲只是傳聞中的生物。只有少數戰團被正式告知灰騎士的存在,而這大多是因爲他們經常被審判庭調用。對於帝國衛隊士兵和帝國的普通公民來說,灰騎士只存在於神話之中。

圍繞灰騎士的保密帷幕被嚴密守護,他們和審判庭都付出了巨大且往往是殘酷的手段來維持它。知識就是力量,因此否認知識是戰團最基本的防禦之一。灰騎士儘可能單獨行動,既是爲了保護帝皇的其他僕從不獲知戰團的存在,也是爲了不讓其他人對惡魔威脅的規模和範圍有任何察覺。然而,並非所有的戰役都能單靠灰騎士的行動取勝,泰坦的戰士們常常發現自己需要與星際戰士兄弟、帝國衛隊或帝國其他軍隊並肩作戰。在這種情況下,審判庭必須採取嚴厲措施來確保灰騎士的機密性。

在此類戰鬥結束後,那些倖存的帝國衛隊士兵無一例外地被處決。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一個連隊或團在戰場上表現出足夠的英雄主義,死刑有時會被減爲一次徹底而痛苦的靈能洗腦(這本身就具有很高的死亡率),以確保他們不記得任何灰騎士認爲危險的事情。星際戰士太寶貴了,不能隨意拋棄,因此他們則要接受一個更耗時但明顯更安全的意識清洗過程。大多數人同意如此,以此來繼續侍奉帝皇。少數抵抗者則與帝國衛隊士兵的結局相同。再次,也有例外,但僅限於那些審判庭完全信任的極少數戰團。

灰騎士大導師

按照傳統,灰騎士有八位大導師。要達到這個軍階,必須參加過無數戰鬥,斬殺過無數的惡魔,並且必須作爲榮譽和純潔的典範屹立不倒,這不僅是針對你的戰鬥兄弟,也是針對帝國中的每一個靈魂。即便如此,新的大導師也只能由他將加入的那些人的意願來任命。在他被提拔之前,那些已有的大導師必須一致同意。

大導師負責維護戰團衆多的聯盟,無論是與帝國境內的其他組織,還是與灰騎士有祕密交易的各種異形種族。這些條約、契約和協定的具體細節由戰團的書記員制定——戰士的時間太寶貴了,不能浪費在這些官僚細節上。大導師在這些事務中的主要角色是身着全套戰爭禮器出席。他儘可能少說話,他那冷酷和尚武的外表是對任何企圖濫用戰團信任的人的嚴厲警告。他態度中的威脅很明確:背叛我們,像我這樣的上千名戰士將會尋求復仇。

“今日的盟友或許是明天的叛徒。我們將注視着你。”

——大導師阿格拉維爾德·托爾(Agraveled Tor)在安塔雷斯會議(Antares Conclave)上的講話

兄弟連長

兄弟連長佇立於戰團最傑出的戰士之列,其軍階與戰鬥技巧僅次於大導師本人。每一位連長都無數次地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既是戰鬥兄弟的領袖,也是獨當一面的可怕戰士。兄弟連長几乎專門從戰團的聖騎士中任命。只有這些經驗最豐富的戰士才被認爲擁有作爲一名連長必須掌握的戰略和戰術技能。當然,話雖如此,對於那些格外英勇和能幹的戰鬥兄弟也有破格提拔的先例,因爲灰騎士如果不務實的話,那就什麼都不是。程序和傳統固然很好,但任務纔是最重要的。

每位兄弟連長負責統領戰團的一個兄弟會,因此他直接指揮着一百名銀河系最優秀的戰士。在戰略和規劃方面,連長不對任何人負責,甚至不對大導師負責。這是一份沉重的責任,灰騎士以莊嚴的尊嚴承擔着這一重任。指揮一個灰騎士兄弟會本身就是對權力的考驗,而在較小型的組織中,不受約束地掌控這種力量往往會導致個人的腐化。而灰騎士的兄弟連長超脫於此。畢竟,當一個人的靈魂已經強化到足以抵禦惡魔提供的承諾和奉承時,那麼僅僅是凡人的誘惑就很容易被拋在一邊。

在戰場上,兄弟連長的位置處於戰鬥的最核心,如果他不能與戰鬥兄弟並肩作戰,那他又能爲他們樹立什麼榜樣呢?而即使是連長在用風暴爆彈槍和天罰力場劍打擊敵人時,他的思緒也着眼於將他的部隊引向更大的勝利。確實,作爲訓練的一部分,兄弟連長將學習如何在戰鬥的喧囂中與他的戰士們建立心靈聯繫,以確保援助能在最需要的時候精準抵達。

通過他的事蹟,每位兄弟連長都將贏得除正式軍階之外的榮譽和頭銜。其中一些是戰團傳統的,另一些則是獨特的,由大導師授予以表彰其英勇行爲,這些頭銜本身就像是一部該戰士成就的簡史。因此,一位服役已久的兄弟連長可能擁有半打甚至更多的頭銜。沒有人比“無畏者”阿爾達(Aldar the Bold)獲得的頭銜更多,他傳統的頭銜“光明守護者”已被不下十幾個其他榮譽稱號所補充,其中“血獸斬殺者”算是最不起眼的,而“索爾皮斯星區解放者”則無疑是最負盛名的。雖然如此沉重的榮譽清單可能會在灰騎士的高級宴會上導致冗長的時刻(此時必須完整宣佈每位連長的頭銜),但它們作爲責任和英雄主義的典範,對戰團所有的戰鬥兄弟都有着重要意義。

我爲何要懼怕惡魔?它們對我毫無力量可言。

——卡斯塔沃·德拉克兄弟連長

智庫館長

所有灰騎士都擁有一定的靈能天賦,但很少有戰鬥兄弟能自由地運用它。對大多數人來說,仔細的訓練和監督使他們能夠將自己的能力與戰鬥兄弟的能力協調一致地集中使用,即便如此,也僅限於特定的路線——使用天罰力場武器,以及他們所在小隊使用的靈能能力。那些證明自己意志力遠強於同伴的人,將加入戰團智庫館長的行列。

灰騎士智庫館長擁有鋼鐵般的意志。他們必須如此,因爲他們駕馭的巫術遠比戰鬥兄弟們的強大得多,他們的靈魂在亞空間中無比耀眼。只要表現出絲毫的動搖,哪怕是一瞬間的軟弱,都會將自己獻給那些來自非物質界的掠奪者並收穫永恆的詛咒。

在戰場上,智庫館長利用他們的力量支援戰鬥兄弟。這通常表現爲純粹的靈能偉力,如災難性的亞空間裂隙或靈能閃電。但也許智庫館長更微妙的手段纔是最有效的。只需一點努力,智庫館長就能將他人召喚到自己身邊,用保護性的陰影掩蓋他們,或者賦予他們巨大的力量。對於智庫館長來說,很少有做不到的事情,因爲在至聖所中記錄了每一種可想象的靈能、力量符印和魔法咒語,正是從這裏,智庫館長爲未來的戰鬥選擇他的武器。所以,智庫館長是戰團中最全能的戰士之一。

儘管智庫館長能爲灰騎士打擊部隊做出所有貢獻,但他最重要的任務卻是在要塞修道院的圍牆內完成的。在這裏,智庫館長將向新兵傳授所有灰騎士必須知道的神祕知識:六道否定之咒,七句生死之言,八首戰鬥之歌,構成一切魔法基礎的九大恐怖法咒以及更多其他內容。

智庫館長的教導過程極其嚴苛,許多學徒無法倖存,因爲對於一個軟弱的新兵來說,死在智庫館長手中,難道不比他因自身的缺陷而危及整個戰團要好?如果智庫館長被要求冷酷無情,那麼他們的行動中就會如此。這種對弱者的淘汰僅僅是一種必要——爲了保持灰騎士的不可腐蝕性,他們的心靈必須像身體一樣堅硬。

少數幸運的智庫館長能活到身體無法再承受戰役嚴酷考驗的年紀。這樣的戰士將從戰團的戰鬥名單中消失,退休到至聖所迷宮般的走廊中,擔任其佈滿灰塵的墓穴的守護者。只有他們知曉其中的隱祕,而那裏埋藏着一些連戰團長都不知道的祕密。這樣的奧祕永遠不能被允許傳出至聖所,因爲人們總是擔心,即使是灰騎士中的一些人,也無法證明自己對這種誘惑免疫。

兄弟會冠軍

在每一支灰騎士兄弟會的最前線,都戰鬥着一名兄弟會冠軍,一位爲了追求劍術完美而拋棄所有其他武術戒律的戰士。

雖然兄弟會冠軍負責對新兵進行戰鬥訓練,但在戰場上,他的首要職責是擔任兄弟連長的護衛。這樣一位軍官的技能和知識是不容易替代的,因此他們理應得到戰團所能提供的最高級別保護。每一位冠軍都時刻準備着替他的連長赴死。話雖如此,這種英勇的犧牲很少是必要的,因爲只有最致命(或最幸運)的對手纔有可能打破兄弟會冠軍的防禦,更不用說在他那復仇的反擊下倖存了。

如果一位冠軍被擊倒,過早地認爲他已退出戰鬥是不明智的。當受到致命傷時,兄弟會冠軍會向他的聖盾盔甲釋放一股靈能脈衝——這是爲了完成最後一項壯舉而爆發出的一道禁忌魔法。這種垂死的衝動迫使戰甲暫時重新連接肌腱和骨骼,給予倒下的兄弟會冠軍打出最後一擊的能力——這一擊因其意想不到的出現而更加致命。這最後一擊完成後,冠軍的靈魂終於離去,他的身體隨後會被回收並安葬在安納克的墓穴中,這樣他在死後也能像在生前一樣繼續抵禦邪惡。

灰騎士終結者

沒有什麼比作爲軍隊核心的著名終結者小隊更能清楚地表明灰騎士作爲精英中的精英的地位。大多數星際戰士戰團,無論是二次建軍戰團還是新近成立的戰團,如果能湊齊幾套終結者盔甲來裝備他們的第一連,就算是很幸運了。但灰騎士可以集結足夠多的戰術無畏盔甲來裝備整個戰團。儘管這套盔甲令人生畏,但其中的戰士卻更加非凡。爲了進行對抗混沌惡魔的無休止戰爭,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星際戰士。而是一名強大堅定的灰騎士——一種遠比其他星際戰士更難對付的戰士,正如星際戰士遠優於普通人類一樣。

終結者的主要武器是某種類型的天罰靈能武器,根據使用者的技能和喜好從戰團的軍械庫中挑選。由於對攜帶的武器類型和數量沒有教條上的限制,很少有兩個終結者小隊攜帶完全相同的武器組合——灰騎士總是偏愛效率而非組織的硬性規定。有些人更喜歡天罰惡魔之錘的粉碎力量,而另一些人則喜歡雙持天罰鐮刀帶來的攻擊頻率。作爲這種可怕近戰武器的補充,每個終結者還會攜帶一把風暴爆彈槍,通常安裝在他的左臂護甲上,從而解放左手以便雙手持握靈能武器,或者拿取系在腰間的手雷。

終結者小隊很少排成標準的戰線作戰,因爲灰騎士似乎總是被狂吠的敵人在數量上壓倒。因此,他們必須集中火力,挑選重要目標以尋求最大打擊效果。結果就是,終結者經常選擇直接傳送進戰場中心,以便在火力風暴和天罰之刃下讓敵人措手不及。確實,被攻擊的敵人得到的唯一警告就是傳送光束前那一瞬間的閃光和臭氧味——而這時往往已經太遲了。

打擊小隊與攔截者小隊

據說,最偉大的軍事美德之一就是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而灰騎士比任何人都能更正確的體現這一點。在他們預言者的預知輔助下,灰騎士可以預測惡魔入侵何時發生,有時甚至在入侵發生時就已經處於軌道甚至行星表面。爲了遏制惡魔的威脅,每一個亞空間之門都必須被封印,或者阻止其開啓。爲了執行此類任務,灰騎士會將他們的戰鬥兄弟直接傳送至目標地點。

打擊小隊通常構成灰騎士打擊力量的先鋒。在戰鬥開始時,灰騎士指揮官總是會給一個或多個打擊小隊分配奪取重要地點和擊殺關鍵目標的任務,通過傳送器部署打擊小隊,以確保迅速佔領孤立或難以到達的區域。一旦就位,打擊小隊就可以傾瀉出懲罰性的風暴爆彈和靈能炮火力,支援主力進攻。任何試圖將打擊小隊從其陣地上驅逐的敵人都最好通過常規推進來實現,而不是通過傳送反擊或空降,因爲打擊小隊中的灰騎士可以引發強大的亞空間震波,擾亂敵人的制導系統並使其偏離航向。

攔截者小隊攜帶個人傳送器——這是一種揹包大小的設備,允許小隊在站點之間傳送,且無需使用常規設備所依賴的大型機械陣列。裝備個人傳送器的灰騎士可以即時對戰場情況做出反應,並通過在亞空間中進行“跳躍”來跨越巨大的直線距離。在所有爲帝國服務的戰士中,只有灰騎士能夠使用這種技術。因爲穿戴者必須具備強大的心靈和肉體力量,才能在沒有蓋勒力場保護的情況下穿越亞空間。更糟糕的是,他必須在沒有終結者盔甲額外保護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這種戰爭裝備對於個人傳送器的侷限性來說過於笨重,這就是爲什麼攔截者小隊必須首先依靠自己的靈能來防禦亞空間那數之不盡的危險。

淨化小隊

從外表上看,淨化小隊與更傳統的星際戰士戰團所使用的毀滅者小隊幾乎沒有區別。然而,在教條上,兩者卻截然不同。在大多數戰團中,在毀滅者小隊服役被視爲新兵體驗戰場景象的絕佳機會。灰騎士則不然。淨化小隊揮舞的武器威力是毀滅者小隊常用武器的兩倍,稀有百倍,且珍貴萬倍。因此,淨化小隊的成員必須展現出超越同儕的能力和決心。此外,毀滅者小隊通常會在主力突擊部隊後方推進,尋找合適的地點進行火力覆蓋,但淨化小隊則需要時刻跟上主攻部隊的步伐,同時爲他們的武器挑選合適的目標。

灰騎士深知精確火力支援足以扭轉戰局,因此,贏得淨化小隊一席之地的戰鬥兄弟不僅證明了自身的堅穩,更證明了自己是眼明手穩的大師。然而,有時僅憑敏銳的雙眼並不足夠。命運常確保灰騎士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作戰,而當他們的注意力分散時,戰士往往容易被壓倒。正因如此,那些在淨化小隊服役的戰鬥兄弟會頻繁磨練心智,以洞察亞空間那翻滾的能量,感知敵人並引導射擊,無論其間有何阻隔。這種星界視野讓淨化小隊能夠進行看似不可能的射擊,讓拋射物甚至能量束在飛行中繞過拐角、穿過樹木和防禦工事。讓許多敵人在以爲自己被陶鋼牆壁或坦克殘骸保護得萬無一失時,迎來迅速而血腥的終結。因此,淨化小隊常被視爲帝皇意志最純粹的體現,因爲他們的猛攻無法被凡間的防護所阻擋。

一旦確立了職責,淨化小隊的成員很少會在戰團的其他地方服役。遠程戰鬥姿態一旦掌握,便不會輕易爲了近身肉搏戰術而擱置——事實上,那些曾服役於淨化小隊的大導師和連長很容易辨認,因爲他們會繼續揮舞着靈能炮或靜滯炮——這種武器早已像他們自己的手臂一樣成爲他們存在的一部分。那些最終放下重型武器轉而使用風暴爆彈槍的軍官,可以被列爲帝國中最優秀的射手之一,因爲淨化者的技藝是永遠不會真正消退的。

“讓我的兄弟們練習劍術吧。他們可以收拾剩下的任何人。”

—— 淨化者羅赫特·卡瓦納

聖騎士

灰騎士並不認爲戰士是在戰鬥中鍛造而成的。相反,他們認爲戰爭是對一個人與生俱來的偉大潛質的磨礪。因此,如果一名灰騎士希望證明自己配得上聖騎士的一席之地,僅有勇敢和技巧是不夠的——他必須完成八項任務來確立他的品格和信念。

首先,候選人必須在安納克山下方的鬧鬼洞穴中度過一天一夜,且不喪失理智或被發現。如果他堅持下來,那他必須用意志去對抗被鎖在戰團至聖所中的可怕死靈領主阿比亞拉克那永不休眠的邪惡。通過這種方式測試了他的精神堅韌後,候選人將被要求證明他的武力。

他將前往泰西斯那被詛咒的衛星上的蘭塞爾之墓(Lansel's Tomb),不穿任何盔甲且讓自己免受困在那裏的亞空間野獸的傷害。他必須找到並對每一位服務於混沌邪神的四種惡魔使者給予致命一擊,並從每一個那裏帶回一隻角或牙齒以證明他的勝利。還有四項任務,每一項都比前一項更加殘酷,最後一項是所有任務中最困難的。候選人必須追蹤並放逐曾在凡間領域顯現過的六百六十六個最強大的惡魔之一,僅裝備他的天罰動力劍和從鋼鐵魔典書頁中獲得的惡魔真名。只有當這一切完成時,候選人才算贏得了晉升爲聖騎士的資格。

鑑於這些任務的危險性質,只有最強大的騎士才能成爲聖騎士,也就不足爲奇。而幾乎從未聽說過有候選人放棄他的任務,因爲這樣做會帶來嚴重的恥辱。雖然追求成爲聖騎士的代價很高,但這確保了在帝國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像泰坦冠軍大廳裏那樣高貴的戰士集會。

一旦他的任務完成,凱旋的慶功宴結束,新任聖騎士將離開他的兄弟連,在那座神聖的大廳裏就座。從他晉升的那一刻起,每位聖騎士不僅隸屬於他的戰團,還隸屬於一位他將擔任保鏢和顧問的大導師。從今以後,他在戰場上的位置將永遠是在最激烈、最危險的地方。

在灰騎士藥劑師奔赴戰場的那些場合,他的保護將交給一隊聖騎士。很少有戰鬥兄弟像藥劑師對戰團的未來那樣重要。照顧倒下的戰鬥兄弟,用他的藥劑包治療他們,或者回收原基器官(progenoid organs),以及其中的珍貴基因種子——如果傷勢過重無法挽救,這是他的任務。如果沒有藥劑師,灰騎士的基因遺產將在戰爭的廢墟中遺失,戰團將在幾十年內不復存在。因此,藥劑師得到了戰團所能提供的最重要的守護者。

淨化者

淨化者是一個不同於其他灰騎士的教團,因其本性和傳統而與他們的戰鬥兄弟保持距離。淨化之廳位於安納克山要塞修道院下方古老而陰暗的寶庫入口深處,這將更好地確保淨化者守衛着那裏沉睡的邪惡。只有戰團的大導師被允許進入這些大廳。幾個世紀以來,這項法令對新兵來說一直是個挑戰。有些人捱了一頓毒打後被扔回上面的大廳,以此強化這一教訓:淨化者甚至不信任他們的戰鬥兄弟不會泄露某些祕密。而其他闖入者則根本沒有回來,他們的命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謎。

正如聖騎士是灰騎士戰士理想的典範,淨化者則體現了戰團使命的神聖性。他們嚴厲而沉默寡言,眼中燃燒着近乎狂熱的黑色火焰。既沒有訓練制度,也沒有灰騎士加入這一行列的程序。淨化者教團的成員資格不是通過技巧、勇氣或浸透鮮血的鐵血功業記錄來獲得的。事實上,一名灰騎士可能卓越地爲戰團服務幾個世紀,但這最終的榮譽仍可能被拒絕給他。淨化者只從那些被認爲完全不可腐蝕且能抵抗亞空間誘惑的戰鬥兄弟中招募——即使是以灰騎士嚴苛的標準來看也是如此。選拔如此謹慎,以至於淨化者的人數很少超過幾十人。然而,從未有人想過放寬入團限制,以免危及該教團的神聖性。

幸運的是,數量有限的淨化者從未在面對手頭的任務時顯得太少。這是否是由於某種奇怪的命運怪癖或某種更高力量的操縱?但也許這就是事物自然秩序的一部分:存在少數無瑕的戰士,他們的目的是對抗所有形態的惡魔,並確保勝利之火永不熄滅。這對於淨化者來說這或許是微不足道的安慰,但在這黑暗的時代,他們不可避免地成爲戰團的矛頭。對於他們,正如對所有灰騎士一樣,責任先於個人生存。

純淨無瑕的靈魂不僅是淨化者的決定性特徵——也是他們最大的武器。結合灰騎士強大的靈能力量,這種心靈和精神的聖潔可以轉化爲一種淨化的蔚藍火焰,它燃燒的不是肉體,而是內在的靈魂。這是一種很少有生物能抵抗的攻擊。所有生物都懷有某種精神上的黑暗,無論是卑劣的狹隘還是冷酷的惡意,這種邪惡助長了火焰。微小的火花變成無法阻擋的大火,穿過這地獄之火,除了淨化者,沒人能毫髮無損地行走,當他們用利劍解決那些燒焦變黑的敵人時,雪花石膏般的盔甲閃閃發光。

“我們爲正義者帶來希望。我們爲墮落者帶來烈火。”

——堡主加蘭·克洛維

技術軍士

灰騎士擁有最高素質的技術軍士,他們負責戰團使用的所有裝備的製造和維修。他們的勞動成果包括備用的動力裝甲、爲星際航行而加固的星艦、從沉睡中喚醒的無畏機甲,以及用祕銀和精金打造的天罰力場武器。

爲了開始他的學徒生涯,一名技術軍士候選人將乘船前往火星。帶着銀色的介紹信,他穿過鐵環,深入紅色星球隱藏已久的鍛造城市。在這裏,他沉浸在機械神教古老且被嚴密守護的知識中。他學習掌握技術軍士的工具,這將允許他在破碎的科技上創造奇蹟。很少有損傷是技術軍士無法治癒的,憑藉靈巧的手法,加上時間和適當的設施,他不僅能修復輕微的武器故障,還能讓損毀的戰鬥坦克重獲新生。

一旦回到泰坦,技術軍士便永遠與他的戰鬥兄弟分離了,因爲火星多年的訓練向他灌輸了一整套全新的傳統和儀式。這些教條中很少有與灰騎士的兼容。事實上,許多教條與戰團的宗旨和目標直接矛盾。因此,技術軍士每天都在平衡他本性中的這兩個對立的一面:既要在日常中服務戰團的目標和理想,又要遵循機械神教的傳統。

技術軍士的大部分工作是在泰坦的鑄造廠和車間裏進行的,但他對戰爭並不陌生。技術軍士技藝高超,即使在戰鬥的狂怒咆哮中,他也能完成除最困難以外的所有維修工作。獨自蹲在一臺受損的機器旁,全神貫注於手頭的任務,如果沒有那些切割器、焊接器和伺服臂陣列的保護,技術軍士可能看起來像是容易捕殺的獵物。雖然這些工具主要用於維修,但它們同樣能輕易地消滅攻擊者。

天罰恐懼騎士

灰騎士們不得不勉強承認這樣一個事實:勇氣、精神純潔度和戰鬥技巧只能讓一名戰士達到在單挑中對抗混沌大魔的那種程度。畢竟,這種惡魔般的怪物即使是對着終結者也如同巨人一般,哪怕是最弱小一位也掌握着相當於一打以上星際戰士的原始力量。然而,面對並摧毀這種地獄孽種往往是必要的,而這不能靠整整一個灰騎士兄弟連,也不能靠一隊終結者,甚至更不能靠一隊淨化者,這隻能依靠該戰團的一位英勇的孤膽英雄。正是爲了這種絕望的時刻,天罰恐懼騎士才被製造出來。

天罰恐懼騎士是科技的奇蹟。在其不屈的核心是一副精金合金骨架,其巨大的肢體由緊湊而強大的等離子反應堆賦予活力。骨架外層覆蓋着一系列陶鋼裝甲板和戰甲控制連桿。

一旦灰騎士被固定在無畏機甲前部的控制檯中,突觸植入物便賦予他對機器肢體和武器系統的完全控制——這在本質上賦予了他一個比自身更強大、更耐久的替身軀體。當配合天罰恐懼騎士毀滅性的武器系統以及保護原本暴露無遺的駕駛員的堅不可摧的力場時,這種組合將灰騎士的戰鬥能力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使他甚至能夠承受最強大的大魔攻擊,並釋放出可怕的反擊。

驅動天罰恐懼騎士的技術是人類失落知識的一部分,是源自於黑暗科技時代(Dark Age of Technology)並在那之後可怕的歲月中一直保存至今嗎?還是說它的起源更多歸功於異形科技的影響?無論如何,灰騎士守口如瓶,似乎決心永不分享他們的祕密。帝國中很少有組織能夠承擔得起這種態度,因爲這會使他們與機械神教的教令發生直接衝突,而整個帝國軍隊的補給都依賴於該教派的服務。但灰騎士只對審判庭負責,因此超脫於這種瑣碎的政治鬥爭。

如果讓每一位戰鬥兄弟都駕駛天罰恐懼騎士上陣,無疑很適合灰騎士的風格。但並非所有的灰騎士都有掌握外骨骼許多戰鬥姿態所需的精神力量和細膩反應。通常只有極少數戰鬥兄弟表現出值得訓練的天賦,更不用說在激烈的戰鬥中被認爲適合控制這種武器了。因此,天罰恐懼騎士的駕駛員是灰騎士中最受尊敬的戰士,因爲他們掌握了令同胞羨慕的技能。但這種榮譽是危險的,因爲它伴隨着最危險的任務。雖然其他戰士可能會迴避這樣殘酷的道路,但天罰恐懼騎士的駕駛員選擇擁抱它,對他們來說,沒有比這更大的榮譽了。就這樣,天罰機甲被磨練成帝皇手中最鋒利的利刃之一。

無畏機甲

有些戰役無法單靠凡人的英勇取勝。有些衝突如此慘烈,且必須在具有壓倒性的劣勢下進行,以至於勝利只能通過戰團最偉大英雄的力量來奪取。在這等黑暗時刻,灰騎士的技術軍士便會降臨英雄大廳,喚醒戰團的無畏機甲。

很少有景象比全速衝鋒的無畏機甲更令人敬畏。它矗立着,身高超過常人的兩倍,裝備着灰騎士所能提供的最可怕的武器,它的能量核心隨着戰鬥的喜悅咆哮,每一步都令大地顫抖。隨着無畏機甲的推進,敵人在它面前四散奔逃,他們的火力從它那精金裝甲上彈開。儘管無畏機甲的武器令人生畏,但它最大的恩賜或許是能夠增強其戰鬥兄弟的靈能防禦。利用其石棺內的靈能電路,無畏機甲可以將自己的聖盾力場與附近的其它力場連接起來,創造出比各部分之和高出許多倍的防護結界。

然而,讓它成爲如此致命的存在原因,並非其裝甲,或是它的增強聖盾和武器,這份榮耀屬於駕馭這尊巨像的戰士:一位很久以前因重傷而瀕臨死亡,現在必須永遠居住在無畏機甲鋼鐵石棺中的戰士。只有重傷者中最強大的纔會被安葬在無畏機甲中。因此,與無畏機甲作戰,不僅僅是在面對一臺戰爭機器,還是與灰騎士的一位偉大英雄戰鬥。他的凡人弱點已經消失,換取了一種像他自身意志一樣不知疲倦和堅不可摧的機械形態。

無畏機甲同時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一旦完全覺醒,它就能根據手頭的戰鬥採取任何所需的角色,從遠程火力支援到突擊先鋒。事實上,在灰騎士中,無畏機甲擔任副指揮官並不罕見,對主力打擊部隊擁有指揮權,從而允許連長將精力集中在其他地方,也不足爲奇,因爲許多無畏機甲駕駛員在安葬前已晉升爲連長甚至大導師,並渴望有機會繼續將他們的戰略才智運用到新的戰役中。那些在這些古老無畏機甲注視下戰鬥的戰士也會加倍努力。與這樣一位戰士並肩走上戰場,就是走在活生生的傳奇之旁,而在這樣的陪伴下,戰鬥兄弟將不會被發現有所欠缺。

無畏機甲總是在最嚴峻的時刻被喚醒,這看起來可能有些奇怪。然而,灰騎士的大導師們知道,過度依賴這些古代英雄是對他們服役禮物的不尊重——畢竟,這些戰鬥兄弟不是已經爲戰團死過一次了嗎?因此,當黑暗時刻過去,無畏機甲便返回英雄大廳,在黑暗中沉睡,夢想着尚未到來的戰鬥。

犀牛與掠食者

犀牛裝甲運兵車絕對是帝國服役中最受尊崇的車輛之一。它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遙遠而模糊的人類崛起之初,那是人類第一次向羣星伸出雙手,開始了漫長的殖民進程。

自那些黃金時代以來,犀牛的設計幾乎沒有改變,因其運輸能力、裝甲防護和戰場機動性之間的最佳平衡已被機械神教判定爲無可匹敵的完美。因此,犀牛曾經作爲帝國軍隊的主力運輸工具並不令人驚訝。但在這黑暗的時代,許多製造犀牛運兵車的祕密已經失傳,無數車輛因缺乏維護而損毀,只有像灰騎士這樣的戰團才能收集足夠數量的犀牛來滿足他們的需求。

犀牛最受讚譽的特性之一是其自動修復電路陣列。這些系統最初旨在讓無人駕駛的車輛在補給不足的殖民世界上保持運行,而這項功能已在人類永恆不懈的戰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因此,犀牛的履帶和引擎即使遭受重創,也能在沒有外部干預的情況下恢復全部功能。犀牛無法自我修復的系統同樣簡單直觀,使得那些通曉機械奧祕的人能夠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進行大修。

雖然犀牛是灰騎士軍械庫中重要且受人尊敬的一部分,但在這裏的存在卻比其他星際戰士戰團中要少見得多。這與作戰教條或可靠性無關,因爲犀牛一直是一種多才多藝且耐用的坦克。相反,這種缺失完全是由於車輛的物理限制與該戰團偏愛的戰爭裝備之間的相互作用。犀牛的運輸艙不夠大,無法容納終結者,而許多灰騎士會身穿終結者裝甲參戰,這顯然限制了犀牛對戰團的實用性。儘管如此,對於灰騎士的一些特別部隊而言,犀牛仍然是一種備受重視的運輸工具。淨化者和淨化小隊特別喜歡使用犀牛進行推進,以便更快地進入最佳交戰射程,這通常是在蘭德掠襲者的掩護下前進。

犀牛運兵車

掠食者是犀牛運兵車的一種重武裝變體,它犧牲了一些運輸能力以換取安裝的炮塔武器——通常是雙聯激光炮或重型爆彈槍。掠食者兼具運輸車和移動炮臺的雙重職責,經常被指派護送犀牛或步兵小隊深入戰場。由於灰騎士經常面對數量上的絕對劣勢,掠食者提供的額外火力總是受歡迎的。

掠食者

蘭德掠襲者

與帝國的大部分地區不同,灰騎士並不廣泛使用裝甲車輛。他們的戰爭更爲個人化,雙腳踏在大地上,依靠戰士自身的武器和能力去贏得勝利。蘭德掠襲者能在戰團軍械庫中佔據一席之地,這證明了泰坦的大導師們對其的高度重視。

與灰騎士使用的其他大多數車輛不同,每一輛蘭德掠襲者都擁有強大而活躍的機魂,能夠操作坦克的衆多武器系統中的任何一個,甚至直接接管驅動裝置。因此,戰團的技士軍士將蘭德掠襲者視爲萬機之神造物中最受祝福的存在——甚至可能包含了祂存在的一絲碎片。因此,如果敵人膽敢尋求摧毀蘭德掠襲者,他們往往會變得非常憤怒。

從表面上看,灰騎士的蘭德掠襲者似乎與銀河系中其他同類並無二致。它擁有相同的陶鋼和金鋼巖裝甲、密閉運輸艙以及令人生畏的武器——傳統上是一對雙聯激光炮副炮,儘管其他組合也並不罕見。然而,在金鋼巖裝甲之下,隱藏着將蘭德掠襲者轉變爲戰團武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需的大量改裝。成束的靈能充能電路、靈能反應裝甲板和充能符文,這些不僅允許蘭德掠襲者的乘員通過心靈感應控制他們的坦克,還能進行簡單的戰場維修。改裝自灰騎士盔甲的聖盾組件遍佈整個車輛,這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對敵方靈能者攻擊的防護能力。

戰團的一些蘭德掠襲者甚至在陶鋼裝甲中注入了附魔銀的微絲網格,從而使外表對惡魔具有毒性。此類改裝是在泰坦上由戰團的技士軍士進行的——這是一項以宗教般的精確度執行的神聖職責。儘管這些改裝在技術上違反了機械神教死板的協議,但這既體現了灰騎士享有的特殊地位,也提醒人們,有些技術即使是機械神教也被禁止觸碰。

風暴鴉炮艇

風暴鴉炮艇是一種近距離支援攻擊機和運輸機,也是灰騎士在無法使用傳送技術時的首選部署方式。其運輸艙可容納至少六名終結者裝甲灰騎士,或者是兩倍的身穿動力甲的戰鬥兄弟。這樣的人員配置本身就已經是一支可怕的打擊力量,而如果需要更進一步的火力,風暴鴉還可以在後部抓鉤上攜帶一臺無畏機甲。風暴鴉比其他戰團的雷鷹炮艇更敏捷、速度更快,能夠進行更可靠的戰場切入——尤其是當天空充滿亞空間亂流和尖嘯時,這在灰騎士出征時是家常便飯。

風暴鴉炮艇已經爲灰騎士服務了數千年。它也許是他們軍械庫中最通用的武器,能夠根據手頭戰役的需求執行火力支援、攔截和突擊任務。它經常被比作一架蘭德速攻艇,因爲這兩種飛行器有許多相似之處,其中最顯著的是它們都擁有複雜的機魂,能夠像船員一樣精準和熟練地操作飛行器的武器系統。但風暴鴉比蘭德速攻艇火力更猛——它更像是一座飛行堡壘。

灰騎士至高大導師:卡爾多·迪亞哥

卡爾多·迪亞哥(Kaldor Draigo)的傳說真正開始於799.M41的阿克瑞姆世界,當時正值惡魔入侵。重生者姆卡爾從混沌領域率領一支惡魔大軍,若不加以阻止,他不僅會摧毀阿克瑞姆,還會毀滅整個維達(Vidar)星區。灰騎士必然會挺身對抗這一威脅。迪亞哥所在的灰騎士第三兄弟會,與九個團的帝國衛隊以及來自星界騎士(Astral Knights)和撕肉者(Flesh Tearers)戰團的星際戰士一同,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等待他們的是本世紀最可怕的戰役之一。毫無疑問,如果沒有灰騎士,阿克瑞姆早已陷落。他們在對姆卡爾的亞空間要塞進行大膽突襲後,局勢才得以扭轉。正是在這裏,當時還只是一名新晉戰鬥兄弟的卡爾多·迪亞哥一舉成名。是迪亞哥給了姆卡爾致命一擊,並將惡魔大軍放逐回亞空間,但這惡魔苟延殘喘,在死前對殺害他的兇手施加了一個復仇詛咒。

“凡人,今日勝利屬於你,但你若再次踏足這個世界,你和所有追隨你的人將在未來的萬年間揹負詛咒與毀滅。”

—— 重生者姆卡爾對迪亞哥騎士的詛咒

阿克瑞姆的勝利使迪亞哥被授予裁決官的軍銜——這是他衆多晉升中的第一次。兩個世紀以來,迪亞哥以卓越的功績侍奉着他的戰團和帝皇。他贏得的榮譽和榮耀是前所未有的,或許只有雅努斯本人能與之相比。在901.M41初期,在前任戰團長被惡魔原體莫塔裏安殺死後,他成爲了至高大導師。他的第一個行動就是將前者的名字刻在莫塔裏安腐爛的心臟上——這是惡魔原體從未忘記的侮辱。

在迪亞哥於阿克瑞姆獲勝整整兩百年後,一個星語者求救信標帶來了阿克瑞姆再次被惡魔入侵的消息。得知此事後,迪亞哥無疑知道姆卡爾已經重生,這是惡魔王子試圖兌現他的詛咒。迪亞哥已下定決心,他下令禁止他的戰團介入阿克瑞姆的事務,以免其他人成爲本應由他獨自承擔的厄運的犧牲品。這個世界註定不會被遺棄,迪亞哥獨自登船前往阿克瑞姆,去迎接他展開的命運。

就這樣,灰騎士戰團長卡爾多·迪亞哥再次來到了阿克瑞姆。他沉默寡言,但他冷酷的決心顯而易見,當他踏過那些重新燃起屠殺的古老戰場時。在戈爾塞斯城堡(Castle Gorseth)的圍攻戰中是迪亞哥釋放了靈能烈焰,將惡魔一掃而空,也是他擊倒了指揮進攻的、腐爛如瘟疫般的納垢惡魔。在特巴林山谷(Trebarin Valley),是迪亞哥在隘口最狹窄處斷後,抵擋着瘋狂的咆哮大軍,讓卡迪亞912團得以撤退。倖存者講述說,迪亞哥在那岩石嶙峋的走廊裏堅守了兩天,從未失手一擊,也從未後退一步。很難判斷哪一方對卡爾多·迪亞哥領主懷有最大的恐懼——是那些被他重創的惡魔,還是那些只看到一個沉默的野獸、盔甲上沾滿被殺地獄種(hellspawn)鮮血的帝國衛隊士兵和軍官。

迪亞哥與姆卡爾的對決發生在影峯(Shadow Peak)的頂端,就在惡魔王子汲取其邪惡力量的旋轉亞空間裂隙之前。當帝國衛兵與咆哮的惡魔大軍作戰時,迪亞哥尋找着他宿命的敵人,因爲他知道姆卡爾的死亡將終結惡魔的征服計劃,就像從前那樣。

他們在裂隙邊緣交戰,騎士與惡魔,各自使用一切戰術試圖突破對方的防禦。戰場上回蕩着他們史詩般決鬥的聲音,那是天罰之劍砍在惡魔之刃上的巨響,是祕銀鋼鐵撞擊亞空間金屬的轟鳴。惡魔王子對迪亞哥吐露詛咒和侮辱,但他的言語和巫術都無法奏效。一次又一次,迪亞哥召喚出淨化的火焰,但姆卡爾只是嘲笑那燒焦他自己身體的火焰,迪亞哥也無法永遠跟上對手的速度。姆卡爾的利刃閃爍着亞空間火焰的暗光,他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擊都猛烈的一擊。惡魔之刃帶着沉悶的斷裂聲擊中了目標,將天罰之劍從中間擊碎,迫使灰騎士單膝跪地。姆卡爾發出了勝利的咆哮,揮舞着他的利刃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然而,迪亞哥並未力竭。他咆哮着發出自己的戰吼,單膝跪起,雙手緊握,將斷裂的劍身刺入姆卡爾黑色的心臟。隨着那一擊,迪亞哥第二次將阿克瑞姆從毀滅中拯救出來。當死亡的痛苦折磨着姆卡爾的身體時,他召喚來的亞空間之門也在被撕扯。裂隙中充滿災禍的能量開始消散,一個接一個,他軍隊中咆哮的惡魔化爲虛無。然而,在裂隙完全關閉之前,姆卡爾還有最後一次復仇的機會。惡魔王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迪亞哥,將灰騎士扔進了正在坍塌的裂隙。卡爾多·迪亞哥就這樣離開了凡人的世界,化爲一個傳說。

卡爾多·迪亞哥的傳說並沒有像許多人認爲的那樣在那天結束,因爲他在進入混沌領域的旅途中倖存了下來。意志薄弱的人會因爲到達混沌之神的領域而發瘋,因爲那裏每一條路上都潛伏着詛咒。然而,迪亞哥的心智早已對混沌的瘋狂和誘惑免疫,他在這個沒有凡人能夠生存的土地上堅持了下來。

在難以計數的歲月裏,迪亞哥在那片恐怖的土地上流浪。他的道路上佈滿了試圖殺死他或引誘他墮入黑暗的惡魔,但迪亞哥戰勝了一切。在鮮血諸神(Blood Falls)之巔,恐虐的勇士們那腐蝕性的聖血永無止境地流入虛空,而迪亞哥斬殺了偉大的嗜血者卡沃斯(Kar'voth)。他用淨化的火焰驅除了野獸巨斧上的惡魔污穢,並用那熔化的殘骸重鑄了他的佩劍——這把劍在與重生者姆卡爾的戰鬥中斷裂。他在納垢領域那蠕動的叢林中再次釋放出神聖的火焰,讓呼嘯的亞空間之風只攜帶着木炭的惡臭和惡魔植被飽受折磨的尖叫。在穿過低語草甸(Whispering Meadows)的旅途中,色孽的六位被選中的侍女姐妹們,試圖用榮耀、權力和肉體凡胎所渴望的無數財富來誘惑迪亞哥,但她們的話語無法玷污他的靈魂,他將那些魅魔支離破碎的殘骸散落在雪花石膏般的草叢中。在永恆之城(Inevitable City)的大門前,萬變魔君卡洛斯爲迪亞哥提供了一條回家的路,但作爲回應,這位灰騎士擊碎了城牆,將那隻鳥型惡魔留在了廢墟之中。

通過這樣的行爲,以及成千上萬次更多的壯舉,卡爾多·迪亞哥譜寫了一段新的傳奇,但這一次是在一個傳奇即爲生命的領域。現在,惡魔很少再出沒於迪亞哥的足跡。這位灰騎士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他對腐蝕的絕對抵抗力,並在身後留下了成千上萬被屠殺的惡魔,以至於現在只有恐虐最瘋狂的僕從還在尋求他的死亡。沒有任何事物能存在於混沌領域中,卻對混沌諸神的意志完全免疫,而在這個充滿不可能性的領域裏出現了一個全新的不可能。但如果黑暗諸神無法戰勝迪亞哥,那麼迪亞哥也無法取得任何有意義的勝利。被他殺死的惡魔不可避免地在新身體裏歸來,納垢強大的叢林從灰燼中再生,永恆之城傾頹的城牆也恢復了原狀。

然而,凡人的世界與迪亞哥的糾葛尚未結束。當喬斯特羅(Jostero)的先知與惡魔恩卡里結盟時,他將一部分混沌領域拉入了凡人世界,迪亞哥也隨之被拉了進來。於是,迪亞哥與他的戰團短暫重逢,因爲一個兄弟會已經抵達喬斯特羅以對抗恩卡里的威脅。迪亞哥顯然在時間長河中漂流了很久,因爲他並不認識這些戰士,但他們仍像兄弟一樣擁抱他,並肩作戰,共同推翻了喬斯特羅的瘋狂先知並放逐了他的惡魔盟友。

但迪亞哥的勝利註定是空洞的,因爲當傳送門關閉時,這位灰騎士發現自己被拉回了裂隙,再次被困在混沌領域之中。他幫助帶來了喬斯特羅的解放,卻無法拯救自己。這就是迪亞哥此後的命運:在無法知曉的時間跨度裏行走於混沌領域,偶爾在凡間世界進行短暫的戰鬥,隨後在勝利後再次被重新囚禁。很難想象需要怎樣的性格力量才能讓迪亞哥忍受如此艱辛,但他確實承受住了。他依然在混沌領域行走,繼續着他對抗混沌諸神的永恆戰鬥。

但終有一天,他將歸來。

大導師莫德拉克

當莫坦要塞世界毀於紅海盜之手時,大導師沃斯·莫德拉克(Vorth Mordrak)是唯一倖存的灰騎士。此後,倖存的負罪感日夜啃噬着他——陣亡戰友的幻象在他的睡夢中縈繞,他們的聲音總是在他耳邊若隱若現。由於擔心自己已被腐化,莫德拉克接受了淨化儀式的審判,但被判定爲毫無污點。儘管如此,那些顯靈依然折磨着他,幾乎令他發瘋,但莫德拉克既找不到原因,也得不到解脫。

在拉林德里(Ralindri)世界上,謎團更加深了。由於傳送器故障與打擊部隊失散,莫德拉克獨自一人、步履蹣跚地留在了一片霧氣繚繞、充斥着惡魔的平原上。然而,當毀滅臨近,惡魔毀滅之錘即將從莫德拉克無力緊握的手中滑落時,兩名終結者從迷霧中現身。利刃在寒光中閃爍,他們包圍了昏迷的大導師,形成了一道銀色鋼鐵的保護牆。一小時後,大導師被發現獨自一人在平原上,周圍是成堆被殺死的惡魔。沒人能解釋莫德拉克獲救的方式——無論他的拯救者是誰,他們都無法被察覺到。

這個謎團持續了幾個月,直到莫德拉克在貝洛斯三號(Belos III)的血原戰場上現身,但這次他並非唯一的目擊者。在五場主要戰役中,那些神祕的戰士都會出現,總是在莫德拉克附近並肩作戰。就在那時,莫德拉克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盟友。他看到他們身披鎧甲的軀體像煙霧一樣散開又重組,地獄之刃和惡魔之爪在微風中如煙霧般消散。此外,他清楚地看到了這些幻影的紋章——那正是莫坦上陣亡的灰騎士所佩戴的相同紋章。

至此,莫德拉克幻象的來因終於得到了解釋。藉由莫德拉克自身靈能力量的塑造和發聲,莫坦的逝者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便與他綁定在了一起——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但也並非全然無害,因爲他們的聲音仍在低語着背叛與復仇。莫德拉克知道這些情緒並非針對他,因爲若非如此,逝者爲何還要保護他?只有一個人該爲他們的死負責——黑心王休倫,那位摧毀了莫坦的混沌領主。於是,莫德拉克召集了一支由戰鬥兄弟組成的部隊離開了泰坦,決心最終讓逝者安息。

莫德拉克給自己設定的任務絕非易事。休倫是銀河系中最強大的軍閥之一——據說他的艦隊和軍隊足以與叛徒軍團本身相媲美。有一次,莫德拉克險些就能手刃仇敵,卻在最後時刻被休倫的詭計欺騙。莫德拉克的追尋進一步受到阻礙,因爲他拒絕放下自己戰團更偉大的使命來成全個人私怨,儘管他經常在那羣幽靈同伴的催促下回應惡魔的入侵。雖然必須讓死者得到復仇的安息,但莫德拉克和他的幽靈兄弟們依然忠於戰團的事業。無論生死,他們都是灰騎士,身心靈魂皆是,有些重擔是無法放下的。

“我發誓要將正義帶給巴達布的暴君,哪怕這需要一千年。不過在那之前,我的兄弟們和我還有工作要做,以保持我們的利劍不致遲鈍。”

—— 大導師沃斯·莫德拉克

斯特恩兄弟連長

阿瓦恩·斯特恩是灰騎士中服役時間最長、獲得榮譽最多的連長之一。斯特恩備受推崇且英勇無比,以至於早在他職業生涯初期,人們就認爲他註定會成爲戰團的大導師之一。唉,他的命運卻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當赤紅之爪教派在安特拉克斯 (Antraxes) 星球崛起,並在其惡魔主子——萬變魔君卡洛斯的命令下行動時,是斯特恩領導了反擊。斯特恩和他的戰鬥兄弟直搗教派神廟的核心。儘管寡不敵衆,灰騎士仍將任務堅持到了最後一個靈魂。最終,就連強大的卡洛斯也被擊敗,被斯特恩親自放逐回亞空間尖叫而去——這對於一個孤膽英雄連長來說,通常被認爲是一項了不起的壯舉。但也從那一刻起,斯特恩的命運便與這個惡魔永遠交織在一起,因爲卡洛斯發誓要吞噬斯特恩的靈魂,哪怕是到時間的盡頭。

這就開始了一場至今仍未結束的宿怨。在他被放逐一百零一年後,卡洛斯再次進入了凡間領域。佔據了一個毫無戒心的信徒身體,它毫不耽擱地在薩戈薩 (Sargotha) 的黑曜石金字塔中爲斯特恩設下了陷阱。在五名踏足薩戈薩的灰騎士中,只有斯特恩在伏擊中倖存下來,他在致盲的風沙中戰鬥留下的傷疤至今仍清晰可見。而卡洛斯毫髮無損地逃脫了。

從那天起,斯特恩和卡洛斯又交手了許多次。每次惡魔都毫髮無損地逃離了戰場,儘管是在屠殺了斯特恩的同伴,只留下連長一人之後。是卡洛斯在戲弄斯特恩,還是這位連長太難捕捉?這很難說。卡洛斯似乎一直在干涉斯特恩的命運——斯特恩在戰場上表現的每一次英雄氣概和英勇行爲,似乎都會招致某種莫名的厄運。

儘管對灰騎士來說代價高昂,但斯特恩與其死敵的對決絕不能算作卡洛斯的勝利記錄,因爲無論這個惡魔當時在策劃什麼陰謀,最終都以其撤退告終。此外,每次斯特恩都在與他的宿敵戰鬥,並獲得了關於卡洛斯弱點的新知識,這助長了惡魔終有一天會被永久擊敗的希望——要麼被永遠拋回亞空間,要麼被封印在超立方體迷宮的技術囚牢中。也許是卡洛斯在故意助長這種希望以達成他自己的目的,但灰騎士並不這麼認爲。事實上,據《鋼鐵魔典》記載,萬變魔君從來都是狡猾的對手,但也像任何其他敵人一樣容易被欺騙和誘捕。正是針對這種可能性,斯特恩不斷訓練和準備,並拒絕晉升爲大導師,直到卡洛斯的威脅被永遠消除。作爲回報,斯特恩兄弟會的灰騎士們堅定不移地支持他——責任和榮譽消除了他們可能持有的任何凡人的恐懼。他們確信,總有一天卡洛斯會失手,而在那一天,將是阿瓦恩·斯特恩的利劍爲灰騎士的陣亡者復仇。他已如此發誓,此事必將如此完成。

堡主克洛維

堡主加蘭·克洛維(Garran Crowe)既是淨化者教團的首領,也是其教團冠軍。作爲灰騎士中更高尚的典範,克洛維是一個完美的靈魂,與其說他對混沌的誘惑有抵抗力,倒不如說他對此完全免疫。這是件好事,因爲加蘭揹負着比他任何兄弟都沉重的負擔——安塔爾黑劍(The Black Blade of Antwyr)。

灰騎士在M37後期首次遭遇了安塔爾之刃。那是遮蔽戰爭(Occlusiad)期間降臨銀河系的衆多恐怖之一,這把武器被盲王(Blind King)的使徒從一座古老神廟的廢墟中挖掘出來。這是一把擁有強大力量的惡魔武器,安塔爾之刃迅速腐蝕了其發現者的身心。劍之奴在維達爾(Vidar)、特雷梅恩(Tremayne)和達克尖塔(Darkspire)星區發動了血腥戰爭,這場戰爭直到灰騎士全部八個教團的介入才得以結束。在那場巨大的衝突之後,這把劍及其持有者消失在了亞空間之中。

然而,如此邪惡的事物很少會永遠消失,三千年後,在泰希斯(Tethys)這顆死寂的衛星上,安塔爾之刃再次擋在了灰騎士的面前。這一次,它的持有者終於被斬殺,而那把曾經幾乎毀滅銀河系的劍現在落在了亞空間之敵的手中。

如果灰騎士無法摧毀安塔爾之刃。它那亞空間生成的形態對他們所能使用的一切手段都免疫。然而,他們也不願將這把邪惡的劍拋入星際空間的黑暗中,因爲他們確信新的持有者會被其邪惡所吸引。同樣,將其封印在寶庫中也只會招致寶庫守衛的腐化。因此,灰騎士決定將其放置在所能構想到的最安全的監獄中。它被交給了淨化者監管,而淨化者又將這把劍交給了他們教團冠軍的手中保管。就這樣,安塔爾之刃在一位不可腐化的戰士手中傳給了另一位,歷經千年,現在到了加蘭·克洛維的手中。

克洛維對安塔爾之刃的監管給他帶來了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危險。當沒有被這把劍的邪惡所吸引的瘋狂凡人和絕望惡魔圍攻時,克洛維必須在精神上與黑劍進行鬥爭,因爲它總是試圖用力量的承諾或最邪惡的巫術來誘惑他,以此束縛他的意志。

克洛維必須永遠保持警惕,因爲那把劍發出的嘶嘶低語在他腦海中無盡迴響,提議在追求勝利的過程中將它的力量借給他。許多人都會擁抱這樣的機會,賭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強,能夠控制這把劍的恩賜而不被反噬腐化。然而,無論戰況多麼黑暗或絕望,克洛維從未屈服——他的思想和行動都屬於他自己。他是這把劍的守護者,不可腐化且不可侵犯,並將保持如此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裁決官索恩

當灰騎士的招募者登上那艘載着年輕的安瓦爾·索恩(Anval Thawn)前往泰拉的黑色飛船時,他們在氣閘處發現了他正在等待他們。這個男孩在一片死寂的恐懼中顯得異常冷靜,並確信地表示他一直在“等待離開這裏”。注意到這男孩眉宇間有着帝國之鷹的印記,以及圍繞在他身邊的靈能光環,招募者認定這個男孩是合適的人選,並滿懷期待地將他帶到了泰坦星,預感他將來會立下赫赫戰功。

在他晉升爲騎士後,索恩迅速實現了人們的期望。在瓦託斯(Vartos),正是索恩給了嗜血者科爾'加'蘭德(Kor'agar'and)致命一擊。在戈裏(Ghori),當大導師利拉克(Leorac)倒下後,他獨自守衛在其身旁,擊退了兩次鮮血使者的攻擊直到援軍到達。在哈爾金六號星(Halkin VI),索恩在所有戰友陣亡的情況下倖存下來,並在那個世界的地獄門(hellgates)中迷失了數週。即便整個惡魔世界都在追殺他,他也從未屈服過一次。當援軍到達時,索恩已經穿越了哈爾金的許多地獄門,並能夠指引他的戰鬥兄弟們去造成最大的破壞。安瓦爾·索恩因此贏得了裁決官的軍銜。

索恩立下的這些戰功以及許多其他事蹟——如此多的顯著功績,使得他的個人傳奇很快便足以與戰團中最偉大的英雄們相媲美。但隨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在清掃方舟世界馬蘭泰廢棄大廳中的惡魔時,索恩被惡魔恩卡里的褻瀆長矛刺穿而死。當索恩的遺體被帶回泰坦星安葬時,整個星球陷入了一片死寂。然而,當送葬隊伍抬着索恩進入死亡原野時,不可思議之事發生了——隊伍被石棺內傳來的一陣聲響攔住了。在極度的匆忙和混亂中,抬棺者撬開了石棺的封印,發現索恩竟然還活着,而且似乎毫髮無損。

索恩看似復活的事情引起了懷疑——他的戰鬥兄弟們很高興再次在隊伍中見到他,但同時也擔心這一事件背後有着更深層次、更險惡的含義。就在幾個小時前,索恩冰冷的屍體還是毫無生氣的。然而現在,他再次行走在戰鬥兄弟中間,像任何同伴一樣健康強壯,皮膚完好無損。無論智庫館長如何努力尋找解釋或污點的痕跡,都一無所獲。經過多年的詳盡和痛苦的檢查,索恩重返崗位。

此後的幾十年裏,索恩繼續以最初讓他脫穎而出的奉獻精神與技巧投入戰鬥。他已經死過好幾次,但每次他都會在幾天、幾小時甚至幾分鐘內完全恢復生命和活力。大多數灰騎士不再質疑他那看似不朽的體質。少數人認爲他是命運的代理人——特別是有一個預言提到了一位不朽的戰士,最終將在黃金王座腳下被敵人包圍而死。

然而,對於索恩來說,不朽是一種詛咒。在他漫長的一生中,他看到人類的命運變得愈發黑暗,帝國的狀況也愈發絕望。他知道,就像少數其他人知道的那樣,他的行動,甚至是他戰鬥兄弟們的行動,都無法有意義地改變人類滅亡的命運。最終,黑暗諸神將贏得勝利,人類文明將隕落。但他仍然對抗着不可避免的命運,決心站在帝國和那些企圖毀滅它的惡魔大軍之間。這是他的神聖職責,而在履行這一職責時,安瓦爾·索恩拒絕被發現有任何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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