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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宇宙裏有各種各樣的行星，有像地球這樣的岩石行星。有像木星這樣的氣態巨行星。也有一些介於兩者之間、說不清楚的東西。
但超級蓬鬆行星是另一個物種。它們明明是巨行星的個頭，質量卻只有一點點。像是一個巨人披了一件超厚的外套。外套底下空空蕩蕩。
2026年6月26日，牛津大學領導的國際團隊在《皇家天文學會月報》上確認了兩顆這樣的行星。它們叫 TOI-791 b 和 TOI-791 c。距離地球1100光年。在南天的飛魚座方向。
圖 | 兩顆超級蓬鬆行星 TOI-791 b 和 TOI-791 c 的藝術想象圖 © NASA/Daniel Rutter
它們的大小跟木星差不多。密度呢？比棉花糖還低。一顆密度0.038克每立方厘米，另一顆0.047。棉花糖是0.05。地球是5.5。木星是1.33。你把它扔進水裏，它不會沉。它會像泡沫一樣漂着。
一、一個和棉花糖比輕重的星球
天文學家怎麼描述一顆行星的密度？最日常的說法是：跟棉花糖比。
TOI-791 b：0.038克/立方厘米。
TOI-791 c：0.047克/立方厘米。
棉花糖：大概0.05克/立方厘米。
這意味着什麼？自然界裏常見的固體和液體密度都在1以上。
水是1。
木頭是0.6到0.9——木頭已經能浮在水面上了。而這兩顆行星比木頭還輕十幾倍。
如果有一個足夠大的浴缸——大小夠裝下整個木星——把TOI-791 b扔進去，它會浮起來。不對。它會飄在水面上。像一片羽毛。
木星的平均密度是1.33克/立方厘米。也就是說，木星比TOI-791 b密實28到35倍。
圖 | 木星與兩顆超級蓬鬆行星的大小對比示意圖 © AI生成
二、公民科學家和南極望遠鏡
這兩顆行星的發現，得感謝一羣人。不是天文學家，是普通網民。
NASA的TESS衛星全天掃描星空，尋找行星凌星的信號。行星從恆星前面經過時，會擋住一點光。TESS記錄這些微小的亮度變化。但這些數據太多了。
所以有個叫Planet Hunters TESS的公民科學項目。志願者坐在電腦前，看TESS的光變曲線圖。用肉眼找那些像行星的信號。
2019年，有人標記了TOI-791 b。2023年，又有人標記了TOI-791 c。兩條信號。
天文學家接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行星的凌星時間太長了。
TOI-791 b和c的凌星，每次持續超過11小時。
大多數系外行星的凌星只有幾個小時。11個小時太長了。從地面望遠鏡很難完整觀測。因爲地球自轉——天黑也就最多七八個小時。
於是他們把目光投向了南極。
南極的冬天，太陽幾個月不升起。天可以一直黑着。
ASTEP望遠鏡——全稱南極凌星搜尋望遠鏡，就設在南極的康科迪亞站。它被法國和意大利的研究人員共同管理。零下幾十度的環境裏，它連續不斷地跟蹤了TOI-791的凌星。一次都沒中斷。
圖 | ASTEP望遠鏡所在的南極康科迪亞站，極夜環境下連續觀測行星凌星 © AI生成
三、5比3的宇宙探戈
確認了那兩顆行星，還有一件事讓天文學家激動。
TOI-791 b和c的軌道處於一種罕見的共振狀態。5:3的平均運動共振。
什麼意思呢？裏面那顆行星每繞恆星轉5圈，外面那顆剛好轉完差不多3圈。它們不是各自隨便跑。彼此之間一直被引力拉扯着。這種拉扯造成了凌星時間的小小波動。科學家反過來利用這些波動，算出了行星的質量。
目前已知的星系裏，只有另外四個星系擁有多顆超級蓬鬆行星。TOI-791就是其中一個。
一種理論認爲，這些行星可能誕生在離恆星很遠的地方。在原始行星盤的寒冷區域，氣體迅速在一個固態核心上聚集。形成了極其厚實的大氣層。這個大氣層佔了行星總質量的絕大部分。
牛津大學的George Dransfield博士說：”只有少數超級蓬鬆行星被發現，在一個系統裏找到兩顆更罕見。”她的團隊計劃用韋伯望遠鏡進一步觀察這些行星的大氣成分。
圖 | TOI-791 b和c的5:3軌道共振示意圖，兩顆行星的引力互相影響 © AI生成
四、省流時間
1100光年外，有兩顆行星，和木星一樣大，密度比棉花糖還小，由普通網友發現，在南極望遠鏡裏確認了身份。
宇宙裏總是有更奇怪的東西。只是我們還沒看見——或者看見了，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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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參考文獻：
1. Dransfield, G., Triaud, A., Guillot, T., et al. (2026). Confirmation of two super-puff planets in the TOI-791 system.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2. ScienceDaily. (2026, June 26). Astronomers found two rare super puff planets lighter than cotton candy.
3. University of Oxford Press Release. (2026, June 26). Rare pair of super-puff planets discovered.
4. NASA/TESS Mission. Planet Hunters TESS citizen science 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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