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英語】瞭解中世紀著名的“白船事件”

文章字數：1066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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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isterous

[ˈbɔɪstərəs]

adj. 喧鬧的；活潑的；狂暴的

 

boozy

[ˈbuːzi]

adj. 嗜酒的；酒的；喝醉的

 

legitimate

[lɪˈdʒɪtɪmət]

adj. 合法的；正當的；合理的

v. 使合法；認爲正當

 

embark

[ɪmˈbɑːk]

v. 上船（或飛機、汽車等）；着手；開始從事

 

sink

[sɪŋk]

v. 下沉；沉沒；下降；陷入

n. 水槽；水池；下沉

 

fragility

[frəˈdʒɪləti]

n. 脆弱；虛弱；易碎性

 

hereditary

[həˈredɪtri]

adj. 遺傳的；世襲的；繼承的

 

succession

[səkˈseʃn]

n. 連續；繼位；繼承；一連串

 

scenario

[səˈnɑːriəʊ]

n. 方案；情節；劇本；場景

 

grim

[ɡrɪm]

adj. 冷酷的；糟糕的；嚴肅的；陰森的

 

sequel

[ˈsiːkwəl]

n. 續集；續篇；後果；結局

一場毀滅性的海難，如何傾覆了一箇中世紀王朝

1120 年，一艘皇家船隻在諾曼底海岸外沉沒。這場災難不僅奪走了數百人的生命，更引發了一場繼承危機，永遠改變了英格蘭的歷史走向。

對於 “白船號” 上這羣喧鬧縱飲的年輕貴族而言，這趟英吉利海峽的航程本應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渡海之旅。同行的人羣中，就有英格蘭國王亨利一世唯一的合法男性繼承人 —— 威廉・阿德林。

然而 1120 年 11 月 25 日，當船隻從如今法國境內的巴夫勒爾起航後，一切都走向了萬劫不復的境地。船員駕船徑直撞上了暗礁，白船號隨即沉沒，約 300 人墜入冰冷的海水之中，幾乎無人生還。這場災難給英格蘭帶來了慘烈的後果，也暴露了建立在世襲繼承製之上的政權，其根基究竟有多脆弱。

邁阿密大學專攻中世紀英格蘭史的教授休・托馬斯表示：“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他著有《諾曼征服：威廉大帝之後的英格蘭》一書。

1066 年的諾曼征服是一場血腥的變革，威廉大帝與其子亨利一世登頂權力之巔，在英格蘭建立起了全新的政治秩序。而白船號災難，正是這場征服之後英格蘭迎來的殘酷續篇。這場海難也印證了，一個王朝的權柄，流失的速度可以有多快。

straddle

[ˈstrædl]

v. 跨坐；跨立；橫跨；觀望

 

regime

[reɪˈʒiːm]

n. 政權；制度；管理體制；療法

 

monk

[mʌŋk]

n. 僧侶；修道士

 

throne

[θrəʊn]

n. 王座；君主；王權

v. 登上王座

 

reckless

[ˈrekləs]

adj. 魯莽的；不計後果的；大意的

 

devastate

[ˈdevəsteɪt]

v. 摧毀；毀滅；使震驚；使極度悲傷

傾覆王朝的海難

對於白船號上這些盎格魯 - 諾曼精英階層而言，往返橫渡英吉利海峽是家常便飯。1066 年，諾曼底公爵威廉大帝奪取英格蘭王位後，這些人的領地與權勢便橫跨了波濤洶湧的北大西洋海域，由此建立的政權版圖覆蓋了整個英格蘭，以及如今法國境內的大片土地。到 1120 年，威廉大帝最小的兒子亨利一世已牢牢掌控大權，他 17 歲的兒子、王位繼承人威廉・阿德林也已蓄勢待發。這個王朝的未來，看似穩如磐石。

直到白船號災難降臨。關於這場事件最詳盡的記載，來自一位名叫奧德里克・維塔利斯的修士。他在事發數年後，將這段歷史寫入了自己的諾曼通史著作中。（他的史料來源雖不甚明確，但其中似乎包含了一位屠夫的口述 —— 維塔利斯稱，這名屠夫是這場海難的唯一倖存者。）維塔利斯在書中寫道，船長托馬斯・菲茨斯蒂芬曾向亨利一世毛遂自薦，稱自己的祖父曾在威廉大帝奪取王位的關鍵航程中，駕船載他橫渡海峽，自己也願爲國王承擔此次渡海任務。亨利一世婉拒了他的請求，但將護送威廉・阿德林及其隨行人員的差事交給了他，隨行人員中還包括阿德林的兩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船上的貴族與船員一同縱情飲酒，有記載稱，他們甚至揚言要追上亨利一世的船隊。所有史料都公認，這場事故完全是魯莽行事釀成的惡果。而這場災難造成的生命損失更是觸目驚心：“即便在一個意外猝死十分常見的年代，一場因醉酒引發的事故，一次性折損如此多的高階權貴，其毀滅性也是難以估量的。” 托馬斯解釋道。

magnitude

[ˈmæɡnɪtjuːd]

n. 大小；量級；重要性；巨大

 

inheritance

[ɪnˈherɪtəns]

n. 繼承；遺產；遺傳

 

resurface

[ˌriːˈsɜːfɪs]

v. 重新露面；重浮水面；重新浮現

 

medieval

[ˌmediˈiːvl]

adj. 中世紀的；原始的；仿中世紀的

 

tribulation

[ˌtrɪbjuˈleɪʃn]

n. 苦難；磨難；憂患

白船號沉沒，爲何引發舉國震動

這場災難給當時的人們拋出了一系列令人惶恐的問題。福特漢姆大學研究中世紀政治文化的教授尼古拉斯・保羅表示：“任何如此重大的事件，在當時都只會被解讀爲神的不悅。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上帝對盎格魯 - 諾曼王朝降下的懲戒。人們該如何從這場打擊中恢復？又該如何正確解讀神的這一行爲？”

海難導致遇難者的遺體幾乎無法尋回，這給王位繼承與遺產分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萬一有遇難者平安歸來怎麼辦？萬一有人冒名頂替遇難者怎麼辦？保羅說：“在某種程度上，人們很容易理解，一個世襲王朝的存續依賴於子嗣的降生。但人們往往忽略，它同樣依賴於死亡的明確認定。”

對於中世紀的基督徒而言，更糟糕的是，這還關乎逝者的來世。保羅解釋道，根據當時的信仰，“要想從煉獄的無盡痛苦與磨難中得到解脫，逝者必須獲得生者的代禱。” 而代禱的前提，是明確知曉逝者的忌日，且通常需要有遺體安葬。“失去了這兩樣東西，就會出現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你的家人，這些承載着王朝政治未來的人，最終可能墜入地獄。”

而這場災難的後果，遠不止於當下的生命逝去。

monarchy

[ˈmɒnəki]

n. 君主制；君主政體；君主國

 

pedigree

[ˈpedɪɡriː]

n. 血統；家譜；純種

adj. 純種的；有血統證明的

 

contender

[kənˈtendə(r)]

n. 競爭者；爭奪者；冠軍候選人

 

patriarchal

[ˌpeɪtriˈɑːkl]

adj. 父權的；家長的

 

diarrhea

[ˌdaɪəˈriːə]

n. 腹瀉；痢疾

 

tumult

[ˈtjuːmʌlt]

n. 騷亂；喧囂；激動；混亂

 

plunder

[ˈplʌndə(r)]

v. 掠奪；搶劫；搜刮

n. 掠奪物；贓物；搶劫

 

turmoil

[ˈtɜːmɔɪl]

n. 混亂；騷動；焦慮

 

stark

[stɑːk]

adj. 荒涼的；嚴酷的；完全的；明顯的

 

triumphant

[traɪˈʌmfənt]

adj. 勝利的；成功的；耀武揚威的

白船號災難的政治餘波

當時的整個世襲君主制體系，都依賴於一位擁有正統血脈、身份明確的君主；誕育並培養繼承人，是君主確保政局穩定的核心職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一切最終都落到了人的肉身之上。” 保羅說，“因爲你永遠無法百分百預判，一具肉體會遭遇怎樣的變故，這就意味着這套體系本身，就埋藏着深層的不確定性與不安全感。”

生理的變數與厄運的降臨，極易引發一場全面的繼承危機 —— 王位覬覦者會爲了掌控權展開殘酷廝殺，將整個國家拖入暴力的深淵。而這，正是諾曼王朝的真實遭遇。

亨利一世雖有衆多非婚生子女，但威廉・阿德林是他唯一的合法男性繼承人，因此他的推定死亡，成了當時最頂級的政治危機。彼時已年過半百的亨利一世，在威廉的生母早已離世的情況下，於白船號災難後不久便再婚，卻始終未能再誕下男性繼承人。最終，他選定自己的女兒瑪蒂爾達作爲王位繼承者。

但在當時的父權社會中，終究有男性認爲自己更有資格登上王位 —— 這個人就是瑪蒂爾達的表兄，布盧瓦的斯蒂芬。他站了出來，對王位繼承提出了挑戰。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布盧瓦的斯蒂芬原本也計劃登上白船號。托馬斯解釋道，一場堪稱歷史上 “時機最精準” 的腹瀉，讓他留在了岸上，僥倖逃過一劫。托馬斯稱，1135 年亨利一世去世後，斯蒂芬火速橫渡英吉利海峽，在身懷有孕的瑪蒂爾達來不及趕回英格蘭之前，安排了自己的加冕儀式，篡奪了王位。（這段跌宕起伏的歷史，也爲喬治・R・R・馬丁創作、HBO 出品的劇集《龍之家族》提供了靈感。）

整個國家就此陷入了長達數年的政治動盪與血腥內戰，這段時期被後世稱爲 “無政府時期”。“期間爆發了大量地方戰爭，劫掠、縱火、洗劫隨處可見 —— 這就是中世紀戰爭的常態。” 托馬斯說。這場動盪直到 1153 年才宣告終結，當年斯蒂芬同意接納瑪蒂爾達的兒子亨利作爲自己的繼承人。1154 年，亨利二世繼承了斯蒂芬的王位。

奧德里克・維塔利斯正是在這場動盪期間寫下了關於白船號事件的記載。保羅指出，他在書中將威廉大帝那場凱旋的英吉利海峽橫渡，與白船號這場毀滅性的海難，做了鮮明的對照。

保羅說：“這整個王國，因一場成功的渡海而建立，最終也可能因另一場失敗的渡海，徹底走向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