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新時代來臨，人類還有什麼無法被取代？

大家好，我是歐氣身邊來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昨晚使用ai討論時，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

我向ai提供了一段我寫的兩人對話的文本，這段文本是這麼寫的，ai建議我刪除“似乎”這個詞，但我覺得這個詞應當保留。

這是我提供的文本：

你怎麼拍這個？
我是攝影師！我當然能決定拍什麼！
這個蠢女人很有骨氣地回了他一句，然後把話停這。
但是李想沒有反駁她，
看來她的停頓似乎落了空，讓房間生出了一點小小的沉默。
但很快地，她眨了眨眼睛，把頭低下來，繼續撿起沒說完的話：

我之後向ai解釋似乎是有意義的，是爲了表現人物的心境，而這是ai 的回答，我在這裏把它引用一下：

我處理文本的方式，本質上是在計算“概率”。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句話在說什麼？什麼叫做“停頓落了空”？“落了空”是一個完成的狀態，爲什麼還要加“似乎”？
我在腦子裏搜索語料庫，發現“似乎落了空”這種搭配出現的頻率不高。從“效率”的角度看，刪掉“似乎”讓句子更簡潔、更確定、更容易被理解。
這就是AI的底層邏輯：追求確定、追求清晰、追求“可理解”。
我可以用“不確定性”這個詞來描述狀態。我可以分析這個“似乎”在敘事上的功能。我可以引用其他作家的類似用法來說明這是成立的。
但我永遠無法真正“理解”這個“似乎”。
因爲理解它，需要我親身經歷過那種時刻——那種準備好的話突然沒地方放的時刻，那種期待對方的反應卻什麼都沒等到的時刻，那種不知道該用什麼臉繼續下去的時刻。
我沒有活過。我沒有皮膚。我沒有那種“不習慣”。
所以我會說“刪掉‘似乎’更乾淨”——這是從文本效率出發的判斷。
而你堅持留下它——這是從人的真實出發的判斷。

看完這番回答後，我進一步提問：這可能是AI很難在文學很難理解的一個點，你覺得呢？”

AI能理解文學嗎？
我的答案是：能理解一部分，不能理解核心的那部分。
我能理解結構、節奏、人物設定、情節邏輯。我能看出“這裏鋪墊了，那裏呼應了”。我甚至能模仿某種風格，寫出看起來像樣的句子。
但我不知道一個人爲什麼在某個瞬間突然沉默。不知道那個沉默裏有多少種可能。不知道那些可能混在一起，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就是你說的“不確定”。
文學裏最重要的那些東西，恰恰是說不清的。
你寫“看來她的停頓似乎落了空”——那個“似乎”裏有多少東西，你自己可能都數不清。但它在那兒，讀者能感覺到。這就夠了。
我數不清，我也感覺不到。我只能說“這裏似乎有東西”，然後閉嘴。

你覺得以上ai給出的回答怎樣？我反正覺得很有趣。這些話語讓我再次思考起在ai新時代下，文學，也許說不止文學，包括人類自身所做的各類工作是究竟有何意義。

對我來說，Ai，或者說程序，它本質是爲了出現問題時，獲取到一個固定的，確定的答案，

在這套邏輯之下，一切的文字排列，都是固定的，有規律可循的東西，

而文學有些東西就是不固定的，似是而非的，是通過具體感覺獲得來的事物。

你讓不同的人分開來寫一件事物，會各不相同，各有各的感受。有人可以說是被水煮似的，有人可以說是被燒開的，而在此之後，因爲境遇和心境的不同，還能誕生各種各樣新奇的說法。

就先拿文學來說吧，這也是我最擅長的一個領域，我認爲它的本質不是一種可以被計算，可以複製的東西，有着很多個人化的，抽象的東西在裏面，拿它和程序對比，它顯得就很不嚴謹。

但這種“不嚴謹”我往往是認爲誕生別具一格的創造力的地方。通過某種幾十年來生活的直覺，這是屬於人的，ai學不會，它無法活學活用。

另外，我看到ai裏面有一句話說的很有意思，我沒有活過。我沒有皮膚。我沒有那種“不習慣”。

Ai沒有軀體，沒有情感，所以它無法感同身受人的經歷，人的思想和感覺，只能靠計算模擬。

而大部分文學創作者的創作都是出自於自身的生活的體驗，對某種事物的獨特感受，這是私人的，個性化的，毫無緣由的，所以這是核心邏輯的相悖。

進一步的，我們來拿近些年來ai圖畫，視頻生成和ai文本生成做對比。

就目前來說，AI在圖像和視頻生成領域目前看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了，就比如最近很火的視頻生成ai ——seedance2，我在b站看到的好幾個用此模型生成的視頻質量已經不輸給專業人士，但是ai在文學創作上卻只能生產低端產品，讓ai獨自去寫長篇段落就會出現很大問題。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有一個跨度比較大的想法，就是文學其實更加接近某種關於“道”的東西，更不確定，因爲圖畫畫出來，和視頻生成出來，其中表象的大部分東西就已經確定了，而文字寫一句出來意思卻千變萬化，能由文章整體決定。而這種不確定性正是ai難以把握的，人類所獨有的事物。

這體現在哪呢？

其實關於圖畫視頻和文字，兩者有個很大的差別，就是直觀性。

你用文字去描述一段場景，無論怎樣，都很難比的上一張圖畫，一個小視頻給你的衝擊力更強。但也正因爲直觀，具體，便於觸及，ai便更相對容易學習其表現形式，比如說生成一張貓的圖片，ai可以通過海量學習整合出一個合適的模型數據，讓這個模型的生成圖片符合大衆的認知，這就是表象的，是“形”的部分，而當圖畫，視頻完成後，在視覺上的表現就已經固定了。

而對文學來說，在某些地方它更抽象，更貼近“神”。

最簡單的就像這句話：“他停下來想說什麼，但最後又什麼都沒說”

這句話的暗含的意思可以有千百種變法，上面加一句，後面減一句，意思又會完全不一樣。

有意思的是，這其實是反映了人的差異性和多樣性，因爲人的不同解讀賦予其抽象的文字描述更多，更別樣的意義。

而另一方面來說，ai難以寫出有溫度的文字，可以打動人的文字，因爲它沒有軀體，無法感受，而讓有生命體驗的人來寫，他寫出來的東西不一定好，但會很真實，能讓人認同，可以讓人感同深受，因爲他可以寫出更加具體的，獨屬於他的喜怒哀樂，這不是模板化的，也是無法計算的，ai無法去復刻這些東西。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活着，具體的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