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江西吉水人。提到他,不少人都会想起历史上的那件事。
那是在1402年,靖难之役,南京城破的前一晚。
吴溥家里挤着四个江西老乡,个个都是朝廷精英:解大才子解缙、新科状元胡广、榜眼王艮,还有主人吴溥。
屋里气氛悲壮到极点。解缙拍着桌子痛骂朱棣是乱臣贼子,喊着要与城池共存亡,声泪俱下。新科状元胡广跟着慷慨激昂,大谈君辱臣死的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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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王艮坐在角落,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吴溥的儿子以为胡广会以身殉国,但吴溥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有王艮会殉死。”
话音未落,隔壁还传来胡广的声音,他在大喊:“外面很喧闹,小心看好猪啊!”吴溥听后冷笑:“连一只猪都舍不得,难道舍得生命吗?”
这就是当时的气节名梗,“胡广问猪”。世人也从此给胡广贴上了虚伪、贪生的标签。
果然,城破之后,王艮自杀殉国,胡广和解缙迎附了朱棣。
归顺之后,胡广和解缙依旧是朝堂双子星,关系亲密,还早早定下了儿女婚约,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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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代官场,最薄的就是人情。
解缙仗着天才身份、皇帝宠爱,口无遮拦,深度卷入太子与汉王的储位之争,彻底惹怒朱棣。
眼看好友大势已去、即将倾覆,胡广做出了最绝情、也最自保的选择:立刻悔婚,切割到底。
他生怕被解缙牵连,不顾一切要斩断两家关系,全然不顾多年情谊。讽刺的是,胡广的女儿极其刚烈,誓死不从,直接拿刀子割了自己一只耳朵,发誓说:“婚约是皇上定的,父亲亲口答应的,我宁死也不反悔。”
等到后来解家平反,女儿还是如约嫁了过去。
这件事也让世人越发鄙视胡广,格局不如自家女儿,凉薄到极致。
尽管如此,如果你觉得胡广没本事,只会苟活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
胡广和解缙虽然同为江西人,但性格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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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是天才,狂傲不羁。他觉得自己聪明,就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浑水都敢蹚。
胡广不一样,他当职多年,做事缜密、低调务实,从不抢风头。还曾两次跟随朱棣北征大漠,在军前草拟诏令、处理机密机务,也是从容稳妥。
当时的永乐朝其实风波不断,储位之争白热化。满朝文武要么站队太子、要么依附汉王,胡广呢,始终保持绝对中立。
他不结党,也不邀宠,只是做好眼下的事情,踏实干活,守住底线。
他懂分寸,更懂怎么劝皇帝。朱棣登基后曾大肆清算建文旧臣,株连无数、民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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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敢说,胡广就找了个机会,装作轻描淡写跟朱棣提了一句,“外面百姓日子不好过,很多人怕被牵连,都不敢种地了。”
朱棣听完,当场下令停止大规模清算。就这一句话,救了上万人的命。
永乐五年解缙倒台后,胡广接任首辅,一坐就是十一年。你可以说他没有风骨,但你不能否认,他是那个时代最靠谱的、最务实的内阁大臣。
总的来说,论才华,胡广不如解缙惊艳;论风骨,也不如王艮壮烈。
但论乱世生存智慧,整个永乐朝,恐怕没人能赢过胡广。
他一生不争不抢、不狂不躁,没有惊天政绩,没有千古美名,却拿到了最实在的结局。
永乐十六年,胡广积劳成疾,死在北京任上,年仅49岁。朱棣特别伤心,追赠礼部尚书,谥号 “文穆”。他也是明朝第一个获得官方谥号的文臣。
总的来说,胡广的一生,争议挺大的。
他贪生怕死,精明算计,却也做事稳重踏实,最后得以善终。
600年过去了,对历史上的事情,我们无法简单地说是非对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权力的游戏中,活得久的那个人,未必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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