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黑旗』:爱德华船长我还记得你,你的牙齿有点发白

1715年的加勒比海,一艘海盗船在暴雨与炮火中挣扎。

威尔士青年爱德华·肯威只是船上的一名普通水手,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将怎样被改写。

在三年之前,爱德华还是英国布里斯托尔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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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7300字。

他爱上了富家女卡罗琳·斯科特,卡罗琳为她一系列无畏、正直的表现打动,爱德华在老丈人的百般阻挠中硬是把人娶回了家。

婚后挤在小破屋里,老丈人隔三差五跑来嘲讽,爱德华自己也没个正形,整天喝得烂醉。

老丈人看爱德华不顺眼,他自己也憋屈,想要一栋不漏风的房子,想要体面一点的生活,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女人。

于是19岁的爱德华·肯威跟卡罗琳说两年,最多两年,两年就回来,然后急头白脸地上了私掠船,他不知道的是,卡罗琳此时已经怀了孩子。

私掠者说白了就是奉旨抢劫,英国政府发执照让你去抢敌国商船。

爱德华运气不好,这才干了一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就结束了,1713年的《乌得勒支条约》签完,欧洲那帮老爷们终于打累了,可加勒比海的水手们却丢了饭碗。

私掠许可证成了一张废纸,几千号习惯了刀口舔血的人要么回老家种地,要么把黑旗升起来,就地转行当了海盗。

大部分人选了后者,爱德华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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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死人长袍的十年』

一个叫拿骚的破岛就这么成了海盗窝,这帮人管自己叫“逍遥绅士”,在巴哈马那片浅滩上搭起一个草台班子的海盗共和国,喝朗姆酒,劫掠,分赃,打架,等死。

就这样在海上漂了两年,1715年6月,爱德华所在的海盗船在加勒比海截住了一艘从英国开往古巴的皇家海军护卫舰,这次啃到了硬骨头。

船上有个穿兜帽长袍的家伙身手了得,三两下就干掉了船长。

混战中弹药库被击中,爱德华和那个兜帽男一起被炸进了海里,漂到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岛上。

两人被冲上一座孤岛。

兜帽男受了伤,说自己要去哈瓦那愿意出钱让爱德华护送。

爱德华干了两三年一无所获,正是缺钱,本来想承下这笔交易,正伸手去扶他的时候,结果这哥们掏枪就要射。

但枪进水了,哑火

爱德华没跟他客气。

搜身的时候他发了笔横财,这人叫邓肯·沃波尔,是刺客兄弟会的叛徒,身上带着一个玻璃方块、一份刺客据点地图和一封古巴总督的信。

总督没见过邓肯本人,只知道他穿着有特点的兜帽长袍,承诺只要把东西送到就给一大笔报酬。

爱德华二话不说扒下死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决定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那就去哈瓦那。

前往哈瓦那的路上他顺手救了个商人,小胖子邦尼特。

这家伙是巴巴多斯来的有钱地主,家里有蔗糖农场和制糖厂,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偏偏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来找刺激当海盗。他也是天真得离谱,爱德华随口说自己叫邓肯、是国王的特使,邦尼特居然就信了。

一到哈瓦那爱德华就在酒馆跟人打架,邦尼特吓得忘了跑被士兵暴揍了一顿,带来的糖全被扣了。

爱德华潜进要塞拿回包裹,感到愧疚,分别时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名,建议他可以去拿骚找他体验冒险生活。

邦尼特后来真去了,在黑胡子手下实习了一阵子,走的时候对爱德华说“你的友谊比黄金白银和朗姆酒都珍贵。”

这大概是爱德华在海盗生涯里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真心话。

不过那是后话了,而此时在哈瓦那,爱德华敲开了总督府的大门。

总督托雷斯是古巴总督,也是加勒比地区圣殿骑士的最高大师。

爱德华把邓肯的东西交上去,经过一场射击比试后托雷斯给他办了入团仪式,爱德华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圣殿骑士的一员。

托雷斯开展工作会议,圣殿骑士高层让他们在这片海域找一个叫“观测所”的上古遗迹。

那里面有个神器,只要把某个人的血液放进核心的水晶骷髅里,就能实时投射出那个人看到和听到的一切,相当于全天候的监控。

托雷斯在桌旁慷慨激昂地讲着“让世界没有秘密、没有谎言、只有纯粹的正义”。

爱德华也没闲着,在底下把三个人的钱包全摸了一遍。

观测所只有被称作“圣者”的囚徒巴塞洛缪·罗伯茨知道在哪。

圣者又是先行者艾塔基因记忆的转世,天生就知道观测所的位置。

圣殿骑士已经抓到了他,爱德华跟着去码头接人,而邦尼特正好在旁边卸货,一声“爱德华”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赶紧圆场,说爱德华是自己骗这孙子的假名,同事居然也信了。

圣者被押回府邸,托雷斯用爱德华带来的玻璃方块取了他的血。

刺客兄弟会的人突然半路杀出来就要劫人,场面一片混乱中圣者趁机跑了,被爱德华扑倒抓了回来。

立了这么大的功,托雷斯扔给他一袋钱——打开一看,最多一百英镑。爱德华气得够呛,晚上喝了酒越想越气决定自己去找观测所。

他翻进关押圣者的监狱打算撬开圣者的嘴,结果监狱里遍地尸体,圣者早跑了。托雷斯带人赶到撞见这一幕,爱德华彻底暴露,被押上一艘西班牙军舰,准备送往伦敦处置。

在阴暗的船舱里,爱德华遇到了一个黑奴出身的囚犯阿德瓦勒。

俩人一对眼就明白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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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黑旗升起于地平线尽头』

开锁,放人,抢船,冲进风暴里。

他们弄坏锁具释放了所有囚犯,抢了舰队中的一艘双桅帆船,在暴风雨中冲出了被浪头打散的西班牙舰队的包围,他们的破船居然活了下来。

爱德华自封船长,用小时候喜欢的一种顽皮小鸟给船命名——寒鸦号,阿德瓦勒则成了他的大副。

他们驶向拿骚,巴哈马的首府,海盗们自封的共和国首都。

这里不升任何国家的旗帜,只挂黑旗。

爱德华在这里见到了几位老友,黑胡子萨奇、本杰明·霍尼戈尔德、安妮·波尼,还有自称詹姆斯基德的小个子,都是他在私掠船上认识的老人。

霍尼戈尔德是老派海盗,比较传统谨慎,或者说,胆小怕事,从不攻击英国船只。

黑胡子萨奇的原型则是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海盗爱德华·蒂奇。

他1680年出生在布里斯托尔,当过私掠者,1716年转行当了海盗。

黑胡子之所以叫黑胡子,是因为有一把浓密得吓人的大胡子,作战时喜欢在帽子下面插四根导火索,身上披着弹药带插着六把枪,光造型就能把对手吓得投降。

1717年他遇到一艘法国贩奴船协和号,对方比他大三倍,但船上死气沉沉像是染了瘟疫,他直接下令攻击,兵不血刃拿下了这艘巨舰,改名“安妮女王复仇号”。从此整个加勒比海闻风丧胆。

游戏里的黑胡子被爱德华从皇家海军手里救过,也教过爱德华怎么当船长,两人算是道上兄弟。

黑胡子听爱德华说起观测所,笑得胡子直抖,说你这脑子被朗姆酒泡坏了。

只有基德没笑,盯着爱德华思考着什么。

基德先是引他接触玛雅石碑上的先行者谜题,随后决定把爱德华领到一座岛上,图卢姆的刺客据点。

刺客导师阿·塔拜差点当场宰了他,邓肯那个叛徒就是从他手底下跑出去的。

基德拦住导师,说爱德华有天生的感应能力而且还亲眼见过圣者的脸。

阿·塔拜思考过后勉强放人,带着他们进了一座玛雅神庙,庙中一尊石像层层剥开,最里面显露出一张面孔,爱德华认出来了,那就是监狱里跑掉的那个圣者。

回到拿骚后,爱德华从查尔斯·韦恩和棉布杰克处得知托雷斯押送黄金去换圣者,他端了要塞逼出交易地点。

在金斯敦的种植园里,基德引开守卫,爱德华刺杀了奴隶贩子普林斯,也在这时发现基德其实是女人,真名玛丽·里德。

她从小就女扮男装,历史上她跟安妮·伯妮一起在棉布杰克的船上当海盗。

总之,圣者再次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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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纯的黄金是灵魂的解药』

1718年,英国任命伍兹·罗杰斯为巴哈马总督。

这老小子开过环球航行,脸上挨过弹片,是个狠角色,1709年曾经救过一个被遗弃在荒岛上的叫亚历山大·塞尔柯克的水手,那个人就是《鲁滨逊漂流记》的原型。

他带着舰队封锁了拿骚,带来一道赦免令,给了海盗们两条路:

接受国王特赦,或者被吊死。

这下岛上直接乱锅,霍尼戈尔德第一个跪了,转头就当上海盗猎人;黑胡子把桌子掀了誓死守住海盗共和国,爱德华站在黑胡子那边。

可拿骚闹瘟疫,水手成片地倒,正是内忧外患。

爱德华和黑胡子去沉船里找药,瓶子捞上来一看已经全变质,黑胡子一急眼直接突袭西班牙驻军要塞,抢夺军用储备药物。

爱德华潜进要塞偷出药品仓库的钥匙扛回

几箱药。

黑胡子拿到药后不愿返回拿骚,原地宣布退休。

黑胡子说他累了,不想干了,其实爱德华和他都明白,拿骚终将失守,现在只是饮鸩止渴多撑一段时间。

爱德华送他走,俩人在码头喝了最后一杯朗姆酒。

没几天英国舰队找上门,黑胡子那点退休金还没捂热乎,炮弹就落下来了。

爱德华驾着寒鸦号往里冲,火海里头看见黑胡子满身是血还在奋力挥刀。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黄金,我们早就是英雄了”

话从血沫子里挤出来,在颠簸摇晃的甲板之上,在撕开血肉的乱刀和枪弹之中,罗伯特·梅纳德从身后砍下致命一刀,凶名一世的黑胡子倒在血泊里。

爱德华没能把他拖出来。

黑胡子死了之后,爱德华更疯了。

他跟查尔斯·韦恩搭档去找圣者,一路上除了杀就是抢,船员们受够了爱德华对观测所的执念,每次出生入死换来的都是一场空。

而棉布杰克,那个整天穿条纹衣服的软蛋,趁着此时煽动哗变。

他把爱德华和查尔斯扔在一座荒岛上,把阿德瓦勒绑了卖给奴隶贩子。

爱德华在岛上度过了大半年,查尔斯则精神崩溃发了疯,天天拿枪指着爱德华说你害了所有人。

爱德华一拳一拳把他砸晕,直到有一天一艘渔船路过,爱德华爬上去走了,把查尔斯留在了那里。

阿德瓦勒和玛丽把寒鸦号从杰克手里抢了回来,爱德华还要继续追圣者。

玛丽劝他,加入刺客吧,你总得为什么东西而战。

爱德华已经几无理智的说我只想发财,回家,玛丽没再劝。

爱德华最终从圣殿骑士手里找到了圣者罗伯茨。

罗伯茨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黑色男爵”巴塞洛缪·罗伯茨。

他在短短三年多里劫掠过四百多艘船,还是海盗十诫的制定者。

罗伯茨跟爱德华做了笔交易。

帮他抢夺葡萄牙宝藏舰队和圣殿骑士的血瓶,帮他解决掉已成了海盗猎人的霍尼戈尔德,然后带他去观测所。

爱德华照做了,一刀结果了霍尼戈尔德。

观测所在牙买加北边一座荒岛上,罗伯茨推开那扇八万年没开过的门,里头是一个浑天仪和一个水晶骷髅。

他把爱德华带来的一瓶血倒进去,浑天仪和水晶骷髅投射出血液主人的实时影像,爱德华终于明白圣殿骑士要用它操控整个欧洲乃至地球。

爱德华看傻了,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还能称霸海洋,在他惊讶之际,罗伯茨从背后一脚把他踹下平台。

爱德华勉强逃出来时腹部受了重伤,罗伯茨把爱德华卖给英国人换赏金,自己带着水晶骷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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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的黄金不能使我魂灵典当』

爱德华被关进牙买加监狱,他在这里见到了玛丽和安妮。

她们也被捕了,俩姑娘被判了绞刑然后当庭喊自己怀孕了,英国法律不杀孕妇,改判缓刑。

刺客导师阿·塔拜来劫狱救玛丽,顺道救出了爱德华。

玛丽的孩子已经被狱卒抱走了,她产后在牢里糟糕的环境中染了重病,刺客导师来劫狱的时候玛丽已经走不动了,爱德华抱着她往外跑,她在他怀里咽了气,死在逃出去的走廊上。

安妮活了下来,孩子没保住。

如果说黑胡子的死让爱德华开始怀疑自己的道路,那玛丽的死就压垮了他的所有信念。

爱德华开始酗酒。

他在梦里看见所有死去的老友站在那里,梦里黑胡子、玛丽、霍尼戈尔德轮番出现,骂他,笑他,责问他到底一生在追逐什么。卡罗琳也来了,一声不吭地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故事,只有他跪在地上什么都没有,他追逐了十年的财富,结果只是一无所有。

爱德华醒了,阿德瓦勒站在沙滩上把寒鸦号完好无损地还给他。

阿德瓦勒说他加入了刺客兄弟会,不想再跟着一个只想着自己的船长了,他应该放下贪念、加入刺客弥补过错,爱德华思考了一下后和他告别,随后找到安妮。

上船吧,咱们把剩下的事干完,安妮代替阿德瓦勒成了寒鸦号新任大副。

1722年,距离爱德华离开威尔士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他也正式加入了刺客兄弟会。

安妮和他一路杀了罗杰斯,追到罗伯茨拿回了水晶骷髅,最后潜入观测台刺杀圣殿大团长托雷斯。

罗伯茨死前和爱德华进行了简单的观点交换。

“对自己坚信不疑,和你很配”,把水晶骷髅交还给刺客,众人永久封锁了那个地方。

托雷斯死后,圣殿骑士在加勒比的残党仍在活动,但爱德华的心思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那些是刺客们要琢磨的事儿。

一封从罗伯特·梅纳德的财务总管身上搜到的信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信里提到一笔巨量黄金的藏匿地点。

船会上安妮和三个指挥官都认为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不应该前往,但对爱德华来说,黄金这两个字还是像当年的海风一样钻进骨头缝里,怎么都赶不走。

所以他力排众议带队去了。

但那封信从头到尾就是个饵。早就知道爱德华会截那艘船,也知道他会看那封信,黄金是真的,但地方是一个笼子。

三个指挥官在撤退的时候被俘了。

爱德华和安妮退到寒鸦号上。安妮看着他,“你看到了信,你看到了黄金,你就什么都没看见。那个黄金就是个骗局。”

爱德华说我知道

安妮说你不知道

你一直都不知道。

天哪,爱德华,你忘了一路的经历了吗?你只盯着黄金,错过了所有的东西。你错过了什么?你在拿骚待了那么久,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地方真正值钱的是什么。

争执后他和安妮还是驾着寒鸦号冲回了皇家港口。

这一战他面对的是罗伯特·梅纳德,一个海军中尉,是历史上真正杀死黑胡子的人。

梅纳德指挥着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小型舰队封住了皇家港口的出口,寒鸦号像一只暴雨压制中艰难振翅的渡鸦,在炮弹和链弹之间穿行,船身中了数发,甲板被碎木片扎满了。

鏖战后爱德华登上了梅纳德的旗舰。

他比爱德华年长,心思比爱德华缜密,两个人在甲板上缠斗很久,但爱德华显然更狠更脏,梅纳德被一脚踹飞到船舷边上。

梅纳德从怀里掏出船舱钥匙举在爱德华眼前。

你选吧,是要我的命,还是要那个地窖里关着的三个人,你那些“朋友们”。

你根本不在乎他们,对吧?你只在乎钱。

爱德华可以不管钥匙杀了他为黑胡子报仇,然后三个指挥官会被淹死在那间地窖里,潮水很快就会涨上来淹没这艘船。

梅纳德把钥匙往海里一丢转身就跑,水花都没溅多高,爱德华一跃而下。

晚上回到大伊纳瓜,安妮为爱德华倒酒:“萨奇会高兴的,爱德华,你看起来还有救”。

三个指挥官坐在桌对面,露西举着一杯朗姆酒说,敬船长,其他人跟着举了杯子。爱德华抬手致意,没说话,也没回酒。

后来他们都去睡了。

爱德华一个人拿着酒瓶在海滩边摇摇晃晃。

篝火熏人,让脑袋分不清虚实。

他喝了几口,又苦又辣,黑胡子从身侧里走了出来。

“我让那艘船逃掉了。”爱德华撇过脸不看他。

“让派对更精彩的是朋友,而不是黄金。”

“我们都太晚明白了这件事。”

天亮的时候爱德华醒了。沙子上没有脚印,酒瓶倒在一旁,里面的酒还剩了大半。

他带人在山洞里找到了黑胡子留下的东西——一把铁锹、一个犁头、一本被海水泡过又晒干的农业手册,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翻这堆破烂,那你就用它们干点正事。别再去追什么黄金了,犁地,种东西,盖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栋不漏风的房子吗?

这个世界需要像拿骚那样的地方,但不是那堆烂木头和朗姆酒桶,要有一个有人愿意待下去的地方。

趁你还有命,别浪费了。

爱德华把信叠好塞进怀里带着这些东西回去。行政官问他这些是什么。

爱德华说,黑胡子叫大家都该种种地,不如让试试看。

他们又呆了几个月。

一切结束后他想回家找卡罗琳。

阿德瓦勒提醒他有一封未查收的信,从英国寄来的。

卡罗琳已于1720年死于天花

她父亲从伦敦染了病带回家,传染给她,然后拒绝出钱给她治,这个女儿当年当众退婚下嫁一个穷小子,老东西记恨到现在。

信里还提了一句,1712年爱德华离家后没几个月,卡罗琳生了个女儿,叫珍妮弗·斯科特,珍妮弗用她妈的姓,不肯叫肯威。

卡罗琳到死也没等到爱德华回来,

爱德华把大伊纳瓜岛的庄园赠予加勒比刺客,告别阿德瓦勒与阿·塔拜。

走到安妮身边,爱德华为她倒了一杯,邀请她同行。

安妮说不去英国,对于爱尔兰女人来说,英国简直是地球的另一端。

爱德华还想说些什么,但寒鸦号入港了。

“你是个好人,如果能在同一个地方待一个星期以上,以后也会是个好父亲。”

珍妮弗被刺客兄弟会的人从英国带了过来,寒鸦号的白帆越来越近。

安妮·波妮站在原地放声歌唱,送别友人。

爱德华看着正在入港的寒鸦号一阵恍惚。

在1715年那年,加勒比海上的风还是热的,寒鸦号刚下水,时年22岁的爱德华·肯威站在船头,穿着从邓肯那件拔来的袍子,满脑子都是财富。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再漂七年,不知道那间小破屋里等他的人在他把一切结束后已经埋进土里两年了。

和前半生癫狂贪婪的海盗生涯告别。

爱德华走向码头。

单膝跪地蹲下身,把一束小花递给初次相见的女儿珍妮弗,带着九岁的她登上了寒鸦号,开往英国。

路上,珍妮弗问父亲他们在路上还能不能看见海盗。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海盗了。

那些在拿骚的酒馆里大笑的人,那些在风暴中嘶吼着开炮的人,那些在绞刑架上摇晃的人。他们一个个闯进他的生命,又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海盗黄金时代从1715年持续到1725年,前后不过十年。海盗共和国没了,拿骚归了英国人,那面黑旗再也升不起来了。十年间爱德华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名震加勒比的海盗船长,又从海盗变成了传奇刺客,他的老友们几乎都死在了这十年里。

他活了下来,只有寒鸦号还在身边,船板上的弹孔和盐渍一层叠拼一层,带着一个初见的女儿和满身的遗憾驶回英国。

爱德华笑了笑回答说。

恐怕我们已经没机会再看到他们了。

海风灌进帆布,寒鸦号往北走,身后的海岸线缩成一条灰线,越来越细,越来越淡,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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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号最后的航线』

1733年,伦敦皇家剧院。剧场灯光暗下来,海尔森仰着脸说自己看不到舞台,爱德华将他抱起。

爱德华抱着第二任妻子特莎的八岁的儿子海尔森·肯威看戏,身边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珍妮弗·斯科特

一名叫雷吉纳·伯奇的青年走近搭讪追求珍妮弗,那是一名圣殿骑士团长,

他两年间频繁出入肯威家向珍妮弗求爱,又借年幼海尔森无意中透露的游戏室秘密隔间,伯奇找到了那本记满第一文明研究的重要日志。

珍妮弗识破他真实身份被强行绑架,爱德华孤身清理完众多外围敌人后一路突进关押女儿的游戏室,与两名圣殿骑士精锐死战,因海尔森从密道跑出闯入战场被挟持为人质,爱德华不得不放弃防御姿态露出破绽,最终被当场刺杀于家中,时年四十二岁

事后珍妮弗被劫走卖作奴隶,几经漂泊至托普卡帕宫成为苏丹的妾室。

十岁海尔森被圣殿骑士抚养长大,长期管控和洗脑下成长为北美殖民地圣殿骑士团的大师,多年后他辗转寻回姐姐从其口中得知家族惨案的全部,姐弟二人联手向幕后真凶伯奇完成了复仇。

再后来海尔森的儿子康纳又戴起袖剑成了刺客,亲手终结了自己父亲的生命。

这是肯威家族三代人的宿命,始于爱德华当年在加勒比海穿上那件死人长袍的一刻。

可那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而在1733年的那个晚上,这些都还没有发生。

爱德华抱着儿子站在剧院里,女儿站在一旁,妻子也陪伴身边,舞台上的演员还在演说台词,灯光温暖地照着一家四口。

这是爱德华·肯威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安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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