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天堂,底下是地狱?加利福尼亚州到底怎么了?

加州最会骗人的吗?

你在这里看到的永远是“明信片版本”:海岸线、棕榈树、电影感的日落。

可真正让人背后发凉的,是当你在这里待久了,会隐约察觉——这片天堂好像有两层。上面那层负责漂亮,下面那层负责运转,偶尔还会失控。

加州风景

梦工厂的黑底片

洛杉矶的恐怖从来不缺“故事”,因为这里本来就靠故事活着。区别在于,有些故事不是剧本,而是冷案

1947 年,“黑色大丽花”案件把整个城市的幻想撕开一道口子:年轻女子伊丽莎白·肖特(Elizabeth Short)被发现死在洛杉矶的住宅区,案件至今仍被视为美国最著名的悬案之一。

好莱坞

而“梦工厂黑底片”的残酷核心,是这座城市对“想成名的人”有一种冷静的吞吐机制。

比如 1932 年那位后来被称作“Hollywood Sign Girl”的年轻女演员 Peg Entwistle,整个夏天都住在海滩伍德大道的叔叔家——几乎置身于好莱坞标志的阴影下,在9月18日晚上,佩格告诉她的叔叔她要去附近的药店和朋友会合,但这其实是个可悲的谎言。

她选择艰难地徒步攀登峡谷山坡,来到好莱坞标志,那曾是她希望的灯塔,如今却成了失败和被拒绝的象征。她爬上工人梯子50英尺,爬到“H”字顶端,随后坠崖身亡。佩格·恩特威斯尔——被小报称为“好莱坞招牌女孩”——当时只有24岁。

她的结局被好莱坞地标本身吸附成传奇。

梦想坠落的坐标

同一块牌子,白天是梦想的广告牌,夜晚就可能变成失败的纪念碑。你听这种故事会明白:这里的恐怖从来不是超自然,而是梦想被实体化后,反过来压在人身上

你走在星光大道上,看见的是“我也可以”;但转到历史里,你会发现这座城市最擅长的其实是把人变成叙事素材——成功是传奇,失败是奇闻,死亡是永恒的流量。

天堂的阴影:流浪的现实

如果说梦工厂的背面是“气质”,那流浪与无家可归就是“现实”。

它让你没法再把加州的一切当作风格:你在网上刷到一万条“加州阳光多好”,但你只要在城市里走一段,就会看见另一套加州。

帐篷像临时生成的地形,推车像移动道具,天桥下像被系统默认“允许存在”的灰色区域。

最压迫的是这种同屏感:海边咖啡馆还在,日落也还在,但下一条街就有人把生活压缩成几个箱子、一个睡袋、以及一辆能当“家”的车。

疫情期间无家可归的人

联邦统计口径下,2024 年 1 月加州有 187,084 人处于无家可归状态(街头或收容体系)。

这不是一组抽象数字,它之所以让人喘不过气,是因为“露宿”在这里比例很高,意味着它并不藏在系统里,而是直接出现在人行道上。

以洛杉矶的 Skid Row 为例,洛杉矶县 2024 年公开通报提到该区域有 3,791 名无家可归者,其中 2,112 人处于露宿状态。

露宿街头的人

LAHSA 的相关通报引用住房需求报告指出,洛杉矶县租房者需要大约 $48.04/小时的收入,才能负担一套两居室的平均租金。

于是加州的阴影不再是传说,而是一种结构:表面是自由、梦想、选择很多;地下是“你活下去的选项并不多”。

当一个地方被拍成天堂,它最不愿意让你看到的,往往就是那些被天堂排除在外的人。

洛杉矶市议会投票决定重新限制在车内居住

天堂一旦点燃,滤镜会被烧穿

你说地震水火只留火,我也觉得火最像加州的终极关卡,因为它不是“偶发剧情”,它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的系统事件——提醒你:这张地图并不稳定。

加利福尼亚肆虐的野火:湾区天空变成诡异的橙色

2018 年的 Camp Fire,被加州消防部门的事件档案写得非常硬:至少 85 人死亡超过 18,000 栋建筑被毁,并被称为加州最致命、最具破坏性的山火之一。

这种恐怖不靠传说,它靠速度:风一变,路线就变成“撤离失败”的分支;你以为还能回头,下一秒整座城像被强制切换到另一种世界规则。

黑熊餐厅正在燃烧

更加州式的细节是:为了降低风险,电力公司会实施“公共安全断电”(PSPS)。PG&E 的一份 2019 年事件报告写到,那次断电影响到 728,980 名客户,覆盖 35 个县

你想想那画面:棕榈树还在、海风还在、豪宅区也还在,但城市突然黑掉——不是恐怖片特效,是现实为了不被点燃而进入的“自保模式”。

加州的火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它会把“天堂”还原成“脆弱的现实”,而且每年都可能重来一遍。

08年加州山火

加州到底怎么了?

也许它一直没“坏”,它只是把两套叙事叠在同一张地图上:上面那层是梦想、自由与明亮;下面那层是生存、系统与失控。你站在天堂里,却总能听见地下机器的声音。

我做《玩偶之家 Doll’s House》时,想抓的也是这种现实气味很重的恐怖:空间、关系,还有那些说不清却始终存在的裂缝。

玩偶之家截图

怪物会出现,它们有形象、有压迫感,但真正留下来的,往往是出现前后的不对劲。所以我才会反复写这些——因为很多时候,现实本身就已经很像一款恐怖游戏。

如果哪天你在 Steam 或小黑盒刷到《玩偶之家》,欢迎点个愿望单支持一下。这对独立开发者来说,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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