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战做个普通士兵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盒友们,我是写学习、生活与游戏杂谈的老狄。今天继续结合维也纳战争博物馆里的展品,让大家了解奥匈帝国视角下的一战故事,带你们云旅游

前情提要:战壕奇兵竟然是真实存在的?维也纳军博里的一战1916年战局(上)

有一说一,我的维也纳游记更新意愿不像之前的罗马篇那么强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维也纳军博部分占了较大篇幅。而我对一战的了解并不充分,导致查资料的时间大大增加了

每当晚上想写时,我总对自己说,要不明天早上再写吧。每当周末想写时,我又说,要不下周再写吧。就这样,我从上周拖到了下周。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坚持把这个系列写完。毕竟开了坑就要填上,何况记忆易逝,文字永恒

一战普通士兵的体验

上一期里我给盒友们讲述了历史上真实的喷火兵、战壕奇兵、反坦克兵等“精英兵”的武器装备和相应训练,这期我们把视角转移到普通士兵身上。

就在战壕奇兵的展柜边上,整齐地排列着四个玻璃柜,从左到右分别陈列着一杆曼利夏步枪、一枚M14穿甲炮弹、一件“马鞍”(实为奥匈帝国陆军后装背包和弹药箱)和一顶钢盔。

玻璃表面刻着四个数字:3.7千克,7.7kg,12kg和30kg,对应的是柜子中展品的重量。当然盒友们肯定会好奇,这顶钢盔怎么会那么重?就是用黄金铸造的头盔也不至于有三十公斤啊?

答案就藏在后面的纸板里,原来30kg指的是奥匈帝国突击队士兵全套单兵装备的重量,而钢盔只是其形象的代表。

柜子前面还各有一根可以向下压的杆子。我从左到右依次按了下去,曼利夏步枪并不吃力,从穿甲弹开始要发力。对于整套装备我更要严阵以待,扎个马步,气沉丹田,运劲将杆子压下去。

不得不说,这个互动式展品设计思路很巧妙,可以让我们直观感受到一战普通士兵们行军和作战时的负重,更有触感。

我平时去教室里上课,往书包里塞满大块头法学教材,撑死了不过一二十公斤。而一战时的突击队士兵却要携带这么重的装备,要长途跋涉,可能要涉水,要跳过壕沟,要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或者滑溜溜的雪地里,风雨无阻。至于辎重兵和其他高负重兵种的生活,更是可想而知了。

如此看来,在一战时当名普通士兵确实是件很辛苦的事,除了体能要过关外,还有礼仪训练、队列训练、单兵动作训练、基本战术训练、各项勤务训练。

更别提奥匈帝国还是个多民族多语言国家,一个班组里人说着德语、匈牙利语、捷克语、斯洛伐克语、波兰语、斯洛文尼亚语、克罗地亚语……连日常沟通都困难

玻璃柜旁边还有个说明牌,大意如下:战争一次又一次地对人力和物资提出极高要求。士兵们往往在需要携带重型装备和弹药长途行进时,达到了体能极限。为了让你了解这些负载的实际重量,你可以尝试举起一些物品来感受一下。

奥匈帝国的巨炮

抬起微微酸麻的手臂,我走向另一件巨型展品——38cm口径攻城炮。如果切换成我更为熟悉的舰炮口径,那就是380mm!放到陆上兵器中绝对是第一档的水平。

展牌上写了更多的武器参数。炮口初速459米每秒,处于射击位置时重量(也就是全重)81.7吨,光是底座就有17.6吨重。每枚炮弹重740公斤,射速为每五分钟两发,操作人员为12人(1位炮长+11名炮手)。

它的生厂商是知名的斯柯达工厂,所在地为捷克的比尔森。这种巨炮及其相关型号的“兄弟”在对西线比利时和南线塞尔维亚要塞的破坏中都声名狼藉。

巨炮的底座下有一组宝贵的历史照片,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巨炮拆解组装、运输和发射的过程。

把炮弹放入炮膛

运送炮身的卡车

巨炮全景

炮管特写

除了巨无霸外,还有其他各种类型和口径的火炮,比如野战炮和迫击炮。一旁还有对应的油画和历史照片,以及各类炮弹的实心与横剖面模型。

战地1里常见的野战炮

比我体重重的多的炮弹

这三门炮很有意思,名为“mine launcher”,直译是地雷发射器。但我们都知道地雷通常是工兵铺设的,并非用火炮发射的,因此它被称为臼炮、超级迫击炮或者工兵迫击炮。

ps:迫击炮的英文是Mortar,所以战地1的私服经常会看到Mortar banned(禁用迫击炮)的公告。

这门炮炮身很窄

手枪、钢盔与刺刀

关于这几样展品,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直接放图。

硬要说几句的话,那就是之前看的《西方战争艺术》这本书提到,可拆卸刺刀的出现和后膛枪射速的提升,加速了骑兵退出战争舞台的进程。

各国军装、武器与水兵

虽说是维也纳的军事博物馆,但里面陈列的不仅是奥匈帝国和同盟国的展品,也有协约国的武器装备和制服。

比如下图中,左边四样展品(步枪、左轮手枪、外套、帽子)都是日本的。日本在1914年8月加入协约国阵营,对同盟国宣战。其于1914年10月31日至11月7日发动青岛战役,是为一战中唯一的远东战役。

在青岛战役中,奥匈帝国的海军协助德军防守要塞并被日本舰队击沉,此外,日本还几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马里亚纳群岛、加罗林群岛和马绍尔群岛等德属太平洋岛屿。

我在青岛德军炮台遗址拍的照片

以后写青岛游记时,有机会结合德军炮台遗址详细聊聊青岛战役。继续说维也纳军博,我很好奇,既然奥匈海军在远东被重创,那么这些日军武器是怎么来的?

总不可能是缴获的吧?毕竟只有战胜方能清扫战场和缴获武器。想来想去,较大可能是一战之后后维也纳军博出大价钱收集的。在日军展品右边还有几件遮阳头盔,分别属于英国和法国。

另外值得一提是奥匈帝国的海军。众所周知,奥匈帝国是有海岸线的国家(霍尔蒂:但是匈牙利王国就未必如此了)。下图最左边的是奥匈海军旗帜的“残骸”,它曾被用来包裹三位在加里波利战役中阵亡的士兵遗体。

海军旗右边的勋章和制服也大都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和加里波利战役有关。

又如这套完整的海军制服与大檐帽,其主人是奥匈帝国海军巡洋舰茜茜公主号(直译为伊丽莎白号,但伊丽莎白就是茜茜公主的名字)上的一名水兵。

茜茜公主号作为奥匈帝国远东分舰队的驻泊舰,于青岛战役前停泊在青岛港里。日本对德宣战后,面对强大的英日联军,水兵们自知突围无望,自沉该舰阻止日军突入,并拆解舰上武器用来加强青岛要塞的防御。

此后,青岛要塞被日军攻占,伊丽莎白号上的水兵也与要塞里的德军一起成了俘虏。

下面还有顶海军军官的大檐帽

水兵展品的旁边还有个“外国战线”展牌。上面写道,奥匈帝国不仅参加了西线(对英法比)、东线(对沙俄)、南线(对塞尔维亚等国)、意大利战线,还在近东(对奥斯曼)和远东(对日)作战,所以是六线作战乃至七线作战(因为奥斯曼战线又可以分为加里波利战线和巴勒斯坦战线)。

如此看来,奥匈最终战败,某种程度上并非缘于实力不济,而是因为多线程操作忙不过来

另外一个吸引我注意力的展品是途中这门小巧的75cm山炮模型,它的原型曾经隶属于奥匈帝国的土耳其山地炮兵师,参加了巴勒斯坦地区的战事。

下面是马克沁机枪

相框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文件

医疗兵与随军神父

战地1里的医疗兵,如果是协约国阵营,通常被称作medic,如果是同盟国阵营,则被叫做“萨尼铁塔”(奥匈帝国和德国都说的德语)。既然是维也纳军博里的医疗兵,那当然叫萨尼比较合适。

图中展示的是奥匈帝国医疗兵的设备,其实只有一副担架和一顶帽子。我并没有看到类似战地1里的冲锋枪等武器。

看上去躺起来很舒服

医疗兵展品边上展示的是随军司铎(神父)的物品,比如十字架和背包。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在军营、战场或军舰上主持弥撒,进行告解圣事,战前、战斗中和战后为士兵提供心理支持和精神慰藉。 倾听士兵的恐惧、焦虑和道德困境,帮助他们应对战争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

当然,如果士兵伤势过重,医疗兵和医生无法治好,那么这些随军神父也会施行临终圣事,陪伴他们走过最后一程。

旁边还有一副应景的油画,描绘了受伤的士兵们经过包扎后坐在稻草堆上休息的场景。

神圣罗马帝国?神圣骡马帝国

熟悉二战史的朋友都知道,发起巴巴罗萨行动时的德军尚未完全实现摩托化,在后勤中广泛使用马匹运送粮草等补给品。而一战时的奥匈帝国后勤更是落后,对马匹的依赖程度相比二战的德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加上无论是德国还是奥地利都与神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一战和二战的德国与奥地利/奥匈帝国都被调侃为神圣骡马帝国。图里展示的就是一头可爱的骡子,也不知道是模型还是掏空了内脏后的标本。我估计是前者,因为后者往往在自然类博物馆里展示。

骡子旁边的展牌上写着,一战中数以百万计的骡马被征用,用来在不易行走的地形里运送枪支、弹药、装备、物资和人员。

老弗朗茨走了

如上一期所述,在1916年的年末还发生了一件举世震惊(至少对奥匈帝国是这样)的事件——奥匈帝国皇帝约瑟夫·弗朗茨一世病逝。他在位68年,享年86岁。在许多同时代人的眼中,与他一起踏进坟墓的是他的超国家帝国理念。

弗朗茨皇帝生于1830年,本身也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而他的家人与继承人们大都在他之前逝世(皇后茜茜公主遇刺,儿子鲁道夫大公自尽,兄弟被拿破仑三世忽悠到墨西哥当君主结果被游击队处决,侄子斐迪南大公又坐上了快乐老爷车),也为他的人生增添了浓厚的悲剧色彩。

老弗朗茨的故事以后可以另行撰文,我们继续关注一战。继承帝国皇位的是弗朗茨的侄孙卡尔一世。在登基后,卡尔一世接掌帝国和皇家军队的至高指挥权,重新任命了许多军事与行政职位,重新召集奥地利帝国议会,废除部分紧急状态立法,决定实施政治和社会改革措施,并尝试与协约国阵营进行(犹疑不决)的和平谈判。

卡尔一世画像与雕像

卡尔一世的权杖、勋章、水杯等个人物品

这里简单讲一下1916年末奥匈帝国最高指挥机构的调整。各位可以和1914年的机构对比一下,最大的差别是最顶上的帝国统帅从老弗朗茨变成了小卡尔,而那个争议颇大的总参谋长康拉德也被替换了。

1916年年末

1914年战争爆发之时

除了人事调整外,1916年奥匈的军队制服也进行了较大变动。展牌中的大意为:

1906年,帝国和皇家(老狄注:即奥匈帝国,k.u.k )军队终于开始意识到,为了更好的防护,士兵的制服必须适应周围的地形。然而,并非所有部队都统一采用深灰色制服。帝国和皇家骑兵为了保留其独特的色彩调整,在战争第一年付出了极高的代价(老狄的评价:真是太愚蠢了 )。

考虑到最近(老狄注:这个最近是指1915年,不是我写文章时的“最近”)的战争经验,1915年军事管理部门引入了“通用制服”,颜色为战地灰色。同时,在1916年战争年中的某个阶段,启动了一个项目,为未来(和平时期)的调整做准备,许多来自战争新闻局的艺术家被邀请为制服、装备部件和头盔设计图案。

那么,奥匈帝国的皇位继承和制服调整能否扭转奥匈帝国和整个同盟国阵营在战场上的劣势局面呢?这个问题的回答将在下一期“1917年战局:大战的转折——白鹰参战”中进行揭晓,这里就先不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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