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11天,1960頂刊算出的末日與柳葉刀2100警告

友友們,打開手機日曆看一眼,今天是 2026 年 11 月 2 日,再過整整十一天,就是 2026 年 11 月 13 日星期五,剛好還是西方文化裏最忌諱的黑色星期五。

如果跟大家說這一天是“人類末日”,很多友友第一反應肯定是哪個營銷號又在編瑪雅預言故事了。但最離譜的地方就在這兒,這個精確到年月日的末日倒計時,可不是街頭算命先生瞎編的,而是六十六年前的 1960 年 11 月 4 日,全球頂級學術期刊《科學》(Science)白紙黑字刊登的一篇硬核數學論文推算出來的。

趁着離這個傳說中的日子只剩最後十來天,博主專門去學術檔案館,把 1960 年那期《科學》第 1291 頁到 1295 頁的原刊微縮掃描件整篇扒了下來。順手還把很多友友印象裏《柳葉刀》(The Lancet)關於 2100 年人口與人工智能的兩份重磅報告一起翻了個底朝天,尤其是上個月 2026 年 10 月《柳葉刀》剛剛發佈的那份長達 59 頁的本世紀全球生存威脅報告。把這兩組跨越六十六年的頂刊論文擺在一塊兒對照着看,那種歷史迴響感簡直比科幻小說還要精彩。

六十六年前的頂刊論文,是怎麼算出世界末日是2026 年 11 月 13 日的?

先把時間撥回 1960 年。當時在《科學》雜誌發這篇論文的三位作者來自美國伊利諾伊大學電氣工程系,領頭的第一作者叫海因茨·馮·福斯特(Heinz von Foerster)。這位老爺子來頭相當不小,他是奧地利裔物理學家、現代控制論的奠基人之一,也是哲學家維特根斯坦的表親,年輕時甚至還在維也納正經登臺當過魔術師。他和兩位學生帕特里夏·莫拉、勞倫斯·阿米奧特合作寫的這篇論文,標題一點彎子都不繞,直接就叫《末日:公元 2026 年 11 月 13 日,星期五》,副標題緊跟着補了一刀:如果人類人口繼續按照過去兩千年的規律增長,在這一天將衝向無窮大。

順便說個原刊裏藏着的冷門彩蛋,馮·福斯特本人出生於 1911 年 11 月 13 日,也就是說他算出來的這個人類末日,分毫不差正好是他自己的 115 週年誕辰。能把全人類的理論大限算到自己生日那天,多少帶點物理學家獨有的黑色幽默。

那他們到底是怎麼算出來的呢?翻開原刊前兩頁就能看到,馮·福斯特上來先推翻了傳統生物學家的慣性思路。以前學者算種羣數量,喜歡拿牛奶瓶裏的果蠅或者培養皿裏的細菌舉例子:空間和食物就那麼多,個體之間又不會商量,密度一高大家就拼命內卷搶資源,繁殖淨增長率就會往下掉,最後畫出一條平緩封頂的邏輯斯蒂 S 型曲線。

但馮·福斯特從博弈論的角度提了一個非常犀利的觀點。他說人類跟牛奶瓶裏的果蠅完全不是一回事,因爲人類擁有語言、城市和大衆傳播工具,能夠結成“聯盟”(Coalitions)。當全人類通過信息網絡緊緊連在一起時,整個物種在博弈論上就不再是一盤散沙的零和混戰,而是合體成了一個超級玩家,去跟大自然下雙人博弈棋。在這個過程裏,人越多,分工協作就越厲害,技術突破就越快,生存環境反而被改造得比自然狀態更好。結果就是人類的淨增長率非但沒有隨着人口變多而減速,反而在跟着人口規模一起加速狂飆。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他們翻遍歷史文獻,仔細剔除了相互抄襲引用的重複記錄,整理出從公元元年到 1958 年橫跨大約一百代人的 24 組獨立世界人口估算值,然後用最小二乘法去擬合方程。結果在雙對數座標紙上,過去兩千年的人口數據居然奇蹟般地排成了一條筆直的斜線,整體均方根誤差只有大約百分之七。

按照這條雙曲增長公式往後算,分子常數大約是 1790 億,分母則是“奇點年份減去當前公曆年份”的 0.99 次方。跟我們熟悉的指數增長完全不同,指數增長的人口翻倍時間是固定不變的,而在這條雙曲線上,人口翻倍所需的時間只等於剩餘末日倒計時的 0.445 倍。也就是說,離奇點還有一百年的時候,世界人口大約 44.5 年翻一倍;離奇點只剩十年時,4.45 年就翻一倍;只剩十天時,4.45 天翻一倍;等到只剩最後十秒鐘,4.45 秒就要翻一倍。最小二乘法算出來的奇點年份是公元 2026.87 年,換算成日曆正是 2026 年 11 月 13 日。到了這一刻分母歸零,人口數量在數學上原地起飛衝向無窮大。

如果友友們有機會讀一讀原刊第 1293 到 1295 頁的英文原文,真的會被這幫學者的嘴毒程度笑出聲。他們先是一本正經地算了一筆賬,說如果當年的查理曼大帝知道這個公式,靠手頭的人口數據就能把末日算準到三百年以內,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能算準到一百一十年以內,拿破崙能算準到三十年以內。接着他們又突發奇想,把公式往遠古倒推,想看看地球上只有“亞當”一個人(N 等於 1)是在什麼時候,結果算出兩千億年前,比天文學家估算的宇宙年齡還要老好幾倍。

更傳神的是原刊第 1295 頁左上角那段名言。當時社會上對人口暴增吵成兩派,樂觀派覺得農業和工業科技永遠跟得上喫飯需求,悲觀派(馬爾薩斯信徒)覺得糧食肯定不夠喫,人類遲早要大饑荒。馮·福斯特在論文裏一錘定音:樂觀派說得太對了,過去一百代人每次技術革命都餵飽了自己,所以未來三代人也肯定餓不着;但悲觀派也別高興得太早,因爲“我們的玄孫輩根本不會餓死,他們會被活活擠死”。甚至在論文最後兩行,他還順帶損了一句當時剛興起的星際移民構想,說把多餘的人口送上太空倒是個新路子,唯一的遺憾是地球怕是永遠沒法給這些太空旅客發返程入境許可證了。

準了三十年的人口公式,後來怎麼失靈了?

這篇論文在 1960 年 11 月一發表,立刻捅了學術界和媒體圈的馬蜂窩。《時代》週刊和《紐約時報》輪番報道,連當時的連載漫畫都在拿這個梗開涮。很多正統人口學家和數學家氣得給《科學》編輯部寫信,痛罵這幾個搞電氣工程和控制論的外行算出來的東西荒謬絕倫。有意思的是,在 1963 年加拿大議會關於化肥農藥的聽證會上,真有化工界代表拿着這篇論文去作證說必須增產糧食;到了 1971 年美國最高法院審理生育相關案件時,這份末日方程居然也被寫進了法庭辯論材料裏。

可讓批評者沒想到的是,隨後三十多年裏的真實世界人口,居然真的像中了魔咒一樣貼着這條末日曲線往上走。1960 年論文發表時全球剛滿 30 億人,到了 1974 年突破 40 億,1987 年突破 50 億,在這段漫長的時間窗口裏,馮·福斯特這條極簡雙曲線的預測準確度,甚至把當時不少專業人口統計機構的複雜模型都比了下去。

轉折點出現在 1993 年前後,恰好是 1960 年到 2026 年這段路程走到一半的時候。從那之後,真實人口的增速明顯慢了下來,徹底脫離了那條垂直衝向天際的紅色雙曲線。要是真按末日方程硬算,2010 年地球上就該有 109 億人,2017 年得飆到 185 億人,今天更是早就擠沒影了;但現實裏,2026 年 11 月的今天,全球總人口大約停在 82.6 億左右,咱們下週五依然可以照常起牀喫早飯。

那是不是說明馮·福斯特當年算錯了?恰恰相反,如果我們把原刊最後一節《人口伺服系統》讀完就會發現,現實世界之所以沒走向奇點,正是因爲全人類照着他開的藥方踩下了剎車。

作爲控制論大師,馮·福斯特在論文結尾專門造了一個詞叫“人口恆溫器”(peoplo-stat),靈感就來自空調和暖氣裏的恆溫控制器。他寫道,高度發達的現代人類社會根本不需要等大自然用饑荒、瘟疫或者戰爭這種殘酷的外力來強行削減人口,人類完全可以靠自身的社會反饋機制給增長率降溫。既然大家都在努力延長壽命、沒人願意靠提高死亡率來控人口,那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把當時的全球出生率砍掉一半,讓平均每個家庭生育的孩子數降到略高於兩個。

回頭看過去半個世紀,隨着全球女性受教育水平大幅提升、城鎮化普及、兒童死亡率下降以及生育觀念的轉變,今天的全球平均出生率完完全全應驗了他的測算,比 1960 年下降了略超一半。人類自己動手擰動了那臺無形的恆溫器,把一條跑了兩千年的陡峭雙曲線,硬生生在奇點到來前掰彎成了平緩的拱形。

躲過了人口擠死危機,柳葉刀算到 2100 年卻看到了相反的劇本

聊到這裏,故事只講了一半。既然 2026 年 11 月 13 日的人口爆炸末日已經被咱們成功化解了,那順着今天這條真實曲線往後推,到本世紀末的 2100 年,人類又會面對什麼樣的局面?

這就正好接上了很多友友印象裏《柳葉刀》關於 2100 年和人工智能的研究。其實最近這兩年,《柳葉刀》聯合華盛頓大學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IHME)先後發過兩篇分量極重的 2100 年預測長文,兩篇都點名了人工智能,但前後拼在一起看,戲劇張力直接拉滿。

先看第一塊拼圖,也就是《柳葉刀》對全球 204 個國家和地區一直算到 2100 年的生育率與人口預測。如果說 1960 年的科學家還在擔心地球站不下腳,那今天的醫學與人口學家擔心的已經徹底反過來了:剎車踩得太猛,全球正在滑向深度的少子化與老齡化。

根據《柳葉刀》團隊的模型測算,全球女性平均生育子女數(總和生育率)已經從 1950 年的 4.84 一路降到了 2021 年的 2.23,預計到 2050 年會跌破世代更替警戒線(2.10)降到 1.83,到 2100 年更是會探底到 1.59。全球總人口預計會在 2064 年前後摸到大約 95 億的峯值,隨後就開始調頭往下縮減。

最讓人震撼的一組對比是國家席位的變化。在全部評估的 204 個國家和地區裏,2021 年還有 94 個能夠維持在 2.1 的世代更替水平以上;到了 2050 年只剩 49 個;而等到 2100 年,全世界只剩下區區 6 個低收入國家的生育率還在更替線以上,其餘 198 個國家和地區(佔比超過百分之九十七)全部跌破更替水平,到時候全世界超過一半的新生兒都將出生在撒哈拉以南非洲。

面對本世紀下半葉絕大多數國家青壯年勞動力大幅萎縮的局面,《柳葉刀》作者團隊在論文討論部分專門把目光投向了人工智能。他們在原文裏提出,除了跨國移民合作之外,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技術的進步有望革新勞動力結構,減輕人口年齡結構老化帶來的經濟衝擊。看到這兒,人工智能在 2100 年劇本里扮演的明明還是替人類分擔養老壓力的“救火隊員”。

上個月柳葉刀剛發的 2100 終極報告,人工智能成了唯二的滅絕級風險

結果劇情就在上個月迎來了大反轉。2026 年 10 月中旬,同樣由華盛頓大學 IHME 所長克里斯托弗·默裏和聯合國人口基金前執行主任納塔莉亞·卡內姆共同擔任主席,集結了全球健康、經濟、安全、人口與科技領域 35 位頂尖學者的《柳葉刀》21 世紀全球健康威脅委員會,在柏林世界衛生峯會上正式發佈了耗時三年完成的 59 頁重磅報告。前陣子不少友友刷到“柳葉刀警告人工智能在 2100 年前可能毀滅人類”的新聞,出處正是這份熱乎的新報告。

爲了把完全不同領域的危機放到同一把尺子下衡量,委員會從幾百種潛在風險裏,篩出了在 2025 到 2100 年間最危險的 17 項全球災難性威脅,統一用“可借政策與創新避免的健康生命年損失”(簡稱可避免 DALYs,也就是少生病、少致殘、少早死所挽回的健康壽命年數)來算總賬。給大家一個直觀的參照物,前幾年的新冠大流行在全球累計造成了大約 5 億健康生命年的損失,而能擠進《柳葉刀》這 17 大威脅名單的選手,起步門檻全部是 10 億健康生命年以上,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至少是兩場新冠的量級。

在這整份清單裏,最讓人後背發涼的結論只有一個:委員會明確判定,在 2100 年之前,人類面臨着“非零的物種滅絕風險”,而在全部 17 項威脅當中,唯獨只有兩項被貼上了“具備人類滅絕潛能”的標籤。至於大家平時常聊的小行星撞地球和超級火山爆發,委員會評估後認爲本世紀內發生概率實在太微乎其微,而且人類政策也沒多少提前干預的空間,乾脆都沒放進這 17 項裏。

真正留在牌桌上的兩個滅絕級威脅,一個是大規模核衝突及其引發的全球核饑荒,另一個就是人工智能遭到惡意濫用或失控。

關於核衝突,報告專門翻出了一本讓人捏把汗的歷史賬:在 1948 年到 2010 年這六十多年間,全球一共記錄過 22 起核武器事故,以及 21 次差點因爲誤判而擦槍走火的危機。一旦爆發核大戰,衝上平流層的煙塵遮蔽陽光引發全球核饑荒,哪怕是一顆核彈都沒有的撒哈拉以南非洲,也會因爲糧食斷絕和人口結構年輕而承受極其慘重的健康生命年折損。按發生概率加權計算,在 2100 年前阻止核衝突,預計能挽救約 1.33 億條生命和 93.5 億健康生命年。

而更耐人尋味的是人工智能。報告重點點名的頭號高危路徑,是惡意行爲者利用先進人工智能輔助設計高致死率、高傳染性的新型生物病原體,或是製造大規模自動化武器與關鍵基礎設施癱瘓。由於人工智能不像傳統疾病那樣有幾十年的歷史病歷可供迴歸建模,委員會專門請來了兩批人做獨立概率評估:一批是在國際預測競賽里長期保持極高準確率的“超級預測者”,他們認爲在 2100 年前因人工智能導致人類徹底滅絕的概率是百分之零點四;另一批則是深耕人工智能一線的專業研究者,他們給出的 2100 年前人類滅絕概率高達百分之三。把概率和災難後果乘在一起算期望值,通過提前建立安全護欄與治理框架,防範惡意人工智能在 2100 年前可避免的期望健康損失高達 104 億健康生命年,在數值上甚至壓過了核衝突一頭。這也是爲什麼當時不少媒體直接打出了“人工智能比核武器更危險”的標題。

不過博主在細讀這份報告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特別反直覺、甚至在學界內部都吵翻了天的細節。如果單看柱狀圖上的數字大小,排在全榜前三名的居然既不是人工智能(104 億年),也不是核戰爭(93.5 億年),而是肥胖症與代謝風險(高達 231 億年,在 204 個國家和地區裏的 154 個排在榜首)、受教育程度不足(161 億年)以及收入差距與貧困(138 億年,相當於 25 場新冠疫情總和)。氣候變化算出來的直接可量化損失反而只有 18.9 億年,連過量飲酒(23.5 億年)和抗生素耐藥性(34.4 億年)都沒跑贏。

爲什麼毀滅全人類的核戰與失控人工智能,算出來的健康損失還沒肥胖症的一半多?委員會在方法論裏非常誠實地交了底。首先,這組數字是“破壞規模乘以發生概率”的數學期望,人工智能滅絕人類的概率再嚇人也是百分之幾到千分之幾的小概率黑天鵝,而肥胖、代謝慢病、貧困與教育匱乏卻是此時此刻正在幾十億人身上百分百發生的慢刀子割肉,攢上七十五年就是天文數字。其次,這套生命年指標只統計 2100 年之前活在世上的人口損失了多少壽命;假如人類真的在某一年不幸滅絕,那些原本在 2100 年之後世世代代本該降生、卻永遠失去了出生機會的未來人類,在公式裏連分母都算不上,自然也就記成零了。

那麼爲什麼科學家一遍遍算末日?

把 1960 年《科學》雜誌算出來的 2026 年 11 月 13 日人口奇點,和 2026 年 10 月《柳葉刀》算到 2100 年的人工智能風險報告疊在一起,友友們大概就能品出科學預測背後最迷人的那層意思了。

《柳葉刀》委員會在解釋爲什麼要做 2100 年預測時,專門提到了一個概念叫“反身性”(Reflexivity):在人類社會里,一份嚴肅的災難預測一旦公之於衆,它本身就會觸發政策調整、技術防範與公衆行爲的改變,最終親手把那個最壞的未來給推翻掉。

六十六年前,做過舞臺魔術師的物理學家馮·福斯特,故意用《末日:公元 2026 年 11 月 13 日,星期五》這樣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標題,把冷冰冰的雙曲微分方程甩到世人臉上,本質上也是一場精妙的科學魔術。他不是真的篤定人類會在他 115 歲冥誕那天擠爆地球,而是用數學上的極端推演逼着全人類看清失控增長的盡頭,主動去啓動那臺“人口恆溫器”。十一天後的 11 月 13 日,當太陽照常升起、預言在現實中“失效”的那一刻,恰恰是那篇 1960 年老論文最圓滿的勝利。

放到今天的《柳葉刀》2100 年報告上其實也是一模一樣的道理。委員會在報告結尾特意強調,必須把“作爲科研利器加速疫苗研發、抗生素髮現與醫療普及的人工智能”和“缺乏監管護欄被惡意武器化的人工智能”嚴格區分開來,呼籲的不是因噎廢食停下技術創新的腳步,而是讓安全治理跟上算力狂飆的速度。畢竟在少子化與老齡化不可逆轉的本世紀下半葉,人類既指望人工智能幫社會託底生產力,又必須死死摁住它被用來製造生物武器或失控作惡的那百分之三的魔盒縫隙。

六十六年前的人類靠普及教育與社會轉型,成功躲過了“被擠死”的第一道算術題;如今接力棒交到了咱們這一代人手裏,要在 2100 年到來之前解開人工智能治理與慢性健康危機這第二道大題。

再過十一天就是那個寫進《科學》雜誌六十六年的“2026 年 11 月 13 日”了,到時候友友們不妨在日曆上打個卡紀念一下人類成功躲過一劫。大家覺得在 2100 年之前,人工智能更可能成爲幫人類養老打工的救星,還是真像那百分之三的專家擔心的那樣捅出大簍子?歡迎在評論區一起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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