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做遊戲最開心的是什麼，他說的不是“做出來”

有一天我問他：“你做遊戲最開心的是什麼？”

我以爲他會說“做出來的時候”。就是那種熬了很多個月，終於看到東西能跑了的瞬間。或者“有人玩的時候”。看到別人玩自己的遊戲，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但他想了想，說了一個我沒有想到的答案。

“最開心的是每天坐下來的時候。”

“就這？”

“就這。就是那個電腦打開，屏幕亮起來，還沒開始寫任何東西，但你知道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你只屬於你自己的那個瞬間。”

他說，做遊戲這幾個月，最舒服的不是任何里程碑。是每天早上坐下來的前三十秒。沒有bug，沒有推翻重來，沒有“這個好像做不出來”。只有一張白紙，和他。

津津樂道的狗子哥

我愣了一下。因爲我一直以爲他做遊戲最開心的是“做出成果”——畢竟他每天都在跟“做不出來”較勁。但他說的不是成果，是開始。

他接着說：“做出來當然開心，但那種開心一下就沒了。因爲做出來之後，你就會看到下一個問題。但開始的時候不一樣，開始的時候，所有東西都還沒做，所有東西都還有可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屏幕剛好亮着，上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空白的界面。他就那樣看着那個空白，像在看一個還沒拆開的禮物。

開始新的一天

我聽完沒說話。他轉回去繼續敲鍵盤了。

後來我一直在想這句話。他做遊戲最開心的，不是完成，是還沒有失敗的可能性。

你們做一件事的時候，最開心的是哪個瞬間？是開始，還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