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觀衆下午好,這裏是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面寫了366篇文章的XHH內閣首輔。
說實話,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跑外賣,萬萬沒想到現在跟着人家屁股後面修傢俱做小工,真是讓人感慨。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正如我沒想到在大明拆解完結三個月後,我居然還會回來加更一期番外篇。當然,改稻爲桑這件事其實在拆解裏面都說的差不多了,之所以決定把這篇當成第365篇來寫,一是因爲見到有人討論了這個問題,我確實也有不少想說的。二則是看完了劉老師的《六經責我開生面》之後,我確實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廢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關於改稻爲桑這件事,我先說對這件事本身的一個結論,那就是這件事不可能成功,也一定救不了大明。所以沒必要以歷史層面,或者市場經濟層面來套這件事,這完全就是一種南轅北轍。接下來的分析,與其說是對這件事的分析,倒不如說是對我胎死腹中的《六經》解讀的延長版(沒辦法,因爲太敏感被拿下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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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裏衆人對這件事其實很早就有了個預期,哪怕是智力水平處於何茂才級別的裕王其實也一早看出了問題
從清流角度分析的話,嚴黨這次的行爲實際上和過去二十年乾的事情沒有太大的區別,無非是找個看起來偉光正的由頭,然後行使他們齷齪的手段。幾乎沒有人覺得會發生第二種情況,除了兩個人,一個是這件事理論上的最大受益者,嘉靖;另一個則是這件事的提出者,嚴嵩。
聽着很詭異,不是嗎?但實際上最想要這件事辦成的並非清流,並非沈一石、鄭泌昌、何茂才等一衆跟嚴黨息息相關,亦或與他們不共戴天的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奸相,在別人眼裏一定會拿這件事大肆撈錢的嚴黨領頭人嚴嵩。這某種意義上正是雍正王朝改革劇情的翻版,歷史規律也好,利益集團也好,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並不會因某一個人的意志改變而發生變化,哪怕這個人就是手握馬車繮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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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劉老師大明的開篇就已經否認了自己在雍正王朝中的部分想法
用李時珍的話來說,這世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會死的只有蠢人。歷史規律會裹挾着所有人向前,無論他們願意不願意。所以張居正纔會提出了那個駭人聽聞的意見,在浙江燒一把大火。雖然這話確實很出生,但是很可惜的是,他沒有說錯。身爲一個政客,並且還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政客,他們是必須要學會做火車難題的。
誠然,浙江被餓死的,被淹死的那些災民很可憐,但是九州萬方,還有多少被嚴黨戕害的無辜百姓呢?死十萬人去換一百萬人的命,這道選擇題,容不得他猶豫。這並非簡單的取捨,而是不那麼做,就一定會引發更大的麻煩。這就是我在拆解雍正的時候吐槽老八一定會輸的原因,等到可以出手的時候,代價永遠比得到的多得多。
清流方面其實是許可了這個做法,或者說,不認可又能怎樣辦呢?他們知道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但是他們還能真的跑進玉熙宮請五雷大總管玄都境萬壽帝君退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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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改稻爲桑的本質,也是大家都繞不過的一點,嘉靖只需要錢,不想聽你們說什麼狗屁難處
說完了本質問題,接下來就來談談雙方對於這件事的操作問題。其實清流還是能明白嚴嵩的困局的,徐階這個老狐狸打從一開始沒準備拿這件事當突破口,在他看來,嚴嵩是老了,不是傻了,這件事就是嚴嵩爲了自救想出的招數,搞砸了自己纔有機會上去踩兩腳。但是自己跟嚴嵩共事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逮到機會踩嚴嵩可能也就那麼一兩次。
從這裏,其實也可以隱隱察覺到徐階和嚴嵩用人的不同,對於徐閣老來說,不能出手的時候就忍着,政治上的事情不是人越多就越好辦的,所以他選擇儘量把團隊精英化。嚴嵩也不能說不是這個想法,只是20年的經營,外加我部下的部下不是我的部下這種麻煩的人際情況,導致他終究是尾大不掉了。但是嚴閣老這種用人行爲也是有優點的,那就是哪怕鄭、何這種一方大員,他也可以如棄敝履。同樣的事情放到徐閣老的身上,他得心疼死。
清流的打法其實和老八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等對方犯錯,永遠比因爲自己亂動而犯錯要穩的多。在劉老師的作品裏面,雍正王朝的老八也好,大明的嚴世蕃也好,甚至是北平無戰事裏面的曾可達,他們都是這個道理的具象化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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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高段位玩家,所以嚴閣老不會同意幹毀堤淹田這件事
對於嚴、徐這種頂分局玩家來說,每一步怎麼走實際上都是在心裏演算過的,所以抓對面破綻,不是那麼好抓的。而這種情況下,就只能等,好在嚴黨有個嚴世蕃,並沒有讓徐階等太久。但是這是否就證明了徐階可以抓住機會狠狠的踩上一腳呢?答案是,不行。
因爲嚴嵩和徐階都很清楚,這件事不是他們來決定的,或者說,打從正月十五開完會,這件事的決定權就不在他們的手上,他們有的只有部分操作權。這也是嘉靖選擇了不追責,那兩人就連上桌夾菜的資格都沒有。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意志反而發力了。鄭泌昌、何茂才這兩個點子王的行爲其實和嚴世蕃的行爲如出一轍,同樣的,這種危險傳導會伴隨着權力的大小一步步上升,等到嚴嵩手上的時候,這顆炸彈的引線已經快燒完了。
那麼嚴嵩面對清流的行動他是什麼做法呢?實際上他沒有什麼太大的做法。正如文帝問陳平和周勃的時候,陳平的回答是專人專辦一樣。不要指望某一個人來決定一堆事情的結果,因爲人不是機械,總會有人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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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蕃是覺得鄭何害了他,但實際上是他先用同樣的手段害了老爹嚴嵩
不過雖說被兒子和兩個狗頭軍師騙了,但是嚴嵩在這件事上也不是不作爲,只是礙於各方面的困難,他想做些什麼也沒有意義。在他的想法中,改稻爲桑實際上和讓胡宗憲後期硬拖的的操作是差不多的。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準備一下子把窮鬼的錢給賺光了,這纔是嚴嵩這個奸相的真面目。他不想折騰浙江百姓,不是因爲他心善,而是他不想搞竭澤而漁。
所以嚴世蕃的格局也就那麼大了,嚴嵩的目的實際上是公開的,要不然張居正也不會說如果能從浙江燒起一把火這種話了。大家心裏都清楚,不是嚴世蕃來回折騰,這局嚴嵩能拖到三年五年之後,到時大家依舊沒辦法。
好在改稻爲桑這件事的壓力雖然是逐步上升,但是責任卻是層層下降的,等到蔣千戶那一層,就只剩下了公罪不究了。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一省巡撫都擔不住,你準備讓幾個小吏來擔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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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的飛元真君:爲什麼不能呢?
畢竟大明和大民還是不同的,改稻爲桑的本質也和孔雀東南飛不一樣,但是有一個道理是共通的,那就是指望某一批人,甚至是某一個人以某一種手段來解決帝國內部根深蒂固的問題,這是做不到的。大家只能被動的被捲入其中,然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最終大局會變成什麼樣,只有天知道了。
劉老師之所以寫這件事,用改稻爲桑這個虛構事件來作爲扳倒嚴黨的引子,正是以他自身的史觀出發。至於北平之中,建豐的經濟改革計劃徹徹底底的失敗了,則是因爲他的史觀發生變化。或者說,對於劉老師來說,寫歷史故事和寫詩其實是差不多的,蘇軾可以東風不與周郎便,他爲什麼就不能改革不與建豐便呢?
在劉老師的心中,歷史和歷史故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特洛伊之戰可以是因爲海倫的美貌而發生,三國演義也是遵循了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歷史規律。這正是改稻爲桑這個故事誕生的原因,也是最終遵循了歷史結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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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也曾糾結過這件事,但是他最終選擇了歷史故事的核心是故事,而並非完全的歷史這一寫法
這就是改稻爲桑最精彩,同時也是最核心的地方,歷史是不會傳達任何理念或者訊息的,因爲歷史記錄是絕對客觀,絕對公平的。任何想要從雍正早上五點就起來辦公,唐太宗思念隱太子這種單純記錄的角度來解讀的人,最終都會回到解讀自身上去。
所以這一期我能做的,只有拆解劉老師筆下改稻爲桑這個故事,而非以我的三流水準來評價歷史上嚴嵩倒臺的事件。想來大概後面真的不會再做大明的相關內容了,如果有機會不被拿下的話,我還是儘量拆一拆《六經責我開生面》。那麼,大家,拜拜拜拜~拜拜!(發出SIN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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