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宏科院的啓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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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泰拉穿越星門的炎國人,曾帶着最樸素的期許,將異鄉的種子播撒在新的土地上。可超域與侵蝕的驟然降臨,撕碎了最初的憧憬,人們唯有凝聚一心,建立宏山科學院,在絕境中爲自己探尋生機。
莊方宜的父母,便是這羣開拓者中的一員。災難過後,他們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科研與守護之上,連陪伴女兒的片刻時光都難以擠出。年幼的莊方宜,早早便讀懂了父母肩頭的重擔,那些無人陪伴的寂寞,她從未向誰傾訴,只是默默藏在心底,獨自消化。
親情的缺席,並未阻礙她向陽生長。在她的記憶裏,最深刻的啓蒙,是老師帶領他們登上天文臺,仰望頭頂的羣星。她依稀記得,老師指着天際一顆明亮的“星星”,告訴他們那便是帝江號,從那一刻起,登上帝江號的夢想,在她心中悄然紮根,而那些無人陪伴的寂寞,也漸漸化作了渴求知識的動力,支撐着她不斷前行。
優異的成績,未能給她帶來長久的幸福感。積勞成疾的父母相繼離世,給了年幼的她沉重一擊。那時的她不過幾歲,便要直面生死這一最沉重的命題。她沒有痛哭流涕,只是以沉默承受着這份突如其來的失去,卻不知,這僅僅是命運給予她的第一道考驗,花開花謝,盛極而衰,此後便成了她生命中揮之不去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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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離世後,莊方宜便交由叔叔莊長青與姑姑莊岱青照料。長輩們深知她的苦楚,盡力給予她關懷,可礙於繁重的工作,依舊無法時刻陪伴在她身邊。她也曾渴望玩伴,渴望擺脫這份空洞的生活,可知識不僅賦予了她博學的頭腦,更讓她擁有了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即便在學校結識了其他孩子,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知識賦予的“清靜”,將自己徹底沉浸在書本與學習之中,以此填補內心的空白。
過人的天賦,讓她獲得了多次跳級的機會。等到畢業時,她的年齡甚至比剛入學的學弟學妹還要小兩歲。年齡帶來了諸多不便:她夠不到書架頂層的書籍,會被身前高大的身影擋住看向黑板的視線。幸運的是,身邊的哥哥姐姐們都格外照顧她,總會讓她坐在前排聽課,會主動爲她取下夠不到的書籍,更重要的是,他們從未將她當作幼稚的孩子,始終尊重她的想法與觀點。
跳級讓她失去了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可濃厚的學術氛圍,卻成爲了激勵她前行的最好催化劑。臨近畢業,她的才華被宏科院看中,獲得了破格加入的機會,得以繼續深造,追尋更深奧的知識,結識更優秀的同伴,也一步步靠近兒時埋藏在心底的帝江號夢想。父母離世的悲傷,漸漸被對知識的渴求沖淡,年輕的姑娘,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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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上,她真誠地表達了對身邊人的感謝,而後,便循着那顆心中的“星星”,堅定地奔赴屬於自己的前路。
二 惆悵東欄一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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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宏科院,莊方宜的才華終於有了施展的舞臺。起初,她被這裏自由奔放的討論氛圍深深震撼,學者們常常爲了一個觀點爭得面紅耳赤,彷彿一場激烈的爭吵,可這份爭論背後,是純粹的學術追求,是對真理的共同渴望。漸漸地,她也融入其中,盡情釋放着自己的科研天賦。
儘管學術上爭論不休,但每當取得成果,大家總會聚在一起慶祝。那時,夥伴們會痛飲一杯,暢談未來的憧憬,而年紀尚小的莊方宜,只能坐在一旁喝着果汁,卻深深被這份熱烈與真誠打動,這份記憶,也成爲了她心底最溫暖的珍藏。
人生總有轉折,而莊方宜的轉折,始於管理員的出現。臨近甚大裂隙的科考站建成,被命名爲“武陵”,莊方宜跟隨導師與師兄師姐們,一同奔赴對抗超域的最前沿。作爲新人,她第一次遠遠見到了引領衆人的管理員,即便沒有機會直接對話,那份難以言喻的興奮,以及夢想即將落地的快感,都悄悄融入了她在科考站的每一段時光。
隨後,息壤的成功研製,讓所有科研人員備受鼓舞。圍着導師,他們暢想着克服超域、建立一座新城市的可能。美食、美景、設施完備的運動場,這些平凡的美好,都在這羣科研者的筆下,繪成了武陵未來的藍圖。那時的他們,都堅信着,光明終會驅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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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運的玩笑,再次降臨在莊方宜身上。在她外出執行任務期間,超域突襲武陵科考站,那些朝夕相處、並肩作戰的夥伴,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在侵蝕潮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歸來後,親自加入搜尋行動,可無人生還的事實,如同當頭一棒,再次將她推入絕望的深淵。
但這一次,她沒有時間沉溺於悲傷。臨危受命的她,負責管理幾處安置點,在混亂中迅速穩住局面,在受災區域與安全區域之間,拉開了一道穩固的防線。人員調配、災區清理、資源補給,每一項工作她都親力親爲,用冷靜與堅定,爲受災民衆撐起了一片天。她的表現,得到了宏科院的高度肯定,事後,她接過了重建科考站的重任,帶着故人們的意志,一步步將曾經暢想的武陵城,從藍圖變爲了現實。
如同父親當年一般,她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全身心鑽研息壤的相關研究。巨大的壓力之下,她常常會暢想,若是自己能成爲一臺永不疲倦的機器,該有多好。其實,她早已活成了一臺“機器”,實驗室裏,那臺預演侵蝕爆發週期的倒計時鐘,便是她的發條,數字每跳動一次,她的神經便愈發緊繃。等到危機解除,無形的手鬆開發條,她又會像上足勁的娃娃,在實驗室與觀測站之間忙碌不停,不知疲倦。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注意到辦公室的單調,這裏沒有一絲代表生命的顏色,冰冷而壓抑。這份發現,讓她的思緒暫時脫離了息壤研究,她抽出難得的空閒,去看那些曾經被衆人栽種的梨花,卻發現,花瓣早已開始凋零。那些盛放的美好,在她日復一日的忙碌中,被徹底忽視。
這些梨花,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人們親手栽種的,如同從各自的家鄉扯下一塊碎片,最終拼湊出了武陵這座城市。她曾經許諾,武陵會成爲所有人的家,可如今,她卻在無盡的研究中,漸漸遺忘了過去,遺忘了那份“安居樂業”的最初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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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不再等待。當天傍晚,宏科院的所有天師,都聽到了莊天師的呼喊。她像個“瘋子”一般,在樓宇間穿行,高聲邀請每一個人走出實驗室,去欣賞梨花飄落的美景。有人尚未反應過來,她便挨個敲響房門,催促着大家抓緊時間,享受這最後的春光;若是有人不爲所動,她便直接推開窗戶,讓潔白的梨花瓣,飄進沉悶的辦公室。
後來,有人回憶起那天的場景,笑着說莊天師是忙傻了。可莊方宜只是淡淡一笑,告訴大家,她是忙明白了。
閒暇之時,她總會來到武陵城外的山上透氣,在無人的角落,悄悄抹掉眼角的淚水。她知道,哭泣,只能屬於那個名叫莊方宜的普通姑娘,而不能屬於武陵的領導者。也正是在那時,她結識了來自清波寨的弭弗。起初,弭弗見到武陵的人,總會揮着拳頭充滿敵意,可唯獨那一次,看到哭泣的莊方宜,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陪在這位“死敵”身邊,坐了一整夜。
生活來來往往,有失去,有傷痛,但只要明天還會到來,便永遠不會失去希望。人言踏雪凌霜行千里,定不負來年春曉,而莊方宜知道,下一個春天,她將不再是獨自一人見證。
三 景存人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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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的離開,曾是武陵一個時代落幕的標誌。而她的歸來,則見證了武陵另一個時代的開啓。如今的武陵,在莊方宜的精心治理下,早已超越了往日的光景,從一座小小的科考站,成長爲塔衛二最負盛名的城市之一。這一切,都是這位孤獨守望者,對過去、對故人,最好的回答。
可現實,從未給過莊方宜喘息的機會。聶菲斯與阿達西爾的襲擊,再次將武陵推向危險的邊緣,這座建立在裂隙之上的城市,又一次面臨了數十年前科考站那般的絕境。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市民們的全力相助,管理員帶來的集成工業系統,成爲了他們對抗侵蝕潮最堅實的底氣。
她沒有選擇躲在民衆身後,而是以身試險,引誘聶菲斯與自己決戰,成功將破壞控制在了最小範圍。可即便如此,當看到那些受傷的無辜羣衆時,深深的自責依舊縈繞在她心頭:是不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才讓這些人承受了傷痛與殘疾?那些傷者的苦楚,彷彿一同加諸在了她的身上,讓她難以釋懷。
面對息壤堰破碎後出現的地下超域裂隙,莊方宜最終選擇了瞞着管理員,獨自奔赴險境。她寫下訣別書,彷彿早已習慣了用告別作爲自己的結束語。她明白,管理員被更多人需要,而她,必須爲武陵的每一個人負責,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走過武陵熟悉的街道,往昔的風裹挾着回憶撲面而來,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那些曾經的憧憬,那些未完成的約定,一一在眼前浮現。她以微笑回應着前方可能出現的一切險境,她從未真正走出過去的陰霾,這一次,她只想以自己的方式,爲這一切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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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電梯門緩緩打開,她卻意外地看到了管理員的身影。從未有過的不知所措,出現在這位成熟冷靜的領導者臉上,她下意識地想要隱瞞,試探着詢問管理員是否看到了自己寫下的書信。管理員沒有揭穿她的私心,只是默默遵循約定,陪着她一同面對超域的威脅。
透過畫卷,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莊方宜的身邊,終於有了一位同行者。那些深藏心底的苦痛,不必再獨自承受。那些苦苦的支撐,終於迎來了助力。
危機解除後,在梨花盛開的街道上,她與管理員一同分享着,多年前她與夥伴們一起製作的竹露。味道不算可口,卻與多年前別無二致,藏着青春的回憶與故人的氣息。面對管理員,她再一次笑了,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釋然與期待,花謝花飛飛滿天,縱然時光流轉,故人已逝,但只要有人願意駐足,那些曾經的賞花人,終會回到最初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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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夢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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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莊方宜迎來了夢寐以求的時刻。她登上了帝江號。這一次,她不是以宏科院的身份前來洽談,而是以一名天師的身份,參與到帝江號的相關研究中。她兒時的夢想,終於照進了現實。
她的到來,讓帝江號上泡在實驗室內的工作狂,又多了一位。對待工作,莊方宜稱得上是“享受”每一天,她都會親自將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再一件一件認真完成,絕不浪費一分一秒。她在武陵城的家,永遠整潔如新,乾淨得彷彿從來沒有人住過;相反,她的實驗室裏,卻堆滿了各種生活用品,這裏,才更像是她真正的“家”。
若不是宏科院派人干預,強制令她休假,莊方宜恐怕會永遠停不下工作的腳步。所有人都擔心,在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安排下,她很快會倒在實驗第一線,可他們殊不知,無所事事的日子,對莊方宜來說,纔是最可怕的囚籠。
休假的第一天,她還能強裝悠閒,試着享受這份無所事事的時光。可沒過多久,焦躁便悄悄攀上她的眉間,她開始在沙灘上來回踱步,滿腦子都是實驗室裏的研究,憂心着每一個細節。假期每過去一天,她的惆悵便多一分;到了假期的最後幾天,她幾乎直不起身子,只能癱躺在牀上,喃喃自語:“實驗……我得去實驗室,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了。馬上就要出結果,我實在是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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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假期結束,她踏入實驗室的那一刻,臉上滿是興高采烈的模樣,彷彿真的度過了一個無比美好的假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愉悅,僅僅是因爲終於可以結束無所事事的日子,重新投入到自己熱愛的研究中。就連公認的大忙人佩麗卡監督,看到她這副模樣,也忍不住驚歎。
可這樣狂熱的工作態度,並非無法理解。等待莊方宜實驗結果的,從來都不只有她自己,整個宏科院,乃至整個塔衛二,都在關注着她的身影。在裂隙災害愈發頻繁、愈發嚴重的當下,莊方宜在實驗室裏的每一秒,都有可能誕生出應對災害的全新解法。她的時間,某種意義上,早已不再全然屬於自己,它們被慷慨地分給了無數被裂隙奪去家園與生命的人,分給了被裂隙災害牢牢桎梏的塔衛二的未來。她不敢浪費,也不能浪費,哪怕是一分,哪怕是一秒。
不過,工作狂的標籤,並不意味着她沒有生活的情趣。她會像個孩子一樣,請求管理員爲她打開最新的龍泡泡盲盒,也會熱情地邀請管理員,一起去方興衢裏新開的爛肉麪館嚐嚐鮮,感受這份平凡的煙火氣。
在運動方面,她也絕非那種走幾步就氣喘吁吁的科研人員,作爲環武陵城馬拉松的冠軍(至於是不是靠瞬移作弊,知情者也只能一笑了之),她也曾無比熱情地邀請管理員,加入武陵組織的雙人同行活動,只是管理員的體力,向來是衆人心照不宣的小祕密。
“都說是讀書萬卷,行路萬里。我讀過的書有很多,但去的地方確實不多,宏山、武陵,還有帝江號,算下來,也就三個。確實,我是很容易就留在一個地方,十年、二十年……說不好,一輩子也不是沒可能。”
她的一生,都在追逐夢想、守護故人、守望希望,而那些曾經的春景與故人,也始終陪伴着她,走過每一段艱難而堅定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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