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前作《餓殍:明末千里行》百萬銷量積累的聲望,零創遊戲新作《哀鴻:城破十日記》於4月3日發售首日便衝上Steam國區熱銷榜首,首日銷量突破5萬份,約爲前作同期的4倍。
然而,與商業成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遊戲因女二號“林翩翩”的爭議設定在發售後迅速陷入口碑風暴,Steam評價從“好評如潮”跌至“褒貶不一”。更讓玩家不滿的是,製作人嵇零在回應爭議時,竟將部分設計靈感歸因於“致敬小島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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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鴻:城破十日記》以明末清初“揚州十日”慘案爲背景,但引發軒然大波的並非歷史厚重感,而是圍繞女二號林翩翩展開的劇情。
林翩翩在遊戲中被設定爲出身貧寒、在揚州花街賣身的“紅倌人”(妓女)。與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女主角蘇憐煙形成對比,林翩翩的劇情充斥着大量關於其“接客”經歷的露骨描寫。玩家批評,她的整個人生軌跡——從救助男主、爲其付出一切,到最終爲復仇而“在自己身體裏種下惡疾的毒種”同歸於盡——完全圍繞男主角方知宥展開,是一個被徹底工具化的悲劇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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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玩家憤怒的是男主角方知宥的塑造。他出身富裕、17歲中秀才,卻對多次救助自己、甚至賣身供養他三年的林翩翩極爲冷漠,從未想過爲其贖身,恢復記憶後也無一句感謝。玩家認爲,這種設定純粹是爲了營造“悲情才子”人設而刻意堆砌苦難,消費歷史悲劇的同時,更以獵奇心態描寫女性悲慘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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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迅速從遊戲圈蔓延至全網。“B點下包”、“今天是好女孩”等源自遊戲臺詞和情節的梗圖瘋狂傳播。林翩翩的經典臺詞——“晨起時我剛衝過涼,今日也不曾接過客”、“我剛接完客就來見你了”等——被玩家反覆引用,成爲嘲諷遊戲“陰溼XP”(指創作者怪異癖好)和“文青病”發作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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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玩家直言感到“生理不適”,認爲製作組“不是在表達歷史,而是在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有玩家在評測中寫道:“通關完後感覺製作組對林翩翩這個角色真是充滿了惡意……你就這樣噁心我們粉絲玩家吧,衆籌百萬端出這樣的作品”。遊戲在小黑盒平臺的評分一度俯衝至5.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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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發酵之際,製作人嵇零過往的言論被玩家翻出。他曾在採訪中直言“一直想寫NTR(牛頭人,指伴侶被他人奪走的劇情)”,並將自己筆下的女性角色與《Fate》中命運多舛的間桐櫻類比。這被玩家視爲其創作動機不純的“自曝”。
面對如潮批評,嵇零在B站發佈動態進行回應。他承認劇情設計和文案引發了核心爭議,坦言創作中過於側重風格化表達,部分露骨描述和悲劇場面給玩家帶來了冒犯與不適,對此深感抱歉。然而,在同一篇回應中,他卻將部分引發爭議的設計解釋爲“致敬了小島秀夫前輩的《合金裝備2》,把現實社會綁架進來優化遊戲玩家的體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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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致敬”言論如同火上澆油。玩家質疑,將小島秀夫作品中對媒體、信息的深刻解構,與《哀鴻》中充滿爭議的性別描寫和苦難消費相提並論,是極其不恰當的自我拔高。有評論尖銳指出,這暴露了製作人“沉浸在自我感動中”,試圖用“藝術表達”爲引發衆怒的劇情開脫。
在輿論壓力下,零創遊戲於4月10日發佈了致歉信,提出了六條整改措施,包括持續修復BUG、優化體驗,並承諾在發售首月內爲遊戲加入一條小的傳記式IF線(假設路線),疑似爲爭議角色林翩翩提供不同的結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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