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人物誌 水燈心:繩結與曠野

一 塔拉曠野上的民族

“我還在部落裏的時候,過生日總會喫到瘤奶做的綠奶酪。喫下奶酪,就是喫下月亮,這樣到了夜裏,你的火 —— 也就是靈魂,纔不會因爲被雙月注視而熄滅。”

紅龍的傳說在這片土地上流傳已久。無論是塔拉的先民,還是維多利亞的德拉克,都在這片大地之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若要追溯塔拉遊牧部族的源頭,“放逐王” 拉布雷德是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在遠離城邦的曠野牧場上,他與子民逐水草而居。待到這位紅龍逝去,他的後裔並未重返城市,反而將遊牧的習俗代代相傳,最終演變爲如今散落在塔拉大地上的各個部族。

布莉吉出生在維多利亞南部的平原地帶。作爲人數稀少的遊牧部族一員,她知曉許多不爲現代塔拉城鎮居民所知的古老傳說。待到足夠獨當一面的年紀,她便辭別部族,獨自踏上漂泊之路,直到塔拉與周邊地區的局部衝突爆發。

這段旅途並非漫無目的。相反,她以天災信使的身份奔走,爲塔拉各處城鎮送去警報與書信。得益於佩洛一族的天賦,她的嗅覺異常敏銳,能從風中捕捉旁人難以察覺的細節,甚至窺見他人心中的 “火”。

據她所言,在更爲古老的遊牧時代,這種窺探、分享心之火的能力本是用來庇護常人,抵禦荒野與黑暗的侵蝕,卻也會不斷燃燒使用者的生命。因此,那些甘願不計回報分出火焰的人,往往命途多舛,不得善終。可即便如此,人們依舊因這份非凡的能力對他們寄予厚望,推崇備至。紅龍的權柄與威信,亦由此生根。

布莉吉從不算傳說中那般偉大,卻始終以自身的行動傳遞着樂觀。暴雨傾盆的路途上,只要找到一間獸皮地圖上標記的信使小屋,她便會由衷地向修建者道謝。點燃壁爐,讓火焰烘乾溼透的衣物,溼漉漉的頭髮來不及打理,她便蜷縮在乾燥的布料裏,靜待天明。

次日清晨離去時,那枚象徵平安的繩結已被風雨打落在地。布莉吉從行李中取出材料,照着舊結的模樣,重新編了一對。一枚掛在門上,一枚系在窗沿。

“謝謝收留!”

屋外天光已亮,晴日高懸。昨日匆忙未曾細看,眼前的房屋早已老舊,近乎搖搖欲墜。布莉吉向屋子道謝,又抬頭望向天空。

“也謝謝風,謝謝雨,謝謝你們手下留情 ——”

身後,風拂過窗沿的繩結,繫着的小鈴叮鈴作響,像是回應,又像是送別。

我們無從知曉她是如何在數份奔波的職責與生活間取得平衡。或許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的生活本就是 “永遠在路上”。這也正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快樂、簡單,又步履匆匆。

她本可以就這樣無拘無束地走下去,直到戰爭的炮火,劃破了曠野的寧靜。

二 輓歌裏的信使

“不過博士,如果你實在需要我、想見我,就站到甲板上喊我的名字。風會把你的呼喚送到我身邊,比任何工具都快。”

戰爭爆發後,布莉吉更多地承擔起前線將士與後方家屬之間的書信傳遞工作。她穿行於軍隊與城邦之間,爲前線送去家人的牽掛,也爲後方帶回令人心碎的消息。一日奔波結束,她便登上納斯爾紗裏城堡最高的塔樓,藉由風傳遞訊息,讓同族得以知曉近況。

戰爭是人禍,天災亦是她工作中無法避開的一環。

騎着馱獸 “大個子”,她途經無數受災村落。在老夥計的提醒下,她找到了因地震被困的一對母女。她及時發出求救信號,可趕來的深池士兵與 “守靈人” 涅梅絲,卻在戰鬥任務與平民救援之間陷入兩難。最終,母親伊芙琳做出了選擇 —— 士兵強行挪開上方的坍塌物,而她以自己的身軀撐住搖搖欲墜的斷壁,換來了孩子的生還。

世人多讚頌這份母愛偉大,布莉吉卻不這麼想。

完成任務折返後,她明知徒勞,仍陪着馱獸在夕陽下挖掘廢墟。可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微薄,終究追不上那名女子生命流逝的速度。現實如此諷刺:正是對孩子的救援,造就了母親的孤立無援,即便有人折返,也已無力迴天。

生命盡頭,伊芙琳將她錯認成涅梅絲,懇求她以守靈人的方式爲自己送行。布莉吉手足無措,卻還是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粗糙帶血的掌心,貼在女子緊繃而扭曲的額前。

在聽見對方 “想看一看納斯爾紗” 的遺願後,她選擇了尊重。花費許久將遺體移出廢墟後,布莉吉載着她來到這座塔拉的首府,點燃篝火,笨拙地模仿守靈人的儀式,爲這位母親舉行還火之禮。

她採來兩束不知名的小花,一束以落葉裹好,放在紅髮女子小小的墳前;一束打成繩結,放在席地而坐的自己腳邊。

她從深夜等到黎明,只爲消解胸中盤桓的疑惑。直到日出的剎那,那些想問的話,盡數失去了意義。

她未曾追問。她尊重生命,而生命本就沒有標準答案。

這便是她的態度,也是後來她毅然與 “放逐王” 的殘響立下賭約、帶着守靈人重返納斯爾紗的根源。

她懂得死亡的重量,更理解活着的意義。輓歌間歇,來自曠野的牧人以自己的笨拙,給出了對過往一切的回答。

三 羅德島的信使

“我給你的繩子亂了?塗過獸油,按理不會纏呀…… 這樣,你先把打結的地方都揉松,找到最長的那根繩頭,往上撐出一個圈,再把手腕穿進去,最後繩頭往外一拉 —— 好了,這下你就被我捆住了。”

經葦草引薦,布莉吉來到羅德島,繼續她的旅途。

經醫療部檢查,長期奔波的她已不幸成爲感染者。萬幸的是,她的身體狀況遠好於多數感染者,及時干預便能有效延緩病情發展。

登島的幹員大多會爲自己取一個代號,而 “水燈心”,成了她在羅德島的新名字。

即便身處陸行艦,這位信使也從未停下探索的腳步。她輕快迅捷的身姿,很快引起了羅德島賽跑俱樂部的注意。

與騎警幹員格拉尼偶遇後,兩人一時興起,在中層甲板走廊展開短途競速,引得不少幹員跟風效仿,造成了一陣不小的混亂,最終雙雙收到通報批評,原定於每週五晚間的甲板往返短跑賽也因此取消。但水燈心的速度依舊讓格拉尼念念不忘,時至今日,她仍會時不時向耀騎士打聽,水燈心何時會歸艦。

除此之外,她編織繩結的愛好,也在拓撲學愛好者協會找到了用武之地。迎新會上,她受邀爲衆人展示嫺熟的繩結技藝。至於繩結背後的古老寓意,她自己或許也不甚瞭解。但那又如何?於她而言,這只是對未來抱以樂觀的一種方式。

贈予他人繩結時,她總會提前在草繩上塗抹獸油。這個細微的舉動,大概是這位佩洛姑娘真心擔心旁人被粗糙的草繩割傷吧。

她的腳步並未就此停留。

借閱大量資料後,她重新繪製了塔拉地區的完整地圖,卻因長期逾期不還,被圖書室幹員強烈推薦新推出的複印服務。地圖完成的同時,她也以天災信使的身份,再度踏上塔拉的土地。

預測天災時,她更習慣觀察牧羣的動向,以此提前發出預警。對信使而言,主動預警往往意味着承擔更大的風險與責任,可水燈心自有堅持:既然自己擁有這份能力,就不可能對可能受災的地區視而不見。

得知她的近況後,不少天災信使友人伸出援手,集資購置了一套現代化天災預警系統,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儘管水燈心最終婉拒了裝置,表示會靠自己的能力購置,卻欣然收下了同行們贈送的通用款天災信使通訊終端,正式加入了他們的日常羣聊。

漫步在塔拉曠野,她曾期待時間給自己一個答案。

可時間給出的答覆,唯有花開花落,枯榮往復。

她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答案:這片大地值得期待相逢,值得期待再會,卻不必期待她長久駐足。

她接受了自己終將獨自前行的事實,迎着黎明,踏出了更爲堅定的一步。

“如果沒有來到這裏,我或許不會知道,塔拉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原野。

船上的生活很有趣,但我還是更想用自己的雙腳 ——

在火燃盡之前,一直跑,一直跑,就像在納斯爾紗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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