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過《光環:無限》的玩家,一定對塔樓裏的這段劇情印象深刻。
你一路殺穿流放者的層層封鎖,衝進刑房,幹掉了那個以折磨人爲樂的聖赫利翟洛,救下了那個被卸了護甲、關在痛苦刑具裏的斯巴達戰士。可他撐得太久了,久到只剩最後一口氣,在士官長的懷裏,他拼盡最後的力氣,說出了流放者正在尋找藏密室的情報,然後永遠閉上了眼睛。
很多玩家當時只想着撿走他留下的威脅傳感器,轉頭就衝進了下一場戰鬥,卻沒來得及記住,這個死在士官長懷裏的斯巴達,到底是誰。
他叫哈德森·格里芬,斯巴達四期戰士,金牛座火力小組的指揮官,凡人幻夢號據點的最高負責人。這個年僅29歲的年輕人,用自己的一生,給澤塔環帶上絕望的UNSC殘部,點燃了最後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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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不是新兵,是和藍隊並肩過的老兵
2530年11月14日,哈德森·格里芬出生在磁石星。
和那些從小就被從父母身邊奪走、扔進訓練營的斯巴達二期戰士不一樣,格里芬的人生,原本有無數種可能。可星盟戰爭的炮火,打碎了無數普通人的安穩日子,也讓這個年輕人,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加入UNSC,拿起武器,守護自己的家園。
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憑着亮眼的服役履歷,拿到了斯巴達四期計劃的入場券。接受了全身生物強化改造的他,成了一名真正的超級戰士,還憑藉着出色的指揮能力和戰術素養,當上了金牛座火力小組的指揮官。
在2557到2559年的戰後衝突裏,格里芬帶着金牛座火力小組,多次和士官長約翰-117、還有藍隊協同作戰。他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他跟着傳奇斯巴達一起上過戰場,見過最殘酷的廝殺,也懂怎麼在絕境裏帶着隊伍活下去。
2559年10月的沃爾夫行動,是格里芬軍旅生涯裏又一場硬仗。他帶着金牛座火力小組,和無畏火力小組一起,被部署到了剛剛從星盟手裏收復沒多久的致遠星,協助斯巴達指揮官莎拉·帕爾默,去奪取維埃瑞民兵組織手裏的核武器。
這次任務的風險極高:既要阻止這些核武器在新莫哈奇之戰裏被濫用,還要全程隱蔽,不能引來虎視眈眈的人造物聯盟。稍有不慎,就會引發更大的危機。可格里芬帶着隊伍,完美完成了任務,沒有出一點紕漏。
那時候的他不會想到,僅僅兩個月後,他和他的隊伍,就會迎來一場九死一生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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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無盡號陷落,他帶着殘部在環帶上紮下了根
2559年12月12日,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一天來了。
UNSC無盡號在澤塔環帶遭遇流放者的突襲,整艘戰艦瞬間陷入火海,登艦的流放者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到處都是槍聲、爆炸聲和慘叫聲。
當時的格里芬,正帶着金牛座火力小組在艦上死守,被敵人的火力死死壓制,眼看就要全軍覆沒。就在這個時候,士官長帶着拉斯基艦長衝了過來,幫他們解了圍。
這不是兩個人第一次並肩作戰,可這一次,是絕境裏的救命之恩。
格里芬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帶着隊伍,協助士官長護送拉斯基艦長到逃生艇,隨後率領自己的隊員,登上了鵜鶘號V321,成功衝出了正在燃燒的無盡號。
可他沒有像其他撤離部隊一樣,找個安全的地方降落苟活。看着環帶上還在瘋狂攻擊UNSC撤離艦艇的流放者防空炮臺,格里芬當場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改變着陸點,先端掉流放者的防空陣地。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他們剛從鬼門關逃出來,彈藥不足,沒有支援,稍有不慎,就是機毀人亡的下場。可格里芬很清楚,不打掉這些防空炮,會有更多的UNSC撤離艇被擊落,更多的戰友會死在環帶上。
在斯巴達戰士妮娜·科萬的狙擊支援下,格里芬帶着金牛座火力小組,硬是癱瘓了流放者的兩座防空炮臺,給後續的撤離部隊打開了一條生路。也就是在這場戰鬥裏,他們親眼目睹了澤塔環帶在爆炸中斷裂的恐怖景象。
12月18日,格里芬帶着隊伍,在凡人幻夢號的殘骸區,和其他UNSC倖存部隊成功匯合。這裏是斯巴達戰士馬科維奇發現的隱蔽據點,成了澤塔環帶上UNSC殘部唯一的避風港。
在羣龍無首的絕境裏,格里芬站了出來,接過了作戰指揮的職責。他帶着這些倖存的陸戰隊員和斯巴達戰士,在流放者的眼皮子底下,打起了游擊戰,一點點消耗流放者的力量,硬是在這片被敵人完全佔領的環帶上,給人類紮下了一根拔不掉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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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場明知山有虎的刺殺,他賭上了自己的命
在凡人幻夢號的據點裏安穩了沒多久,一個關鍵的情報,送到了格里芬面前。
2560年1月20日,深入流放者佔領區偵察的妮娜·科萬,帶回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流放者看似鐵板一塊,其實全靠戰爭統領艾瑟拉姆一個人撐着,內部派系矛盾重重,競爭極其激烈。只要幹掉艾瑟拉姆,流放者的指揮體系會瞬間瓦解,環帶上的UNSC殘部,纔有翻盤的機會。
科萬提議,組建一支刺殺小隊,深入敵後,斬首艾瑟拉姆。
這個計劃,無異於自殺。艾瑟拉姆的老巢,防守嚴密,周圍全是流放者的精銳部隊,別說刺殺,就算是摸進去,都難如登天。一旦失敗,不僅小隊會全軍覆沒,凡人幻夢號的據點也會徹底暴露。
可格里芬心裏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們沒有支援,沒有補給,耗下去,只會被流放者一點點蠶食殆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他最終拍板:組建一支四人刺殺小隊,親自帶隊執行任務,其餘的斯巴達戰士留守基地,保護倖存的陸戰隊員。
消息一出,報名的志願者遠超預期。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趟有去無回的死路,可沒有一個人退縮。最後,他們只能用抽籤的方式,選出了另外三名隊員:帕納戈、馬利克與薩卡。
1月23日,格里芬把基地的指揮權交給了貝托爾德·維特爾,帶着刺殺小隊,踏上了這條絕路。
可他們沒想到,艾瑟拉姆早就預判了他們的行動。小隊剛進入伏擊圈,就遭到了流放者精銳的圍攻。激烈的戰鬥中,三名隊員當場陣亡,格里芬也身負重傷,成了俘虜。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格里芬也沒有放棄自己的使命。在被俘虜之前,他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加密的警告訊號,告訴基地:行動暴露,流放者的主力已經朝着凡人幻夢號去了。
就是這一條訊號,給基地的守軍爭取到了寶貴的組織防禦時間。雖然最終據點還是失守,倖存者被迫四散撤離,可如果沒有格里芬的這條警告,他們只會被流放者的突襲全殲,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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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幻夢號
四、四個月的酷刑,他沒吐出一個字
被俘的格里芬,落到了聖赫利翟洛的手裏。
這個以折磨人爲樂的瘋子,給格里芬用上了最殘酷的刑具。他被強行卸下了雷神之錘護甲,關在一個能持續製造劇痛的裝置裏,日復一日地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翟洛用盡了辦法,想從他嘴裏撬出UNSC殘部的位置、剩下的斯巴達戰士的情報,還有人類的作戰計劃。
可整整四個月,格里芬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哪怕身體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哪怕每天都活在地獄般的痛苦裏,他也沒有出賣自己的戰友,沒有泄露半點關於UNSC的情報。他的骨頭,比雷神之錘的盔甲還要硬。
在被囚禁的日子裏,他一直和隔壁囚室的陸戰隊員盧卡斯·布朗寧保持着對話,卻從來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隔壁的戰友也會跟着遭殃。他寧願自己扛下所有的痛苦,也不願連累任何一個活着的同胞。
他就這麼撐着,撐了一天又一天,撐了一個月又一個月。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救援,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着走出這座塔樓,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從來沒有向敵人低過頭。
直到2560年5月28日,他終於聽到了外面熟悉的槍聲。
士官長約翰-117,一路殺進了這座塔樓,用他留下的威脅傳感器,幹掉了正在施暴的翟洛,衝到了他的面前。
時隔半年,兩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再次見面了。可此時的格里芬,已經油盡燈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他躺在士官長的懷裏,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把流放者正在尋找藏密室的關鍵情報,告訴了士官長。他用自己的生命,給士官長鋪好了接下來的路。
說完這句話,這個年僅29歲的斯巴達戰士,永遠閉上了眼睛。
他死在了2560年5月28日,和西奧·索雷爾犧牲在同一天。同一天裏,澤塔環帶上,有兩名斯巴達戰士,用自己的生命,給人類留下了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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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格里芬死了,可他留下的東西,從來沒有消失。
士官長回收了他的威脅傳感器,這個道具陪着玩家,走完了澤塔環帶的整場戰役,在無數次戰鬥裏,幫玩家提前預警了暗處的敵人。
很多玩家只把它當成一個好用的道具,卻不知道,這個道具的背後,是一個斯巴達戰士,用四個月的酷刑、用自己的生命,守住的尊嚴和忠誠。
在光環的宇宙裏,我們記住了太多的傳奇。我們記得士官長永不言棄的脊樑,記得貴族小隊悲壯的犧牲,記得黑皮約翰遜鐵骨錚錚的硬漢模樣。
可我們也不該忘記,哈德森·格里芬這樣的戰士。
他不是主角,沒有主角光環,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戰績,甚至連出場的戲份都少得可憐。他只是無數斯巴達四期戰士裏的一員,是澤塔環帶上無數戰死的UNSC士兵裏的一個。
可他在絕境裏站出來扛起指揮的大旗,在必死的局裏帶頭衝鋒,在四個月的酷刑裏寧死不屈,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爲人類的未來鋪路。
他用自己29歲的一生,詮釋了斯巴達這三個字的真正含義:不是超凡的體能,不是堅不可摧的盔甲,是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低頭,絕不背叛,絕不放棄希望。
澤塔環帶的風會記得他的名字,每一個用過那枚威脅傳感器的玩家,也該記得,這個死在塔樓裏的斯巴達戰士,哈德森·格里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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