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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禕——寬濟守成,蜀漢棟樑
簡介
姓名:費禕
字:文偉
生卒:未知-公元253年
籍貫:江夏郡鄳縣(今河南羅山)人
蜀漢四相之一,諸葛亮之後蜀漢的核心執政大臣,官至大將軍、錄尚書事、益州刺史,封成鄉侯,諡號敬侯
後世評價:“費禕寬濟而博愛,承諸葛之成規,因循而不革,是以邊境無虞,邦家和一。”——陳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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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禕畫像
少孤入蜀(214)
費禕,字文偉,幼年喪父,依靠同族的父輩費伯仁生活。費伯仁的姑母,就是益州牧劉璋的母親。劉璋派遣使者迎接費伯仁入蜀,費伯仁就帶着費禕一同到蜀地遊學。
“費禕字文偉,江夏鄳人也。少孤,依族父伯仁。伯仁姑,益州牧劉璋之母也。璋遣使迎仁,仁將禕遊學入蜀。”
——《三國志・費禕傳》
此時的益州,是劉焉、劉璋父子經營二十餘年的割據之地,文風鼎盛,士人云集。費禕在蜀地潛心求學,博覽經史,錘鍊才思與氣度,很快在青年士子中嶄露頭角。他與汝南許叔龍、南郡董允齊名,成爲益州年輕一代的翹楚。董允之父董和,是蜀漢早期重臣,以清廉正直聞名。
當時許靖的兒子去世,董允和費禕想要一同去葬禮現場。董允稟告父親董和請求派車,董和特意派了一輛簡陋的人力小車給他們。董允面有難色,費禕卻搶先上車。到了葬禮地點,諸葛亮和各位權貴都已聚集,車輛都非常光鮮華麗,董允還是神色不安,而費禕卻鎮定自然。
“時許靖喪子,允與禕欲共會其葬所。允白父和請車,和遣開後鹿車給之,允有難載之色,禕便從前先上。及至葬所,諸葛亮及諸貴人悉集,車乘甚鮮,允猶神色未泰,而禕晏然自若。”——《三國志・董允傳》
董和得知後對董允說:“我常常覺得你和費禕誰優誰劣難以分辨,從今以後,我心裏就清楚了。”
“吾常疑汝與文偉優劣未別也,而今而後,吾意了矣。”——《三國志・董允傳》
此時的費禕,尚是一介布衣,卻已被諸葛亮、董和等蜀漢核心人物看中。建安十九年(214年),劉備率軍入蜀,平定益州,結束劉璋統治,費禕正式留在益州,成爲劉備集團的儲備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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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劇照
東宮輔臣(214—223)
劉備定蜀後,廣納益州賢才,費禕因才名與氣度,被納入太子劉禪的幕僚體系。章武元年(221 年),劉備稱帝,建立蜀漢,立劉禪爲皇太子,費禕與董允都擔任太子舍人,後來升任太子庶子。
“先主立太子,禕與允俱爲舍人,遷庶子。”
——《三國志・費禕傳》
太子舍人、太子庶子,是東宮核心屬官,負責陪伴太子讀書、處理東宮事務,是未來皇帝的近臣。
章武三年(223年),劉備夷陵之戰慘敗,病逝於白帝城,臨終託孤諸葛亮於永安。劉禪即位,改元建興,是爲後主。費禕從東宮屬官,步入朝廷中樞,拜黃門侍郎。
黃門侍郎是皇帝身邊的近臣,掌管侍從、傳達詔命,職位不高,卻能直接參與朝政,接觸核心決策。此時的蜀漢,諸葛亮以丞相秉政,總攬軍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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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系列費禕
武侯器重(225)
建興三年(225年),諸葛亮率軍南征,平定南中叛亂。後諸葛亮南征歸來,百官在幾十裏外迎接,其中很多人的年齡、官位都在費禕之上,但諸葛亮特意讓費禕同坐一輛車,從此衆人沒有不改變對費禕看法的。
“丞相亮南征還,羣僚於數十里逢迎,年位多在禕右,而亮特命禕同載,由是衆人莫不易觀。”——《三國志・費禕傳》
蜀漢建興元年,東吳與蜀漢的聯盟一度破裂,孫權與曹魏暗通款曲,蜀漢東線面臨危機。諸葛亮秉政後,首要戰略便是重連吳抗曹,需要一位不辱使命的外交官,費禕成爲最佳人選。
諸葛亮以費禕爲昭信校尉,出使東吳。孫權爲人性情詼諧風趣,開玩笑、調笑沒有節制,手下的諸葛恪、羊衜等人,學識淵博、才思敏捷、能言善辯,辯論詰難時言辭銳利、氣勢逼人,專門刁難蜀漢使者。但是費禕言辭和順、情意誠篤,依據道理來應答,衆人不能使他屈服,他始終堅守蜀漢立場,言辭得體,邏輯縝密,既不卑不亢,又維護聯盟大局。孫權對費禕極爲看重,對他說:“您是天下具有美好德行的人,必定會成爲蜀漢的輔佐重臣,恐怕以後不能常常來東吳了。”
“君天下淑德,必當股肱蜀朝,恐不能數來也。”——《三國志・費禕傳》
孫權曾以好酒灌醉費禕,趁醉問以國事、當世之務,費禕先辭以醉,退下後逐條梳理、事事條答,毫無遺失;孫權還將自己隨身佩帶的寶刀贈予費禕,費禕答曰:“我沒有什麼才能,怎麼擔當得起您這樣的器重?但刀是用來討伐叛逆、禁止暴亂的,只希望大王努力建立功業,共同扶助漢室,我雖然愚鈍懦弱,終究不會辜負東吳的眷顧。”
“臣以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討不庭、禁暴亂者也,但願大王勉建功業,同獎漢室,臣雖闇弱,終不負東顧!”
——《三國志・費禕傳》
費禕出使東吳,圓滿完成使命,蜀吳聯盟重新穩固,爲諸葛亮北伐消除了東線隱患。返蜀後,費禕遷侍中,成爲朝廷核心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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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
北伐中樞(227—234)
建興五年(227年),諸葛亮率軍進駐漢中,籌備北伐,上表《出師表》,其中明確舉薦費禕:“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人,都是善良誠實、心志忠貞純正的人,因此先帝選拔出來留給陛下。我認爲宮廷中的事情,無論大小,都先詢問他們的意見,然後再去施行,一定能夠彌補缺失疏漏,有所增益。”
“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以爲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諮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
——《三國志・諸葛亮傳》
隨後,諸葛亮北上駐守漢中,請費禕擔任丞相參軍。因爲奉命出使符合朝廷旨意,費禕多次前往東吳。
“亮北住漢中,請禕爲參軍。以奉使稱旨,頻煩至吳。”——《三國志・費禕傳》
費禕主要任務:
協理北伐軍政,處理丞相府日常事務
頻繁出使東吳,鞏固聯盟,確保北伐時東線無虞。他往返於漢、吳、蜀三地,始終恪盡職守,從未有失。
建興八年(230年),費禕轉中護軍,後又爲丞相府司馬,成爲北伐軍中層核心,執掌軍政協調、人事調和之權。魏延是蜀漢頭號猛將,驍勇善戰,性格孤傲;楊儀是丞相府長史,精明幹練,心性狹隘。每次坐在一起就發生爭執,魏延有時甚至舉刀比劃着要殺楊儀,楊儀則委屈流淚。費禕常常坐到他們中間,勸解分辨,在諸葛亮在世的整個時期,魏延、楊儀能夠各自發揮才幹,全是靠費禕補救調和的功勞。
“值軍師魏延與長史楊儀相憎惡,每至並坐爭論,延或舉刀擬儀,儀泣涕橫集。禕常入其坐間,諫喻分別,終亮之世,各盡延、儀之用者,禕匡救之力也。”
——《三國志・費禕傳》
費禕深知魏延的軍事才能是北伐的利刃,楊儀的行政能力是後勤的保障,兩人缺一不可。他用自己的氣度與智慧,維繫着北伐軍的內部穩定。
從建興六年(228年)到建興十二年(234年),諸葛亮五次北伐,費禕始終在軍中擔任要職,參與軍機、出使東吳、調和將相,身兼數職,卻遊刃有餘。費禕見識悟性超過常人,閱讀書籍文件,抬眼看一下,就能明白其中的主旨意思,速度比別人快幾倍,而且始終不會忘記。他常常在早晚處理政務,其間接待賓客,飲食玩樂,還有下棋博弈,既能讓別人盡興,公務也不會荒廢。
“禕識悟過人,每省讀書記,舉目暫視,已究其意旨,其速數倍於人,終亦不忘。常以朝晡聽事,其間接納賓客,飲食嬉戲,加之博弈,每盡人之歡,事亦不廢。”
——《三國志・費禕傳》
董允曾效仿費禕的處事方式,結果十來天裏,很多事情都出現過失、拖延積壓,不禁感嘆:“人的才能和精力相差竟然這麼大,這不是我能趕得上的啊!”
“人才力相懸,若此甚遠,此非吾之所及也!”——《三國志・費禕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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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費禕
五丈原遺命(234)
建興十二年(234年)八月,諸葛亮病逝於五丈原軍中,臨終前,他祕密召集長史楊儀、司馬費禕、護軍姜維,部署退軍事宜:命令魏延負責斷後,姜維在他後面;如果魏延不服從命令,大軍就自行出發返回。
這是諸葛亮最後的安排:放棄北伐,全軍撤回成都,以穩定爲第一要務;不將大權交給孤傲的魏延,也不交給狹隘的楊儀,而是讓楊儀、費禕、姜維共同執行撤軍命令。
諸葛亮病逝後,祕不發喪。楊儀立即派費禕前往魏延軍中,試探魏延的態度。魏延果然不從,直言:“丞相雖然去世,但我還在。府中親屬官員可以護送靈柩回去安葬,我自當率領各軍攻打敵人,怎麼能因爲一個人的死而荒廢天下大事呢?況且我魏延是什麼人,應當受楊儀指揮,做斷後的將領嗎!”
“丞相雖亡,吾自見在。府親官屬便可將喪還葬,吾自當率諸軍擊賊,云何以一人死廢天下之事邪?且魏延何人,當爲楊儀所部勒,作斷後將乎!”——《三國志・魏延傳》
魏延打算留下繼續北伐,還想讓費禕與他聯名,號令諸軍。費禕深知魏延的性格,也明白撤軍是武侯遺命、蜀漢大局,他假意附和:“我替您回去勸說楊長史,楊長史是文官,很少經歷軍事,一定不會違抗命令。”
“當爲君還解楊長史,長史文吏,稀更軍事,必不違命也。”——《三國志・魏延傳》
費禕藉機脫身,出門疾馳而去,魏延隨後反悔,派人追趕,已來不及。費禕返回大營,向楊儀稟報魏延之意,楊儀當即下令大軍按武侯遺命自行撤退,不顧魏延。魏延得知後大怒,率軍搶先南歸,燒燬棧道,與楊儀大軍對峙,兩人同時向成都上表,互告對方謀反。成都朝廷中,後主劉禪問計於蔣琬、董允,兩人都擔保楊儀,懷疑魏延。最終,魏延軍心渙散,被馬岱斬殺,楊儀率軍順利返回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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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原畫
輔政雙核(234—243)
諸葛亮死後,蜀漢進入 “蔣琬、費禕” 雙核輔政時期。費禕先任後軍師,不久,代蔣琬爲尚書令,成爲朝廷行政首腦。
“亮卒,禕爲後軍師。頃之,代蔣琬爲尚書令。”——《三國志・費禕傳》
尚書令是蜀漢 “錄尚書事” 體系下的核心官職,總領朝政,處理天下政務,權力極重。此時,蔣琬以大將軍、錄尚書事駐漢中,統籌軍事;費禕以尚書令居成都,處理內政,兩人一內一外,默契配合,延續諸葛亮的治國方略,休養生息、穩守社稷。
建興十五年(237年),蔣琬遷大司馬,費禕繼續以尚書令輔政。延熙元年(238年),後主劉禪詔蔣琬進駐漢中,籌備北伐,費禕在成都穩定後方,國家軍政事務繁多,公務繁雜瑣碎,而費禕見識悟性超過常人,處理起來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延熙六年(243年),蔣琬病重,從漢中返回涪縣,將軍事大權移交費禕。費禕遷大將軍,錄尚書事,正式成爲蜀漢軍政一把手,總攬全國軍政大權,位極人臣。
“琬自漢中還涪,禕遷大將軍,錄尚書事。”
——《三國志・費禕傳》
從尚書令到大將軍、錄尚書事,費禕用了九年時間。此時的蜀漢,歷經諸葛亮五次北伐,國力損耗嚴重,費禕的核心執政理念是:保國治民,敬守社稷,休養生息,不妄動干戈。
他明確反對大規模北伐,對姜維說:“我們這些人比起丞相,差距已經很大了,丞相尚且不能平定中原,何況我們呢!不如保國治民,謹守社稷,至於統一天下的功業,等待有能力的人來完成,不要抱着僥倖心理去決成敗於一戰。如果不能如願,後悔就來不及了。”
“吾等不如丞相亦已遠矣,丞相猶不能定中夏,況吾等乎!且不如保國治民,敬守社稷,如其功業,以俟能者,無以爲希冀徼倖而決成敗於一舉。若不如志,悔之無及。”
——《三國志・姜維傳》
蜀漢以一州之地,抗曹魏九州之衆,人口、兵力、糧草均處於絕對劣勢,諸葛亮以天縱之才,五次北伐均無功而返,後輩之人,更無僥倖取勝的可能。唯有守成安民,積蓄國力,纔是蜀漢的生存之道。費禕執政期間,限制姜維北伐兵力,每次給姜維的兵力不超過一萬人,以小規模襲擾爲主,絕不發動舉國之戰。這種 “守成” 策略,讓蜀漢在諸葛亮死後,迎來了近十年的和平穩定期,百姓安居樂業,國庫逐漸充盈,邊境無虞,邦家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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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原畫
興勢之戰(244)
延熙七年(244年),曹魏大將軍曹爽爲建立軍功、樹立威望,不聽太傅司馬懿勸諫,率步騎十餘萬,自駱谷入漢中,大舉伐蜀。此時,漢中守將是鎮北大將軍王平,漢中守軍不滿三萬,有人建議:“現在兵力不足以抵擋敵人,只能固守漢、樂二城,放敵人進來,等到涪縣的援軍趕到,再救援關隘。”
“今力不足以拒敵,聽當固守漢、樂二城,遇賊令入,比爾間涪軍足得救關。”
——《三國志・王平傳》
王平力排衆議,直言:“不能這樣做。漢中距離涪縣將近千里,敵人如果攻下關口,就會釀成大禍。現在應該先派劉護軍佔據興勢,我在後面抵擋;如果敵人分兵攻打黃金谷,我親自率領千人下山迎戰,到那時涪縣的援軍也能趕到,這是上策。”
“不然。漢中去涪垂千里,賊若得關,便爲深禍。今宜先遣劉護軍據興勢,平爲後拒;若賊分向黃金,平率千人下自臨之,比爾間涪軍亦至,此計之上也。”——《三國志・王平傳》
護軍劉敏與王平意見一致,當即率軍據守興勢,多張旗幟,彌亙百餘里,虛張聲勢,阻滯魏軍。
漢中危急,成都震動。延熙七年(244年),魏軍駐紮在興勢,朝廷授予費禕符節,讓他率領軍隊前往抵禦。
大軍出征前,光祿大夫來敏前來送別,請求與費禕下一局圍棋。這時軍事文書往來飛馳,將士都已披上鎧甲,車馬整備完畢,前線戰報接連不斷,軍隊整裝待發,氣氛極爲緊張。費禕卻仍專心與對方對弈,神色毫無倦怠,從容落子,沒有一點慌亂的樣子。
來敏感嘆:“剛纔只是試探觀察您罷了!您確實是合適的人選,一定能打敗敵人。”
“向聊觀試君耳!君信可人,必能辦賊者也。”——《三國志・費禕傳》
費禕率軍抵達漢中後,與王平、劉敏匯合,佔據險要,堅壁清野,斷魏軍糧道。曹爽大軍深入駱谷,山路崎嶇,糧草轉運困難,久攻興勢不下,士兵疲憊,牛馬騾驢大量死亡,關中爲之虛耗。
“魏軍攻興勢,不得進。關中及氐、羌轉輸不能供,牛馬騾驢多死,民夷號泣道路。”
——《三國志・王平傳》
費禕抓住戰機,率軍佔據三嶺,截斷魏軍退路,發起反擊。曹爽大敗,率軍狼狽逃竄,死傷慘重,僅以身免,十餘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費禕作爲統帥,運籌帷幄,從容指揮,以不足四萬兵力,大破曹魏十餘萬大軍,保住了蜀漢的北大門。
戰後,費禕因功封成鄉侯;蔣琬堅決辭去益州刺史一職,費禕又兼任益州刺史。費禕主持國政的功勞名望,大致和蔣琬相當。
“禕至,賊遂退,封成鄉侯。琬固讓州職,禕復領益州刺史。禕當國功名,略與琬比。”
——《三國志・費禕傳》
此戰之後,曹魏數十年不敢再大規模伐蜀,蜀漢獲得了長期的邊境和平,費禕的軍事才能與威望,達到頂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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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原畫
秉政守成(244—252)
興勢之戰後,費禕繼續秉持休養生息的國策,穩定蜀漢政局。延熙八年(245年)十二月,費禕抵達漢中,巡視各營圍守禦之處,整頓邊防事務;延熙九年(246年)六月,返回成都。
延熙九年秋,蜀漢大赦天下,大司農孟光當衆指責費禕:“大赦這種政策,是偏頗不均的東西,不是清明世道所應該有的。只有衰敗困窮到了極點,萬不得已的時候,纔可以暫時施行。現在主上仁賢,百官稱職,有什麼危急緊迫的情況,要屢次施行非常規的恩典,來便利那些作惡的壞人呢!”
費禕只是恭敬道歉,神色不安。孟光的指責切中要害,大多像這樣,所以執政重臣心裏不高興,他的爵位得不到提升,但費禕始終不因此怨恨孟光。
“禕但顧謝踧踖而已。光之指摘痛癢,多如是類,故執政重臣,心不能悅,爵位不登,然禕終不以此憾光。”——《三國志・費禕傳》
延熙十一年(248年),費禕出住漢中,駐守蜀漢北大門。此時,蔣琬已去世,費禕成爲蜀漢唯一的輔政首輔,雖然自己身在外地,獎賞懲罰等大事,都先遠程諮詢決斷,然後再施行,朝廷大小事務,都要先諮詢費禕的意見,再施行,後主劉禪對他推心置腹,信任至極。
“自琬及禕,雖自身在外,慶賞刑威,皆遙先諮斷,然後乃行,其推任如此。”
——《三國志・費禕傳》
延熙十四年(251年)夏天,費禕回到成都;成都有擅長觀望雲氣、占卜吉凶的方士說:“京城之中沒有宰相的吉位”。費禕爲了避開凶兆,在這年冬天,又北上駐守漢壽(今四川廣元昭化)。延熙十五年(252年),後主劉禪下詔,命費禕開府。
開府,是古代權臣的最高禮遇:建立獨立的府署,自行徵辟僚屬,總攬軍政事務。蜀漢歷史上,僅有諸葛亮、蔣琬、費禕三人開府治事,費禕的權力與地位,達到人生頂點。
此時的費禕,大將軍、錄尚書事、益州刺史、開府治事,集軍政大權於一身,卻始謙恭樸素,家中不積蓄財產。兒子們都穿布衣、喫素食,出入不隨從車馬,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禕雅性謙素,家不積財。兒子皆令布衣素食,出入不從車騎,無異凡人。”
——《三國志・費禕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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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候祠
漢壽悲歌(253)
延熙十六年(253年)春正月朔日,漢壽歲首大會,費禕作爲大將軍、開府首輔,宴請百官,歡慶新年。魏國降人郭循也在席間。費禕盡情飲酒,喝得大醉,來不及防備,郭循趁機起身,手持利刃,當場刺殺費禕。一代賢相,猝然殞命,享年約七十歲。最後朝廷追諡他爲敬侯。
“十六年歲首大會,魏降人郭循在坐。禕歡飲沉醉,爲循手刃所害。”
——《三國志・費禕傳》
費禕之死,是蜀漢歷史上最慘痛的悲劇。早在遇刺前,憮戎將軍張嶷曾寫信勸諫費禕:“從前岑彭率領軍隊、來歙持有符節,都被刺客殺害。現在將軍您地位尊貴、權勢重大,對待新歸附的人過於信任,應該借鑑以前的事,稍微有所警戒。”
“昔岑彭率師,來歙杖節,鹹見害於刺客。今明將軍位尊權重,待信新附太過,宜鑑前事,少以爲警。”——《三國志・張嶷傳》
但費禕生性放縱、待人博愛,過分寬厚溫和,從不猜疑別人。最終未能躲過殺身之禍。
郭循本是曹魏西平中郎,被姜維俘虜後降蜀,任左將軍。他降蜀後,一直心懷曹魏,曾試圖刺殺後主劉禪,未能得手,最終將目標對準費禕。曹魏得知後,追封郭循爲長樂鄉侯。
曹魏皇帝曹芳詔書:“已故中郎、西平人郭循,砥礪節操、品行端正,心志堅定不改。在大庭廣衆之下親手刺殺費禕,勇氣超過聶政,功勞超過傅介子,可以說是殺身成仁、捨生取義的人。”
“故中郎西平郭修,砥節厲行,秉心不回。於廣坐之中手刃擊禕,勇過聶政,功逾介子,可謂殺身成仁,釋生取義者矣。”
——《三國志・三少帝紀》
費禕死後,蜀漢追諡敬侯,其子費承嗣爵,任黃門侍郎;次子費恭,尚公主;長女配太子劉璿爲妃,家族榮寵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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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禕墓
蜀漢衰亡
費禕的離世,徹底打破了蜀漢的政治平衡:
1.北伐失控,國力耗盡
費禕死後,姜維不再受兵力限制,率數萬人北伐,開啓了 “九伐中原” 的模式。蜀漢以一州之地,連年征戰,百姓疲弊,國庫空虛,國力急劇損耗。
2.朝政混亂,賢臣凋零
費禕死後,董允已去世,蔣琬早亡,“四英” 盡逝,蜀漢再無賢相秉政。朝政逐漸失衡,內部治理日漸鬆弛。
3.守成國策終結,戰略失衡
費禕的 “休養生息、穩守社稷”,是蜀漢最適合的生存戰略。他死後,蜀漢放棄守成,頻繁用兵,失去了戰略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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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原畫
他人評價
吾常疑汝與文偉優劣未別也,而今而後,吾意了矣。——董和
費爲相,克遵畫一,未嘗徇功妄動,治小之宜,居靜之理,未有過於此者也。——裴松之
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
——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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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殺費禕原畫
閻行——驍勇絕倫,棄逆歸順
簡介
姓名:閻行(閻豔)
字:彥明
生卒:未知
籍貫:涼州金城郡(今甘肅蘭州一帶)人
東漢末年至曹魏初期將領,初爲韓遂麾下猛將,後歸順曹操,受封列侯
後世評價:“少有健名”——陳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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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系列閻行
金城悍勇
閻行,字彥明,後改名閻豔,涼州金城郡(今甘肅蘭州一帶)人。涼州地處漢羌雜居之地,民風剽悍,尚武成風,這片土地孕育出的男兒,多是弓馬嫺熟、敢打敢拼之輩。閻行自幼展現出過人的武勇天賦,年少時便以 “健名” 聞名鄉里。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涼州作爲西北重鎮,成爲各路軍閥角逐的戰場。當時,金城人韓遂是涼州最具實力的軍閥之一,早年起兵,擁兵數萬,盤踞涼州多年,是朝廷難以掌控的地方勢力。初平至興平年間(192-195年),閻行投身韓遂麾下,彼時的他,只是一名普通小將,沒有顯赫家世,沒有過往戰功,卻憑藉一身實打實的武藝,很快在韓遂軍中嶄露頭角。
韓遂對這位勇力過人的小將極爲賞識,將其帶在身邊,委以心腹之任。閻行也不負所托,每戰必身先士卒,憑藉悍勇在軍中積累威望,逐漸成爲核心戰將。韓遂與另一位涼州軍閥馬騰,表面關係密切,實則爲爭奪地盤、人口,矛盾日益尖銳。
斷矛擊超
建安初年(約196年),韓遂與馬騰的矛盾徹底爆發,雙方在涼州、關中一帶連年攻殺,戰火蔓延,百姓流離。馬騰之子馬超,自幼習武,弓馬嫺熟,勇冠三軍,素有 “健勇” 之稱,在西涼軍中威望極高,是馬騰麾下最鋒利的尖刀。
這一年,韓遂與馬騰在金城附近展開決戰。馬超率精銳騎兵衝擊韓遂中軍,其勢如破竹,韓遂麾下諸將多有畏懼,紛紛敗退。就在韓遂軍即將潰敗之際,閻行挺身而出,拍馬迎向馬超。
馬超手持長矛,率先發難,直刺閻行面門。閻行不慌不忙,側身躲過,隨即挺矛反擊,兩人在馬上纏鬥數十回合。馬超膂力過人,槍法凌厲,一番激戰中,竟將閻行的長矛生生折斷。
按常理,兵器折斷,敗局已定,多數武將定會撥馬敗退。但閻行沒有,他臨危不亂,順勢握住斷矛的殘杆,調轉矛頭,狠狠砸向馬超的脖頸。這一擊,勢大力沉,馬超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擊中,險些墜馬身亡。
“行嘗刺超,矛折,因以折矛撾超頸,幾殺之。”——《三國志・馬超傳》
經此一役,閻行的威名傳遍西涼。馬超對閻行又恨又懼,此後多年,提及西涼猛將,必提閻行;韓遂則更加倚重閻行,將其視爲左膀右臂,軍中大事,多與閻行商議。
此時的閻行,不過二十餘歲,卻已成爲西涼戰場上不可忽視的猛將。他的武勇,讓他在韓遂軍中站穩腳跟。
出使許都
建安十四年(209年),赤壁之戰後,曹操雖遭敗績,卻依舊掌控着中原核心區域,實力依然雄厚。爲穩定西北局勢,避免韓遂、馬超等涼州軍閥與自己爲敵,曹操採取安撫策略,遣使前往涼州,聯絡韓遂、馬騰等勢力。
韓遂雖與曹操無直接衝突,但也深知曹操的野心,不敢輕易得罪。爲表歸附之意,韓遂決定派遣使者前往許都,拜見曹操。在衆多部將中,韓遂最終選擇了閻行。他相信,閻行能妥善完成出使任務。
就這樣,閻行作爲韓遂的使者,踏上了前往許都的路途。抵達許都後,曹操對閻行極爲禮遇,不僅親自接見,還對其武勇讚不絕口。曹操深知,韓遂麾下猛將如雲,若能拉攏閻行,必能分化韓遂勢力,爲日後平定涼州做準備。於是,曹操上表朝廷,任命閻行爲犍爲太守,並給予豐厚賞賜,意圖將其收歸麾下。
犍爲郡地處益州,遠離中原,看似是高官厚祿,實則是曹操的試探:若閻行接受任命,便是背叛韓遂;若拒絕,則可彰顯其忠心。閻行一眼看穿曹操的心思,他沒有接受犍爲太守的任命,而是藉機向曹操進言,傳遞歸降之意。閻行對曹操說:“您起兵已經三十年,百姓和士兵都十分疲憊,佔據的地方又很狹小,應該早日歸附朝廷。所以我之前在鄴城時,主動提出讓我的老父親前往京城,我也真心認爲您也應該派遣一個兒子前往,來表明您的忠誠。”
“將軍起兵三十年,民兵疲瘁,所處又狹,宜早自附。是以前在鄴,自啓當令老父詣京師,誠謂將軍亦宜遣一子,以示丹赤。”
——《三國志・張既傳》
曹操聞言大喜,當即答應閻行的請求,允許其父親遷往許都,並親筆寫信給閻行,承諾會善待其家人。閻行完成出使任務後,返回涼州,將曹操的旨意與自己的想法悉數告知韓遂:“您起兵三十年,漢人和少數民族百姓都困苦不堪,佔據的地盤又狹小,應當早日有所歸附。”
“將軍起兵三十年,民夷俱困,所據又狹,宜早有所附。”——《三國志・張既傳》
閻行希望韓遂能認清局勢,派遣兒子前往京師爲質,歸附曹操。韓遂雖不願放棄割據,但也忌憚曹操的實力,經過一番猶豫,最終同意派遣兒子與閻行的父母一同前往許都。
閻行以一己之力,促成了韓遂與朝廷的和解,也爲自己與家族留了一條後路。而這,也讓閻行在韓遂軍中的地位更加穩固,同時也讓曹操對其刮目相看,視爲可拉攏的對象。
渭南疑局
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派鍾繇率軍討伐張魯,進軍漢中。消息傳到涼州,馬超、韓遂等涼州軍閥陷入恐慌。他們擔心,曹操討伐張魯只是藉口,實則是要吞併涼州。於是,馬超聯合關中諸將,推舉韓遂爲都督,舉兵對抗曹操,十萬西涼鐵騎,直逼潼關。
在起兵之前,馬超曾前往金城,勸說韓遂一同行動。馬超對韓遂說:“以前鍾繇曾經讓我設法對付您,關東的人不能再相信了。現在我捨棄我的父親,把您當作父親,您也應當捨棄您的兒子,把我當作兒子。”
“前鍾司隸任超,使取將軍,關東人不可覆信也。今超棄父,以將軍爲父,將軍亦當棄子,以超爲子。”——《三國志・馬超傳》
馬超這番話,是將韓遂綁上自己的戰車。馬超放棄父親馬騰,希望韓遂放棄兒子,與自己一同行動。就在韓遂猶豫不決之際,閻行站出來力諫。他深知,馬超此舉,是逼韓遂走上絕路。曹操掌控朝廷,名正言順;而馬超起兵,只會讓涼州陷入更大的戰亂。於是,閻行極力勸說韓遂,不要與馬超聯合,更不要起兵對抗曹操。
但韓遂此時已被馬超說動,又被涼州諸將裹挾,根本聽不進閻行的勸諫。韓遂對閻行說:“今諸將不謀而同,似有天數。” 執意與馬超合兵,率軍東進,前往華陰,與馬超匯合,共同對抗曹操。閻行見勸諫無果,心中暗歎,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跟隨韓遂,一同前往潼關。
潼關之戰,曹操親自率軍西征。兩軍對峙之際,曹操與韓遂曾在陣前交談,只談京都舊故,不談軍事,談笑風生。當時,閻行跟在韓遂身後,曹操望着閻行,對韓遂說:“應當想着做一個孝順的人。”
“當唸作孝子。”——《三國志・馬超傳》
曹操這句話,既是提醒韓遂,閻行的父母在許都,不可輕舉妄動;也是在向閻行示好,彰顯其對閻行的信任。
隨後,曹操採取賈詡的計策,給韓遂寫了一封被塗改過的信,讓馬超等人誤以爲韓遂與曹操勾結,二人之間的信任徹底破裂。渭南之戰,曹操與馬超、韓遂聯軍展開決戰,曹操派輕騎挑戰,待聯軍疲憊後,派精銳騎兵夾擊,聯軍大敗,馬超、韓遂狼狽逃回涼州。
渭南之戰的慘敗,讓涼州局勢徹底逆轉。韓遂的子孫在許都被曹操誅殺,而閻行的父母,因曹操此前的承諾,得以保全性命。韓遂經此一敗,對閻行心生猜忌。他知道,閻行一直反對自己對抗曹操,與曹操暗中聯繫,如今自己兵敗,閻行很可能會投靠曹操。
爲了將閻行徹底綁在自己的戰車上,斷絕其歸降曹操的念頭,韓遂強迫閻行迎娶自己的小女兒。韓遂意在以姻親關係,讓閻行死心塌地跟隨自己。閻行深知韓遂的用意,卻無法推辭,只能被迫接受這門婚事。
這門婚事,成了閻行身上最沉重的枷鎖。一邊是舊主逼婚,步步緊逼,若拒絕,必遭誅殺;一邊是曹操信任,父親在京,若投靠曹操,可保家族平安。閻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在夾縫中默默隱忍,一邊繼續跟隨韓遂,一邊暗中與曹操保持聯繫,等待破局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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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三國閻行
西平隱忍
建安十九年(214年),曹操派夏侯淵率軍西征,討伐涼州殘餘勢力。夏侯淵率軍出擊,先在顯親擊敗韓遂,隨後追擊至略陽城,又在長離擊敗韓遂的羌胡援軍,韓遂勢窮力蹙,只能退守西平郡(今青海西寧一帶)。
韓遂退守西平後,爲削弱閻行的兵權,避免其在軍中勢力過大,便命令閻行率領部曲前往西平郡駐守,統領西平軍政。閻行明白,韓遂這是將自己調離核心勢力範圍,實則是對自己的防範。但他沒有拒絕,而是率領部曲前往西平,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歸降曹操的時機。
在西平郡,閻行沒有消沉,而是積極收攏部曲親信,聯絡當地羌胡部落,逐漸積累起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他知道,夏侯淵的大軍很快就會撤離,屆時韓遂若捲土重來,自己將孤立無援。於是,他暗中派人前往許都,向曹操傳遞消息,請求歸降。
建安二十年(215年),夏侯淵平定涼州後,率軍返回漢中,臨走前,命令閻行留後,鎮守西平郡。韓遂得知夏侯淵撤軍,認爲時機已到,便集結羌胡數萬兵馬,攻打閻行,意圖重新掌控西平郡。
面對韓遂的大軍,閻行沒有退縮,他率領部曲,與韓遂展開激戰。但此時韓遂雖敗,仍有一定實力,閻行的部曲數量遠少於韓遂,激戰一夜,閻行未能攻克韓遂大營,反而陷入險境。
閻行深知,繼續與韓遂死戰,只會全軍覆沒。於是他率領家人與部曲,連夜向東投奔曹操。他率領部曲,一路向東,直奔曹操控制的區域。途中,他不斷收攏潰散的部曲,最終成功抵達曹操軍中。曹操得知閻行歸降,大喜過望,當即封閻行爲列侯,給予其豐厚的待遇。曹操看重的,不僅是閻行的武勇,更是他在涼州的影響力。有閻行在,曹操可藉助其威望,進一步安撫涼州百姓,鞏固對涼州的統治。
至此,閻行徹底結束了在韓遂麾下的生涯,從一名西涼小將,成爲曹魏政權的列侯。
功成身退
歸降曹操後,閻行的人生,逐漸歸於平靜。他不再是戰場上衝鋒陷陣的猛將,而是成爲曹魏政權安撫涼州的重要紐帶。曹操任命閻行駐守西平郡,讓他憑藉自己在涼州的威望,安撫當地羌胡部落,穩定涼州局勢。
閻行在西平郡任職期間,盡心盡力,安撫百姓,發展生產,得到了涼州百姓的擁護。他不再參與中原地區的紛爭,而是專注於鎮守西北,爲曹魏政權的穩定做出貢獻。韓遂最終在羌中病逝,其部下田樂、陽逵等人斬下韓遂首級,獻給曹操,涼州徹底平定。
閻行的結局肯定是得以善終,家族平安。與馬超最終兵敗身亡的結局相比,他的結局,無疑是安穩的。他沒有成爲亂世的犧牲品,而是憑藉自己的武勇、智慧與抉擇,在漢魏更替之際,爲自己與家族搏出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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