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19世纪的维也纳,如果你踏入帕彭海姆家族的豪宅,你会看到这座城市里最令人艳羡的女性。
她21岁,出身于极其富有的正统犹太家庭,受过顶级的古典教育,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还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极高智商与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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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一场家庭变故之后,这位完美的千金大小姐,竟在一夜之间被“恶灵”附体,陷入了极度的疯癫。
为了治好她,家里请来了当时维也纳最负盛名的医学权威——约瑟夫·布洛伊尔医生。
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是这位顶尖的名医,在长达近两年的贴身治疗即将走向尾声时,却在一个深夜惊恐万分地落荒而逃。他不仅彻底抛弃了这位女病人,甚至在此后的岁月里,对这个病例都讳莫如深。
这个化名为“安娜·O”的女孩,究竟在病床上展现了什么?
这位被后世称为精神分析“0号病人”的少女,她的潜意识深渊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怪物?
为什么仅仅是她的出现,就直接击碎了当时整个维也纳医学界的基石?
二、入场
欢迎来到《临床异闻录》。今天,让我们来做一回侦探,翻开这份一百多年前的真实病历。来看看这位0号病人和她的主治医师,到底经历了一场怎么样的治疗纠葛。
三、布罗伊尔
在故事开始之前,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记录本起案例的主治医生,约瑟夫·布罗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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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是维也纳富有的烈酒商人的小女儿,依靠着岳父家的财力,让布罗伊尔在那个时代不用为了生计去迎合谁,并能在家中的豪宅舒舒服服地搞起医学研究,而你也别认为他是一个摆烂耍起的普通人,他在当时可算是真正的纯粹的科学家,并且早在1868年就发现了,人的肺不会无限膨胀到爆炸,是因为当肺部扩张到一定程度时,神经就会发出信号抑制吸气,迫使你呼气。这也就是现在写在医学教科书的著名的黑林-布洛伊尔反射,也就是肺牵张反射。
翻开《癔症研究》,最初布罗伊尔的记录是1880年7月,安娜十分喜爱的父亲突然患上了严重的胸膜炎与组织水肿。
为了父亲的健康,安娜竭尽全力照顾父亲,为此全然不顾身体的健康,最终出现了极度的虚弱、贫血和厌食,以至于无法照顾父亲。随后她突然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咳嗽,主治医师为她做了第一次检查,发现是神经性咳嗽,这也就成了安娜案例故事的开始。
四、开端
在安娜陪护父亲的那几个月,由于必须熬夜照顾,于是她每天下午都要强制自己躺下休息。这样的习惯,在安娜生病后重新出现,她表现出下午特别需要休息而到了傍晚出现类睡眠状态,随后又会极度兴奋,这其实不难理解,现代的年轻人不也是到了十二点还在兴奋地玩手机吗?
重点是到了十二月,安娜出现了内斜视,起初医生还诊断错误了,不久的11号她突然倒床不起。
根据病历记载,此时的她右侧身体突然开始瘫痪,脖子上的肌肉严重痉挛,导致她的头只能诡异地向后仰着,并且她的视觉伴随着极其恐怖的视觉幻象。她看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巨大无比,甚至在一次转头时,她尖叫着说自己看到的不是父亲的脸,而是一个骷髅头。
如果放在当时的维也纳医院环境,这样的少女多半会被认为是歇斯底里,而等待她的只有电击、冰水浴,甚至直接建议家属把她关进疯人院,但布罗伊尔没有,相反他认为这是严重的心理疾病,并且开始耐心地坐在安娜床边去观察,去谈话。
他发现安娜的脑子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具有双重意识:前一秒她还是那个认识主治医师,清醒并有点悲伤的女孩,下一秒就会突然暴走,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充满攻击性,就算是这样,布罗伊尔还是没有给她注射大量的镇定剂。
在一个下午,安娜陷入困倦状态,不久便清醒开始抱怨起她的事情,起初还比较正常,随后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随即语法出现困难,这位精通多国语言极其健谈的少女,现在连基本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了,甚至动词都用错了,以至于病情急速恶化,她彻底丧失了所有词汇,长达两周的完全失语。
面对这种情况,布罗伊尔做的是强行介入,他清楚安娜是因为某事感到愤怒而说不出话,于是他督促安娜赶快说出来,神奇的是就因为这样安娜再次开口了,与此同时语言表达的异常也全都消失了。
甚至到1881年3月,安娜的身体力量开始逐渐恢复,躯体瘫痪和痉挛也在好转,一切都在回归正常,可是在这时,布罗伊尔发现了惊悚的一点!
(未完待续,请看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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