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上空三十秒:帶着二次元老婆落地羽田機場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帶着大鳳老婆去旅行

在上一期裏,我主要介紹了日本旅行的計劃和準備工作。其實除了護照、電子設備、信用卡、現金、流量卡和衣物外,我還捎上了艦船老婆。

首先便是大鳳。掐指一算,我和她誓約已經有四年之久了。早在兩三年前我在歐洲交換時,就帶着她的聯動書包走遍了歐洲大陸。

既然這次要去的是她的家鄉,是去她孃家旅遊,加上可愛的fumo也從港區寄到了,因此帶着具象化的大鳳實體去關東旅行也就順理成章了。

然後是標槍糰子。她不僅是我的初始艦,還是陪伴我最久的祕書艦和第一艘誓約艦。因爲英日同盟的關係,加上橫須賀海軍咖喱起源於英國,因此這次把她也帶上了。

隨後是高雄、企業和約克城的立牌。高雄正是在橫須賀鎮守府下水的,當然要帶她看看建造她的船塢以及舊日錨地。

約克城和企業曾經奮戰在太平洋戰爭的第一線,在珊瑚海和中途島揮灑過熱血。帶她們來看今天作爲白鷹第七艦隊錨地的橫須賀也是我身爲指揮官的義務。

另外還有翔鶴的艦船模型,大鳳和愛宕的橢圓形亞克力以及碧藍航線國際服三週年禮包的誓約卡。

以上便是我遠征的全部主力了,以航母特遣艦隊(大鳳、翔鶴、約克城、企業)爲主,巡洋(高雄、愛宕)和驅逐(標槍)護航。留下讓巴爾手辦和其他周邊在家裏鎮守本港。

除了碧藍航線的艦船周邊外,我還帶了一件少女前線的浴衣。

可以泡完溫泉穿,也可以帶到淺草寺當和服穿。

一枚大鳳聯動手錶。

當初是和聯動書包與錢包一起買的,從日本寄來。因爲時間比國內晚一小時,所以我以爲是日本產的。後來找到了made in china的小字,但是外觀很精緻,也符合大鳳的氣質,還防水,適合帶到海邊。

一套指揮官制服(襯衫、領帶、外套、帽子)。

本來想多帶幾套去三笠的甲板和指揮塔上穿,但是一來換洗不方便,二來去的時候可能下雨,三來很熱要出汗,四來帶多了會很重,五來霓虹人可能會要求和指揮官合影,這樣我就沒有足夠時間看三笠的展板了,於是只帶了一套。

還有三本講北洋水師歷史的書。

這套書是我23年在漫展攤位上買的,也是歷史悠久了。我想在去上海途中,在飛機上以及在東京前往橫須賀的電車上看。後來因爲體力和負重原因,哪怕少幾百克負擔也好,所以最後一個字也沒看成。

當然,以上這些裝備道具的展示並不能幫盒友們什麼忙,畢竟我只是純粹想曬一下我的收藏而已。

入浦東記

紅眼航班的出發時間是9月8日的凌晨一點,故而早在7號上午九點,我就從家裏出發了。

上海是南通的後花園,交通十分便利,我爲了省錢坐了大巴。大塊頭行李箱塞進了大巴,書包直接帶上座位。這班車上老頭比較多,他們不時高談闊論,很是熱鬧。

似乎是心有靈犀,也可能是作爲指揮官的豐富經驗和敏銳直覺,大巴開了一小時左右,我猛地拉開窗簾,一眼看到了停泊在蘇通大橋下的明斯克。

我忙拍了拍大鳳,把她叫醒,讓她看看她的航母后輩。就這樣,兩艘空母實現了跨時代的合影。

想到再過幾天,我就要和大鳳一起見到三笠大前輩了,當時的心情自然是喜不自勝。

越過千帆競渡,萬車奔流的蘇通大橋後,大巴又一路穿過了上海的若干地標建築,譬如高達模型,一直來到客運中心。我取下行李,稍作休整便乘坐熟悉的三/四號線轉二號線前往浦東機場。

在三/四號線這邊我又遇到了經典劇情。第一次來上海的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不知道該坐哪一班。其實很好區分,黃色的是3號線,紫色的是4號線,上面的電子屏幕也有班次信息。

每次我來上海站前往其他地方,總能在這裏觸發固定劇情。有時候真懷疑我生活在楚門的世界,這些大爺大媽都是NPC,等我坐上車,他們不僅會消失在我的視野中,也會化作一串數據字節,遁入虛無。

第一次來浦東機場是三年前的八月底,那時候還是老爸老媽開車送我從南通一路過來,從這裏出發去布達佩斯。

如今舊地重遊,不免又讓我想起當時第一次出國的憧憬、激動與好奇,還有對未來種種不確定的忐忑。憶及歐洲遠征,以及從歐羅巴歸來後直面開題報告,還有畢業後的點點滴滴,自是感慨莫名。

中飯就在浦東機場附近的商場就近解決,六個生煎包二十多元,交的現金,算是很划算了。在餐廳裏坐了好幾個小時,給手機充了電。

周邊老外也很多,大都是跟團的,還有的看上去像運動員。不過再過十幾個小時,等我落地羽田,攻守易勢,我就是老外了。

下午六點,我走入出發的航站樓,找了個椅子坐下。在等待值機的時間裏,我不時翻閱日本旅行的電子書,不斷優化未來幾天的路線。將近十點時,我才訂了秋葉原裏的青旅,並着手填寫入境申報表。

表格內容很簡單,無非是個人信息,來日本的住宿地點和天數,以及一些簡單問答,比如“您是否攜帶日本刀進入日本”。照實填寫即可。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火腿腸是不能代入日本的。但是餅乾麪包都能帶,只要不是夾肉的。

到了十一點,樂桃航空的值機窗口前已拍成了長龍。畢竟航班數量大減,大家都擠這幾班了。

我還是不着急排隊,把行李箱擱在原地,自己在諾大的機場大廳逛了逛,看了看打包行李和兌換外幣的地方。浦東機場的外幣兌換櫃檯倒是24h開放,就是匯率不划算。

等到值機人數降到了一半以下,我纔不緊不慢去值機。身後有三個外國青年,旁邊還有個二次元打扮的男生,暫時分不清是中日韓哪國的,直到他掏出和我一樣皮膚的護照。

值機時要給staff看電子籤。雖然三年沒有出國了,但過安檢和海關依然很絲滑。

除了貼身檢查時有個阿姨讓我離前面人遠點,我退後幾步後她讓我還要再遠點。以及我包裏的礦泉水過機器時被迫倒掉了,但瓶子還留着。

此外,這次我帶了兩個充電寶應對不測。坐國際航班通常不查充電寶的3c標識。

過了安檢便是登機地方。過了午夜,大部分免稅店、超市和餐廳都關了。我把行李放到登機口後又探索了一會兒,隨後開始觀察休息設施。

只見四周有可以躺的長椅,還有有玻璃隔開的小塊隔音休息區域。我每個地方都嘗試了下,最後又找了個座椅充電,同時觀察同行的乘客,分析起他們的人物畫像來。

只見他們大部分是我的同齡人,光是看包包和掛件就知道是二次元,也有的是追星族。老外和上了年紀的人不多,補覺的商務出差社畜倒是有不少。

在我座位邊上有個大叔,問我有沒有帶撥流量卡的卡針,江湖救急。答案自然是帶了和借了。

廣播傳來了中日英三語的乘機通知,我便提起包準備出發。還有不少同行人以各種姿勢躺着休息,或者雖然清醒卻依然紋絲不動。

我排上隊沒多久,廣播便又開始對不動如山的乘客公開處刑,用各種語言念他們的名字,提醒他們窗口要關閉了,請抓緊時間登機。

我向登機口的staff(他長得有點像高堡奇人裏的城戶檢察官)出示了護照,便頭也不回地正步走向前方的通道。看向窗外樂桃航空的客機,我在心裏默唸:

霓虹,我來了。

東京上空三十秒

這個標題neta自老電影《東京上空三十秒》,講述的是杜立特機組成員從大黃蜂號起飛空襲東京並迫降中國的故事,用來形容我坐飛機的這段時光也很貼切,因此我本來想大寫特寫一番的。

事實上並不能,因爲我坐在機身左側靠走廊的位置,而且就算坐在窗邊,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飛機上的空姐和其他機組人員一看就是日本人,我也忘了怎麼和她們打招呼的,是good evening還是空幫瓦(晚上好)。雖然不算典型美女,但她們的笑容卻很親切。還有一些空姐的手上握着提示牌,寫什麼我忘記了。

我的左邊是個中國姐姐,再左邊靠窗位子只記得是個男的。右後方有三個中國女生,其中一個一直在安慰被男朋友甩了的同伴,並講述自己被渣男背叛的故事。

起飛前,幾個機組成員先是檢查了行李架是否關緊,然後不斷用日語問一個手提包是哪位乘客的(顯然並沒有得到回應),接着在正中央用手勢給我們演示安全帶的系法。

飛機上的廣播也不斷用英日雙語講各種注意事項。英語廣播我全部能聽懂,日語廣播語速太快了,加上我詞彙量不足,因此只能聽懂開頭的歡迎,中間的航班數字和最後的庫達賽(“請”)。

因爲白天實在太累,所以我抽出前方座椅網格里的旅行雜誌,簡單看了下上面的美食和景點,便把眼鏡、手機和雜誌一起塞回去,閉目養神了。

因爲空間狹小,腿伸的不舒服。加上那幾天東京正在下特大暴雨,氣流不穩定,飛機顛簸得也很劇烈,自然沒睡好。

不一會兒,雙語廣播又響起來了,大意是氣流顛簸,機長正在努力控制。請乘客繫好安全帶,包括空姐在內的機組成員也請坐好。洗手間也暫停使用。

有好幾次,飛機搖晃得太厲害了,大有發生最壞情況的可能,旁邊的乘客也是肉眼可見的不安。

我卻鎮定自若,一是有書包裏的大鳳陪伴,二是有其他艦船護航,三是熟諳太平洋戰爭歷史的我對日本飛行員的駕駛技術還是很信任的。何況這是民航客機,不是零式,更不是櫻花或其他特攻飛機。

快到凌晨四點半時,迷迷糊糊的我從淺度睡眠中醒來。飛機總算要落地羽田了,從左側的舷窗也能看到零星燈火。不一會兒,我感受到了輪胎落地的衝擊,隨後客機又滑行了相當一段時間。

坐我左邊的姐姐開始給手機換流量卡。我用餘光瞄了一會兒,看着自己的手機不僅沒有流量,連定位都不行,便等到飛機逐漸平穩後也三下五除二把流量卡裝進去了。

望着窗外風雨交加中的羽田機場停機坪,我不禁想到,在八十四年前的杜立特空襲中,機組人員也正是在風雨交加、海況惡劣的情況下從大黃蜂上起飛前往東京,並在同樣的狂風驟雨中迫降到衢州等地的。

這不僅是歷史的巧合,也是我與大黃蜂和杜立特,與衢州和東京的緣分。只是今年七月的時候我還在衢州等地打卡杜立特行動遺址,一個多月後就來了東京,確實有些地獄。

最終,客機停止了滑動,空姐們也終於找到了手提包的主人並物歸原主。我背上了揹包,與空姐們用日語告別,在黎明的曙光尚未到來之際,來到被黑暗和雲雨籠罩的羽田航站樓中。

七天六夜的日本關東之行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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