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聊聊康老八,康拉德科兹的故事。其实我对他是有很多好感的,和我很像是很矛盾的一个人。那这篇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着去如此细致的解析一个虚拟人物,很多东西都是我个人加在科兹身上的,大家切勿当真。这次咱们依旧是老样子,分简介-生平-解析来介绍这位最悲剧的原体。
全篇将近20000字,请各位做好阅读长篇故事的准备。主播创作不易,如果方便的话也请各位给咱来个点赞收藏喵~
那废话咱就不说了,直接开始今天的故事吧。
简介
康拉德·科兹,其更为人所知的名字是被他自己所钟爱的“午夜幽魂”,有时也会被称为“黑暗之王”、“恐怖之王”或“最终审判者”,他是人类帝皇创造的二十名基因原体之一,也是叛变军团午夜领主的主人。
午夜幽魂终其一生都被可怕而黑暗的未来预知幻象所折磨,这使他对未来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也使他变得愈发阴郁,很难与其他的基因原体兄弟构建友谊。而早年生活的艰辛,则成为了最后一根压死科兹的稻草,对他的心智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让他不再拥有恢复的可能,所以科兹想要的,只不过是彻底的湮灭。
也是由于这些苦难的折磨,他成长了一名极其残忍与野蛮的战士,他认为恐惧即是克敌制胜最有效的武器,并教导他麾下的战士们:为了击败敌人,要变得尽必要的残忍与野蛮。作为一个被痛苦彻底扭曲的人,午夜幽魂并不在乎自己军团领袖的角色,他也是众多基因原体中唯一一个对自己的基因子嗣,几乎不怀任何关爱的原体。
在荷鲁斯之乱结束后,他在银河系东部边缘的察瓜尔萨世界上,被卡利都斯刺客庭的刺客姆申处决。一些学者认为,死亡是科兹自愿接受的。他麾下的第八军团在失去他的领导后,也如同其他失去原体的叛变军团一般,分裂成了多个彼此竞争的混沌战帮,与其余的叛变军团一同逃入了恐惧之眼。在后世,他们则成为了帝国人民眼中恐惧与死亡的化身。当午夜领主们前来之时,便是星球的审判之日。
简介过后,是科兹漫长而悲剧的一生,让我们跨过黑暗的帷幕。去见证康拉德·科兹的一生吧
科兹的生平
在开始之前,我有必要先详细的说说科兹太空婴儿车的追落地—诺斯特拉莫。所以我们今天的故事,就从诺斯特拉莫开始吧。
诺斯特拉莫
诺斯特拉莫是一个阴郁的巢都/采矿世界,围绕着一颗行将就木的恒星旋转。其大气层被严重污染,衰弱恒星的光芒压根无法穿透这层厚重的雾霾到达星球地表。因此,整个世界始终笼罩在暗沉的黑色之中。我试着去想象这样一个没有阳光的星球,它一定很冷并没有四季之分。想想极夜时期的南北极,也许跟诺斯特拉莫很相似。
然而,黑暗之中亦有馈赠。遍布该星球地壳的精金,是诺斯特拉莫的经济支柱。也正是为了这种矿物,才有成千上万的金属加工厂和化工厂在星球大陆上留下疮疤,并用有毒的污物堵塞了空气。扎根于采矿业与精炼业的经济,导致了诺斯特拉莫之上的贫富差距极大。这个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咱们就不提了。总之,星球上绝大多数的人口都生活在赤贫之中,在矿井中辛苦劳作却无法参与财富的分配,而富人们,则通过剥削本已饱受压榨的工人,财富愈发膨胀。敢于肆意践踏甚至直接干掉任何敢于反对现状的人。同样,也只有富人才能负担得起诺斯特拉莫人概念中的照明,但那只不过是被安装在统治阶级奢华住所的天花板上,一些发出昏暗蓝光的灯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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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暗笼罩的诺斯特拉莫
但在送来馈赠的同时,黑暗也占据了诺斯特拉莫,充斥其形骸与灵魂,其恐怖足以比肩任何异形奴役或旧夜的噩梦。如果那里曾经有过真正的法律,它们也一定早就消失在了风中、融入了尘埃,或被少数人的贪婪和多数人的绝望所吞噬。在这里,每一种或大或小的罪恶,都在诺斯特拉莫的无尽黑夜中安了家。谋杀、盗窃和勒索横行无忌,而所谓的执法,充其量不过是统治阶层雇佣的下巢暴徒对那些敢于反抗他们之人施加的骇人暴行。绝大多数居民都深陷于无望的贫困,被猖獗的犯罪团伙及其腐败的贵族统治者肆意鱼肉。
贫富差距、极高的犯罪率再加上终日的黑暗,足以压碎任何贫民的神经。所以对大多数诺斯特拉莫人来说,抑郁是一种无法逃避的疾病。因此,遏制诺斯特拉莫之上人口过剩的,并非战争、疾病或律法,而是居高不下的自杀率。这些不幸的灵魂中的大多数,会在腐烂的草席上咳着血和黑尘痛苦死去,但死于肺病,或被化学物质从内部侵蚀掉骨头,都还算不上诺斯特拉莫能找到的最糟糕的结局。
因为诺斯特拉莫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某人的地盘、领地或猎场。在贫民窟的居住区中,帮派会以纯粹的恐惧实行自己的统治,肆意杀戮与折磨,并会与那些习性更接近野兽而非人类的,被放逐者组成的野性帮伙,为争夺地盘而互相厮杀。据说,这些帮派中有许多会吃掉死者,如同捕食者看待猎场一般看待自己的地盘。与被帮派成员折磨致死相比,死于疾病实属安逸至极的死法。
用午夜领主代替一下诺斯特拉莫人吧
而当来到那些依然运作的矿场和工厂中,帮派会带有权威感的名号行事,比如"钢铁监工"、"科雷加多之手"或"辛劳之子"。他们肌肉发达,遍体疤痕,行走街头时武器铿锵作响,散发着谋杀的血腥气味,强制执行着与奴隶制无异的秩序。
在那些更为富裕的区域,腐败贵族的浪荡子女们成群结队,身着盛装,如同一只只趾高气扬的孔雀,其拔刀或掏枪杀人的速度快得就像他们口出恶言一般。
最终,无论其地位高低,几乎所有的诺斯特拉莫帮派都会效忠于数不清的男爵、伯爵和领主,而这些人又会转而侍奉那些更有权势之人,其中许多人都会用古老到几近遗忘的泰拉贵族头衔自封。尽管披着出身、血统和权利的外衣,但诺斯特拉莫的统治者与其犯罪头目之间实际上并无差别;他们本就是一体,都是罪恶之国的残酷君主。
那些在帝国收复该星后记录其历史的记述者们曾说,在那段岁月里,恸哭与哀求是在风中永恒存续的唯一声音,而每一个诺斯特拉莫的孩子在其成长的途中,都会明白:在诺斯特拉莫,唯一的法律是刀锋,而唯一的权利,只会归属于强者。
科兹与诺斯特拉莫
年幼的科兹,就坠落在了这样一个罪恶而黑暗的世界。这也为他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那是一个发光的孩童形体,从深渊爬上了破碎的街道,熔化的金属咝咝作响地从它的四肢滴落。那是一个恶魔,千真万确,有着婴儿的身体,却长着老者的面容,双眼漆黑冰冷如同黑曜石。"——摘自诺斯特拉莫·五号巢都的《起源秘典》
而根据他那本名为《黑暗》的异端手写生平纪事记载,康拉德·科兹最早的记忆,是从天而降,置身于一个噼啪作响的光球中,正坠向永夜笼罩的星球诺斯特拉莫。他的太空婴儿舱,被混沌诸神无情地从泰拉拖曳而出,穿过亚空间,撞击在了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巢都—诺斯特拉莫·五号那密集的城市之中。它砸穿了无数层城市残骸和朽坏的建筑,直穿星球的地壳,又越过地幔,最终在靠近星球那极不稳定的液态核心处停了下来。该说不说的,这婴儿舱质量真好吧?
他的降临,在诺斯特拉莫那近乎坚不可摧的精金地层中留下了一道伤疤。随后,他降临所砸出的那个深坑后被迅速封堵,但人们还是对其满怀恐惧与怀疑。但科兹是怎么从这坑里爬出来的,我们犹未可知。理论上讲,这位婴儿原体到达地表的途径,要么是肉身游过熔化的金属海洋,要么是让他的婴儿舱通过火山喷气孔前往地表。根据五号巢都的记载,可能性更大的,是第一种猜测,即科兹肉身扛铁水游到了城市地表。
与其他许多原体不同,康拉德·科兹没有被任何家庭收养,而是在诺斯特拉莫五号巢都的庞大底巢独自谋生。即使此时的他尚处于婴儿时期,但他却已经拥有了骇人的力量和不知疲倦的意志,同时兼具超人的警觉智慧。年幼的他靠着机智和无情生存了下来,以捕猎在巢都中游荡的野兽为食。在这时,他就已经被黑暗未来的幻象所不断困扰,而这些恐怖而强烈的幻想,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暗夜幽魂
时间很快的过去,科兹逐渐成长,蜕变为了一个孤独的少年,科兹警觉的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中像食腐者一样生存,并会杀死任何试图捕猎他的人。
受刑者刀下的哀号,便是他的摇篮曲。当他入睡时,他会梦见群星间将至的战争,梦见堆积在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上的死者。当他醒来时,垂死者的尖叫犹在耳畔,而他发现:那尖叫真实非虚。
他始终置身黑暗,与世隔绝,缄默无言,与其说他是个半神,不如说他更像个梦魇。他为求生而杀戮,并发现自己与那些被他所杀者并不相同。相比之下,他们脆弱而迟缓,轻而易举便倒在他的手、拳和利齿之下。他以啮齿动物的肉为食以求存活,当这仍不足以供养自身时,他便会以尸体为食。
在这座罪恶的熔炉之中,他学习着,他从他所食的肉中攫取思想的私语,从他观察的那些人身上汲取语言与谋杀的艺术。他吸收了黑暗能教给他的一切,以唯有超人原体之智才能做到的方式吸纳同化着黑暗中一切。这番教导最终的产物,远超一个普通的暴徒或凶兽。
或许,帝皇那更宏大的目的的某种片羽吉光,曾向科兹低语。
他本可以变得和诺斯特拉莫的其他人一样,成为一个杀手、一个罪犯。毕竟,凭他的能力,谁能怀疑他能够成为诺斯特拉莫之上的腐败之王?但他没有。相反,这个在恶人中长大、以死者之肉为食的男孩,选择为这个世界带来正义并改变它。
他以杀死那些与他狭路相逢之人,作为正义降临诺斯特拉莫的敲门砖。自他呼吸到第一口空气起,罪恶便环绕着他,他甚至无需特意去寻找有罪之人去猎杀。杀人犯和街头暴徒开始大量消失,紧接着的,是整个帮派。取而代之的,是尸体。那些有罪之人的残肢断臂被钉在建筑物的墙上,被剥下的皮肤挂在桥上,切断的头颅则在栏杆上咧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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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开始与科兹绑定,一个人们悄声低语的名字,半是恐惧,半是希望。"午夜游魂",便是他们赋予他的骇人称呼,一个复仇的灵体,一个盲目正义的天使,或是一个令所有恶徒恐惧的杀人犯。
帮派、贵族的执法者、犯罪集团开始猎杀他,而这正中他的下怀。就算没有别的好处,这也把猎物送到了他面前。他杀掉了大多数前来追杀他的人,只留下了几个活口回去报信,将他的讯息带回诺斯特拉莫那些邪恶的贵族那里。没有眼睛,没有手,但留下了舌头,这些被拆解到只剩发声功能的信使,会哭着喊出一个简单的讯息:"我来找你了"

I am coming for you!
午夜游魂追随着那些私语、流言,以及从被剥皮的帮众口中撬出的真相。他的义警行动从小事开始,迅速升级为追猎那些他认为犯下罪行的人。
起初,诺斯特拉莫五号巢都腐败统治阶层中的几个头面人物失踪。随后,那些最直言不讳反对现状的领袖们也在类似的状况下消失。紧跟其上的,罪犯的尸体开始出现,如同被某个残忍的袭击者像鱼一样开膛破肚。腐败的官员则被发现吊死在高窗之上。还有许多被发现的尸体,遭到了袭击者极其可怕的殴打,其惨状导致无法辨认其身份。
在一年之内,五号巢都的犯罪率降至几乎为零。科兹杀戮,直到街道归于寂静,他的名字不再是对正义的祈祷,而是成为了惊恐之人的哀求。一整个巢都,被纯粹的恐怖所彻底压制。
当城市在寂静中沉睡,枪声成为了稀有的低语时,他来到罪恶的贵族面前,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跪下并遵循他的律法,或被毁灭。有些人没能活着离开那第一次御前会议,而其余的人,选择跪在了他们的主人面前。
诺斯特拉莫自此属于午夜游魂。他将成为他们的第一位君王,他们的"黑暗之王",并成了诺斯特拉莫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绝对统治者。
黑暗之王
随着科兹成为了诺斯特拉莫的第一位君主,他开始以近乎贪婪的勤勉汲取着所需的知识。在学习的同时,他也会以闻所未闻的节制与理性对诺斯特拉莫施行统治,这种理性会持续到有某桩不义之举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届时,他便会再次独自一人在巢都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追猎犯事者,直到疲惫迫使他的猎物瘫倒在地。
然后,他便会着手肢解他的猎物,但不会弄得无法辨认以示效尤。这种仁慈的统治手段与骇人的复仇手法,将惊愕的诺斯特拉莫民众推入了效率与诚实的新境界。向邻近世界出口的精金产量很快增至原来的三倍。
诺斯特拉莫社会就这样在共享的财富与恐惧所维持的可怕平衡中存续。无人敢比邻人拥有更多,在科兹统治的阴影下,城市变得灯火通明,繁荣昌盛。而随着第五巢都做出表率,这颗星球上的其余巢都也纷纷效仿,急切地想把午夜游魂挡在自己的城市之外。
过了几十个年之后,科兹不再需要狩猎了,因为科兹的国度已变成了一座寂静的巢都,被进步的灯火所照亮。自从他开始通过家家户户都有的图像接口,向全城转播他的肢解场面,并经由通讯网络传送他受害者的尖叫之后,抵抗的最后残余便迅速消亡。此后,没有哪怕一桩犯罪再次发生。他的人民知道,他们这位超人的统治者会因最轻微的挑衅行为便走上街头进行复仇。在恐惧中,最后一批顽固不灵的灵魂,也终于接受了他赐予他们的救赎。

黑暗之王科兹
唯一未曾改变的就是:诺斯特拉莫继续着与邻近星系的世界交易其丰富的精金,但在科兹的统治之下,精金的出口量上升到了无与伦比的水平,其利润亦然。
城市的铸造厂和锻炉燃烧得更为炽热,精炼厂和加工厂占据了城市蔓生的区域,矿井则向诺斯特拉莫那无价的地壳中越挖越深。
帝皇的到来
在最后一桩犯罪从诺斯特拉莫消失后不久,帝皇的大远征终于抵达了诺斯特拉莫星系的边缘。人类帝皇的到来是一件在诺斯特拉莫历史上早有预言的事件。
一个将导致这颗星球毁灭的事件。
帝皇降落在诺斯特拉莫,并率领一支帝国使团步行前往诺斯特拉莫第五巢都的中心。然而,诺斯特拉莫的公民们,已高度适应了近乎永恒的黑暗,无法承受直视帝皇那纯粹的光辉。
整座城市在后来被铭记为"光明之使"的事件中哭泣,所有人都在共同哭泣,男女老少聚集在街道上,他们苍白的面孔注视着身处其中的陌生人。而此刻,天空因虚空舰引擎的虚假星辰而变得明亮。
大多数人之所以哭泣,是因为帝皇投射出的治愈之光,经雨水浸透的街道反射到他们脸上。这些来自遥远星辰的陌生人,以缓慢而庄严的队列行进。大地,字面意义上地,因他们有节奏的步伐而颤抖。他们排成巨大而严密的方阵行进,不同的编队身着黑色、金色、紫色或土灰色的盔甲。
比他们的战士更高大的巨人们,引领着他们。引领众巨人的,是一个披着人类皮肤降世的太阳、一个居于凡人血肉中的神。祂的灵魂之火无法被血肉骨骼的躯壳所容纳。那些鼓起勇气直视祂的人,因敢于凝视祂光芒四射的尊容而双目失明。
那些遭受此难的人余生都目不能视,唯有那尊活生生的神祇的形象烙印在他们坏死的视网膜上。在通往城市心脏午夜游魂宫殿的宽阔大道尽头,原体伫立着,等待着使团的靠近。
这支由陌生人组成的军队在此止步,二十五万士兵中的每一员都在同一瞬间静止不动。四位巨人走上前来。那位燃烧的神祇引领着他们。第一位半神,身着锻造的金甲,他那生着白发的头颅威严地轻点致意。如同一位君王向平辈问候。他自称罗格·多恩。
午夜游魂一言不发,但在他的脑海中,他看到了这位巨人死去,被一百名谋杀者拖倒在一个黑暗的隧道中,他们的刀剑上沾满了这位战士的鲜血。
第二位巨人穿着蚀刻着万千文字的灰色装甲,仿佛一位学者曾在石板上挥毫。他点了点头,他那剃光并布满刺青的头颅同样以经文纹饰,黝黑的皮肤上是金色的文字。
他自我介绍为洛珈·奥瑞利安,他的声音是一首赞美诗,而多恩的声音则是一种经过斟酌、充满威严的要求。他本就仁和的眼中含有悲悯—为这座黑暗的城市,它病态的居民,以及他们那显而易见的,令人精疲力竭的生活而悲悯。
午夜游魂再次一言未发。他看到这位战士头戴灵能之火,向着燃烧的天空尖啸。
第三位巨人穿着铆接的、厚重的黑甲。他的双臂是银色,却轮廓分明的。但其动作自如,好似活生生的肢体一般。他的声音像是铸造厂深处的钢铁研磨声。他自我介绍为费鲁斯·马努斯。他的眼睛深邃,但并不冰冷。
午夜游魂保持着沉默,他心中看到了一幅未来的景象,这位战士的头颅被别人穿甲的的手指抠着眼眶抓着。
最后一位巨人穿着漆成异星落日般紫色的盔甲。他发如银丝,长而优雅。唯独他面带微笑,也唯独他以眼中的温暖迎向午夜游魂的目光。他自我介绍为福格瑞姆。
午夜游魂依旧什么也没说。在那反复上演的未来中,他只能在最模糊的意象中看到这最后一位巨人。他总是蜿蜒滑行着,大笑着,从未完全清晰可见。
最后,那位金色的神祇亲自走上前来,祂的双臂大大张开。祂吸了口气正要说话,但就在此时,科兹被一个如此强烈而可怖的幻象所压倒,以至于他跪倒在地,试图挖出自己的双眼,但被帝皇阻止了。
他感到一只手放在他头上,那极度的痛苦在一次脉动间便消散了,在那一瞬间的慈悲中,科兹恢复了他的神智。随后他抬起头,看到那无面无相、无龄无岁的金色神祇,凝聚成一个男人的形象。
以下的话语被这场宿命之会的见证者记录下来以传后世,并将跨越时间的鸿沟,至今仍回荡着可怕的深意:
"平和下来吧,康拉德·科兹。我已到来,并打算带你回家。"
"那不是我的名字,父亲。我的人民给了我一个名字,我将背负它直到生命的尽头。而且我完全清楚你为我打算的是什么。"

科兹顺从了帝皇的意志,仿佛他早已预见,仿佛他一直在演绎一个他长久以来惧怕会临到自己头上的角色。从那一刻起,第八军团的命运便被设定在了一条通向湮灭的道路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回归后,科兹迅速适应了帝国的教导,在原体福格瑞姆的指导下学习了星际战士军团的复杂教义。科兹也渐渐对福格瑞姆产生了极高的敬意,但他从未特别表现出来。因为除了福格瑞姆在初见他时的和善之外,这位帝皇之子的原体还向科兹展现了一件他极为珍视的奇特之事:科兹在第一次见到福格瑞姆时,没有预见到任何形式的暴力。这对科兹来说是如此令人愉悦的不同寻常,以至于立刻让他对福格瑞姆心生好感。科兹很快成为了由他的基因组所创造的,第八星际战士军团的领袖,随后将军团命名为"午夜领主"。
尽管他和他的军团在许多战区表现出色,但一种倾向很快就变得显而易见。午夜领主们从未想过用武力之外的任何手段来达成目标。在他回归后的最初几个标准年里,午夜领主被他们的原体塑造成了一支高效而无情的部队。午夜游魂鼓励他的军团在动力装甲上装饰能够在敌人心中激发恐惧的图案,这一战术在实战中。被证明极为有效。
从一开始,午夜领主就作为帝皇针对桀骜不驯世界的恐怖武器而效力,而他们原体的回归,对军团本身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改变。科兹成为他们新主人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采纳了科兹那以恐惧来防止流血的战斗哲学。
经过科兹指导后,午夜领主们会以压倒性的兵力降临在目标世界的某个小区域,对他们在那里发现的一切施以彻底的屠戮。然后,他们向世界的其余部分提出,如果投降就可获得和平,同时会让他们知晓,反抗者将遭受与被屠戮者相同的命运。这种恐怖战术,通常能产生预期的效果,因为大多数目标世界都会屈服,不再产生进一步的流血事件。

科兹与他的午夜领主们
很快,关于午夜领主即将出现的传闻就足以让一个叛乱星系缴清所有拖欠的帝国什一税,停止所有非法活动,并处死任何变种人和疑似叛徒。原体与军团的重聚,实际上是午夜领主进一步滑向恐怖主义深渊的开端。不幸的是,在科兹离开后,诺斯特拉莫摆脱了他强加的和平,重新回到了一片混乱。从那时起,诺斯特拉莫为第八军团输送的不再是它最优秀的青年,而是沉浸在鲜血与残忍中的巢都渣滓。
有人认为:是诺斯特拉莫毒害了这个军团,使许多午夜领主变成了被赋予半神之力的暴力狂。
然而,这一论点忽略了许多因素,尤其是科兹对他的军团的领导。他很可能渐渐鄙视起了自己基因上的子嗣们,但他仍然是他们的主人。然而,作为军团之主,他非但没有约束第八军团,反而纵容着它对一个又一个星球展开暴行,换来虚假的和平。有时,采用这些方法似乎事出有因,但更多时候,对于那些大屠杀,唯一的解释似乎是午夜领主们乐在其中。
渐渐地,他们已不再是被需要的怪物,而仅仅是一群恐怖的怪物。与此同时,科兹对他军团那与生俱来的残暴很快就开始失去了控制,而困扰他的黑暗未来的幻象,无论在清晰度还是数量上都增加了。随着他精神痛苦的日渐加剧,他军团的黑暗名声也正在与日俱增。
如上所述,在大远征早期,午夜领主只是被帝皇单纯用作制造恐怖,稳定统治的工具而已。他们令人胆寒的名声,足以让任何叛变的总督或反抗帝国统治的起义者缴清拖欠的什一税或平息叛乱。因为,众所周知,午夜领主曾因一些对帝国最微不足道的罪行,而对数个世界下达了灭绝令。

帝皇对第八军团的行为及其原体明显的精神不稳定有所担忧是显而易见的,但不清楚的是,祂到底采取了什么措施来约束科兹和他的子嗣们。
也许,有过言辞亦有过要求,甚至可能有过威胁,但始终没有等到的,是行动。
没有哪怕一个审判者能够扼制午夜领主的罪行,也没有一个父亲对自己子嗣的关心或治疗。为何如此?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而帝国只能承受其后果。在科兹最终背叛帝皇之前的几十年里,暴行的锁链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重,如同一只船锚,螺旋向下,将午夜领主们坠入了那无可避免的失控之海。
的确,在所有的军团及其原体中,午夜领主是最为阴险、暴力的,他们因其犯下的极端暴行和屠戮而遭到谴责。但他们本就源自黑暗,在科兹归来后,只是被套上了一个拥有扭曲正义感并遭受可怕幻想折磨父亲的意志而已,除了重新坠入出生的黑暗之中,他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命运呢?
然而,这命运的绞索下沉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午夜领主最后一丝脆弱的克制,也终将被他们亲手扯断,以母星的血与火为代价。
诺斯特拉莫之死
诺斯特拉莫的毁灭发生在M30.984,也是一长串导致午夜领主们抛弃最后荣誉事件的终点。
虽然长期以来,史官们更倾向于将登陆点大屠杀视为原体间的首场冲突,但这并不完全准确。而唯一那个案例便是:康拉德·科兹背弃了自己的一位兄弟并对其造成了严重伤害。此次事件早于伊斯塔万冲突与普罗斯佩罗之焚,但长期被藏于皇宫档案馆中不为史官所知。
这起事件发生在漫长而血腥的切罗特归顺战役之后,这场战役中,帝皇之子、帝国之拳及午夜领主军团的部分力量被部署,旨在将一个顽固的失落人类分**于帝国统治之下。这三位军团的原体悉数到场,这在大远征之中实属罕见。在战役的执行中,罗格·多恩与科兹之间就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待到战事结束,科兹为平定战败的切罗特人所施行的残酷手段与无差别屠戮,更是将这两位迥异的兄弟之间的关系推至了苦涩的刀锋边缘。
午夜领主手段的缺乏节制,长久以来招致了其他星际战士军团的蔑视与敌意。就在憎恶不断累积之际,康拉德·科兹也日益被毁灭、灾祸与背叛的幻象所折磨。他看到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分崩离析,星系的秩序与正义支离破碎,而他的基因子嗣们,会成为完全丧失崇高目标的怪物。在看到了那一切后,科兹变得愈发孤僻,他生命中存在过的任何微光,都摇曳熄灭,留给他的唯有黑暗、抑郁以及失落未来那注定的死亡。

在切罗特战役结束时得知他的母星已重陷腐败后,午夜游魂试图向他的原体兄弟们吐露心声,但他与他们素不亲近,而兄弟们对他的说法反应也甚是不佳。尽管在切罗特期间,他与那些没有那么阴沉的同僚们相处了不少时日,但这位午夜领主原体却始终与自己的兄弟们保持着距离,从不融入他们的情谊,也从不会去分享他们的欢乐。他仍会陷入痉挛,被关于自己死亡、军团陷入毁灭与战争的幻象所折磨。但尽管同伴们表示关心与担忧,科兹还是不愿说出除了那些黑暗暗示外的半分信息。
这种疏离感,渐渐演变成了真正的偏执,而午夜游魂与其他原体兄弟间的情谊鸿沟也愈发加深。在对切罗特星系的平定结束后,事态来到了顶点。
科兹向原体兄弟福格瑞姆吐露了他所预见的种种恐怖之后,惊骇的帝皇之子原体将这些不祥的消息转告给了他的兄弟罗格·多恩。本就因午夜领主在切罗特的行径而对科兹心怀愤懑的多恩,认为科兹在以如此可怕的行径玷污帝皇的英名,便当面找到了他进行对质。两位原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并无详细记载,但多恩被发现已身受重伤倒在了血泊之中,科兹的贴身侍卫队也已被屠戮殆尽。而科兹正蜷伏在多恩身上,不断哭泣。
那些目击此事的战士被勒令严守秘密,而科兹则被囚禁在切罗特,等待他原体兄弟们的判决。然而,对科兹来说,既不会有秘密审判,也不会有赎罪远征,因为这位超人的原体在击杀了帝国之拳荣誉卫队后,挣脱了囚禁。
在他逃亡的过程中,身后只会留下更多血淋淋的尸体。军团之间已有鲜血流淌,一道裂痕在许多人事先视为能经受时间考验的兄弟情谊上绽开了。
一挣脱囚禁,科兹便率领着他的军团迅速返回了诺斯特拉莫,并实现了他所见的一个幻象。科兹对诺斯特拉莫的审判简单而迅速:全体死刑。午夜领主彻底毁灭了诺斯特拉莫,一些帝国的追击舰艇刚刚抵达,正好看见午夜领主的星舰将激光武器阵列射入行星表面的那个巨洞—那个几十年前午夜游魂从亚空间抵达时留下的巨洞。
诺斯特拉莫的核心在受到攻击后,迅速失去了稳定,整个世界也因地核的崩溃而分崩离析。作为一名原体和远征之主,科兹完全有权按自己的心意解放或毁灭这个世界,但就在诺斯特拉莫死去的那个瞬间,午夜领主们便已失去了他们最后一丝与克制的联系。尽管,还要等到他人的背叛,才能将这变化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正在逐步毁灭的诺斯特拉莫
关于科兹此后的行动,其记述因来源不同而各自矛盾。一种说法是,在诺斯特拉莫毁灭之后,科兹和午夜领主军团被召回泰拉以解释他们的行为,随即在那里他们遭到了帝皇和泰拉议会的训斥。对帝皇来说,触犯其底线的,是午夜领主对自己的母星下达了灭绝令。
科兹向帝皇解释自己的行为时指出,诺斯特拉莫在军团离去后,又重新滑入了残忍暴力与犯罪的老路。他和麾下的午夜领主们深感不平,他们认为帝皇和泰拉议会在他们因残酷行径而受申斥时,表现出的事伪善。因为,正是帝皇发动了大远征,通过军事力量强行将人类散落的诸世界重新统一起来,全然不顾那些星球居民们自身的意愿。
午夜领主们原以为帝皇会承认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他们也觉得,那些屠戮行径正是帝国委派给他们的任务,其本质就是针对一切反对帝国扩张及其统一银河系全人类使命之人的—"受认可的"恐怖主义。
对科兹而言,帝皇曾认同他们的暴力行为是大远征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但现在又因他继续执行而加以申斥,这显得帝皇是一个伪君子,不愿面对祂那人类统一的梦想实际上需要何种手段才能实现。
另一种说法则称,在诺斯特拉莫毁灭之后,科兹和他的军团消失在了正在进行的大远征之中,而非返回泰拉接受审判。按此说法,关于某位原体这场无声反叛的消息,从未传播至更广大的帝国疆域,帝国朝廷或泰拉议会既未发布任何谴责或痛斥,也从未派出惩罚舰队去搜寻这位伤害兄弟的原体。身处其他远征舰队中的其他午夜领主成员同样没有遭受任何谴责,而科兹本人则前往了已知帝国疆界之外的域外混沌,一如既往地以帝皇之名进行着屠戮与征服。
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把两种可能捏在一起看。首先,帝皇不是撒手不管的人,他会在原体酿成大错的时候进行斥责,比如洛珈和他的完美之城。然而我们等了很久的实质性惩罚还是没有落在午夜领主军团之中,也许是因为帝皇认为干碎自己母星这种事,对科兹这种精神不稳定的原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异常。也许是因为帝国的伟人与智者们更看重帝皇跨星远征的统一性,而非公开惩罚某个犯下大错的军阀,他们甚至害怕处理科兹,如若把康拉德·科兹逼到狗急跳墙,可能释放出的恐怖后果。于是,他们采取了更为微妙的惩罚方式:停止一切向午夜领主控制星区输送的补给,并将午夜游魂从大远征先锋的行列中流放。还是那个问题,没有哪怕一个人决定惩戒科兹与他的午夜领主。整个午夜领主军团随着它的原体,在失控暴力的深渊之中,越陷越深。
到了第31千年,泰拉议会认为这惩罚已完成,便发布了一道召回科兹的命令,授予他在忠诚派舰队中的一席之地,应对荷鲁斯·卢佩卡尔在伊斯塔万突如其来的背叛。
然而,他们召回的不是一个忠诚的儿子,而是一头早已被黑暗吞噬的疯子。
背叛
帝国官方历史常将康拉德·科兹视为叛变原体中最邪恶的典范。毕竟,早在荷鲁斯之乱开始前许久,他那些血腥的嗜好与对酷刑的癖好便已在兄弟们中间广为人知。更糟的是,他因可怕的幻想重伤了自己的原体兄弟罗格多恩,在切罗特被囚禁期间杀了看守逃脱而出,并在后来残酷的毁灭了自己母星诺斯特拉莫。然而,这些不过是康拉德·科兹悲剧的小小片段,他真正的悲剧,在于他从自己父亲那里继承了太多。
与他数位原体兄弟一样,科兹继承了帝皇灵能预知能力的一块碎片,但却在对未来的视线上存在缺陷。因为帝皇本人能看见所有的未来可能性,并在其中开辟出一条道路,而科兹在无数种可能之中只看到单独的一条充满失败与死亡的黑暗之途,这会腐化他的心智,遮蔽他的目标。
无论他取得多少胜利或成就,无论他把诺斯特拉莫之上的肮脏清洗多少次,他的幻象都永远不会改变,总是向他展示着自己与军团那同样黑暗的命运。这种恐怖的幻想,缓缓驱使他走向疯狂,并持续造成其精神的不稳定。
到大远征的最后岁月,科兹事实上已经站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无人能确知他加入战帅荷鲁斯、反叛帝皇的真正原因。是做最后一次尝试以挣脱他对自己和帝国所预见的命运,还是单纯需要以鲜血和死亡来涤荡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的幻象?唯一确定的是,当他在后来的萨拉马斯远征中投身战场时,他不过是从前那位战士的一个影子罢了。

他从诺斯特拉莫废墟中撕裂而出的目的已被绝望与愤怒湮没,他的灵魂已空无一物。就在第八军团的基因之父寻觅新的目的时,他的子嗣们同样在寻觅,如今他们全无指引,唯有自身的嗜血天性与可怕的往昔。有些人仍记得大远征的那些岁月,那时他们曾作为一个军团、一群兄弟般的战士屹立,并试图建立一个比那孕育他们的世界更好的疆域。另一些人则只求在死亡与屠戮中,让那朵血红释放,求得一具由尸骸与鲜血铸就的帝国。
而科兹本人,则迷失在了黑暗的梦境与旧日的执念之中,为军团规划航向的将是他的基因子嗣们:有些人试图将他们的主人恢复到昔日的阴暗辉煌,另一些人则意欲将他永远推入疯狂。在荷鲁斯之乱期间的萨拉马斯星区之战与吞噬午夜领主的东部边疆之战,也将是两种不同观念子嗣的拉锯之地。
然而,无论他的子嗣们如何挣扎,科兹本人却早已不再抗争。在与黑暗的漫长对峙中,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希望,以一种近乎释然的方式,与那最黑暗的未来达成了和解。
与黑暗未来的和解
到大远征终结之时,午夜领主已是一个被推上了一条将无可避免地引他们走向毁灭之路的军团,这条路的起源可以在遥远的泰拉和帝皇那不可测度的计划中找到,而它那苦涩的尽头,则将见于东部边疆那暗淡群星之间。对于这样一个声名狼藉、面目可怖的军团而言,它不会温顺地走向这注定的命运,接受他们已经选择踏上的这条道路的终点。
康拉德·科兹久受幻想之苦,只能看见他基因之父宏大远见中的零星碎片,他早已看到了那在荷鲁斯之乱遥远的彼岸等待着他和他基因子嗣们的残酷未来。他曾试图与那种可能性抗争,与未来搏斗,希望他那些黑暗的梦境会变得清晰,希望他所流淌的鲜血和所夺取的性命,足以将未来的道路稍稍偏移。希望那些萦绕他脑海的梦,那些黑暗而恐怖的未来的景象,会消散并发生改变,希望他能在父亲力图在群星间建立的帝国中找到一席之地。
然而,即便在荷鲁斯打碎了帝皇计划的进程、并重塑了帝国的未来可能之后,科兹的幻象依然恒久不变,他开始相信这种黑暗的未来,是无法避免、不可动摇的。所有的抗争与死亡都是徒劳,一切都毫无意义,虚无主义折磨着原体的心智,其破坏性远超任何利刃的切割,是一道任何药剂师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因此,到萨拉马斯远征之时,他已开始拥抱自己的厄运,陶醉于自身存在的虚无和他自认为已发现的冷酷真相之中。
也许是因为帝皇斥责了他们保卫和拓展其疆域的方法,午夜领主和他们的原体心怀不满,选择加入了战帅荷鲁斯的反叛。当战帅在伊斯塔万三号暴行中展露其背叛,将整个银河投入内战的烈火时,康拉德·科兹最终将自己和他的军团投入了一场充满死亡与毁灭的苦涩战役,尽情宣泄着他最暴戾的冲动。

当帝国军队集结起来打击荷鲁斯和那四个在伊斯塔万三号战役中加入他的叛变叛徒军团时,许多人都惊讶地发现午夜领主竟响应了召唤。多年来,第八军团一直存在于被认可或被谴责的边界上,像大远征部队中的阴影一般进行着他们自己的恐怖战争。
那个时代的精神便是如此不顾一切,以至于几乎无人质疑科兹的援助,而那些质疑的人,或许是记起了午夜领主惩罚那些背离光明者的手段。然而,正如登陆点大屠杀的背叛所将揭示的那样,午夜领主并未断绝与大远征所有的联系,而他们对于惩罚的需求,已经让他们变成了自己曾经憎恶的叛徒与罪犯。
而这,也是科兹与午夜领主,作为叛变一方的首次登场。
登陆点之战
其实科兹在登陆点之战的戏份很少,只是救了洛珈一条命而已。以下是那场战斗的节选。
两位原体互换狠厉的打击,但鸦王不仅拥有速度与技巧上的优势,更是一位拥有数十年战斗经验的顶尖战士。洛珈则不然,因为他更像一位学者而非战士,战斗经验的缺乏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科拉克斯的一只利爪刺穿了洛珈的腹部,那长达一米的爪尖从他后背透出,在他脊柱两侧闪着寒光。

正在屠杀怀言者星际战士的鸦王
这样的打击对一位原体来说本算不得什么,但科拉克斯操爪向上猛挑,利爪撕咬切割,锯过怀言者的躯体。洛珈跪倒在地,双手紧捂着被毁掉的腹部。科拉克斯迈步逼近,举起他还能活动的那只爪子,要就地处决他的兄弟。洛珈对着鸦王尖啸出他的反抗。但当利爪落下时,却击中了相抗的金属。
科拉克斯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与他一样漆黑的眼眸,一张与他一样苍白的面孔。他的爪子抵在一件镜像般的武器上,两副刃爪刮擦着相互对抗。一只爪子力图落下杀戮,另一只则在坚不可摧的向上防御中毫不退让。渡鸦之主原体的面容因奋力而狰狞,另一张脸上却挂着一抹笑。那是既紧绷又毫无欢愉的笑,应该说那是死人的微笑。来者正是午夜游魂康拉德·科兹。科拉克斯试图挣脱自己的爪子,但科兹的第二只拳套扣住了兄弟的手腕,这样科拉克斯便无法飞离、逃脱。科兹俯视着他匍匐在地的兄弟洛珈,命令他站起来并发言对他的懦弱感到厌恶。在这番交锋进行之际,科拉克斯并未坐以待毙。他启动了跳跃背包,燃尽燃料储备以挣脱科兹的钳制。鸦王的爪子猛地挣脱,而科拉克斯则被喷射推力携向高空,从科兹那升腾的笑声中远去。科兹随即将洛珈一把推回他的怀言者当中。
尽管身负重伤,但洛珈还是活了下来。叛军赢下了此役,给了帝皇和帝国一记沉重的打击。随着荷鲁斯之乱正式拉开大幕,荷鲁斯如今已拥有九个星际战士军团追随,并几乎摧毁了剩下的九个忠诚军团中的三个。通往泰拉的道路已然畅通无阻。
下面咱们直接紧跟登陆点大屠杀,进入到沃坎与科兹的故事。
沃坎的命运
我们刚刚讲过登陆点大屠杀,在那场战役中,沃坎与他的火蜥蜴战团受到了重创。沃坎在钢铁勇士的轨道轰炸中幸存下来后,发现他的许多子嗣未能幸免于难。而当发现自己被数百名来自午夜领主和钢铁勇士的叛变军团士兵包围时,沃坎只好听天由命。
这位原体英勇奋战,死战到底,但最终还是被绝对优势的敌军数量所压倒,在枪击、刺砍与重击之下失去了意识。午夜游魂,此时已彻底癫狂,看到了折磨他倒下兄弟的机会,便将不省人事的沃坎收作了他的囚徒。当火蜥蜴的原体终于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巨大的锁链束缚在第八军团的一艘监狱废船中。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科兹好似一个虐待狂,试图摧毁沃坎的肉体与精神或是干脆将他杀死。

但事实证明这个任务是不可能的,因为每当科兹以为他成功杀死了自己的兄弟时,沃坎的身体便会奇迹般地再生,恢复至先前完好无损的状态。沃坎实际上是一名"永生者",一种能够进行持续细胞再生、实质上长生不死的存在,这一点,沃坎遗传自他们的父亲人类帝皇。
也许是因为对沃坎所得馈赠的嫉妒,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杀不死沃坎。被激怒的科兹决意要亲手将沃坎杀死尽可能多的次数,以求永久摆脱沃坎。科兹亲自进行了许多尝试,但当这些尝试都无法杀死沃坎,午夜游魂的一切努力在永生者面前,全都徒劳无功。
每一次午夜游魂以为他成功谋杀了自己的原体兄弟,沃坎的身体都会继续再生,回到先前充满活力的状态,这进一步激怒了午夜领主原体。为了进一步折磨他的兄弟,午夜游魂让达文的混沌祭司们利用毁灭大能所赋予他们的邪恶力量,去俘获沃坎的心智,让他经历一系列虚幻的精神试炼,在其中他将不断在某种崇高的任务上失败,导致无辜者死亡。但即便是这种形式的精神折磨,也无法摧毁坚毅的沃坎。对这位难以忍受的囚徒不胜其烦的科兹终于设想出了一个最终的解决方案,以解决如何摆脱沃坎的难题。其命运将由一场生死决斗来决定。
他给他的兄弟提供了一条逃脱的途径,以及得到自由的机会。沃坎只需要穿越一座迷宫,而在迷宫的中心,便放着他的战锤"黎明使者"。但这绝非一座普通的迷宫。应午夜游魂的要求,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为他打造了这座独一无二的监狱,仿效他自己那名为"钢铁囚笼"的私人圣所,其构造前所未见。这座特殊的监狱是一座精心设计的迷宫,它毫无特征的墙壁与奇特的几何设计,使闯入者几乎无法绘制地图,也因此无从逃脱。任何试图在脑中绘制这座迷宫地图的人,都会被那些在物理上本应不可能的转折弄得毫无希望地晕头转向。即便尝试了几十次去描绘这迷宫,一个凡人在其蜿蜒的通道中,最多也只能理清区区几个转弯,随后一切便不再有任何意义。
但尽管困难重重,沃坎完成了不可能之事,成功找到了通往迷宫中心的道路,并取回了他的战锤。武器在手,他得以制服了他的狱卒科兹,并启动了那把精工打造的战锤头部内置的个人传送装置。沃坎瞬间被传送到了银河的另一端,出现在了极限战士军团母星马库拉格的大气层之中。当他从一个不可能的高度坠落时,他的身体在穿过大气层时被烧成了焦炭。但在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沃坎放下了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次完好如初,并得到他奥特拉玛表亲们的照料。
然而,这场兄弟相残的戏份尚未收场,战争的车轮将继续滚滚向前。
萨拉马斯之战
在叛军于伊斯塔万五号获胜后,战帅荷鲁斯在其旗舰"复仇之魂"号上召集了叛变军团的八位原体开会,仅有阿尔法军团的原体阿尔法瑞斯缺席。
五位原体亲自到场,包括荷鲁斯、福格瑞姆、安格隆、莫塔里安和洛珈。三位则通过全息投影器现身,其信号经由亚空间传输,其中包括佩图拉博、康拉德·科兹以及红魔马格努斯。其中,马格努斯在普罗斯佩罗之焚后才刚刚加入叛军,当时他那支被打残的千子军团已被奸奇传送至恐惧之眼内的巫师星。
叛变原体的秘密会议为他们对抗帝皇的战争的下一步做好了计划。会议结束后,各军团便依其分配的任务各自开拔。
午夜游魂的舰队,得到了整支叛变泰坦军团—乌尔里孔军团的增援,已然出发,前往查瓜尔萨,那是东部边疆的一颗偏远星球,笼罩在一片巨大小行星带的阴影之中。从那里起,午夜领主的恐怖部队将展开一场灭绝战役,攻向赫洛达尔与萨拉马斯的帝国要塞星系,这些星系若不被拿下,战帅即将对泰拉发动打击的侧翼就将暴露在忠诚派的攻击之下。
其中,萨拉马斯星系尤为重要,因为它涵盖了许多仍忠于帝皇的机械教铸造世界。
在荷鲁斯于伊斯塔万三号暴露其背叛之前,他已命令原体莱恩·艾尔·庄森及其暗黑天使军团主力前往东部边疆,好让他们在那里毫不知情地死于其叛变亲族的屠戮之手。
在经过两个泰拉年的苦战,双方都遭受了惨重损失之后,莱恩·艾尔·庄森所求的唯有将午夜领主及其疯狂原体彻底歼灭。而另一边,为了试图说服他的兄弟狮王投向荷鲁斯的事业,康拉德·科兹在暗黑天使的一艘前哨舰的巡逻航道上留下了一个深空信标。该信标预先设定好了传输坐标,以便两位原体能够在查瓜尔萨星上会面谈判。
科兹想要在精神上、肉体上或两者兼具地击垮他曾经的兄弟,以达到他的目的。两位原体各自由其个人荣誉卫队的两名战士护卫,前往谈判地。
狮王由九连的圣骑士考斯韦恩以及阿拉乔斯大师陪同,而康拉德·科兹的身侧则是第一连连长亚戈·塞维塔里昂和他的随从盛连长。
会面在两人之间开始时足够友好,他们以相对文明的态度交谈着。但文明,持续到午夜游魂诽谤狮王为止,作为回应,艾尔·庄森袭击了他的兄弟。这场混战进一步恶化成了双方之间的一场全面斗殴。科兹设法占了上风,并开始扼杀艾尔·庄森。
幸运的是,考斯韦恩一剑刺穿了午夜游魂的后背,从而挽救了他原体的性命,并使科兹陷入了昏迷。最终,双方军团都派出了增援以应对这一事件。

两边各自将己方的原体从交战现场拖走。两人都在这场残酷的对峙中幸存下来,并继续在他们军团之间为争夺神盾次星区的控制权而展开较量。
当他们再次交战时,暗黑天使对正在穿越神盾次星区的午夜领主舰队执行了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这一战使午夜领主军团的脊梁被打断,其原体则在再次与他的兄弟艾尔·庄森进行了殊死搏斗之后身负致命重伤。凭借狮王娴熟的协调与高超的执行,叛变泰坦军团乌尔里孔的整支舰队被全数歼灭,他们那些注定覆灭结局的舰船,将其致命的泰坦货物全数泼洒进了太空,给午夜领主舰队造成了毁灭性的损失。
这场灾难的结果是第八军团损失了数十艘主力舰以及大约四分之一的军团舰队。
不幸的是,午夜领主舰队的残余部分逃离了暗黑天使的怒火,而刚刚恢复过来的康拉德·科兹,偕同他的第一连连长亚戈·塞维塔里昂以及精锐的黑暗近卫,对暗黑天使的旗舰"不屈真理"号发起了一场孤注一掷的跳帮突击。
这次突击导致午夜领主的黑暗近卫除十余人外全部阵亡,塞维塔里昂及剩余幸存者被俘。科兹则逃离了艾尔·庄森的怒火,在好几个月的时间里躲避着暗黑天使的搜捕,潜行于他们旗舰深处的阴影之中,避开了暗黑天使的搜索队以及狮王艾尔·庄森本人。
最后的救赎
午夜游魂最终在暗黑天使舰队循着索萨世界上那台名为法罗斯的外星装置的指引,驶往奥特拉玛疆域内的马库拉格时,得以逃脱。在暗黑天使舰队抵达马库拉格后,柯兹黑进“不屈真理号”的控制系统并扔出大量登陆舱,随后自己夺占了其中一艘逃出第一军团旗舰,在马库拉格着陆。午夜游魂在当地首都造成了浩劫般的破坏,他屠杀了自己遇到的任何人,却依然避过了所有的搜捕。
在经历了和失去神志的沃坎对战并与圣吉列斯进行了自我命运的交流后,柯兹继续与当地反对基理曼的流寇合作折磨马库拉格,散布恐惧。他还曾派出自杀式炸弹袭击试图摧毁一座第二帝国首都中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桥梁。然而第二帝国的护国公莱恩·艾尔·庄森最终还是将柯兹逼到了死角。一番恶战后,柯兹被莱恩击败。但狮王没有杀死他疯狂的兄弟,只是折断了柯兹的脊柱将其关押起来,等待第二帝国的“帝皇”圣吉列斯进行审判。

最终,几近疯狂且身负重伤的科兹,在其兄弟圣吉列斯的默许/帮助下逃离了马库拉格、逃离了狮王的囚禁以及第二帝国。圣吉列斯的预言灵能已向他揭示:康拉德·科兹很快就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黑暗宿命。
科兹的终局
让我们把视角从科兹本人拉回宏观,叛变后的第八军团,不会站在任何一位混沌邪神一边,而是完全将混沌之力用作其恐怖战役中的工具。缓慢而坚定地,此刻已经彻底化身罪犯收容所的午夜领主,开始与其他叛变军团一起,向着泰拉辟出一条血路。在混沌大军入侵泰拉以及荷鲁斯死于帝皇之手后,午夜领主并未像其他叛变军团那样四散逃入恐惧之眼。
相反,他们继续在东部边疆攻击着帝国,但他们的战术似乎发生了变化,暴露出一种自我毁灭的绝望。帝皇本人,意欲永远解散午夜领主,派出了刺客庭卡利都斯神庙的半数刺客,前去终结这位叛变原体。彼时的科兹,已经变成了一个赤身裸体、弓腰驼背的怪物,他完全清楚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间点结束,而在此之前,柯兹一直在和一座用尸体制成的雕像交谈。他将这个尸体雕塑称为帝皇。惊人的是,尸体回应了他。“帝皇”对柯兹说他的疯狂从来不是他的错,柯兹的行动在混沌介入前,一直符合其预期。后来,帝皇对柯兹的信念—命运注定,无法改变提出了质疑,声称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柯兹无法接受这一切,撕碎了面前的尸体雕塑。随后,一名名叫姆申的卡利都斯特工,被有意放入了该军团在查瓜尔萨星上的巢穴并直面了那位堕落的原体。
在他死前,姆申的视频日志记录下了午夜游魂那谜一般的遗言:
"你的到来并不令我惊讶,刺客。自你的飞艇进入东部边疆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知晓你的存在。我为何没有让人杀掉你?因为你的使命,以及你即将要做的行为,证明了我曾说过或做过的一切皆为真实。我仅仅是惩罚了那些作恶者,正如你那伪帝现在力图惩罚我一般。与平反相比,死亡根本算不得什么。"
对康拉德·科兹的最后记忆,是他那双疯狂的黑色眼眸,以及一抹残忍的、没有嘴唇的微笑,意识到他那骇人的幻象全都已然应验。事件的视频日志接着显示姆申向原体飞跃扑去。然而,击杀从未得到确认,因为视频信号恰在战斗发生前中断了。人们相信,科兹是自愿赴死的。他视自己为一个凶残而腐败的恶徒,正是他曾经力图摧毁的那种存在。但他的临终遗言被视为帝国历史上最巨大的谜团之一。

康拉德·科兹,至此终于迎来了他命定的那个黑暗的结局。
下面是我个人对科兹的性格分析,大家简单看看。毕竟,一百个人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对科兹的看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的看法也只是仅供各位参考。
人物分析
对于康拉德·科兹,我们需要分两个层面来分析。
占据了科兹光明一面的表层人格,名为康拉德·科兹,这个名字是帝皇将他从诺斯特拉莫带回时赐予的。那个光明的科兹,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与政治家,是帝皇意志的正义追随者。他凭借着机警与勇气在他永夜的家园世界诺斯特拉莫得以存活,最后以无与伦比的雷霆手段,用恐惧夯实了他黑暗之王的王座。将诺斯特拉莫治理为了一个人人共享精金产业利润的乌托邦。
然而,有光明之处,亦有黑暗相随。
科兹的黑暗面,名为午夜游魂,这个名字来自心怀恐惧的诺斯特拉莫人民。活跃于黑暗之中的那个科兹,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残义警,以人们的恐惧和惊怖为食,以捕食弱者为乐。午夜幽魂的存在,让诺斯特拉莫的腐败贵族夜不能寐。他会找到每一个有罪之人,将其折磨、肢解,以他的惨叫为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立起最难忘的警告。

在这里,我也想向大家提出一个问题。即:究竟是光明之中滋生黑暗,还是黑暗之中孕育光明?先不要急着给我答案。
让我们带着这个问题,再去看待科兹的一生。你才能理解科兹心理最重要的那一面,或许在于他相较于其他原体兄弟的成长经历。当帝皇的子嗣们被抛入亚空间,最终流落至银河的遥远角落时,他们从出生起便注定要发展出各自独特的个性。这一点,我们不可否定。生长环境与出身社会的不同,一定会导致其独特的个性。
但许多原体,在一件事上都能找到共通之处:父母的养育。这里我们把原体比作一团篝火,养育者的抚养与关怀,为他们的生命之火,添上了第一把名为感情的柴薪并亲自引燃。原体们便是如此,在光明之中成为了人。我相信这也是帝皇所希冀的,他一定希望原体们在成为超然脱俗的战士前,先是一个拥有感情的人。
即便是性情暴戾而悲剧的安格隆,也在努凯瑞亚上那些奴隶角斗士或奴隶主之中,找到了些许养育者的因素。所有的原体都在泰拉之外的严酷世界中找到了一位或多位导师,循着那束感情的光走向自己的人生。但在此行列,却只有一个例外:康拉德·科兹。
从他在诺斯特拉莫落地的那一刻起,科兹就被迫独自谋生,所依靠的唯有自身的才智与野蛮。没有养育者为其照亮前路的科兹,被诺斯特拉莫之上的黑暗,剥夺了一切人类的感情。
在那罪恶与野蛮的黑暗之中,科兹逐步完善了那扭曲的价值观,即—秩序必须建立在恐惧与鲜血之上。在维持社会秩序的黑暗之王身后,任凭午夜幽魂沉迷于嗜血的欲望。在之后的岁月中,这种扭曲的价值观从未离开过他。在形形色色的人之中,他像一个未能正确认识世界的孩子,坚定而固执的抱着自己的那套价值观。同时,幻想的折磨也使他愈发变得阴郁而孤独,对自己的子嗣们毫无关心、原体兄弟们也对其敬而远之。
这恒久的孤独与精神上的摧残,很可能正是造成科兹持续抑郁以及最终死亡的决定性原因,因为从未接受人类第一课:感情的他,无法产生共情亦无法向他人敞开心扉,无法拥有正常感情的他,永远不能表达出内心的恶魔,只是任由那个恶魔将他一步又一步的推向深渊,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已变成何等怪物时,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言至此处,我给出了我自己的答案。
其他原体是在光明未能触及之处保有黑暗,而科兹是在黑暗中祈求光明。他渴望着、哀求着能有那么一个人能给予自己光明,把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拖出来。不雅观也好,痛哭流涕也罢,但可悲的是科兹无法表达,他只能静静地看着自己被黑暗笼罩,被阴郁封住嘴巴、被嗜血堵住耳朵、最后被疯狂糊上双眼。就此沉沦在恐惧的深渊,在杀戮与疯狂的海底像一个神经质疯子一般,以自己的价值观审判着每个人。最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曾经最痛恨的恶棍,无法原谅自己的科兹,欣然接受了自己的黑暗命运—由刺客庭送上的死亡。
他本可以砸碎命运的囚笼,成为黑暗中的执法者。但没有导师引导、久经精神折磨的他,无法做到这一点。他的一生,由诺斯特拉莫起始,终结于察瓜尔萨。他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哀嚎战栗,但终究还是被命运的船锚裹挟着,抵达了那最黑暗的结局。也将自己的一生,化为了一幕彻头彻尾的闹剧。
谨以此篇,致那个在黑暗中祈求光明,但当光明降临却没有学会如何接受它的孩子。
The Story of Konrad Curze,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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