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失眠有點嚴重。
昨天凌晨刷到一個同行在朋友圈發了一句話:“做了十年剪輯,現在不如一鍵生成。”
我們都懂。
十年前我扛着攝影機去黑河拍一部紀錄片。那會兒窮,租不起好設備,天天在冰天雪地裏轉場,凍得凍瘡現在每年冬天還會復發。
![]()
視頻播出那天,我爸給我發信息
就一句話:“拍得不錯,你媽看哭了。”
那是我覺得做這行挺值得的時刻。
![]()
自己的作品
後來短視頻來了。我告訴自己,這不叫妥協,叫轉型。
我開始拍三分鐘的人物故事,把一百個小時的素材壓成一百二十秒。說實話,一開始還行,節奏快但還有敘事,還有呼吸的空間。
再後來,算法教我做人了。
“前五秒不夠炸,完播率上不去。”
“這個節奏太慢了,用戶會划走。”
“能不能加個反轉?現在用戶喜歡反轉。”
我照着做了。數據確實好了一些,但我開始覺得我拍的東西和我之前學的那套東西,好像不是一回事了。
直到剪映出的AI工具現在能直接生成口播視頻,輸入文案,自動匹配素材,連字幕都給你加好。“以前拍三天,現在三分鐘。”
現在導演只寫提示詞就行了。
我畫了十年的時間,構圖、光影、敘事節奏、情緒遞進,從攝影,剪輯最後當上了導演。
最後告訴我核心技能是寫提示詞。
感覺這很荒誕。
![]()
巔峯時期 拍攝的紀錄片獲得2019年中國新聞二等獎
看着有人用了AI生成空鏡,人工補幾條人物採訪。出片了,客戶說“很有煙火氣”。
有煙火氣。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AI生成的、完美到不真實的畫面,突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我知道有人會說,技術革新嘛,你不適應就被淘汰,這是規律。我承認。
我只是有點懷念以前那種“笨拙”的真實感。
懷念爲了等一個日出在野外凍倆仨小時,然後真的等到了的那一刻。懷念膠片機沒有回放,你知道這一條好不好要等洗出來才見分曉的那種忐忑。懷念剪片電腦前一杯咖啡坐到天亮,終於把片子交上的那種如釋重負。
![]()
拍攝花絮
![]()
花絮
這些懷念聽起來很矯情,我知道。
但我不是懷念技術本身。我懷念的是那個過程中,人的那種笨拙、緩慢,但特別真實的感覺。
現在打開手機,到處都是完美的東西。完美的臉,完美的剪輯,完美的情緒轉折。
看着AI製作的圖片,再翻開我十年前自己畫的畫。 還是挺懷念的。
![]()
自己的畫
![]()
![]()
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生成的。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分不清這件事,好像也沒人在乎了。
可能我骨子裏還是那個紀錄片導演,總覺得什麼東西都應該有它該壞的時候。
那些真實的、不完美的、會壞掉的東西,纔是活的。
敏感的我發現,AI永遠不會壞。
這是讓我最害怕的地方。
![]()
更多遊戲資訊請關註:電玩幫遊戲資訊專區
電玩幫圖文攻略 www.vgover.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