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馬戲團 | 文
1996年,神谷英樹將手下的編劇杉村升、畫師大石功和下釜亮司召集起來說:他們得重做這個叫《生化危機1.5》的項目,因爲現在的方向太淺薄了,他們需要一個和第一部克里斯不同的主角,不能那麼完美。
“米娜桑,他必須更脆弱,更接近人類。”神谷英樹頂着一頭完全沒有禿頂危險的秀髮敲桌說,“吶,必須是一個,充滿弱點的普通人。”
30年後,一個留着分頭髮型的男人,騎摩托衝上了倒塌中的幾十層大廈,然後瀟灑落地。幾小時後,他將承受數次20噸重的拳擊,並幹掉敵人——價值1.2億美金的暴君。
里昂.S.肯尼迪,他的S原本應該代表Scott,但不知從何時起,它似乎開始代表Superman。
前段時間,《生化危機9》在萬衆期待中登場,以系列最快速破了500萬銷量大坎。而功臣,毫無疑問有雙主角之一的里昂,不止是他這次的登場,也因爲他在《生化危機4:RE》中的表現,讓這代有了強勁的啓動力。

里昂,遊戲界最著名的阿美咔嘰穿搭風男主,再度迴歸。

如果你好奇爲何里昂愛穿皮衣,這是神谷年輕時照片
人人都愛裏昂,卡普空在更換RE引擎後,各角色臉模因爲寫實化而出現爭議,唯有里昂的臉無人質疑。據說,卡普空在做這代前,將全公司的女員工弄到了一起,爲里昂的顏值把關。
如果一個遊戲公司,內部有一些喜歡某角色的人,我們把這叫做內部愛;而假如一個公司,內部全是喜歡某角色的人,我們把這叫做卡普空。

其實生9開頭的兩支預告,都沒有里昂的身影。遊戲發售前,雖然一直有信息稱他會登場,但TGA上,里昂出現的那一瞬間,現場還是爆發了海嘯般的歡呼,讓人還以爲是里昂出現了。
里昂的魅力可跨越隔閡,不止女粉,當看到里昂的鞋邁出車門後,就連Speed都連着大喊Daddy。實際上,現在你去搜索,會發現有些視頻裏,就連貓都忍不住對着屏幕裏的里昂狂舔。

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雖然里昂開的是保時捷,價值260萬的卡宴Turbo GT特別版,你甚至不能控制里昂朝它開槍。
於是系列裏,哪個反派抓到里昂,都要嬤他一下,你如果看了夠多的遊戲和動畫,會發現這是個保留節目。就像這次,反派維克多調戲裏昂的鏡頭,已被不斷傳播。

里昂名字裏的S,代表Sexy。

然而一個搞笑現象是,身爲遊戲界最帥男人之一,里昂身上的笑話也是最多的。每次他作爲主角登場,就會湧現一堆惡搞二創。

比如這次,有段里昂騎摩托的追逐戰,要同時躲避反派和生化犬的攻擊。這段追擊戰的製作力之高,範迪塞爾看後,不顧與克里斯發生衝突,也要邀請里昂加入family。然而,現在這段戲的二創層出不窮,兩人的屁股已經很久沒捱上車座了。
有人先是做了個用自行車替換摩托的MOD,大受歡迎,甚至把9代總監中西晃史都樂到轉發。

那之後,大量衍生創作如病毒般蔓延,兩人的坐騎依次變成了輪椅、美團外賣電瓶車、驢子,以及空氣。

接着,就連里昂的愛車也不能倖免,它被換成了維吉爾的大排檔塑料椅。


目前,生9最出名的二創,應該是格蕾絲拿着燃燒瓶,讓三隻舔食者配合各種音樂起舞。但數量最多的二創,毫無疑問是這段追車戲。
爲什麼這段場景被惡搞得如此嚴重?除了里昂著名的載具殺手身份外,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場景本身已經過於離譜了。
騎摩托衝上倒塌中的摩天樓,然後飛躍着陸,這段動畫像是卡普空突然決定聯動漫威,卻瞧不上美國隊長的戰鬥力,自己做了一段。
甚至從遊戲裏的視角看,這表現還算寫實的。有人修改了這段的攝像機角度,讓你從側面觀賞里昂飛躍大樓,然後他就這樣變成了E.T。


生化界的巴斯特・基頓,就是里昂,他乃耐毒冷麪笑匠,非凡特技的駕馭者。里昂,是恐怖遊戲圈最好的喜劇演員,他名字裏的S,代表Smile。

里昂是著名的載具殺手,和他有關的載具,會迅速以各種離奇方式報廢。在生化6中,有一段激烈的開場,里昂必須在羣屍的圍攻下,用QTE翻箱倒櫃,尋找車鑰匙。誰知玩家大汗淋漓找到後,神奇里昂一發動,車就在精準的五秒後撞牆燒燬,兩個主角只能立刻下車爬下水道開溜。
生化的老粉絲,會在里昂坐上載具的那一刻就開始笑。

然而,載具殺手裏昂,卻又似乎和摩托車有某種不解之緣。在以離奇動作戲著稱的動畫電影《生化危機:復仇》中,克里斯爲了保護瑞貝卡,被暴君抓住。情急之下,摩天大樓頂層的電梯打開,里昂騎着摩托,帶着迪斯科燈光,坐電梯出現了。
英雄來臨,救星登場。

如果你問,爲什麼他要騎着摩托,坐電梯去摩天樓頂層和BOSS決戰?答案就在半小時前,克里斯爲了保護瑞貝卡,被羣屍圍攻,陷入困境。情急之下,里昂騎着摩托,帶着印度電影慢動作,從樓梯井出現了。
英雄來臨,救星登場。

如果你問,爲什麼他要騎着摩托,不斷拐彎開上一棟大廈呈之字形的樓梯井?答案就在半小時前,克里斯爲了保護瑞貝卡,孤立無援。情急之下,里昂騎着摩托,在高速路上狂奔,以世界街舞大賽的水準,和數只生化犬纏鬥。懂行的明白這是里昂在進行每日無氧運動,不懂行的還以爲這是在刺殺牛頓。

都說生化9有情懷,我是真沒料到就連這一段,也要致敬一下。
順帶一提,這部動畫最後的BOSS,是被裏昂用飛天摩托作爲炸彈,炸飛的。

里昂和摩托的種種往事,多如繁星無法細說,摩托是他除了艾達外最好的搭檔,雙方合作在幾十年裏貢獻了無數名場面。所以如今的AI時代,任何里昂與摩托的故事,都會被改到面目全非。
里昂對摩托車爲何會有如此強悍的掌控力?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他扮演但丁時,是把摩托車當武器用的,假如里昂穿越到生化危機真人版電影的廢土,他就會把那部電影變成瘋狂的麥克斯。

在《鬼泣3》中,但丁幹過一模一樣的事——開着LADY的摩托,衝上了一棟傾斜巨塔——這便是這次如此熟練的原因,無他,唯手熟爾。

在遊戲圈,有個著名笑話,那就是里昂是但丁的小號。什麼時候里昂陷入困境了,就會換號變成但丁。因爲兩人的人氣、外貌,乃至部分性格都有些相似,且他們來自同個企劃。
這次生9,一個著名動圖,就是壞結局的里昂突然變成但丁,停住子彈邪魅一笑,一腳踹飛反派,掏出斯巴達大劍開啓二階段。

但事實上,但丁纔是里昂的小號。但丁其實是神谷英樹在做生化4時,原本設計的角色。但因爲他感覺這角色的戰鬥力有點太離譜了,索性開了個新系列,把魔幻用到極致,催生了著名的大病區兄弟。
在萬代的跨界遊戲《Project X Zone 2》中,里昂還真和但丁見面了,當時但丁特意給里昂教了一招子彈風暴。

那他學會了嗎?哦那一定是學會了的,因爲這個100萬播放的視頻,便是里昂切換至風靈月影風格,一邊飛速旋轉(偶爾還以堅毅的神情面對屏幕凝固一秒),一邊用無限子彈的安魂左輪,朝四面八方傾瀉毀滅。

@小紅魚MEAN-PourToi
里昂名字裏的S,代表Sparda Secret的第三個Son。
就這樣,你進入了“里昂悖論”——如果說生化4分出鬼泣1,是爲了避免里昂成爲超人;那看看他現在這樣子,這一切又有啥意義呢?

沒人知道生化危機9裏,里昂的戰鬥力到底有多強。他那無限耐久的斧頭,似乎可以彈反一切,數噸力量的拳頭,能輕鬆被斧頭別開,舔食者致命的舌頭,能一下被斧頭切斷。甚至就連BOSS的RPG,都能被裏昂大人的斧頭彈回去爆炸。

別說火箭筒了,在4代重製版裏,他的小刀連加特林的掃射都能完美擋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壓根沒用斧頭,而是假裝舉起武器,實則偷偷用但丁的皇家守衛進行完美彈反。

在動畫電影《生化危機:詛咒》裏,里昂彈盡糧絕,面對狂奔而來的超級暴君,只是眼神堅毅地拔出了僅剩的小刀。那時我們都以爲里昂是個不屈服的漢子被感動,直到14年後,大家才意識到原來他是真能用刀彈反。

有人計算過這代暴君的攻擊力,一拳至少20噸,卻在解放後被裏昂五分鐘打死。最後的BOSS,形似三代裏,吉爾用超級電磁炮艱難打敗的復仇女神最終形態,卻被治好病的里昂用左輪和斧頭輕鬆送走。
你自己看看這代里昂的體術,這真是人類嗎?有的處決動作,已經不像但丁像是奎多斯了。

其實這代裏,卡普空爲里昂安排了6種不同的暗殺動畫,但你不會知道,因爲沒人會用他暗殺。

“很難想象,人類究竟要把自己強化成什麼樣,才能打敗里昂這樣的怪物,這也是Umbrella公司一直研究的課題。”
——生化忠實粉絲受訪記錄
然而其實,這已經是卡普空收斂後的結果。看看十年前里昂和克里斯是怎麼打架的吧。那時剛在生化5登場的克里斯,肱二頭肌看着比喪屍的腦袋還大,首發預告出現時,班上的男同學們聚在一起,感嘆克里斯怎會變成了綠巨人;有人驚呼,有人質疑,有人的下體悄悄勃起。
隨後,在生5最後,克里斯貢獻了生涯經典瞬間——在與威斯克的決戰中,僅用拳頭打飛了一塊3米高的巨石。


那之後,每當遇到困難,我就會看到克里斯拳擊巨石;每當遇到蠢貨,我就會看到克里斯拳擊巨石;而每當我看到克里斯,也就會看到他拳擊巨石。
海外粉絲讚揚當時的克里斯和里昂,實現了每個孩子的夢想:和喪屍一起玩WWE與霹靂舞。你可能以爲這是在開玩笑,但下面這段克里斯用送葬者的“斷頭臺”絕招爆殺喪屍的錄像,會告訴你事實就是如此。

而如此同時,里昂的戰鬥風格是什麼呢?請欣賞這段托馬斯大回旋吧。

里昂名字裏的S,代表Smokin’ Sexy Style。
給里昂的強大找補,是粉絲最愛乾的事。當年的《生化危機:惡化》,里昂一手拉住女主+數米高的G3怪物,大家還自我說服,這是因爲怪物變身後質量守恆,和人一樣重,完全無視之前它走路時一噸重的音效。
但是當我們看到隨後,里昂被怪物一掌擊飛一百米,以背部着陸,然後瞬間站起,以博爾特衝刺的速度,帶着堅毅的眼神,朝敵人激烈跑酷時,所有的找補都失敗了。

@忘川無語
那之後,里昂最著名的外號便開始傳播——鋼背獸。
沒人知道里昂的背是什麼做的,你可以搜索一下鋼背獸合集,會發現他在生涯30年裏,被打飛了近30次,每次都以背部着陸。可不論如何,他的背都不會真正受傷,暴君的拳頭能打穿混凝土牆,卻打不穿里昂的背;蜘蛛俠都得叫一聲“my back”的情況,里昂只需要拍拍灰。

鋼背獸的高光,出現在生6。那時,艾達在面對逐步逼近的敵人時,受傷暈倒在了里昂的懷裏。而就當敵人舉手向艾達發射骨刺時,里昂抱住了艾達,用自己的背承受了機槍般的攻擊。

老粉都明白,這一瞬間就是兩人的婚禮。頂級的生化武器也穿不透里昂的背,更穿不透他的愛,此時此刻在鋼背獸面前,反派狼狽得像個教堂裏主持婚禮的神父。

這個鋼背獸外號在國內生化圈的名氣太響,以至於掩蓋了他後空翻之王的名聲。在海外,里昂最出名的其實是他的後空翻,因爲老外發現他總是在各種情況下,做出不知所謂又多餘的後空翻,有時完全無視物理定律。

尤其是在4代的躲避中,玩家可以一邊帥氣後空翻,一邊看到暴露在外的礙事梨因此被打死。所以這十年裏,油管上有不少記錄里昂各種毫無必要後空翻的百萬播放視頻。

里昂,原來你還是推進之王啊。
當然,所有這些梗,都比不上里昂自帶的冷笑話合集。原版生化4出後,油管上有個四百萬播放的“里昂傻話彙總”,開啓了他的冷幽默王朝。里昂的一大特色,就是不論處於何種危機中,他都能從南極空運大量臺詞。
這些臺詞構成了里昂的特質,在9代的摩托對決中,他將反派送下懸崖後,冷冷嘲笑一句:這就是你不戴頭盔的下場。

非常硬漢,非常帥氣,然而假如你仔細思考一秒,會意識到維克多其實是戴頭盔的,反而里昂纔是沒戴的那個。

他會在原版生4裏,讓礙事梨和自己跳進下水道,把礙事梨嚇得大叫no way。接着,他便牽起礙事梨的手,用上揚的語氣說了句way~,拉着她跳進了臭水。
里昂,對英文語法使出了體術,只是因爲他能。

路易斯:誒你們倆怎麼還沒跑出去?!
里昂:我們本來都想回家了,但礙事梨非要來看看這座城堡。
基本上每個反派,都被裏昂的冰系毒舌嗆過。當薩德勒說,里昂好像覺得殺掉一個無足輕重的嘍囉,就得意了時,里昂回嗆道:薩德勒,你自己就無足輕重。

然後當克勞薩徹底變異,(帶着V哥髮型)仰天中二大喊他有了更多拋瓦時,里昂正在樓下吐槽說,假如這就是全新拋瓦的效果,那他建議克勞薩儘早申請售後。

里昂,是一個會在反派BOSS剛開口自我介紹時,就一槍打到他頭上,嗆聲讓他和想聽的人說去的男人。
而且他的臺詞自帶情懷,細心的老粉會聽出背後的故事。就比如9代裏,一度瀕死的里昂恢復神智後,對格蕾絲說自己只是在閉目養神,這其實就是上述鋼背獸婚禮時,艾達的臺詞。
而他之所以在結局能突然相信格蕾絲,是因爲格蕾絲爆發式地說了一段,和他自己在生2時說過的,幾乎一致的話。

這些臺詞,使他被海外女粉評爲最帥氣,同時也是最傻氣的男角色。這個傻氣的用詞是dorky,其最貼近的翻譯是“呆萌蠢笨”,基本等於求婚時回答的yes。
尤其是,里昂雖然總和各種女角色搭檔,但他的人設又極爲深情專一——這是他自己在面對四代雙電鋸鬼婆時說的話:他是個專一的人——所以他會說出“艾達是他生命裏,無法放手的一部分”這種話,又在面對礙事梨和各種女角的暗示時,熟練地轉移話題。

這使得全世界,有幾萬個里昂和礙事梨對話的二創臺詞梗,永不過時。
礙事梨:我的父母今晚不在家。
里昂:收到,我這就去追蹤他們。
礙事梨:里昂,我能……留下你的手機號碼嗎?
里昂:不行,它是我的。
礙事梨:嗨里昂,我拿到兩張電影票!
里昂:恭喜,現在你可以去連刷兩遍了。
礙事梨:你……要找個時間喫晚飯嗎?
里昂:我每天晚上都要喫晚飯。
礙事梨:Sex?
里昂:男性。

里昂名字裏的S,代表圓滑Smooth。人們說,他就像毀滅公爵與但丁融合。他有太多臺詞都成了經典,哪怕是官方惡搞。
卡普空曾官方惡搞過《惡化》,給里昂配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炫耀臺詞:“我的工資,真的太他媽高了”,導致他從此成爲遊戲圈薪水最高的男主之一。

事實也是如此,260萬的保時捷隨意路邊停,1萬的肖特B3皮衣說丟就丟。所以這麼高的工資,能買下傳奇僱傭兵艾達的一輩子嗎?

當然,所有這些梗中,最神奇的還是,不斷翻車的卡普空,奇蹟般維護住了里昂的人設整整三十年。哪怕在這三十年裏,他成長過,疲勞過,見證了無數災禍和失敗,曾經自暴自棄過,也曾被酗酒所困,但幾十年後,帶着這一身的離奇塑造和梗,里昂卻依舊有着30年前,那個新人警察的影子:內心正直而不屈,感性卻堅韌。

就像艾達在聽他說自己變了時,回答的那樣:你?里昂.S.肯尼迪?你一點也沒有變,你只是以爲自己變了。

永遠的英雄,永遠的戰鬥到底,永遠紳士,永遠挺身而出。

實際上,卡普空在處理重製和原版時,有很多針對里昂的有趣細節。譬如四代裏,他和礙事梨都被寄生蟲感染了,原版中,因爲他們不知道除蟲機危險與否,於是里昂要求自己先於礙事梨使用。

而重製版裏,因爲寄生蟲的感染更嚴重,兩人當時危在旦夕,並且路易斯在添加戲份裏已經告訴他們機器安全。致使里昂換成了先讓礙事梨除蟲,並在操控完後就因爲感染太深暈倒——這次是礙事梨幫他除的蟲,也讓玩家感嘆原版像在保護公主,重製版則像在保護女王。

小小的細節,卻充滿里昂的人格。
劇透段
哪怕9代壞結局,也沒讓里昂塌房,這結局裏,里昂慘被爆頭。但這裏沒有高爾夫球杆,如果你調整攝像頭視角,會發現卡普空甚至把這不對外展示的一幕,做出了神聖的英雄謝幕感,簡直像一幅油畫。

瀕死的里昂,哪怕無法站立,也要和超人般的敵人戰鬥。他的最後一句臺詞,是對格瑞斯說的:“至少,我救下了你”。假如里昂的故事在這裏終結,你會在回顧他的一生時發現這句話的重量:三十年來,這個警察和特工,真的在浣熊市的無力後,成功保護了所有需要保護的目標。

好在這不是結局,真正的結局,是里昂恢復了健康,活動身軀,帶上神祕的戒指,聲稱自己可以再戰80年。
直到金剛狼退休,他或許都會奮戰在前線。誰知道之前那些說,這是里昂謝幕作的消息,是不是卡普空放出的營銷呢,然而誰在乎呢?
劇透線
經常會看到有人吐槽《生化危機》的劇情,確實,這IP裏的大部分故事,都槽點滿滿,能稱得上好故事的劇本少之又少。可魔幻的是,它們就是有種魅力,讓你一次次繼續追下去,哪怕自動觸發降智模式,以最大化欣賞快樂。
因爲amigo,這世上有幾萬個引人深思的故事,但又有幾個,能陪你一起變老,不淪爲笑柄的大家庭呢?

沒人覺得克里斯打飛巨石合理,但粉絲們都在等着他復刻一次名場面。因爲整個生化危機,就不是什麼嚴肅黑暗的故事,相反,它非常戲謔,同時,又因此具有了特別的重量。
9代,里昂重新回到了浣熊市警察局,看到落在地上,拼錯的WELLCOME橫幅,向消失已久的“戰友”們報到。我在B站的這段切片下,看到有年輕玩家說,自己只是玩過重製版的二代,就被打動了,難以想象最早那批玩生化2的人,在這一幕感受到的是什麼。


我來回答這問題吧:實際上,不是簡單的情懷,因爲情懷已經被卡普空致敬太多遍了。而是一種更神奇的體驗,看到小自己一輩的人,感受到了和我們曾感受過的同樣的事,這讓我意識到,這樣的情況在未來,很可能還會一次次繼續發生。
在成長的每個階段,我身邊都有喜歡這個系列的人。每次看到熟悉的角色登場,我們都會想起過去的某段歲月。

各奔東西的我們,在腰肌勞損時,靠里昂想起了大學寢室裏的傻樂時光,那時我們正看着同一個里昂在對抗着什麼。而未來,這些年輕的玩家在他們四十歲時,或許也會擁有一樣的體驗;而哪怕到了那時,我們這些老玩家,沒準也依舊在玩着這個IP——一代代人都會被裏昂的故事統一,就猶如一座跨越時間的橋樑,連接的不止是過去和未來。
老兵不死,永遠燒烤。
就像海外博主@Cr1TiKaL所說,如今這系列已經36年了,按理來說,早該被像梗圖裏的奶牛一樣,榨到皮包骨。可就算充滿素材複用,劇本不敢冒大險,卡普空竟還能做出有創新且好玩的新作,簡直是個奇蹟。

所有你失敗的,抑鬱的,孤獨的,痛苦的日子,都可以記住在某個時刻,你曾扮演里昂.S.肯尼迪拯救世界。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生化的所有角色。我玩生化已經20年了,以前我一度以爲,這些遊戲的感受,在現實的很多事前,都會變得無力,但後來我發現,它的力量,其實沒有想得那麼弱不經風。
世界是個無聊殘忍的地方,有時它的無聊和殘忍重過一切;但有時,它無聊的殘忍,其實並不能勝過操控一個分頭對抗屍潮的快樂。

所以,要怎麼才能給這個長久的病毒危機,完美的落幕呢?
問題在於,它真的需要嗎?實際上,我們已經有了完美的解決方案了:在另一個世界,一羣人永遠這麼有號召力,永遠不塌房,就這麼一直合作,力挽狂瀾,且充滿笑話地持續下去——它比任何劇情,都更像是解藥。
里昂名字裏的S,代表的是S……算了,代表Forever吧。

這世上的一切都在逐漸老去、遠行,歲月和疲憊能蓋過一切,所有宴席都終將離散——然而這是現實,故事不一定要模仿現實。擁有一個能在外貌上,陪你一起變老(算是吧);而在鬥志和信念上,如你希望那樣永不衰老的角色,正是故事之所以要存在的原因。
2026年,一個有奇怪幽默感,薪水很高的靚仔,一個最酷的傻子,最硬漢的帥哥,迎來了自己平淡無奇的又一次冒險。這裏沒有落幕,也沒有必然衰老的定律,噓,不要多想,只是一次中轉站而已。
里昂.S.肯尼迪,
遊戲史上,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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