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劇情·直到大地變成一顆酸橙】

【說明】 本文含官方劇情與個人情感補完,部分細節爲筆者推演,非嚴格劇情實錄。

    四個女孩,一輛破車,和一條差點沒走完的公路。

    這就是「直到大地變成一顆酸橙」的全部家當。沒有毀天滅地的Boss戰,沒有棋盤推演級別的權謀拉扯,只有零號公路沿途的沙塵、溫泉小鎮的蒸汽、通訊塔頂的風。

    2026年夏,Side Story「直到大地變成一顆酸橙」實裝。故事發生在雷姆必拓,沿一條叫“零號公路”的老路,從北端的大涌泉鎮一路向南,直到幾乎沒人去過的南境。主角是羅德島信使安潔莉娜,以及她在路上撿到的三個女孩:一個想逃跑的接線員、一個藏在物資箱裏的富家千金、一個被公司坑到哭的技術宅。

    這不是一個關於“拯救世界”的故事。這是一個關於 “再不把話說出來,就要被有袋鼷獸偷走了” 的故事。

一、大涌泉鎮,一封寄錯的信,和一場搞砸的生日

    安潔莉娜接了一項任務:把一枚解密器送到大涌泉鎮的羅德島辦事處。

    這本來是道送分題——但她把包裹寄給了自己最不該寄錯的人:瑪蒂娜。一位她一直想見、卻始終沒見上的人。

    羅德島在南境採集的源石數據,沒了解密器就是一串亂碼。工程部的同事說“沒事,可露希爾再做一個就行”,但安潔莉娜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她主動接下了送這枚補做解密器的任務,帶着出發了。

    然後她來到了大涌泉鎮。

    一個溫泉小鎮,熱氣騰騰,適合養老、度假、發呆。鎮上的接線員叫塔妮——短耳朵卡特斯,個子不高,愛跺腳,剛滿十八歲。

    塔妮是接線中心的工作人員,每天在交換機和電話之間連軸轉,幫鎮民處理各種需要“轉接”“調解”“傳達”的事。

    但塔妮志不在此。

    她想當探路者,像她奶奶伊娜拉那樣。當年她帶着一大羣人從南邊走到這裏,一手建立了大涌泉鎮。她隨身帶着一塊懷錶,既是施術單元,也是穿越荒野的夥伴。奶奶說,她到過南境。

    塔妮想找到奶奶遺失的懷錶,想走一遍奶奶走過的路。從十四歲開始她就想走,爸媽說到十六歲。十六歲那年她感染了礦石病,爸媽說到十八歲。

    十八歲生日那天,塔妮回家了。滿屋子親戚,張燈結綵。禮物拆開——舅舅姨媽送的是按摩搖搖椅,堂姐表姐送的是潤喉糖禮盒,全是給“坐辦公室的人”用的。爸媽送的是:一副連着接線室交換器的耳機。

    他們根本沒打算讓她走。

  “你接線員做得好好的,跑出去受苦幹嘛?”

  “再等兩年,二十歲,到時候一定讓你去,好不好?”

    塔妮終於忍不住了。“既然你們無法理解我的心情,那我也不需要得到你們的認可。我不會再等了。”

    她衝出了家門。

    安潔莉娜追了上去。

    兩個人,一輛車,一頭扎進了夜色。

二、路上撿到了三個人

    安潔莉娜本來以爲這趟就是送個快遞,順便送塔妮回家。結果這輛越野車越來越擠。

    塔妮,大涌泉鎮前接線員。

    她要找到奶奶的懷錶,但她真正需要的,或許是一個證明自己“能行”的證據。

    嘉辛塔·坎貝爾,雷姆必拓礦業大亨獨生女。

    五歲感染礦石病,之後的人生基本在療養院度過。考了幾十種資格證,全是模擬器上考的——方向盤是模擬的,馱獸是木頭的,烤箱不讓碰。她這輩子沒摸過真車。她偷偷溜出來,躲進了安潔莉娜的物資箱。她不知道這輛車要開去哪——但對她來說,只要離開大涌泉鎮,去哪都一樣。她爸來療養院看她時,總繫着一條很醜的動物領帶。嘉辛塔從沒說過她覺得那領帶好看,但每次她都會多看兩眼。

    阿梅利亞,縱貫紅土公司的技術螺絲釘。

    全自動遠程通訊系統是她研發的,被上司硬催着上線,結果崩了——整條零號公路沿線通訊全部癱瘓。公司把鍋全甩給她,她一個人上路修塔,邊修邊哭,恐高、膽小、沒自信,但技術是真的硬。嘉辛塔是第一個跟她說“你該離開那家公司”的人。當時阿梅利亞沒敢接話,但這句話她記住了。

    安潔莉娜,四個人裏最像“正常人”的那個。

    但這份“正常”本身就很反常。羅德島本艦被毀時,她被安排離開,沒能在同伴身邊。她一直在給瑪蒂娜寫信,信裏反覆問一個問題:“我的位置,到底在哪裏?”

    四個人,四件沒做完的事。公路把她們各自藏着的、怕的東西,一個一個拽到了明面上。

三、每到一個地方,就有人被逼着開口

洋薊村:這一次,塔修好了

    阿梅利亞在大涌泉鎮那一次沒修成,一路南下到了洋薊村,結果車速太快,剎車沒踩住,撞上了村民的牆,被一羣拿着農具的人圍住質問,嚇得爬上塔頂死活不下來。

    安潔莉娜她們趕到解圍。嘉辛塔亮了身份——村民不太買賬,但總比沒有強。安潔莉娜遞了根胡蘿蔔幹穩住她低血糖,塔妮在旁邊打圓場。阿梅利亞硬着頭皮把塔修好了。

    修好之後,一個村民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遠在蕪菁鎮妻子阿爾莎的電話:“工程總監把塔修好了!”對面:“總監修好塔關你什麼事。”啪,掛了。全村笑成一片。

    話確實遞出去了,雖然對方沒聽完。

    也是在這裏,塔妮第一次打聽到奶奶的痕跡。伊娜拉當年在此地落下一本《巧用法術烹佳餚:家庭美食100道》。塔妮以爲是懷錶,打開一看是本菜譜,當場哭了出來。

太陽谷:塔妮的井下時刻

    太陽谷是個大礦區。塔妮四處打聽伊娜拉,聽到了完全相反的版本——商業間諜、收錢搞破壞、攪黃礦脈。塔妮幾乎要動搖了。安潔莉娜問:“你覺得奶奶是那樣的人嗎?”塔妮搖頭。安潔說:“那就行了。”

    然後礦區井下塌了,一個維修員被困。塔妮主動下井找人。

    通道全黑,通訊斷了,她一個人站在岔路口。就在這時,地下傳來了凌亂的跺腳聲。

    奶奶的故事裏,她就是靠聽跺腳聲找到被困者的。塔妮沒有源石技藝,沒有懷錶,但她有耳朵。她循着聲音找到了維修員,兩個人互相攙扶着走了出來。她們走的通道沒有完全堵死,是從塔妮來的路原路返回的。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她明白了:沒有懷錶,她也做到了

    地面上的安潔莉娜握着法杖,幾次想用源石技藝幫忙,但不敢貿然施術——她的重力操控還不夠穩定,一旦失控,可能引發二次塌方。

    那個維修員後來告訴她——她就是當年伊娜拉救出來的小卡特斯。她還記得那雙短耳朵,記得伊娜拉說“你這麼小就能挖這麼長的洞,很厲害”。奶奶沒騙人。同樣的故事,在不同的人嘴裏長出了不同的樣子。

紅砂鎮:嘉辛塔的“活人葬禮”

    紅砂鎮已經空了。但一羣礦石病患者從四面八方聚了過來——他們信“源石永生論”,覺得追着天災跑就能抵達永恆幸福的金色家鄉。他們不喫不喝,躺在自己挖的棺槨裏,等死。

    他們的“引領者”是一個叫烏露露的本地廣播員。她本來只是想在自己的電臺裏說點什麼,結果被一些聽衆誤當成某種精神導師。她本想勸人離開,但越勸越被當真。

    她媽撤離前給她留了一張字條,落款寫着“有點想你的媽媽”。烏露露念出這一行時,聲音在發抖。

    嘉辛塔說:“給他們辦一場葬禮吧。活着的葬禮。”

    這些人求死,是因爲怕自己悄無聲息地消失。如果讓他們在活着的時候說出最後一句話,也許他們會發現——自己還有放不下的東西。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嘉辛塔自己躺了進去。

  “十五年前我就該死了。我活下來了,像奇蹟一樣。但奇蹟只有一次。後面十五年,我被下了八次病危通知書。爸媽一開始還來陪我,後來也累了。我搬進療養院,考了一堆證,沒一樣真做過。我逃出來的時候想——死在荒原上也挺好的。我怕結晶撕開我的身體,怕沒人記得我,怕我的葬禮沒人來,怕沒有人會爲我哭。我不想孤獨地死去。”

    她說完,走了出來。

    感染者們一個接一個地排隊躺了進去。有人在開口之前就哭到崩潰,有人罵完拋棄自己的愛人又罵自己,有人唸了一長串名字——那是他想在彼岸記住的孩子。一部分人跟着烏露露走了,另一部分人依舊留在原地等候天災——他們聽過、哭過、說過,但仍然選擇了自己的路。

    也是在紅砂鎮,安潔莉娜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露出了傷口。她帶她們去看了羅德島本艦的遺骸——那艘被源石結晶裹滿的船,她曾經的家。

    她被迫離開本艦,沒能站在同伴身邊。塔妮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大鐵屯:阿梅利亞的翻身仗

    大鐵屯是雷姆必拓首都,縱貫紅土公司的老巢。四人約好在這裏修好最後一座塔,然後一起去南境。

    阿梅利亞回到公司,迎接她的是阿什頓部長——當初催她上線的那個男人,也是大斷連真正的責任人。他對阿梅利亞說:“公司給了你機會,你搞砸了,沒開除你你就該感恩戴德。”他還說,新任工程總監下週上任,阿梅利亞負責“輔助”他。

    她打開終端搜自己的名字——無結果。工位上的名牌不見了,系統裏的記錄查不到。她這個人,在公司內部被徹底抹去了痕跡。

    四人衝進辦公室找人。嘉辛塔質問阿什頓,阿什頓反手把阿梅利亞架到火上:“你不跟她們解釋一下嗎?”阿梅利亞只能順着阿什頓的話往下說:她承認自己騙了大家,她不是什麼總監,大斷連是她的責任。洋薊村村民喊她“總監”時,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否認。嘉辛塔問她:“你說想讓我陪你去南境,是認真的嗎?”阿梅利亞低着頭說:“夢話,忘了吧。”

    嘉辛塔愣住了,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塔妮追出去,嘉辛塔說:“我氣的是她明明做得到,爲什麼不敢認!”塔妮帶她開了一整夜的車——那是嘉辛塔第一次握上真實的方向盤。她在路上笑得像瘋了一樣,笑聲被車速甩在身後。她說:“我要去公司把阿梅抓出來。

    塔妮和嘉辛塔連夜跑去公司找人,發現阿梅利亞不在。直到天快亮時,有人看到通訊塔頂有個瘦小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阿梅利亞一個人爬上了大鐵屯最高的通訊塔。她恐高,腿在抖,但沙暴窗口期今天就要關了,錯過了,四個人誰都別想走。

    安保部隊圍過來了,阿什頓在底下喊話。安潔莉娜趕到,法杖一抬——阿什頓和安保人員被重力壓住腳步,寸步難行;

    而她自己、塔妮、嘉辛塔、阿梅利亞四個人,從地面輕盈升起,飄浮在半空中。

    安潔莉娜對着塔頂喊:“跳下來,阿梅利亞!我會接住你!”

    阿梅利亞閉上眼跳了下來。安潔莉娜接住了她。四個人浮在空中,太陽從通訊塔背後升起來。

    安潔莉娜握緊法杖,呼吸有些急促,但她沒有鬆手。阿梅利亞掏出終端,發了一條辭職短信——

   “再也不見了,耽誤我時間的垃圾們。”

    然後她關掉屏幕,把終端塞進了揹包最底層。

四、南境——路的盡頭,也是答案

    她們穿過了沙暴,終於到了南境。

    天是澄澈的,地是鏡面一樣的積水,晶體縫裏開着花。比奶奶說的更好的,是盡頭——海。

    有袋鼷獸從巖壁後、礁石下成羣飛出來,把之前偷走的東西全部還了回來——安潔莉娜的車鑰匙、塔妮的噴霧罐、嘉辛塔那隻被偷走的小物件……以及,塔妮找了整整一路的,奶奶的懷錶

    她顫抖着打開翻蓋——裏面夾着一張照片,是她自己,小時候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全懂了。奶奶不是弄丟了懷錶。是故意留在這裏的。她到了大地盡頭,看了最美的日出,但身邊沒有家人,只有好奇飛來的有袋鼷獸。她把懷錶留給它們當謝禮,然後轉身回家,回到塔妮身邊。她不好意思說“我想家了”,所以在塔妮面前說“弄丟了”。

    塔妮蹲在海邊哭了出來:“奶奶不光笨手笨腳,還是個不坦率的壞蛋。”

    然後她打開終端。

    通訊塔修好了,信號滿了。屏幕上跳出幾十條未讀信息——她的父母聽說了塔妮在太陽谷下井救人的事蹟,一路趕到了洋薊村,那裏通訊塔剛修好,信號能覆蓋到南境。

爸爸:我們現在在洋薊村!聽說你也在裏面出了力,真棒!

媽媽:旅途開心嗎?外面的飯菜喫得習慣嗎?

爸爸:記得幫我們拍點照片。聽說南境的景色很漂亮,爸爸想掛在家裏的牆上。

媽媽:別聽你爸爸的,多拍拍自己,拍得漂亮一點。

媽媽:其實你生日那天的事……我們都欠你一個道歉。你是大人了,你該做你自己想做的。

    塔妮在南境的日出裏,哭得像個孩子。

五、尾聲——安潔莉娜的信

    回程路上,安潔莉娜寫了一封信,給博士。

    她曾經問瑪蒂娜:“我的位置,到底在哪裏?”

    瑪蒂娜在南境對她說:“你的位置,是你自己選擇去做的事情決定的。你改變了她們,她們也改變了你。”

    安潔莉娜在信裏寫:

  “我是羅德島的信使安潔莉娜。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像你當初爲我伸出手一樣,堅定地站在你身邊。從我想說的話擠滿信紙、再也寫不下一個字的那一刻起——我就會向你飛奔而來。”

    她終於不再懷疑了。

六、關於有袋鼷獸

    這個故事裏有一種小生物,叫有袋鼷獸。

    傳說中,它們會偷走人們沒有說出口的話——把信紙變空白,把心意佔爲己有。第一位雷姆必拓信使的搭檔就是這種生物,後來它偷看了信,被敲了腦袋,從此再也聽不懂人話,長出顯眼的絨毛,逃去了南境。

    故事開頭,安潔莉娜的包裹莫名其妙散開了;故事結尾,有袋鼷獸羣把偷走的東西全還了回來。瑪蒂娜說:它們只偷“沒說出來”的話。只要你說出口——哪怕對方沒聽進去、哪怕被掛了電話——它就偷不走了。它們偷鑰匙、偷噴霧罐、偷懷錶,也偷那些附着在物件上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心意。

    有袋鼷獸偷走的,是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這個故事從頭到尾都在說同一件事:開口。別等誤會堆成牆,別等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纔想起來要說。現實裏沒有有袋鼷獸替你保管那些未出口的心意——說了,就還在;不說,就真的沒了。

    我們大部分人不會經歷礦石病、通訊塔崩塌、穿越沙暴。但“把話憋着”這件事,應該沒人陌生。故事裏的女孩們靠着公路和越野車撞開了那堵牆,我們沒有這麼戲劇性的背景——但開口的道理是一樣的:說出口的那一刻,東西就不再丟了

七、四個人後來去哪了

    塔妮回了大涌泉鎮。她帶回了奶奶的懷錶,也帶回了南境的照片。她再也不用那塊表來證明自己了——她已經是走完整條零號公路的人。

    嘉辛塔回家跟爸媽喫了頓飯。她媽在她出發前趕來了——“沒什麼應該攔住我女兒上路,哪怕是我和你爸。”她爸最終還是繫上了那條動物領帶。

    阿梅利亞跟嘉辛塔敲定了拉特蘭作爲創業起點。她的技術要連接整片大地,嘉辛塔是她的第一個投資人。

    安潔莉娜回到了羅德島。她把三個朋友介紹給博士,站在博士面前,笑得比南境的日出還亮。

 

  “博士,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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