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北部的虛構小鎮藍月湖,暮夏的空氣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史黛西·洛克福德踩着滑板從湖畔山峯一路衝下,落葉掠着耳廓往後飛,路面的紋理在腳下後退,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路邊的街樹在夕照里拉成模糊的金色線條。音樂恰好在此刻湧上來,DEVO的《That‘s Good》在耳邊響動。
這便是《Mixtape》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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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6100字,圖文:季白十一&半袋
三個即將各奔東西的高中生,史黛西在離家前的最後一天,決定用一卷自己mix的歌單串聯起所有值得被記住的瞬間。
回到小鎮,這三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擠在史黛西那間貼滿樂隊海報的臥室裏,史黛西把一盤親手錄製的混音帶推進卡座,按下播放鍵。
隨後她對着“你”笑了一下,這個女孩有一種習慣,喜歡扭過頭來直接衝着那個不存在的攝像機,跟“你”說話,向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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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爲什麼出現在這裏,它來自哪個樂隊,曾經在哪個年代擊中過哪些人。
像清吧立麥駐唱在歌曲間暫歇時的閒語,像車載播客或者電臺裏女主持的串講,或者DJ做的歌單導賞,像你不是坐在屏幕後面,而是站在她房間門口等她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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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史黛西在藍月湖鎮的最後一個夜晚。
明天她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去紐約,去成爲她篤定會成爲的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音樂監製。
但在最後的晚上她還需要做一件事,她和範·斯萊特、卡珊德拉·莫里諾約好了,去赴高中時代最後一場派對,算是一場體面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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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屬於那種話不多但永遠在你身邊的人,熱愛滑板和金屬樂,對自己生長的小鎮有很深的眷戀。
他有一張自己偷偷錄製的專輯,一直揣在懷裏,好像隨時準備遞出去,又好像永遠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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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則是後來的朋友,她是當地緝毒警的女兒,學習成績優異,運動全能,是被長輩完美規劃好人生的那種模範生。
但正是這種被規劃的人生卻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她在高中時闖入史黛西和斯萊特的二人世界,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扇可以翻出去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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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teenagers原本的計劃是畢業後來一場橫穿加州的公路旅行,一起去看那些只在明信片上見過的風景。
但史黛西決定去紐約,這個計劃就泡湯了。
所以一種尚未挑明的緊張感已經瀰漫在三人的對話裏。
他們都不太擅長溝通,但沒有人大喊大叫地指責對方背棄諾言。
不過在前往米卡爾的午夜派對之前,他們還有一整個傍晚要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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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馬路上滑板穿行危害交通秩序,無證駕駛快要報廢的老車兜風然後拋錨,偷摸喝酒蹦迪躲避片警的盤問,或者一起回憶把廁紙扔到校長家的屋頂上的小惡作劇。
這些事聽起來蠢透了。
但這個年紀做出來的事,懵懂、衝動、叛逆、荷爾蒙,怎麼才能算不蠢呢。
在某個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晚上,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找到足夠的酒,然後把自己灌醉爛泥在地板上,很純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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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需要先去搞酒,畢竟派對上不能兩手空空。
三人翻遍史黛西姐姐的房間尋找線索,得知她在樹林深處一間廢棄小屋藏了不少好貨。
不過總有一些事情會打破這種平靜,比如卡珊德拉的父親突然回家。
他是一位緝毒警,和夫人一起實行嚴格的精英教育,對女兒有着很高的期待。
上什麼大學,交什麼朋友,幾點必須回家,這些事情在他那裏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發現了他們的派對計劃,發現了卡珊德拉那個藏起來的炫彩銀碎骷髏頭凸飾打火機,不能繼續讓女兒和這些不三不四的街頭混混一起玩了,於是他命令卡珊德拉禁足。
整個場景不算很激烈,沒有對罵也沒有動手,只是女兒不甘心的置了幾句嘴,父親斥責幾句通通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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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西和斯萊特只得先去他們的祕密基地。
他們在那裏找到了酒精和煙花,也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忘記明天的藏身之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聊音樂,聊滑板,聊廢棄汽車殼上打彈弓的回憶,聊那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舊笑話。
沒有什麼深刻的哲理,只是塞了一點淡淡的情緒,就是在這樣的時刻,你感覺自己多認識一點他們了。
他們的說話方式,他們之間的默契,他們沉默的時候空氣中那種舒服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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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後來還是偷跑出來了。 和她一起出現的是一個叫珍妮·媽的法克·古德斯皮德的女孩,她和卡珊德拉最近走得很近,這讓史黛西感到焦慮和刺痛。
更讓史黛西無法接受的是,她發現卡珊德拉和斯萊特計劃在公路旅行中帶上珍妮,來代替她缺席的位置。
一種被替代的恐懼,自己即將離開而朋友們已經準備好了新的排列組合。
史黛西意識到原來離開不只是一個地理概念,你所珍視的那些人,他們的生活還是會繼續,只不過那裏面可能不再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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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走,但你希望留下的人永遠停留在原地,永遠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永遠不要讓別人填補你的空缺。
這種自私是真實的。
史黛西和卡珊德拉大吵了一架。
她們說的話都很傷人,但也都說中了對方不願意承認的心事。
爭吵之後的史黛西坐在斯萊特家的靠背椅上,望着天花板發呆。
斯萊特沒說什麼大道理,他只是在旁邊附和着史黛西的扯東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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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孩有絕對的天賦,繪畫或音樂,還有滑板。
但他不敢把這些東西給別人看,害怕自己的內心被暴露出來之後,會被人審視,被人解剖,被人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他什麼都不展示,逢人便說他將來只想當一個打零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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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正飛着葉子聽斯萊特的B面歌曲時,卡珊德拉的父親開車來到斯萊特家門口。
他警告斯萊特的母親說他要去便利店驅散一羣聚衆喝酒的青少年,讓斯萊特最好不要亂跑鬼混。
史黛西聽到之後,搶先一步趕到便利店,警告珍妮離開,然後自己站在原地,假裝是那個在偷喝酒的青少年。
斯萊特隨後趕到,兩個人一起分散了警察的注意力,讓卡珊德拉成功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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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派對地點被端掉,史黛西提議去林間小屋,於是派對終於還是開始了,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那間樹林小屋。
音樂,笑聲,閃爍的燈光。
史黛西和卡珊德拉和解了,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抱頭痛哭,可能只是一句簡短的道歉,一個輕輕的笑,一切就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這種和解可能不深刻,可能太輕巧,但它符合這羣年輕人的性格。
他們還年輕,還很混賬,**意相信一切都可以被原諒,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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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衆人談天說地把酒言歡時,自然不能少了更絢爛的慶祝,然後煙花就出了問題。
一枚放錯位置的花火點燃了什麼東西,火舌很快舔上了木質的牆壁,林間小屋在他們眼前燃燒起來。
火光映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把他們年輕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派對結束了。
你不能指望問出“酒精能滅火嗎”的蠢比美加州高中黃毛能解決這場火災。
警笛聲接近,其他派對客快速溜走,而三人組也往路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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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毒警趕到的時候,卡珊德拉正好經過。她攥着那個打火機杵在路中間,說火是她放的,要求他不要再管着自己。
這不是真的,但她需要這個謊言,一次真正的、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反叛,一次能夠讓她感覺自己終於掌握了自己命運的行動。
不管這種掌握多麼幼稚,多麼不計後果。
畢竟大小姐犯過最嚴重的事是往校長家扔捲筒紙然後自己上去頂包,握着一個炫彩銀碎骷髏頭凸飾打火機說自己要放火燒山其實挺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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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親站在她面前,火光在他們之間跳動。
這個從頭到尾都以一個強硬管教者形象出現的男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厲聲呵斥,因爲身後警笛聲接近着。
他移開了目光,壓低了聲音,別讓其他警察看見你,把三人趕進夜色裏。
一個父親笨拙而艱難的放手。
他說不出那些溫柔的話,他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擔憂和不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危險的時刻選擇假裝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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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三個人回到鎮上,在深夜裏告別。
這不是那種抱在一起大哭的告別,不是那種互相說着永遠不要忘記我的告別。
卡珊德拉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偷偷翻窗回家,她走進了家裏的正門。 史黛西摘下了幾乎長在耳朵上的耳機。
分開擁抱,鬆開雙手。
斯萊特把自己那張握得發熱的專輯遞到了史黛西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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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方向,沒有承諾未來的重聚,沒有約定一定會再見面。
故事沒有告訴我們史黛西到了紐約之後會不會成功,卡珊德拉會不會真的掙脫她覺得的家庭的束縛,斯萊特會不會有一天敢於把自己的作品展示給全世界。
我們只能看到在這個夜晚,在這個小鎮的路燈之下,他們各自向前邁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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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至此結束。
其實本頻道非測評類的文章已經很久沒出現長篇幅的評價性質內容,不過還是有一些東西想說。
遊戲的敘事是很單薄的。
因爲沒有什麼足夠的壓迫,所以遊戲裏的叛逆始終輕飄飄的。
遊戲放入了很多反叛要素的內容,音樂、臺本、行動,又不捨得讓角色付出代價,想要和解的溫暖,又不願走那段真正痛苦的路,故事便失去了將情緒沉澱爲意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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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遊戲沒有想做那麼複雜的東西,它的邏輯是反過來的。
不是先有故事再有情緒,而是先有情緒,再去拼湊能夠承載它的片段。
混音帶作爲一切的出發點,每首歌需要一段對應的回憶,於是就有了初吻、滑板、池塘邊的比賽。 醋包餃子。
這些場景本身可能動人,但只是簡單拼接在一起,所以你一定要細緻琢磨分析的時候就會發現它們缺少一根真正貫穿的脊柱。
角色的所有動機都是爲了情緒而存在,衝突是爲了引出下一首歌而存在,和解也是爲了配合音樂的起承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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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爲了講好一個故事而挑選音樂,純是爲了這些音樂臨時搭建的一個舞臺,只是要爲情緒做出宣泄。
遊戲本身的名字,以及你暫停遊戲後看到的碟機正在播放列表的這麼一個UI語言設計,都爲這些做出瞭解讀,它就是一張“個人”視角的混音帶。
它是獨屬於音樂監製洛克福德,對於她過去的青春的音樂拼盤,在模糊的記憶中,片段的確是零碎的,是充滿個人強烈感情的,是可以在草叢上飛翔,在遊樂園裏亂逛,在黑白中倒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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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商業作品,被推到公衆面前時它就不再完全屬於創作者了。
花上千萬美元買音樂版權,富家發行做宣發,IGN打出引來目光的滿分,那麼你同時也就必須接受這份注目所附帶的一切審視,那麼消費者就有權利去問它憑什麼。
你不能在享受了商業運作帶來的影響之後,回頭說你們搞錯了,我沒想承擔那麼多。
反叛是架空的,痛苦是輕飄的,解決也太容易,這些批評是合理的。
一部作品可以也應該被批評,但批評應當與被批評對象的所行所言相匹配。
作品的問題在於編制策劃的導向,在於它爲情緒犧牲的內容的深度,這些問題屬於手藝的範疇,是可以在作品的框架內被討論的。
沒有尼爾·德魯克曼單純的壞,不像夏思源那樣愚夫,或者🐔0這種又蠢又壞,《Mixtape》的野心沒有大到需要被押上審判席的程度,
只是這種程度就上升到道德審判和身份攻擊就過猶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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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必糾結、上綱上線到太嚴肅的層面。
這就是一場白日夢,一盤用千萬版權費堆出來的私人歌單。
那些混賬的叛逆的行爲,沒有什麼對社會秩序的挑戰,沒有探討階級固化、原生家庭創傷或什麼存在虛無主義危機。
單純是青春期精力過剩的撒歡,以及歐美青春劇集刻版印象大賞,是社區批評中提到的“符號化堆積“。
但它並不避諱這些,而在此後揪着三觀或者揪着深度去審判,反而顯得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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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美中產家庭出身的青少年,住着帶草坪的房子,父母開着肌肉車,沒有升學壓力,沒有經濟焦慮,煩惱到底是什麼?
史黛西最大的心結,有人隨口批評了一句電影配樂不好聽,她記這個仇記了很久。卡珊德拉跟家長對着幹的方式,故意幹一些她知道父母會動用社會關係幫她擺平的小破壞。斯萊特明顯擁有才華,卻害怕自己的內心一旦通過創作暴露出來就會遭到審視。
這些煩惱放在另一個座標系裏,好像有點不值一提,卡珊德拉的家庭在這都稱不上算是嚴格,不要和不三不四的混混鬼混,不要抽菸喝酒飛葉子,保持成績考個不賴的大學。
而你十七歲的時候在凌晨琢磨模擬卷,早六點起來集體跑操,週末黃金六小時在家裏只聽到父母在隔壁房間吵架,人生沒有滑板也沒有派對,要怎麼做到共情?
面對三個美國高中生喝酒、飛葉子、開着車到處亂逛的週末,放個煙火差點引發山火;
就像國內三個技校黃毛抽菸、紋身、爆改鬼火炸街,一個對象幾個人輪流談,墮胎人流。
反應是困惑是厭惡是合理的,這種想法很容易就會走向批判,而批判又很容易被點燃成一場無規則陣營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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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三個小時,進入一個跟你的真實人生大概毫無交集的世界,跟三個虛構的混賬青少年度過他們虛構的最後一天,聽二十多首你也許大半都沒聽過的歌,然後從中找到一點屬於你個人的東西。
這件事情的風險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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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對這個假設的回答是“我很抗拒”,那整部遊戲在你手裏就會變成一段漫長的、無法快進的MV。
而那些被它打動的人心裏,則會留下一些畫面。
無感者會懷疑有感者在表演,有感者會認定無感者缺乏審美能力,雙方各自尋找支持自己的論據,逐漸演變成一場關於品味、身份和話語權的戰爭。
在這裏,遊戲本身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事情。

但其實不需要共情什麼,你應該能在某個年紀理解那個邏輯,這也並不是和任何主流觀點反着來。
只是,在某個年紀,你感覺全世界都跟你作對,你的痛苦就是你最大的身份認同,你覺得只要把音響擰到最大聲,就有力量對抗你不喜歡的一切。
沒開智,或者純種嘉豪,隨你怎麼稱呼,只是在那個年紀,無論你是加州亞裔還是河南考生,底色總會帶點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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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無法與某部作品產生共鳴,不代表這部作品就是垃圾,也不代表這個人的審美有什麼缺陷。
僅僅說明你和這段特定的敘事之間,沒有足夠多的私人通道可供通行。
你從未在放學後的黃昏和一兩個朋友漫無目的地閒逛,從未把某首歌和某個人的臉綁定在一起,從未體驗過那種明知一切都將結束卻依然想要縱情燃燒的夜晚。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你擁有另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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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eating hamburger
而這段人生也同樣值得被記錄、被講述、被懷念。
或許沒有滑板和派對,沒有能串聯整個青春的歌單,沒有可以一起鬼混到天亮的朋友。
它可能只是凌晨兩點還寫不完的作業,是父母離婚分家時關上的那扇門,是沒有足夠要好的朋友在操場上一個人對着門框發呆的無數個下午。
這些同樣構成了某人的青春,沒有被富家發行商包裝成一盤精美的mixtape,沒有被野狗媒體捧成至高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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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春沒在這盤磁帶裏,但你總有喜歡聽的歌,和聽這首歌的時候想起來的那些東西。
模模糊糊的場景聲音,被漫長歲月消了音的對話,褪了色卻好像自己從未真正離開的傍晚,它們就是你自己錄下的混音帶。
那時候還有報刊亭,還有固定時間纔有信號的電視臺,還有需要下午偷偷跑到同學家才能一起打一會的紅白機。
那時候無聊是真的無聊,所以你會胡思亂想,會亂翻東西,會在鞦韆上坐四五個小時什麼也不幹,讓自己沉浸在幻想的世界裏。那種無聊是空白的,而空白會長出東西來,不像現在,所有的空白都被推送、被算法、被永遠刷不完的短視頻填滿了。
我只是想起十四五歲某年某個和人去天台聽的午後CD,陽光很刺眼,聽不懂英文歌詞,也不知道什麼是後朋克,更沒去過加利福尼亞,但就是覺得,這一刻的風是爲你和她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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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遊戲是很年輕的行業,很多定義是極其模糊而混亂的,所以爭奪話語權的混戰越來越火熱。
而這樣一款都尚且無法明確該投入怎樣的分類格的作品,一款充斥着極強的主觀色彩,一款特別的,本可能作爲小衆單品,被未來“老資歷”拿來給獨立遊戲背書的作品,就這樣被衆多媒體,在這樣一個混亂的戰場正中央投下。
它不是核彈,它不能清洗這片戰場,但它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靶子,可以讓任何沒有對上心流和身份背景的人,以反對戰爭之名踩一腳,打一槍。
而它始終是一個靶子,靶子不會說話,靶子必須抗打。
而IGN這種早該被踹下席位的低能媒體,還能繼續在行業裏發出夠叫,把本該承擔的媒體責任變得個人客製化,混亂的評價機制、參差的評測人員、胡扯的內容發佈,甚至給出明顯不合理的滿分,這個資歷尚小卻行將就木的行業真應該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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