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積山溫泉位於日本羣馬縣與長野縣交界的上信越高原國立公園內,地處碓冰峠深處,被羣山與霧氣環繞,交通閉塞。1884年,明治天皇時期,霧積山溫泉旅館(金湯館)依靠此處溫泉資源營建,並逐漸成爲衆多名人的避暑之地,伊藤博文、勝海舟等都曾到訪,早年享有“祕境一軒宿”的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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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積山溫泉旅館(金湯館)
上世紀50年代前後,戰後的日本經濟復甦,開始大規模修建山間公路與巴士線路,從橫川站直達金湯館的山間巴士也被開通,這使得普通遊客也能輕鬆前往原本只能靠步行抵達的霧積山溫泉。
上世紀60-70年代,日本迎來“溫泉旅行熱潮”,一年一度的盂蘭盆節,霧積山溫泉成了羣馬縣周邊遊客的熱門選擇,金湯館也乘機擴大了規模,增加了客房和溫泉設施,案發的1972年,正是它人氣最旺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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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湯館雪景
一.沒有返程的旅途
1972年8月12日,正值日本盂蘭盆節,人們紛紛趁着這難得的假期外出遊玩,24歲的加油站職工井上惠子也不例外,她原本打算和母親弟弟約好一起去霧積山溫泉,但出發前母子兩人臨時有事取消行程,於是惠子決定獨自前往。
8月12日上午惠子從伊勢崎市的家中出發,搭乘國鐵線路,抵達橫川站,也是通往霧積山溫泉的巴士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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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川站
中午,由於盂蘭盆節期間遊客多,巴士晚點,惠子臨時在車站附近買了一雙白色運動鞋備用,隨後換乘巴士前往溫泉。
約14:00,惠子抵達霧積溫泉旅館(金湯館),她獨自辦理入住,住進旅館的單間。下午和晚上惠子一直呆在旅館內,泡溫泉,用餐,行爲一切正常。
二.詭異的失蹤
8月13日8:00左右,喫完早餐後惠子請旅館的大學生員工幫忙,在旅館的風車前拍了兩張照片留作紀念。
10:00左右,惠子打算退房離開旅館,金湯館老闆娘擔心她獨自下山不安全,提出派車送她,但她以“天氣好,想走路散步”爲由婉拒了。惠子她在旅館買了一些罐頭裝進揹包,隨後獨自沿下山步道離開。
13:15,惠子在下山步道約1公里和1.5公里處的兩處瀑布前,請一對偶遇的中年夫婦幫忙拍攝了第三、四張照片,當時她表情自然狀態正常。離開瀑布後,她繼續沿步道下山。
13:45,一個三人家庭開車下山途中遇到了惠子,他們向惠子提議捎她一程,但是惠子拒絕搭車,此後再無可靠的目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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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照片
8月14日,惠子並沒有返回伊勢崎市的家中,惠子的家人發現完全聯繫不上惠子,意識到不對勁後果斷報警。
三.魂斷霧積山
接到報案後警局派出警員和搜救犬,進入霧積山周邊山路和步道大範圍巡查,並詢問旅館工作人員和當天遊客,確認惠子13日獨自下山後徹底失聯。
16日上午,看到警方的搜查一直沒有結果,惠子的父親井上留吉心急如焚,他到伊勢崎署正式提交失蹤搜尋申請,警方受理並記錄。
8月16日下午4點半,井上留吉帶領10名鄰居組成的民間搜查隊進山,他們在霧積山水壩旁廢棄木屋周邊發現大量蒼蠅,頓感不妙,進屋後發現惠子倒在地上,早已死亡多時,井上留吉隨即用無線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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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遺體的木屋
四.第五張照片?
8月16日晚,松井田署接到無線電通報,立即派警員封鎖現場並拉起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進入。法醫到場後初步勘驗確定惠子的死亡時間爲8月13日15:00前後,她全身24處刀傷,左胸、頸部有致命傷,死因爲失血過多,未出現被暴力侵犯的痕跡。遺體被拖拽至木屋內側,身上覆蓋鐵皮。
惠子警方現場勘查明確記錄,受害者口袋內現金並未被拿走,隨身的項鍊、髮卡等物件全部不見,在她遺體旁的相機中警方找到了5張相片。現場牆壁上留有帶血手印,無清晰足跡,由於兇手刻意戴了手套,因此無指紋留存,兇器推測爲登山刀,也未找到。
羣馬縣警隨後聯合松井田署、伊勢崎署成立霧積溫泉殺人事件搜查本部,投入警力約50人對此案展開調查,核心偵查方向是對相機中的5張照片進行溯源:
第1–2張爲旅館員工拍攝,經調查後排除嫌疑。
第3–4張爲瀑布前的中年夫婦拍攝,警方找到他們後取證,排除嫌疑。
第5張的拍攝地點爲一片陌生的竹林,警方事後在霧積山範圍內,始終沒能找到能對上號的竹林地點。照片中惠子的姿勢非常僵硬,眼神空洞,手臂垂在身體兩側,和前幾張照片判若兩人,腳底似乎有白霧瀰漫,由於當時的相機沒有自拍功能,這張照片不可能是自拍,因此拍攝者極有可能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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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張照片
五.後續調查
多名證人證實案發前後,木屋附近停有一輛左前擋泥板破損的灰色斯巴魯R2,上游900米處有綠色東京足立牌照車輛。警方登記全縣同款車型,逐一排查車主,並未找到匹配嫌疑人。
警方也對當日溫泉旅館300名住宿客,60名垂釣者、水壩施工人員、周邊居民、惠子社交圈進行了指紋比對和行蹤溯源,全部排除嫌疑。一直到1973年12月,警方持續走訪併發布懸賞傳單,重點追查灰色斯巴魯R2與可疑垂釣者,但始終沒有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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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積山溫泉事件的相關報道
1973年4月,由於此案無鎖定嫌疑人,線索全部中斷,警察搜查本部解散,案件最終轉爲懸案,由羣馬縣警後續跟進。隨後的幾年,在井上惠子的忌日那天,警方會複查現場並走訪周邊,覈查可疑人員,但始終無新突破。
2007年,霧積山溫泉謀殺案刑事時效到期,案件被永久封存,兇手至今未歸案。
五.結語
惠子的腳步永遠停在了1972年的那個下午,她的旅途再無歸途。多年過去,這起案件早已過了追訴時效,但真相或許從未走遠,也從未被遺忘,總有人在等待着一個遲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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