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obe,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各位,回想一下,你有多久沒有打開過PS修圖了?


我們不妨先回想一下以前修圖過程:


開電腦、啓動 Adobe Photoshop、熟悉圖層蒙版曲線各種複雜操作,慢慢調整參數才能出圖。


現在呢?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現在直接把圖片扔給豆包千問或者別的什麼AI助手,口語描述一下自己的需求,大部分情況下,稍等個幾十秒就可以得到一張效果還可以的圖片。


很多人已經習慣了這種輕量即用的方式。


我們再回頭看看 Adobe。


Adobe 曾經是這個領域的絕對王者,除了幾乎人人都知道的 PS(PhotoShop)外,還有 Pr(Premiere Pro)、Ae(After Effects)、Au(Audition)等一系列專業工具,共同構築成了曾經現在的 Adobe 生態護城河。

它的強大和專業性讓全球創意工作者離不開它,在過去的曾經,有無數人靠着這一系列專業工具喫飯(即使到現在,也還是有不少)工具本身深度複雜,各種圖層、蒙版、3D、視頻編輯,每一項都築起高牆,普通人學不會就做不了專業活。


加上 Adobe Stock 海量授權版權內容,形成了一道保護自己免受侵權指控的護城河。

這些東西曾經讓 Adobe 市值翻了四倍,競爭對手基本也很難進來。


可現在,Adobe 這艘從過去行駛來的大船,在AI時代似乎有點兒難掉頭了。


AI把所有人下限抬高,曾經所謂的技術壁壘幾乎消失,過去的這些“強大”突然變成了負擔——於現代工具相比過於複雜的界面、需要用戶投入大量時間的學習成本......以至於打開軟件本身也成了一種負擔。

2022年可以說是圖像生成類AI大規模集中出現的一年。


OpenAI 的 DALL·E 2 四月上線,Midjxxxxxy 七月爆發,Stable Diffusion 八月開源,NovaAI也在那段時間被大衆熟知(2G顯存就能跑),普通人第一次感受到低門檻生成圖像的魅力。

Adobe 在這一年卻幾乎零動作。


它當時還在強調自己的“強大工具生態和專業性”,把生成式AI當成威脅傳統訂閱收入的敵人,而非機會。


之後後知後覺開始訓練模型,數據策略也十分保守,只用 Adobe Stock 和公共領域授權內容,沒有像別的企業大規模爬取互聯網公開數據(灰色地帶,我甚至不知道該誇還是該笑)。


版權內容在過去保護了它的形象,現在卻成爲了限制自己的囚籠。


訓練數據量少、多樣性差,模型創意性長期落後於那些敢喫互聯網數據的對手,整整一年多,它在“合規”與“訂閱保護”中睡着了。


2023年3月21日,Adobe 終於扭扭捏捏推出了 Firefly 模型和配套的網頁,九月才商業化,比競品晚了整整一年多。

初期的網頁版 Firefly 功能稀少,可用的基本就一個簡單文字描述生成圖片,如果想做內容填充、複雜編輯、視頻這些實用能力導流到自家客戶端。


用戶想用完整功能必須安裝沉重軟件,體驗跟AI時代開箱即用完全脫節。


以及,和其他圖像生成模型不同的是,Firefly 不向第三方開放 api(直到現在也是,不利於第三方開發,或者說Adobe根本不想)這在極大程度上限制了人們接觸 Firefly。

我們使用 Firefly 的時候網頁有點四了...並且提示詞敏感度比別的模型高得多

再看看 谷歌香蕉、字節即夢、黑森林Flux等,這些對手開源的開源,給api的給api,網頁一站式零門檻創作,任何人打開瀏覽器就能玩。


Adobe卻還在死守過去的重型客戶端以及獨家思維。


曾經全球視覺創意絕對巨頭,2023年端出的卻是一個網頁半殘廢+強迫裝客戶端軟件的產品。


曾經的絕對巨頭在2026年卻拿不出一個對得起其影響力的自研模型。


過去的 Dreamweaver 其實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它曾經踩中了網頁製作的黃金時代,靠可視化編輯、代碼視圖和 FTP 發佈成爲很多人的入門工具。

但當 Web 開發轉向組件化、工程化、框架化之後,Dreamweaver 並沒有真正跟上 Vue、React、Node、Vite、Git 等現代工作流的變化,最終從主流開發工具變成了邊緣產品。可惜的是,Adobe 似乎並沒有從這次掉隊中吸取足夠的教訓。


到了 AI 時代,創意軟件的生產方式正在被重新定義,如果仍然只是把 AI 當成附加功能,而不是重構產品體驗和工作流程,那麼更多 Adobe 軟件也可能重演 Dreamweaver 的故事,不會突然消失,但是在時代轉彎處慢慢失去核心位置。

市場份額被搶走後,Adobe終於慌了。


截止到2025年8月,谷歌的香蕉系列正式上線 Gemini,美國市場 Gemini 使用量暴漲88%,Firefly 卻暴跌82%。Business Insider數據顯示,Firefly下載量一週內暴跌超50%,截至10月累計下降68%。

慌亂之中,Adobe自己走出了踩了雷——使用盜版數據,但被發現了。


2025年12月,作家 Elizabeth Lyon 提起集體訴訟,指控 Adobe 用包含大量盜版書籍的 SlimPajama-627B 數據集訓練自家的模型。

此前對外一直高喊“我們的模型使用授權數據、商業安全”,內部卻喫盜版數據,信任一下子崩塌——截至26年,本月還有股東集體訴訟在繼續跟進,官司至今仍在進行。


當然,自救的行動也在繼續,


4月27日,Adobe 宣佈推出 Firefly AI Assistant 跨應用Agent公測,主打“用自然語言指揮跨App工作流”:一句話描述需求,它就能自動在Photoshop、Firefly、Premiere、Illustrator、Lightroom等Creative Cloud全家桶裏執行多步操作。

更關鍵的是,Adobe同時宣佈:這個能力會開放給第三方AI模型首站就是Anthropic的Claude

那麼,華爾街便用真金白銀給 Adobe 判了死刑。


從2023年底至今,Adobe 股價累計下跌超45%,2026年再創新低,1月評級降至2013年以來最低。

分析師直言,AI讓創意工作commoditize,Adobe的護城河正在崩塌。

成也工具,敗也工具。


Adobe過去保守的“堅持使用授權素材”策略保護了昨天,卻限制了今天。


它不是唯一一家,很多傳統軟件公司都在被AI一點一點替代。


輕量化、低門檻、開箱即用正在成爲新標準,而那些曾經引以爲傲的重型專業套件,正在變成用戶不願打開的負擔。


這艘,或者這些過去的“大船”,未來究竟會駛向何方,或許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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