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金色的密林與狹長迂迴的谷口掩蓋着一條密徑,這條小徑沒有岔道,踏入其中的人亦不能折返,只有女妖與尊貴的客人能夠踏上它由咒文編織成的軀幹。當你終於穿過這條小徑,還需要踏上一座被濃霧包裹着的狹長石橋,踏着潔白的磚石繼續步行。經過一夜步行,白晝送來的第一縷微光潛入山崖之間。向日出的方向望去,你終於來到了石橋的盡頭,足以容納數百人的階梯式露臺出現在你的面前。這時,你小心翼翼地摘下女妖們爲客人戴上的面紗,得以清晰地見到河谷壯美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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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石質結構鑲嵌在河谷的兩側,它們曾經是用來構築堡壘的石料,如今被咒術重塑爲靈動的形態,在山崖的環抱下托起庭院與凌空的走道,讓你想起女妖曼妙的衣裙。臨近正午,假如你跟上那些戲水的女妖,去到河谷的深處,冰晶般澄澈的溪流將在你的眼前匯聚,載着女妖們輕聲的詠唱,向着河谷的更深處蜿蜒而去。太陽降落在金色的密林上,葉片的反光像是一簇簇被微風馴服了的火焰,在空中花園滿溢的色彩之下燃燒。即便你憂心這樣的景色會奪走一個人一生的時間,也請不要在黃昏時分匆匆離去。看,河谷的女主人身着午夜般的輕紗,在老嫗的簇擁下踏出寢宮,而女妖們則會在此刻摘下花環與面紗。她將領唱,爲在白晝與黑夜之間逝去的靈魂獻上輓歌。
這便是女妖的河谷,是邏各斯的起點,也是他一生都在回望與超越的港灣。在這裏,他聽見了靈魂的低語,埋下了理解生命的種子。而後,他走出河谷,踏入風暴,終以骨爲筆、以魂爲墨,成爲了跨越生死、擺渡迷茫的行者。
一 生命低語裏的初醒
骨哨響起,意味着一個靈魂的離開。女妖一族從不主動期待死亡,卻始終堅守着爲離去者獻上輓歌的儀式,這份與死亡的羈絆,讓她們被所有非薩卡茲種族疏離,被貼上“死亡使者”的標籤。
邏各斯的母親菈瑪蓮作爲女妖之主的時期,薩卡茲正再度嘗試重建卡茲戴爾。如同古老預言所警示的那樣,這座承載着薩卡茲希望的城市,從誕生之初就籠罩着毀滅的陰影。凱爾希爲回收前文明遺留的“文明的存續”,組織泰拉各國聯軍向新生的卡茲戴爾發起進攻,戰爭的烽火瞬間席捲了這片脆弱的土地。
戰爭初期,薩卡茲節節敗退,卡茲戴爾似乎又要重蹈覆轍,淪爲廢墟。直到特蕾西婭與特雷西斯兄妹出現,以強大的凝聚力團結了渙散的薩卡茲族羣,六英雄在兄妹二人的領導下率軍反擊,才逆轉了戰局,守住了薩卡茲的家園。但勝利的代價極爲沉重,女妖一族折損了大量族民,曾經繁盛的族羣逐漸凋敝。菈瑪蓮做出了一個令整個卡茲戴爾震驚的決定:捨棄移動城市上的固有領地,帶着剩餘的族民遷居至與世隔絕的河谷。隨着女妖族羣的離開,她們在薩卡茲政治中的核心地位也一同被捨棄,從此淡出紛爭,歸於安逸。
遠離戰爭的河谷,讓女妖們得以喘息,卻也帶來了新的困境,族羣后代稀缺,血脈延續面臨危機。就在這樣的艱難時刻,菈瑪蓮誕下了一個男孩,取名哀琺尼爾,也就是後來的邏各斯。他的出生被視作整個女妖族羣的奇蹟。女妖后代多爲女性,作爲族羣中少有的男性女妖,他從降生之日起,就被整個河谷的女妖們捧在手心,接受着最真摯的祝福。他的姐姐們爲他的名字施加了強大的賜福,隔絕了一切可能通過名字施加的巫術攻擊,用溫柔的守護,爲這個特殊的孩子築起了第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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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與族中長輩們,用黑色錦綢爲他縫製了柔軟的被褥。由於族羣中沒有特製的男裝,年幼的哀琺尼爾,總是穿着與其他女妖一樣的華麗衣裙,在河谷中自在生長。白日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女妖們會牽着無憂無慮的小哀琺尼爾,在河谷的每一寸土地上漫遊,在古老的故事與清澈的溪流間,教他歌唱。她們唱古老的薩卡茲史詩,唱河谷裏蓬勃的生命,唱風吹樹葉的呢喃,唱溪流奔騰的歡歌。小哀琺尼爾穿着華麗的衣裙,隨着歌謠的韻律翩翩起舞,在那些傳承了千百年的旋律中,他彷彿聽見了古老英雄遠行的腳步聲,聽見了樹木新枝抽芽的呼吸聲,聽見了靈魂在天地間流轉的低語。那時的他,以爲這片河谷就是整個世界,是歡笑的家園,是不息的樂歌,是沒有痛苦與別離的淨土。
但生命從來都不像歌謠那般純粹易懂,黑暗與別離,總會在不經意間闖入孩童的世界。某個夜晚,好奇的哀琺尼爾躲過守衛的視線,開啓了屬於自己的小小冒險。他被一陣淒厲的叫聲吸引,目光投向河對岸,只見幾頭牙獸正拖着一隻瘤獸,迅速鑽入樹林深處,轉瞬便消失不見。緊接着,他聽到了瘤獸微弱的喘氣聲,水流聲中,夾雜着皮肉被撕扯、骨骼被折斷的詭異聲響,那是他從未聽過的“語言”,其中蘊含着他不曾觸及的痛苦、恐懼與絕望,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他的心上,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哀琺尼爾從懷中掏出一根骨筆,那是他收到的生日禮物,是用女妖一族的古老骨材製成,承載着微弱的巫術力量。他踮起腳尖,在空中畫着簡單的符號,那些符號算不上完整的文字,更像是孩童的塗鴉,卻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記錄那種“痛苦語言”的方式。他想讀懂這份痛苦,想知道瘤獸在訴說什麼,想阻止牙獸的殺戮,想守護這個與他一樣,在河谷中掙扎求生的生命。
“我們小小英雄的偉大冒險結束啦。”身後傳來女妖們溫柔的聲音,長輩們的裙袍在夜色中閃爍着點點微光,那是女妖們用巫術紡織的輕紗,在月光下散發着柔和的光暈。年長的女妖們起初不解,爲何這個被捧在手心的孩子,會打破約定,獨自在深夜使用巫術,但當哀琺尼爾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想理解瘤獸的叫聲,想幫助它,想理解每一個生命的痛苦與渴望時,所有的責備都化作了溫柔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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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瑪蓮沒有責備兒子的任性,反而肯定了他的想法。她輕輕放開了對哀琺尼爾的管控,允許他自由練習巫術,去追尋自己心中的答案。只是作爲母親,她依舊溫柔地提醒着:“不過,現在是睡覺的時間了哦。”
“母親......”哀琺尼爾小跑着走向母親,菈瑪蓮伸出手,握住了孩子稚嫩的小手。女妖們簇擁着母子二人,順着來時的道路返回寢宮。月光將哀琺尼爾瘦小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映在潔白的石橋上,映在澄澈的溪流中。一路上,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櫸樹、杉樹與松樹被風翻動的葉濤聲,只有溪流載着月光靜靜流淌的聲響。夜空是深邃的黛藍,點綴着濛濛薄雲,溪流像是黑色山谷中一道閃爍銀光的裂痕,湧出的不僅是清水,還有這個年幼女妖心中,那份躍動的、想要守護生命的勇氣。那一刻,靈魂的種子,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二 迷茫中的蛻變
隨着年歲漸長,哀琺尼爾對河谷之外的世界,愈發好奇。他天生擁有傲人的巫術天賦,再加上來自高盧的術士拉瓦爾的悉心指導,他在巫術領域的進步神速,很快便超越了族中的許多長輩。但力量的強大,並沒有帶來內心的平靜,反而讓他陷入了更多的困惑,他不明白,母親爲何要帶着族羣離開卡茲戴爾,爲何要捨棄那些深陷苦難的薩卡茲同胞。他不明白,六英雄們用鮮血守護的卡茲戴爾,究竟是什麼模樣;。不明白,那些被女妖們歌頌的英雄,爲何要投身於無休止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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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歲的哀琺尼爾,一頭扎進了薩卡茲零亂的古籍與卷軸之中,在泛黃的紙頁間,探尋着卡茲戴爾的過去,探尋着薩卡茲的命運,探尋着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真相。早慧的他,很快便開始質疑母親的決定:女妖們能在河谷中創造安逸的生活,爲何不能回到卡茲戴爾,幫助那些依舊在苦難中掙扎的同胞?那座在女妖離開時已經初具規模的城市,如今是否依舊在戰火中飄搖?
帶着滿心的疑惑,哀琺尼爾獨自離開了熟悉的河谷,踏上了前往卡茲戴爾的道路。當他終於抵達那座令他魂牽夢繞的城市時,心中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盡的震撼與更深的困惑。他看到了卡茲戴爾燃燒着魂靈的熔爐,看到了高聳煙囪下擁擠不堪、滿臉疲憊的薩卡茲民衆,看到了各個王庭在陰影中上演的權力遊戲,看到了苦難與絕望,在這片土地上肆意蔓延。他終於明白,河谷的安逸,不過是一種逃避,是母親爲女妖們築起的一座溫室,而溫室之外,是他從未見過的殘酷現實。
就在他深陷迷茫,找不到方向之時,他見到了特蕾西婭——那位溫柔而堅定的薩卡茲皇女,在巴別塔的旗幟下,描繪着一幅關於卡茲戴爾未來的美好圖景:沒有戰爭,沒有苦難,薩卡茲能夠與其他種族和平共處,每一個生命都能得到尊重與守護。那一刻,哀琺尼爾彷彿找到了心中的光,他毅然加入巴別塔,以“邏各斯”爲代號,決心追隨特蕾西婭,爲改變薩卡茲的命運而奮鬥。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邏各斯拒絕與任何人談論女妖的河谷。在他看來,自己享受過河谷的安逸,而卡茲戴爾的同胞們卻在戰火中掙扎,僅僅是回憶河谷的美好,都是對那些苦難同胞的一種背叛。他始終記得,多年以前,當他在篝火邊說出這個想法時,同小隊的巴別塔老兵們擰在一起的眉頭。那時的他,年輕而傲慢,並未察覺到自己這份想法中的偏執,他以爲的“背叛”,在老兵們眼中,不過是一種不必要的自我苛責。
“小女妖,你以爲我們會嫉妒你?”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又幾分堅定,“我們追隨殿下,追隨巴別塔,就是爲了打出個好日子,就是爲了讓更多人,能像你一樣,擁有一個可以安心回憶的家園!”
“說得對!難道因爲我們一輩子住在卡茲戴爾,就只配聽打仗的故事嗎?這才叫不公平!”
“就是!給我們多講講吧,邏各斯!講講你們河谷的溪流,講講你們唱的歌!”
“邏各斯,我聽說你們女妖會做一種特別好喫的糕點,能不能教教我們?”
老兵們的話語,像一束光,照亮了邏各斯心中的偏執。那是他第一次,向別人講述女妖的河谷,講述那個承載着他童年與溫暖的家園。他終於明白,回憶美好,從來都不是背叛,而是支撐着人們在苦難中前行的力量。在卡茲戴爾的日子裏,邏各斯不僅收穫了戰鬥的經驗,更找到了改變世界的決心與勇氣——他沒有選擇像母親一樣,逃離紛爭,而是選擇走入風暴的中心,直面薩卡茲的核心困境。只是,母親當年做出的選擇,依舊像一個謎團,縈繞在他心頭,久久無法解開。
三 理想路上的同行者
邏各斯追隨特蕾西婭,不僅是爲了探尋卡茲戴爾的答案,更是被這位皇女的理想所折服。在特蕾西婭的影響下,他的眼界不再侷限於薩卡茲一族,而是投向了這片大地上所有受難的羣衆,那些被礦石病折磨的人,那些被戰爭流離失所的人,那些被種族偏見排擠的人,都成爲了他想要守護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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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特蕾西婭的博愛與和平理念,並沒有換來兄長特雷西斯的理解。特雷西斯所代表的軍事委員會,堅信薩卡茲只有通過戰爭,才能獲得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才能在泰拉大陸上立足。理念的根本分歧,最終引發了薩卡茲內戰,昔日的同胞,變成了刀兵相向的敵人。
邏各斯從不推崇暴力,他始終堅信,和平纔是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本。但他也沒有像母親一樣,選擇袖手旁觀,任由苦難蔓延。他登上了名爲羅德島的艦船,握緊手中的骨筆,將自己的巫術,化作守護理想的力量,爲了特蕾西婭的願景,爲了那些受難的羣衆,奮力戰鬥。他以爲,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和平的曙光,卻不曾想,一場命中註定的刺殺,將所有的希望,都擊碎成了泡影——特蕾西婭遇刺身亡,巴別塔,永遠成爲了歷史。
特蕾西婭的離去,讓巴別塔的衆人陷入了巨大的悲痛與迷茫。有人心灰意冷,選擇歸順特雷西斯的軍事委員會;剩下的人,也分裂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帶着特蕾西婭的繼承者,返回卡茲戴爾,繼續與軍事委員會戰鬥,爲皇女復仇。另一派則由凱爾希帶領,選擇延續特蕾西婭的遺志,繼續致力於解決礦石病,守護這片大地上的受難者。
邏各斯回到了女妖河谷,與母親菈瑪蓮進行了一場漫長的談話。這一次,他沒有再質疑母親的選擇,而是試着去理解那份背後的無奈與守護。談話結束後,邏各斯接過了女妖之主的位置,帶着母親的期望與女妖一族的意志,重新回到了羅德島,堅定地站在了凱爾希一邊。他不得不親手清掃那些曾經的同僚,那些選擇追隨特雷西斯的人,不是因爲仇恨,而是因爲他明白,無休止的戰爭,只會讓薩卡茲陷入更深的悲劇,只有延續特蕾西婭的理想,才能真正拯救薩卡茲,拯救這片大地。
在羅德島上,邏各斯用自己的巫術,抹去了巴別塔的痕跡,不是想要遺忘,而是想要放下過去的悲痛,以全新的姿態,迎接未來的挑戰。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繼續踐行理想,卻始終沒有勇氣,穿上特蕾西婭爲他定製的精英幹員制服。那套制服,承載着太多的回憶與期望,也承載着他心中的愧疚與遺憾。他依舊在尋找答案,尋找一條能夠讓薩卡茲擺脫苦難的道路,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尋找,需要花費多少時間,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羅德島保留了巴別塔的精英幹員制度,但組成這支精英團隊的,卻是一羣不折不扣的“怪人”。倒不是說羅德島上沒有其他怪人,也不是說他們的品質有任何欠缺。精英幹員,不一定是實力最強的人,但一定是羅德島的前鋒,是一羣立誓爲理想奉獻一切,即便在最艱難的時刻,也能堅守誓言的人。他們跨越死亡的陰影,只爲追尋更平等、更和平的願景。而“怪人”這個評價,從他們的日常細節中,便能找到答案:
煌總是在醫療部領到自己的危殆通知書,因爲她每次參與高強度作戰,都會因爲過度透支體力而休克兩到三次,卻依舊樂此不疲地衝在最前線;Stormeye遇到強敵時,總會陷入戰鬥的狂熱,無法自拔,需要Sharp這種將“絕不做多餘的事”奉爲人生準則的人,硬生生把他從火線上扯下來;Misery那套眼花繚亂的匕首雜耍,和他的源石技藝半點關係都沒有,靈感僅僅來自他與Outcast之間的一場賭局;Mechanist的機油泡沫拉花咖啡確實存在,味道怪異卻意外地有人追捧;而Mantra,則對悄悄掌握艦上的花邊新聞,有着獨有的一套竅門......
至於邏各斯?羅德島上有很多人,都還記得那一場轟動全艦的圓凳滑行賽。這場荒誕又有趣的比賽,正是由他組織發起的。他們先是在工作間裏進行了分組賽和循環賽,篩選出最優秀的選手,然後悄悄把決賽的賽場,搬到了訓練場。決賽前夜,邏各斯夥同Mechanist,對幹員訓練場地進行了一些“未經許可”的改造——增設了急彎、陡坡,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的機關,把一場簡單的滑行賽,變成了一場殘酷又有趣的障礙賽。
比賽當天,好戲接連上演:煌是第一個出局的,她試圖靠自己的源石技藝產生的熱氣加速起步,結果不小心烤化了圓凳輪子上的塑料,直接摔出了賽道;Mechanist賽前信誓旦旦,聲稱自己勝券在握,卻在出發後遇到的第一個U型彎道上,被自己親手佈置的機關掃出了賽道,顏面盡失;Misery則在勻速前進的圓凳上陷入了沉思,走神的他沒有及時避讓,導致原本領先一圈的Outcast,直接追尾撞上了他,兩人一同出局......
隨着種子選手們紛紛出局,Ace後來居上,與邏各斯和Scout展開了最終的角逐。就在他們三人擠成一團,奮力衝向終點的時候,阿米婭走了進來,凱爾希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喧鬧的賽場瞬間安靜下來,Ace立刻停下腳步,退出了賽道,而沉浸在比賽中的邏各斯和Scout,顯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依舊奮力衝刺。最終,邏各斯榮獲冠軍,Scout位列亞軍,至於第三名——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爭奪。在凱爾希的監督下,阿米婭首次以羅德島領袖的身份,對事件的主要負責人——也就是邏各斯,進行了一場“嚴肅”的批評,而邏各斯,也難得地低下了頭,接受了這份批評,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精英幹員,就是這樣一幫怪人——他們揹負着沉重的理想,經歷過生死的考驗,卻依舊能在苦難中尋找樂趣,在絕望中堅守希望。
加入這幫怪人的行列,其實比許多人想象的要簡單得多。成爲精英幹員,不需要通過任何嚴苛的考覈流程,只需要得到阿米婭,以及精英幹員會議的正式認可。假如一切順利,你會收到一份特殊的禮物,一把奇特的小鑰匙,只有它,能夠打開精英幹員工作間的門。只有穿過那扇門,你纔算真正成爲了羅德島的精英幹員,成爲了他們中的一員。
而那些鑰匙,全都由邏各斯親手鑄造。他在鑰匙中注入了自己的巫術,沒有任何人,可以將它們從精英幹員手中奪走。因此,這把鑰匙,也被精英幹員們視爲一種信物,一種堅守理想的象徵,一種彼此信任的羈絆。假如鑰匙的持有者,再也不能從戰場上回來,再也不能回到羅德島,邏各斯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他會親手,讓那把鑰匙自行焚燬,不留一絲餘渣——就像那些逝去的戰友,雖然離開了,卻永遠活在他們心中,他們的理想,也會被繼續傳承下去。
邏各斯,還有剛纔講到的每一個怪人,都很清楚,“理想”這兩個字,將會向他們索取多大的代價。他們或許會受傷,或許會犧牲,或許會被歷史遺忘,但他們從未後悔,因爲他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守護那些值得守護的人,爲了實現那個遙遠卻堅定的願景。
四 直面歷史的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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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西斯的軍事委員會,在倫蒂尼姆暗中佈局,圖謀不軌,他們的野心,已經威脅到了整個泰拉大陸的和平。爲了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爲了守護倫蒂尼姆的民衆,阿米婭和博士決定帶隊,進入倫蒂尼姆,直面這場危機。邏各斯也以女妖之主的身份,踏上了這片充滿硝煙的土地——他要面對的,是變形者大軍、血魔大軍,還有被薩卡茲們傳頌的食腐者之王。
在倫蒂尼姆的戰場上,邏各斯展現出了女妖之主的強大力量,也展現出了超越常人的智慧與慈悲。他與變形者大君起舞,用巫術與話語,引導它理解生命的真諦——死亡從來都不是終點,而是新生的開始,真正的生命,不在於永恆的存在,而在於曾經的綻放;他揮動手中的骨筆,以巫術爲刃,擊碎了血魔大君心中的孤傲與偏執,讓它明白,力量的意義,不在於征服與毀滅,而在於守護與包容;最終,他穿上了那件擱置已久的、特蕾西婭爲他定製的精英幹員制服,以最堅定的姿態,直麪食腐者之王,那個被薩卡茲奉爲傳奇的英雄,那個堅守着舊時代執念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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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這些過去的英雄對戰的過程中,邏各斯透過他們,看到了薩卡茲的過去,看到了那些被歷史塵封的苦難與遺憾,也看到了他們身上,與母親菈瑪蓮一樣的固步自封,他們堅守着舊有的規則,被歷史的枷鎖束縛,不敢改變,也不願改變。直到此刻,邏各斯才真正明白,母親當年將女妖之主的位置授予他,從來都不是一種託付,而是一種期望,是女妖一族,想要走向新生的嘗試,是希望他能打破女妖一族的宿命,打破薩卡茲的宿命。而他,也將帶着這份意志,傳遍整個薩卡茲,讓更多的人,擺脫歷史的枷鎖,走向新生。
自邏各斯踏足倫蒂尼姆的那一刻起,來自過去的枝蔓,便一點點纏住了他的腳步。他很清楚,自己最終在戰場上,直面那些選擇追隨特雷西斯的王庭之主時,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敵人,更是卡茲戴爾迄今爲止的全部歷史。歷史會斥責他,會試圖壓垮他,會逼迫他順從於舊有的宿命——因爲一位年輕的王庭之主,竟敢否定血脈賦予他的責任,竟敢試圖摧毀由奎隆親手栽下的、屬於薩卡茲的歷史根系。那場令他命懸一線的戰鬥,是一場無比殘酷的考驗,是一場與歷史的對決,而邏各斯,活了下來。
他的信念,亦隨他一同倖存。
邏各斯曾與博士談論過這樣一種觀點:除卻那些具體的危機,卡茲戴爾的薩卡茲們,始終揹負着一個難解的詛咒,好比一道自相悖反的咒術謎題。爲了讓博士理解這份困境,邏各斯這樣解釋道:“如果想要解除女妖的致盲詛咒,那麼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就是將自己的眼睛刺瞎。然而,就算用這種方式解除了詛咒,你也再不能夠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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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茲戴爾,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試圖解救這片土地的人,都面臨着相似的困境——那些試圖揹負起歷史使命的人,終將被歷史的重擔拖垮,在無盡的苦難與掙扎中,迷失自我;那些試圖捨棄歷史重擔的人,又無法找到前行的方向,無法描繪出薩卡茲所企盼的未來。這份困境,像一個死循環,纏繞着一代又一代的薩卡茲,成爲了他們無法擺脫的宿命。
這樣的啓示,並不僅僅來自英雄時代的特蕾西婭與特雷西斯雙子。邏各斯長久以來,都困惑於母親菈瑪蓮的選擇——她帶領女妖離開卡茲戴爾,卻又沒有完全置身事外;她看似放棄了薩卡茲的政治地位,卻又始終關注着卡茲戴爾的命運。他一直試圖爲母親的這份矛盾,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直到倫蒂尼姆的硝煙中,他才終於找到了答案。
從目送他與巴別塔一道,離開卡茲戴爾的那一刻起,菈瑪蓮便將自己,留在了過去。她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那些束縛着薩卡茲的歷史枝蔓上,悄悄刻下了裂口,她沒有能力親自打破這些枝蔓,便將希望,寄託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只待邏各斯找到掙脫的方式,只待他帶領女妖,帶領薩卡茲,走向新生。她始終相信,自己的兒子,他的智慧,他的勇氣,終將超越她的期待。
很可惜,歷史不會等待任何人,不會等待女妖完善他的理論,不會等待薩卡茲找到掙脫宿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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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羅德島在倫蒂尼姆的一系列行動,特雷西斯的軍事委員會徹底崩潰,數位王庭之主隕落,曾經相對穩定的卡茲戴爾棋盤,被徹底掀翻。軍事委員會武裝力量的崩潰,與王庭之主的隕落,如同點燃了野心之火的餘燼,讓那些潛藏在陰影中的勢力,蠢蠢欲動,卡茲戴爾,極有可能陷入新一輪的內亂。歷史的詛咒,正在咆哮,正在肆虐,除非卡茲戴爾如今的掌權者,能夠及時掌控局勢
“除非讓泡影歸於泡影,令枷鎖蕩然無存。”
女妖低聲沉吟着,手中的骨筆,懸浮在他的身旁,泛着淡淡的微光。骨筆上,承載着女妖一族的傳承,承載着特蕾西婭的理想,承載着薩卡茲的希望,也承載着他作爲靈魂擺渡人,想要打破宿命、守護生命的堅定信念。
他的旅程,還未結束。他將繼續揮動骨筆,擺渡那些迷失的靈魂,打破歷史的枷鎖,帶領女妖,帶領薩卡茲,在這片充滿苦難的大地上,尋找一條通往和平與新生的道路——這,便是邏各斯,作爲靈魂擺渡人的使命,也是他一生的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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