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刷野生的異色炫彩水稻有多難嗎

當你刷異色炫彩刷的不耐煩時,想想刷炫彩果蠅的摩爾根和雄性不育株水稻的袁隆平

1930年9月7日,袁隆平出生在北平(也就是現在的北京),祖籍是江西德安。

袁隆平的童年和少年時光,過得並不安穩,全程都在戰火紛飛中輾轉。

1938年,他跟着父母從漢口逃難到湖南桃源;1939年,一家人又搬到了重慶;之後還輾轉過漢口、南京,直到1949年才重新回到重慶,在這樣動盪不安的日子裏,慢慢完成了小學和中學的學業。

這段四處奔波的日子裏,他親眼見過路邊餓死的人,也見過老百姓眼裏對糧食那種迫切的渴望,這些畫面深深印在他心裏,讓糧食這兩個字,成了他一輩子最牽掛的事。

他後來回憶說:“小時候親眼看見路上有餓死的人,那場景太讓人揪心了,我當時就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讓中國人都能喫飽飯,遠離飢餓。”

1949年,新中國成立了,到處都是百廢待興的樣子,最缺的就是能建設國家的人才。

懷着學農報國的初心,袁隆平考上了重慶相輝學院的農學系,第二年,這所學校併入了西南農學院(也就是現在西南大學的前身之一)。

1953年,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拿到了學士學位,被分配到了偏僻的湖南安江農校當老師,這一待,就是整整18年。

誰也沒想到,這份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工作,竟然成了他研究雜交水稻的起點,也悄悄爲中國的糧食安全,埋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

袁隆平的人生,有過一次特別偶然的轉折——1952年抗美援朝的時候,他還在大學裏讀書,滿心都是報國的熱情,就報名參加了空軍,而且體檢、考覈全都通過了,馬上就要奔赴前線了。

可就在他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的時候,國家來了一紙通知,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當時戰爭局勢已經慢慢穩定,新中國更需要大批能搞建設的人才,所以所有報名的大學生飛行員,都要回學校繼續完成學業。

這次看似偶然的被留下,讓中國少了一位可能很優秀的空軍戰士,卻多了一位能拯救億萬百姓不餓肚子的科學家。剛到安江農校的時候,袁隆平研究的並不是水稻,而是西瓜、紅薯這些作物。

那時候國家號召科研人員多去農村調研,他就乖乖照着做,走進田間地頭,卻意外聽到了老百姓最實在的心裏話。

湖南本來就是種水稻的主要地方,九成以上的耕地種的都是水稻,老百姓對紅薯沒什麼太大需求,反而特別希望能有高產的稻種。

有位老農拉着他的手說:“袁老師,你能不能培育出一種畝產800斤、1000斤的新品種啊?”就是這句話,點醒了袁隆平:搞科研不能脫離土地,得解決老百姓最根本的喫飯問題纔行。

這次研究方向的偶然轉變,看起來是被動的,實際上卻正好踩中了中國糧食安全的關鍵。也正是這一次轉變,讓袁隆平和水稻結下了一輩子的緣分。

而命運對他的偏愛,還不止這一點——他小時候讀的漢口博學中學,除了語文課,數學、物理、生物、化學這些課程,全都是用英文授課的。

這份得天獨厚的學習經歷,讓他練就了一口流利的英文,也爲後來他查閱國際上最前沿的科研文獻、突破技術難關,埋下了重要的伏筆。

1960年,一次偶然的發現,確定了袁隆平一輩子的研究方向——他在試驗田裏發現了一株天然的雜交稻,這株稻子穗大粒飽,跟其他稻子比起來特別顯眼。

這讓他堅信,水稻其實有很強的雜種優勢,也讓他下定決心,要挑戰當時國際學界公認的“水稻無雜交優勢”這個定論。

想要培育出雜交水稻,最核心的就是找到 雄性不育系水稻——咱們可能不太懂,簡單說,水稻是雌雄同體、自己給自己授粉的作物,想要讓它和其他品種雜交,就得找到一種“只能當母本、不能自己授粉”的水稻。

而符合三系法要求的這種不育株,需要細胞核和線粒體的基因同時發生突變,這種情況在自然界裏發生的概率,低到只有百億分之一,比咱們買彩票中500萬的概率還要低得多。

當時美國、日本等國家,都花了很多錢研究雜交水稻,最後都因爲找不到這種稻株,紛紛失敗了。

從1964年開始,袁隆平每天頂着大太陽,在稻田裏一株一株地檢查稻穗,整整兩年時間,他排查了14萬多株稻穗,終於找到了6株天然的雄性不育株,爲雜交水稻的研究,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1966年,他在《科學通報》上發表了《水稻的雄性不孕性》這篇論文,正式提出了用“三系法”利用水稻雜種優勢的育種想法,也正式拉開了中國雜交水稻研究的序幕。

在那之後的好幾年裏,他帶着助手們像 候鳥 一樣,追着太陽跑,輾轉在湖南、雲南、海南這些地方,因爲海南的氣候好,水稻一年能種四熟,這樣就能加快育種的進度,早點實現目標。

就這麼苦苦找了四年,一點收穫都沒有,但袁隆平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直到1970年11月23日,奇蹟真的發生了——他的助手李必湖、馮克珊在海南的南紅農場,找到了那株概率幾乎爲零的天然野生雄性不育株,他們給它取名叫 野敗

就是這一株不起眼的稻子,改寫了中國雜交水稻的歷史,也爲研究打開了突破口。

1973年,在第二次中國雜交水稻科研協作會上,袁隆平正式宣佈,秈型雜交水稻 三系 配套成功,中國也成了世界上第一個掌握雜交水稻技術的國家,一場震撼世界的 第二次綠色革命 ,就這麼在中國大地上慢慢展開了。

成功之後,袁隆平並沒有停下腳步,他一直記着“人就像種子,要做一粒好種子”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地向更高產的目標發起挑戰。

1986年,他正式提出了雜交水稻的育種戰略,明確了“三系法→兩系法→一系法”的發展方向,然後帶着團隊全力研究兩系法雜交水稻,直到1995年,終於取得了成功。

這種方法讓育種的程序簡單了很多,產量也比同熟期的三系雜交稻,每畝增產了5%~10%。

1997年,袁隆平又提出了超級雜交稻的育種技術路線,帶着團隊一頭扎進了高產攻關裏。

之後,他們先後在2000年、2004年、2011年、2014年,實現了中國超級稻研究計劃四期的育種目標。

2017年,雜交水稻的畝產突破了1149公斤;到了2023年,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251.5公斤,產量差不多是1960年的4到6倍,用實實在在的數據,創造了農業史上的奇蹟。

到了晚年,袁隆平也沒有安安穩穩地享清福,反而又投入到了海水稻(也就是耐鹽鹼水稻)和第三代雜交水稻的研究中。

他創建了青島海水稻研究發展中心,帶着團隊把水稻的種植範圍,拓展到了鹽鹼地,甚至在阿聯酋迪拜的沙漠裏,成功種出了水稻,實現了人類在熱帶沙漠種水稻的奇蹟。

他這一輩子,有兩個特別樸素的夢想:一個是“禾下乘涼夢”,他夢見試驗田裏的水稻,長得比高粱還高,穗子像掃帚一樣長,籽粒像花生米那麼大,他和助手們就坐在稻穗下面乘涼;

另一個是 覆蓋全球夢,他希望雜交水稻能走出中國,幫助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也能擺脫飢餓。

爲了實現這兩個夢想,他一輩子都在奔波,哪怕快到90歲,依然每天紮根在稻田裏,看看稻穗長得好不好,叮囑身邊的科研團隊,一定要守住初心,繼續努力。

他不只是中國的科學家,更是全世界的科學家。作爲聯合國糧農組織的首席顧問,他常年奔波在世界各地,在亞洲、非洲、美洲的40多個國家和地區,推廣雜交水稻技術;

還舉辦了400多期國際雜交水稻培訓班,爲50多個發展中國家,培養了2000多名技術人員。

現在,雜交水稻在海外的種植面積已經達到了700萬公頃,幫助無數國家的老百姓,擺脫了飢餓的困擾,用中國的技術,爲全球的糧食安全,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就像岡比亞的學生穆薩,特意帶着雜交水稻的稻米,來到他的墓前致謝一樣,這顆來自中國的種子,早就成了跨越國界的友誼和希望的象徵。

2021年5月22日,袁隆平院士因爲生病,醫治無效,在湖南長沙離開了我們,享年91歲。

這個消息一傳來,全國人民都陷入了悲痛之中。在長沙的街頭,無數市民自發冒雨趕來送別他,一邊哭一邊喊着“袁爺爺,一路走好”;

在全國各地,人們也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緬懷這位 雜交水稻之父。同年11月15日,袁隆平的追思會和靈骨安放儀式,在長沙唐人萬壽園陵墓舉行,他的精神,永遠留在了這片他一輩子都在守護的土地上。

後人有詩評之曰:

一生逐夢向田疇,一粒金禾解民憂。

偶棄徵袍耕碧野,終憑慧智破荒丘。

風梳稻浪千重秀,汗潤良苗萬頃秋。

禾下遺懷昭日月,清芬永照九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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