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是很多人學生時代記憶最深的一篇課文,也正是通過這篇文章,我們認識了那位“極方正、質樸、博學”的先生——壽鏡吾,那一句“人都到哪裏去了”早已成爲幾代人共同的文化記憶。
2026年3月,紹興文史界傳來一則牽動人心的消息:魯迅先生的啓蒙恩師壽鏡吾先生之墓,在紹興的深山竹海中被尋獲,並經現代DNA技術精準確認。這座隱匿近百年的先賢墓葬,在史料、鄉鄰口述與現代科技的三重印證下,終於揭開神祕面紗,重現於世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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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餘齋
壽鏡吾(1849-1930): 名懷鑑,字鏡吾,是紹興城內聲名卓著的私塾先生,他主持的三味書屋,承載了魯迅先生少年時代的求學記憶,也成爲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標誌性的文化符號,壽鏡吾一生堅守原則,中秀才後目睹清廷腐敗與列強侵凌,他立誓“此生不渡錢塘江”,絕意科舉,不與官場同流合污。爲拒洋人滋擾,他在院內修空墳以示誓死不合作,民族氣節凜然。他對己嚴苛,對學生寬嚴相濟溫而有威,讓三味書屋既有規矩,又存溫情,他學識淵深,教學嚴謹卻不迂腐,專注因材施教,壽鏡吾先生的教導與人生態度對魯迅先生影響極深,且貫穿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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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先生刻的“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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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先生
1930年壽鏡吾先生辭世後,葬於紹興上竈鄉旗峯裘家嶺,但由於歷經戰亂、歲月更迭,加之家族遷徙、祭掃中斷,其墓址逐漸湮沒於荒煙蔓草間,成爲壽氏後人與魯迅研究者心中長久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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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鏡吾先生
這份遺憾在2024年清明被重新拾起,彼時壽鏡吾先生五世孫回三味書屋祭拜先祖,與魯迅研究專家楊曄城閒談時,提及高祖墓葬下落不明的憾事,深耕魯迅文化研究多年的楊曄城深知找到壽鏡吾墓不僅是圓壽氏家族的尋根之願,更是補全紹興名人文化脈絡的關鍵一步,自此一場跨越兩年的尋墓之旅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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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書屋
尋墓之路起初佈滿迷霧,楊曄城遍查地方文獻,終於在已故文史專家張能耿所著的《魯迅親友尋訪錄》中找到關鍵記載:“壽鏡吾死後葬上竈鄉旗峯裘家嶺的半山上,墓前立有石碑”。書中提及的“竈山”經考證即爲如今的裘家嶺,這爲尋墓劃定了大概的區域 。
2025年秋楊曄城首次獨自登上裘家嶺,沒有精準座標的他最終一無所獲,但他並未放棄,下山後輾轉求助當地村莊副書記。3日後在村幹部的協調下,兩位當地村民主動請纓,兩位老人對山中一草一木瞭如指掌,他們帶來了關鍵線索:“裘家嶺半山上有座大石墳,做工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壽家人還專門來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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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鏡吾先生之墓
沿着蜿蜒山路向上,半山腰一處隱蔽的竹叢中一座氣勢古樸的雙穴古墓赫然眼前,此墓三面環山,墓基以青石壘砌,雖封土大半剝落且略有坍塌,但整體形制保存完整。更令人振奮的是墓前山坡散落着數塊殘碑:一塊完整的“壽界”界碑清晰標明墓地範圍,還有刻着半字“神”的殘碑,正是舊時祭祀山神的碑刻,與壽氏家族墓地的規制完全吻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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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界”界碑
當地村民的口述,進一步印證了判斷:多位老人回憶,壽鏡吾長孫曾於1967年到此掃墓,壽氏後裔也記得幼年時乘船來裘家嶺祭掃的往事,至此這座雙穴古墓被初步推斷爲壽鏡吾夫婦合葬墓,百年謎蹤,初現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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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字殘碑
2025年11月27日,紹興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聯合壽氏後人與楊曄城等人再次赴現場勘察,對墓葬進行全面考證,並訪談當地村民,確認此地爲壽氏祖塋。爲徹底打消疑慮,工作人員對墓中的男性遺骸進行採樣,隨後將樣本送往復旦大學分子考古實驗室,與四位壽鏡吾男性後裔的DNA進行比對。2026年3月檢測結果證實墓中男性遺骸的Y染色體單倍羣與壽鏡吾後裔完全一致,徹底確認墓主正是壽鏡吾先生,尋墓之路畫上圓滿句號 。
目前紹興文物部門已將壽鏡吾墓納入文物保護範疇並啓動修繕工作,荒草不再掩蓋先賢蹤跡,竹影依舊守護着一方文脈,這座歷經歲月滄桑的墓葬終將以新的姿態,繼續訴說着紹興的文化往事,延續着中國近代教育與文學的精神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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