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認識兩位三國人物之盒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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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點名人物:管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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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輅畫像

管輅——明易知機,百不失一

簡介

      姓名:管輅

      字:公明

      生卒:公元209年-公元256年

      籍貫:平原郡(今山東德州平原縣)人

三國時期曹魏著名方技之士,以術筮、相術、天文、射覆見長

後世評價:“管輅之術筮,誠皆玄妙之殊巧,非常之絕技矣。”——陳壽

三國殺管輅

  • 方技大家

    管輅,字公明,是三國曹魏時期最具代表性的方技大家。他相貌粗陋樸實,沒有士大夫那種莊重威嚴的儀態,而且喜好飲酒,飲食言談、嬉戲玩笑,從不刻意挑選交往的對象與場合,因此當時的人們大多喜愛他的隨和親近,卻不十分敬重他。一生專精於《周易》卜筮、天文占候、風角、相術、鳥語、射覆等數術之學,推演應驗之精準,在整個中國古代術數史上都極爲罕見。與華佗、杜夔、朱建平、周宣並列,成爲曹魏一代方技領域的標誌性人物。

“管輅字公明,平原人也。容貌粗醜,無威儀而嗜酒,飲食言戲,不擇非類,故人多愛之而不敬也。”——《三國志·方技傳》

三國殺管輅原畫

  • 星象爲友(209-220)

    東漢建安十四年(209年),管輅出生在青州平原郡平原縣。這一年,曹操基本統一北方,孫權在江東穩固勢力,劉備正寄寓荊州,天下格局初定。亂世之中,學術與技藝往往成爲普通人安身立命、甚至名傳後世的路徑。

    與普通孩童追逐嬉鬧不同,管輅從記事起,便表現出對天象星辰近乎癡迷的熱愛。這種熱愛不是一時好奇,而是貫穿童年、深入的專注。

    管輅在八九歲的時候,就喜歡仰頭觀察天上的星辰,只要遇到能問的人,就追着詢問星辰的名稱,常常到夜晚也不肯睡覺。父母經常勸阻他不要這樣做,卻始終無法阻止。他自己說:“我年紀雖然小,但眼裏就是喜歡觀察天象,家裏的雞、野外的大雁尚且都知道時節變化,何況是人呢?”

輅年八九歲,便喜仰視星辰,得人輒問其名,夜不能寐。父母常禁之,猶不可止。自言“我年雖小,然眼中喜視天文,家雞野鵠,猶尚知時,況於人乎?”——《管輅別傳》

    白天,管輅不與同伴做遊戲,而是專注地在地面上出天文圖像,以及日月星辰的運行方位。

“畫地作天文及日月星辰。”

——《管輅別傳》

    管輅從小便展現出一種超越年齡的篤定: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應該做什麼,不爲外界評價所動搖。

三國殺管輅原畫

  • 通易精術(220-235)

    延康元年(220年),曹丕代漢稱帝,建立曹魏,改元黃初。

    這一年,管輅大約十一二歲,正式進入少年求學階段。隨着年齡增長,他不再僅僅滿足於仰望星空,而是開始系統研讀典籍,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周易》。

   《周易》是中國古代思想、術數、哲學的總源頭,卜筮、占候、相面、風水、鳥語等一切數術,理論根基都在《周易》的陰陽、八卦、五行、象數之中。管輅自幼觀天,天然與《周易》的天道思維相合,一經學習,便觸類旁通,很快達到“精微”的境界。

除了卜筮,他同時兼修:

  1. 仰觀天文(星象、曆法、節氣)

  2. 風角(以風聲、風向佔吉凶)

  3. 佔相(面相、骨相、氣色)

  4. 鳥語(以禽鳥鳴叫推事態)

  5. 射覆(以卦象猜物) 

    這些在當時都屬於極高深的專門學問,而管輅幾乎全部精通。更難得的是,管輅雖以數術見長,卻不把術數當成炫耀或牟利的工具。他本性寬宏大量,能夠包容人與事;厭惡自己的人,他不視爲仇敵;喜愛自己的人,他也不因此自我誇耀,常常希望用恩德去回報仇怨。

“體性寬大,多所含受;憎己不讎,愛己不褒,每欲以德報怨。”——《管輅別傳》

    管輅常說:“忠孝信義,是做人的根本,不能不看重;廉潔耿介的小節,是用來修身自律的,不能不具備。”

“忠孝信義,人之根本,不可不厚;廉介細行,所以持身,不可不足。”

——《管輅別傳》

    這一時期,管輅尚未出仕,仍居於鄉里。他開始用自己學到的技藝爲鄉鄰解決實際問題:佔病、佔失物、佔家宅不安、佔出行吉凶等。他不設壇、不斂財、不故弄玄虛,有人來問,便據實以告,能解則解,不能解則明言。

    因爲管輅形貌粗醜、嗜酒、言語隨便、不擺架子,和誰都能說笑,所以大家都喜歡跟他相處,但因爲他太隨和,很少有人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神人”。

管輅祕訣其一

  • 卜筮驗世(235-240)

    曹魏青龍、景初年間(233-239),管輅三十歲上下,已經是青州、冀州一帶名聲極響的卜筮名家。

一、卜宅驗祟

    當時信都縣的縣令家中出現怪事:家中婦女接連不斷地驚恐、生病,輪流發作,久治不愈。縣令聽說管輅卜筮極準,特意請來家中佔問。管輅卜卦之後,直接說出地下的具體情況:“您家北屋西邊的地下,有兩個死去的男子,一個拿着矛,一個拿着弓箭,頭在牆壁裏面,腳伸在牆壁外面。拿矛的對應着刺頭,所以家裏人頭部沉重疼痛抬不起來;拿弓箭的對應着射胸腹,所以心裏懸痛喫不下東西。他們白天四處遊蕩,晚上就來侵擾病人,所以讓家人驚恐不安。”

“君北堂西頭,有兩死男子,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頭在壁內,腳在壁外。持矛者主刺頭,故頭重痛不得舉也;持弓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縣痛不得飲食也。晝則浮游,夜來病人,故使驚恐也。”——《三國志·方技傳》

    縣令半信半疑,按照管輅所說的位置挖掘地面。往下挖了八尺,果然挖到兩口棺材,一口棺裏有矛,另一口有角弓和箭。

“掘地八尺,果得二棺,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三國志·方技傳》

    縣令將骸骨遷葬別處,之後,家中婦女的病全都痊癒,再無驚恐之事。

二、鳥語知兇  

    管輅到安德令劉長仁家中做客,忽然有喜鵲在屋頂急促鳴叫。管輅聽了一會兒,對劉長仁說:“喜鵲的叫聲預示:東北方向有一個婦人昨天殺了自己的丈夫,還牽扯誣陷西邊人家的男子。等不到太陽落山,就會有人來報案。”

“鵲言東北有婦昨殺夫,牽引西家人夫離婁,候不過日在虞淵之際,告者至矣。”

——《三國志·方技傳》

    劉長仁一開始並不相信鳥語能預知人事,當場質疑管輅:人有人言,獸有獸語,怎麼能靠鳥叫斷案?管輅不慌不忙,引用古代史書裏“六鷁退飛、鳥唱火災”等典故,說明天地萬物之氣相通,鳥獸的聲音變化與人間吉凶相應,這是自然之理,不是怪力亂神。

    到黃昏時分,果然有東北方向的鄉民趕來報案:一婦人殺死丈夫,並誣告西鄰之人。案情與管輅所說一字不差。劉長仁從此徹底信服。

三、射覆神技

    館陶令諸葛原升任新興太守,臨行前設宴送別,賓客滿座。席間有人提議射覆——把東西藏在器具裏,用卦象猜是什麼。諸葛原親自藏了三樣東西:燕子蛋、蜂窩、蜘蛛。請管輅占卦。

    管輅成卦之後,依次說出三物特徵,精準無比:第一件東西,含着元氣將要變化,依附在房屋殿堂之上,雌雄有形體之分,翅膀即將舒張,這是燕子蛋。第二件東西,屋室倒懸,門戶很多,藏精氣、育毒汁,到秋天纔會變化成形,這是蜂窩。第三件東西,顫抖着有長足,吐絲結成羅網,在網中尋找食物,利於在黑夜活動,這是蜘蛛。

“第一物,含氣須變,依乎宇堂,雄雌以形,翅翼舒張,此燕卵也。第二物,家室倒懸,門戶衆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第三物,觳觫長足,吐絲成羅,尋網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三國志·方技傳》

三猜全中,滿座驚歎。

四、相面知死

    管輅前往斥丘縣,探望族兄管孝國。恰好有兩位客人在管孝國家,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客人走後,管輅對管孝國說:“這兩個人額頭以及嘴、耳朵周圍,都帶有明顯的凶氣,變故會一同發生,兩個魂魄將無家可歸,魂魄漂流在水上,屍骨最終回到家中,過不了多久就會一起死去。”

“此二人天庭及口耳之間,同有凶氣,異變俱起,雙魂無宅,流魂於海,骨歸於家,少許時當並死也。”——《三國志·方技傳》

    幾十天之後,這兩個人一起飲酒,夜晚乘車回家,牛受驚嚇狂奔,車子墜入漳河,兩人同時溺死。

管輅祕訣其二

  • 入仕曹魏(240-249)

    正始年間(240-249),曹爽秉政,曹魏政治重心在洛陽。管輅憑藉才學與名聲,被地方官員接連徵召,正式踏上仕途。

    第一位徵召管輅的是清河太守華表,任命他爲文學掾,負責郡內文化、典籍、教化事務。不久,安平人趙孔曜非常賞識管輅,向當時的冀州刺史裴徽鄭重推薦。

    趙孔曜稱:管輅本性寬宏,處世沒有忌諱,仰觀天文能與古代甘公、石申一樣精妙,俯讀《周易》見解可與司馬季主比肩,應該蒙受和順福應,得到施展才華、位列朝堂的時機。

“輅雅性寬大,與世無忌,仰觀天文則同妙甘公、石申,俯覽周易則齊思季主,宜蒙陰和之應,得及羽儀之時。”——《管輅別傳》

    裴徽本身也是好學愛才之人,召見管輅一番長談後,大爲欣賞,立刻任命爲文學從事,不久轉鉅鹿從事,再升治中別駕。

    治中別駕是州刺史的重要佐官,管輅從一個鄉間術士,正式成爲州級官員。

    應召之日,管輅和弟弟管季儒一同乘車前往。走到城西,管輅自己佔了一卦,說:“此行應當在舊城中看見三隻狐狸,若見到,我今後必然顯達。”走到河西故城牆角,果然看見三隻狐狸蹲在城邊。兄弟二人都心中歡喜,知道此行吉兆已應。

    正始九年(248年),管輅被州里舉薦爲秀才。秀才是曹魏察舉制中最高等級的科目,只有才德名聞一方者纔有資格被舉。被舉秀才,意味着可以前往京師洛陽,接受朝廷任命,面見公卿權貴。

    臨行前,裴徽特意提醒他:“何晏、鄧颺二位尚書在朝中地位極高,學問也好,你到了洛陽,他們一定會問你《周易》中的難題,你要謹慎應對。”管輅平靜應答:“我自有道理。”

大六壬管輅神書其一

  • 生死預言(248-249)

    正始九年(248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何晏的宴會在洛陽舉行。賓客有鄧颺等人,而最重要的客人,是剛剛被舉爲秀才的管輅。何晏是當時玄學領袖、曹爽集團核心人物,位高權重,名滿天下。他久聞管輅卜筮如神,特意請來家中問卦。

    何晏開口先問:“聽說你卜爻神妙,試着爲我佔一卦,看我能不能位至三公?”又問:“我最近連續夢見幾十隻青蠅落在鼻子上,趕也趕不走,這是什麼徵兆?”管輅沒有阿諛奉承,反而藉着卦象與《周易》義理,直言警示:

    “貓頭鷹雖是天下低賤的鳥,可當它在林中喫桑葚時,人們也會感念它的叫聲。何況我管輅不是草木,怎敢不盡忠言!從前八元八凱輔佐虞舜,慈愛仁和;周公輔佐周成王,坐以待旦勤於政事,所以能功德光耀天下,萬國安寧。這是履行正道帶來的吉兆,不是卜筮所能說明的。如今您地位重如山嶽,威勢如雷電,可是感念您恩德的人很少,畏懼您威勢的人很多,這恐怕不是小心謹慎、追求多福的仁心。再說鼻子屬於艮卦,是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才能長久守貴。現在青蠅這種臭惡蟲子停在上面,預示地位太高會跌倒,輕慢豪強會滅亡,不能不考慮滿盈招損、盛衰交替的道理。希望您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孔子彖象之義,這樣三公可求,青蠅可去。”

“夫飛鴞,天下賤鳥,及其在林食椹,則懷我好音,況輅心非草木,敢不盡忠!昔元凱之弼重華,宣慈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萬國咸寧。此乃履道休應,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嶽,勢若雷電,而懷德者鮮,畏威者衆,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今青蠅臭惡,而集之焉,位峻者顛,輕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數,盛衰之期。願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義,然後三公可決,青蠅可驅也。”

——《三國志·方技傳》

    這段話,表面是解卦,實際上是政治警告:你現在權傾朝野,但德不配位,民怨已生,再不知收斂,必有傾塌之禍。

    鄧颺在旁邊聽了,很不以爲然,嘲諷一句:“此老生之常談。”不過是老書生的平常話罷了。

    管輅立刻說:“常說老生常談的人,將要見到不能再談的那一天;自以爲平常的人,將要見到不平常的結局。”

“夫老生者見不生,常譚者見不譚。”

——《三國志·方技傳》

    管輅回到家中,把宴會經過告訴舅舅。舅舅大驚,責備他說話太過剛直,得罪權貴,恐有殺身之禍。管輅平靜地說:“和快要死的人說話,有什麼可害怕的!”

“與死人語,何所畏邪!”

——《三國志·方技傳》

舅舅氣得大罵他狂妄。

    正始十年(249年)正月,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曹爽集團全軍覆沒,何晏、鄧颺全都被誅殺,夷滅三族。舅舅聽說後,才徹底服管輅的先見之明。

    後來有人問管輅,你怎麼能從面相上看出他們必死?管輅給出了自己理論:鄧颺走路時,筋不能約束骨頭,脈不能控制肌肉,站立歪歪斜斜,像沒有手腳一樣,叫做“鬼躁”;何晏看人時,精神恍惚不守舍,血色無光澤,精神虛弱如煙飄浮,容貌像枯木,叫做“鬼幽”。鬼躁之人將被風收魂,鬼幽之人將被火焚身。

“鄧之行步,筋不束骨,脈不制肉,起立傾倚,若無手足,謂之鬼躁;何之視候,魂不守宅,血不華色,精爽煙浮,容若槁木,謂之鬼幽。鬼躁者爲風所收,鬼幽者爲火所燒。”

——《三國志·方技傳》

    鬼躁、鬼幽,都是精氣神徹底耗盡、死期將近的徵兆。管輅不是靠鬼神,而是靠生理、氣色、精神狀態判斷生死。

大六壬管輅神書其二

  • 鍾毓論易

    管輅在洛陽期間,還與當時名士、魏郡太守鍾毓有過一次深度論《易》。鍾毓是鍾繇之子、鍾會之兄,出身名門,學識淵博。

    他請管輅來,一起討論《周易》奧義。聊着聊着,管輅說:“卜筮可以知道你的生死日期。”鍾毓不信,讓管輅佔算。結果管輅算出的生日、死期,全都精準無誤。

    鍾毓大爲恐懼,說:“死以付天,不以付君。”我的死期交給上天,不敢再讓你算了。鍾毓又問:“如今天下會不會太平?”管輅答:現在正是四九天飛、利於出現大人的時運,神威勇武之人興起建功,王道昌明,何必擔憂天下不太平?

“方今四九天飛,利見大人,神武升建,王道文明,何憂不平?”——《管輅別傳》

    暗合當時司馬懿、司馬師逐漸掌權的時局,管輅以卦象觀天下大勢,洞若觀火。

大六壬管輅神書其三

  • 自卜壽數,坦然歸天(255-256)

    高平陵之變後,曹魏政權實際落入司馬氏手中。管輅不參與權力鬥爭,依舊潛心學問,淡然處世。

    管輅有一次隨軍西行,經過毌丘儉先人的墓地。他靠着樹木低聲哀吟,神色不快。同行人問原因,管輅說:林木雖然茂盛,但形局不能長久;碑文雖然華美,但沒有後代可以守護。玄武藏頭,蒼龍無足,白虎銜屍,朱雀悲哭,四種兇險之象全部具備,按相地之法應當滅族,不超過兩年,應驗就會到來。

“林木雖茂,無形可久;碑誄雖美,無後可守。玄武藏頭,蒼龍無足,白虎銜屍,朱雀悲哭,四危以備,法當滅族,不過二載,其應至矣。”——《三國志·方技傳》

    後來毌丘儉起兵討伐司馬師,兵敗身死,被誅滅宗族,完全如管輅所言。

    正元二年(255年),弟弟管辰問管輅:“大將軍對你這麼厚待,你以後應該能富貴吧?” 管輅長嘆一聲,說出了通透且悲涼的一段話:“我自己知道我的福分與資質,上天給了我才智聰明,卻不給我長壽,恐怕四十七八歲的時候,我就看不到女兒出嫁、兒子娶妻了。如果能躲過這一劫,我想做洛陽令,我可以治理得路不拾遺、治安極好,連報警的鼓都不響。但恐怕我要到泰山去管理鬼魂,不能再管理活人了,又能怎麼辦呢!”

“吾自知有分直耳,然天與我才明,不與我年壽,恐四十七八間,不見女嫁兒娶婦也。若得免此,欲作洛陽令,可使路不拾遺,枹鼓不鳴。但恐至太山治鬼,不得治生人,如何!”

——《三國志·方技傳》

    管辰追問:“爲什麼你知道自己不長壽?”管輅對管辰解釋說:“我額上沒有生骨,眼中不能守住精氣,鼻子沒有樑柱,腳無天根,背上沒有三甲,腹部沒有三壬,這些都是不長壽的徵兆。再加我本命在寅,又是月食夜晚出生,上天有固定氣數,不能隱瞞,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我前後算準要死的人超過一百,幾乎沒有錯過。”

“吾額上無生骨,眼中無守精,鼻無梁柱,腳無天根,背無三甲,腹無三壬,此皆不壽之驗。又吾本命在寅,加月食夜生,天有常數,不可得諱,但人不知耳。吾前後相當死者過百人,略無錯也。”——《三國志·方技傳》

    正元二年(255年)八月,朝廷任命管輅爲少府丞。少府掌宮廷膳食、衣物、財寶,少府丞是副長官。

    正元三年(256年)二月。管輅去世,享年四十八歲,與他自己卜算的壽命完全一致。

管輅廟

管輅墓

朱士行——西行首僧,正法先驅

簡介

      姓名:朱士行

      法號:八戒

      生卒:公元203-公元282年

      籍貫:潁川(今河南禹州)人

中國首位依律受戒的漢族僧人、漢地西行求法第一人

後世評價:“志業清粹,氣韻明烈,堅正方直,勸沮不能移焉”——《高僧傳》

朱士行畫像

  • 亂世向佛(203—249)

    朱士行,潁川(今河南禹州)人,生於東漢建安年間(203年)。潁川自古爲中原文化重鎮,東漢至三國時期,名士輩出、學風濃厚,雖處亂世,文化根基未斷。

    朱士行年少時就懷有高遠的悟性,超脫世俗的牽絆。

“少懷遠悟,脫落塵俗。”

——《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他志向操守方正耿直,別人的勸說與阻止,都不能改變他的節操。

“志業方直,勸沮不能移其操。”

——《高僧傳·朱士行傳》

    彼時的中原,正經歷漢末亂世到三國鼎立的劇變:董卓之亂、羣雄割據、官渡之戰、赤壁之戰接連爆發,百姓流離失所,儒家綱常鬆動,佛教自東漢傳入後,在亂世中逐漸傳播,成爲部分士人與百姓的精神寄託。

    東漢時期,佛教傳入中原,已有漢人出家爲僧,但無正規戒律、無統一受戒儀式,僅以剃髮、離俗爲標誌,並非嚴格意義上的“比丘”。

“漢魏之際,沙門皆以離俗爲僧,無有受戒法式。”——《高僧傳·曇柯迦羅傳》

    這是漢地佛教早期的核心困境,有僧人之名,無僧人之實,戒律體系完全空白。

    朱士行少年時便出家,成爲早期離俗沙門之一。與其他僧人不同,他出家以後,專務經典,將全部精力投入佛經研習,不涉世俗紛爭,不戀亂世名利,在洛陽的寺院中潛心研讀,成爲當時中原少有的精通漢譯佛經的僧人。

    此時洛陽流傳的佛經,多爲東漢時期天竺、西域僧人口譯,翻譯的人依靠口授相傳,遇到不能理解的地方,就簡略摘抄帶過。

“譯人口傳,或不領,輒抄撮而過。”

——《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翻譯粗糙、文句簡略、義理殘缺,尤其是大乘般若經典,更是晦澀難懂。但朱士行並未淺嘗輒止,而是在殘缺的經典中,窺見了佛法的深邃,要一心求得完整經典。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丕代漢建魏,定都洛陽,中原逐漸恢復秩序。曹魏政權對佛教採取寬容政策,允許西域僧人入境譯經,洛陽再次成爲中原佛教中心。朱士行在洛陽研習佛經,接觸到當時最核心的大乘經典——《道行般若經》(又稱《小品般若經》),這部經是漢靈帝時期,天竺僧人竺朔佛與月氏僧人支讖合譯,爲漢地最早的般若經典。

    當初天竺僧人朔佛,在漢靈帝時期譯出《道行經》,由翻譯者口授相傳,遇到不理解之處就簡略帶過,所以經文的義理從頭到尾多有滯澀不通的地方。

“初天竺朔佛,以漢靈帝時出《道行經》,譯人口傳,或不領,輒抄撮而過,故意義首尾頗有格礙。”——《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朱士行常年研讀、講授此經,卻始終被譯文的殘缺困擾。

道行般若經

  • 戒律之光的開啓(249—254)

    曹魏嘉平年間(249年—254年),天竺律學高僧曇柯迦羅抵達洛陽,感慨於當時的狀況,立志整頓,譯出《僧祇戒本》,按照羯磨法舉行受戒儀式,佛教的戒律儀軌從此才完備。

“迦羅既至,慨然有志,譯出《僧祇戒本》,行以羯磨,法事始具。”

——《高僧傳·曇柯迦羅傳》

    曇柯迦羅發現,漢地僧人僅剃髮離俗,無戒律約束、無儀軌規範,並非真正的佛門弟子,於是決心建立正規受戒制度。他在洛陽白馬寺設立戒壇,邀請西域十位高僧擔任戒師,按照印度佛教戒律,舉行漢地首次正規比丘受戒儀式。

    嘉平二年(250年),白馬寺戒壇香菸繚繞,西域高僧環列,曇柯迦羅主持受戒儀式。朱士行毅然登壇,成爲漢地第一位依律受具足戒的漢族比丘。

“漢土沙門受戒,自士行始”

——《高僧傳·朱士行傳》

深遠意義:

  1. 標誌着漢地正規僧團的誕生,結束了漢僧“無戒”的歷史;

  2. 確立了朱士行“漢僧第一人”的歷史地位;

  3. 讓朱士行成爲戒律的堅守者,其“堅正方直”的性格,與戒律精神完美契合。

    受戒後的朱士行,就把弘揚大乘佛法作爲自己的使命。他常認爲修行求道需要智慧,因此專心研究經典。

“出家以後,便以大法爲己任。常謂入道資慧,故專務經典。”

——《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他深知,戒律是僧人之本,而完整的經典是佛法之魂,二者缺一不可。

僧衹律卷

  • 洛陽講經(254—260)

    受戒之後,朱士行成爲洛陽佛教界的核心人物,常年在洛陽講授《道行般若經》(《小品般若經》)。這部經是大乘佛教的核心經典,闡釋“諸法皆空”的般若智慧,是漢地玄學與佛學交融的關鍵典籍。

    但朱士行在講經過程中,屢屢陷入困境。常常遇到講不通的地方。他常常感嘆,這部經是大乘佛法的核心,可是翻譯出來的義理並不完整。

“士行嘗於洛陽講《小品》,往往不通。每嘆此經大乘之要,而譯理不盡”

——《高僧傳·朱士行傳》

    面對經典殘缺的困境,朱士行立下誓言:發誓願意捨棄自身性命,到遠方去求取《大品般若經》。

“誓志捐身,遠求《大品》”

——《高僧傳·朱士行傳》

    三國時期,中原通往西域的道路,雖經曹魏短暫穩定,但依舊“流沙千里,戈壁無垠,盜賊橫行,寒暑酷烈”,無官方護送、無充足補給,西行無異於九死一生。當時洛陽的僧人、信衆紛紛勸阻,但朱士行“勸阻不能移”,堅定了西行的決心。

    甘露五年(260年),曹魏政權更迭,司馬昭掌控朝政,中原局勢暗流湧動。朱士行選擇在這一年出發,避開世俗紛爭,一心向西。從雍州出發,向西穿越沙漠戈壁。

    雍州,治所在今陝西西安,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門戶。他告別洛陽的寺院、弟子與信衆,不帶隨從、不攜財物,僅攜簡單行囊,孤身一人踏上西行之路。

大品般若經

  • 信仰之路(260—265)

朱士行西行的路線,爲傳統絲綢之路:

雍州(陝西西安市西北)→長安(陝西省西安市)→涼州(甘肅省武威市涼州區)→玉門關(甘肅省敦煌市西北)→流沙(新疆羅布泊以東)→西域諸國(新疆塔里木盆地南緣、崑崙山北麓一帶)→于闐(新疆和田市、和田縣一帶)

    其中最艱險的一段,是“西渡流沙”:沙漠綿延千里,沙子堆積如同大海,沒有草木,常有熱風,行人遇上熱風都會死去,沒有能活着回去。

“流沙千里,聚沙爲海,無草木,多熱風,行人遇之皆死,無生還者。”

——《後漢書·西域傳》

    茫茫戈壁,無水源、無道路、無村落,白日酷暑灼膚,夜晚寒風刺骨,風沙遮天蔽日,極易迷失方向;加之盜賊出沒、野獸橫行,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

    一位花甲老僧,在沙漠中徒步前行,渴則飲積雪、飢則食野果,困則臥沙礫,憑藉對佛法的信仰,支撐着疲憊的身軀。他無後來求法僧人的團隊與護送,只是孤身一人,成爲漢地歷史上第一個獨自穿越流沙西行求法的僧人。

    穿越流沙後,朱士行進入西域境內,途經鄯善、龜茲、疏勒等國。當時的西域,是佛教東傳的樞紐,大小乘佛教並行,寺院林立、高僧雲集。

  1. 鄯善國:小乘佛教盛行,僧團嚴謹,朱士行在此短暫停留,交流戒律;

  2. 龜茲國:佛教文化鼎盛,大乘、小乘兼具,是西域佛教中心之一;

  3. 疏勒國:地處絲路要衝,佛法傳播廣泛。

    每到一國,朱士行皆拜訪當地高僧,研習梵文、交流佛法,爲後續在於闐求取、抄寫梵本經典打下基礎。他發現,西域的大乘般若經典,完整而系統,與漢地殘缺譯本天差地別,更堅定了他前往于闐求《大品般若》的決心。

    曹魏鹹熙二年(265年),歷經五年跋涉,朱士行終於抵達于闐國(今新疆和田)。于闐是西域大乘佛教的核心聖地,當地風俗重視佛法,寺院佛塔和僧尼非常多,國王尤其信奉尊崇佛法,每次舉辦齋會,一定親自打掃、供給飲食。

“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衆,王尤信尚,每設齋會,必親自灑掃饋食焉。”

——《魏書·西域傳》

    這裏保存着最完整的《大品般若經》梵本。朱士行到了于闐之後,抄得正品的梵文胡本經典,共九十章,六十多萬字。

“既至於闐,果寫得正品梵書胡本九十章,六十萬餘言。”——《高僧傳·朱士行傳》

    六十多萬字,是《小品般若經》的數倍,完整涵蓋了大乘般若的核心義理,彌補了漢地經典的所有殘缺。朱士行終於得償所願,在異國他鄉,找到了漢地衆生期盼的佛法真本。

于闐古國

  • 以命護法(265—282)

    得見《大品般若經》梵本後,朱士行並未立即返回中原,而是留在於闐,潛心抄經。

    梵本經典書寫於貝葉、皮牒之上,抄寫需嚴謹細緻,一字不可錯、一句不可漏。朱士行親自動手,或指導弟子抄寫,歷時十餘年,終於完成九十章、六十萬言的《大品般若經》完整梵本。這十年,他遠離故土,居於異國,潛心抄經,不涉世事,只爲將完整經典帶回漢地。

    期間,他收徒講學,傳播漢地文化,同時深入研習於闐大乘佛法,成爲于闐佛教界敬重的漢地高僧。但他始終未忘初心:將梵本經典送回洛陽,譯布漢地。

    西晉太康三年(282年),朱士行已年屆八十,自知年事已高,難以再涉流沙,於是決定派遣弟子弗如檀(漢名法饒) 等十人,將抄寫完成的《大品般若經》梵本送回洛陽。

    就在弟子準備啓程之際,于闐國小乘學派僧人出面阻撓。當時于闐國,大乘佛教盛行,但小乘學派勢力依舊強大,他們不認可大乘經典,反對將大乘經典傳入漢地。

    于闐的小乘學派僧人就向國王報告說:“中原來的僧人想把婆羅門一類的書籍拿來擾亂正統經典,大王是這裏的主人,如果不加以禁止,將會斷送正法,使中原佛法不明,這是大王的過錯。”國王於是不准許他們攜帶經書出境。

“未發之間,于闐小乘學衆遂以白王雲:“漢地沙門欲以婆羅門書惑亂正典,王爲地主,若不禁之,將斷大法,聾盲漢地,王之咎也。”王即不聽齎經。”——《高僧傳·朱士行傳》

    面對國王的禁令,朱士行深懷痛心,乃求燒經爲證。他向于闐王請求:以火焚經,若經典被燒,便是佛法不應流傳漢地;若經典不燃,便是佛法有靈,懇請允許經典東傳。

    于闐王應允。朱士行臨階而立,對着烈火與經典,立下誓言:“如果大乘佛法理應流傳到中原,這部經書就不會被燒燬;如果得不到護持,那也是我的命數!”

士行臨火誓曰:“若大法應流漢地者,經當不燃;如其無護,命也如何!”

——《高僧傳·朱士行傳》

    說完就把經書投入火中,火焰立刻熄滅,經書一個字都沒有損壞,書寫經文的皮牒還和原來一樣。衆人都震驚歎服,說是感應神明,於是經書得以被送到陳留倉垣水南寺。

“言已投經,火即爲滅,不損一字,皮牒如故。大衆駭服,稱其神感,遂得送至陳留倉垣水南寺。”——《高僧傳·朱士行傳》

    朱士行以八十歲高齡,直面烈火,將生命與佛法綁定,用信仰的力量,守護了漢地衆生的法身慧命。

  • 圓滿結局(282年)

    弟子弗如檀等人,帶着完好的《大品般若經》梵本,踏上東歸之路,歷經艱險,終於抵達中原,將經典送至陳留倉垣水南寺(今河南開封一帶)。 

    而朱士行,並未隨弟子返回中原,而是留在於闐,直至圓寂。 

    太康三年(282年),朱士行在於闐圓寂,享年八十歲。這位漢僧西行第一人,最終客死異國,肉身未歸故土,卻將佛法的靈魂,送回了中原。

    朱士行圓寂後,于闐僧人按照西方闍維法(火葬) 爲他舉行葬禮。柴火燒完火熄滅後,屍骨仍然完整。衆人都非常驚奇,於是唸誦祝語說:“如果真是得道,法體應當散壞。”話音剛落,屍骨就應聲碎散,於是衆人收殮遺骨,建造佛塔供奉。

“士行年八十而卒。依西方闍維法,薪盡火滅,而屍骸猶全。衆鹹驚異,乃咒曰:“若真得道,法當毀壞。”應聲碎散,遂斂骨起塔焉。”——《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他的肉身留在於闐,成爲漢與西域文化交流的象徵;他求得的經典,迴歸漢地,成爲漢傳佛教般若學的基石。肉身與佛法,一西一東,完成了最圓滿的歸宿。

  • 譯經傳世(291年)

    朱士行圓寂後九年,西晉元康元年(291年),陳留倉垣水南寺中,西域僧人無羅叉與河南居士竺叔蘭,以朱士行求得的梵本爲底本,開始翻譯《大品般若經》。 

    竺叔蘭精通梵漢雙語,無羅叉深諳梵本義理,二人歷時數年,終於完成翻譯,定名《放光般若經》,共二十卷。

“河南居士竺叔蘭,善解方言,譯出爲《放光經》二十卷。”——《出三藏記集·朱士行傳》

    這部經,是漢地第一部完整的大乘般若經典,徹底彌補了《道行般若經》的殘缺,讓漢地僧衆第一次得聞完整的般若智慧。

放光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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