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困在雪裏、冰裏、沙漠裏、海上——你能撐到第幾天?
有些人撐不住,開始喫掉同伴。這不是編的,是真實的歷史。
富蘭克林北極遠征(1845)
1845 年,兩艘英國皇家海軍的船——HMS Erebus 和 HMS Terror——帶着 129 名官兵從英國出發,目標是穿越西北航道。
那是一個對“進步”極度自信的年代,船上有加熱系統,有大量罐頭和儲備,人們相信只要準備足夠充分,冰和黑夜也會讓路。
他們最後一次被外界目擊,是在巴芬灣一帶等待海冰放行,然後就斷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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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蘭克林探險
船隊被海冰困住,短暫停留變成漫長冰封,補給開始失控,疾病、黑夜和精神崩潰像慢慢收緊的繩子。
長夜、壞血病、飢餓、體力崩解。
更陰冷的是“先進”本身——一些研究指出,船員骨骼裏的鉛含量異常高,可能與當時罐頭封口的含鉛焊料或其他來源有關,鉛會讓人的判斷力、情緒和身體狀態進一步塌陷。
後來被找到的記錄顯示他們最終棄船徒步南下,而越來越多線索指向一個更難說出口的結局:當一切耗盡,人會被逼到用同伴的死亡延長自己的呼吸。

HMS Assistance,那個冬天在比奇島附近冰層中的四艘船之一
這些人最終無一生還。
更殘酷的細節來自後續的因紐特口述與考古證據:在部分遺骸上發現切割痕跡,學界普遍認爲在極端條件下出現過食人行爲(至少在最後階段)。
近年的 DNA/生物考古工作仍在不斷確認個體身份與死亡處境,把“整支隊伍如何走到盡頭”一點點釘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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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 - 圖書館與檔案館 加拿大
後來留存下來的一張關鍵紙條(1859 年才被發現)被發現:
船從 1846 年 9 月起被困在冰裏,1848 年 4 月決定棄船,105 名倖存者徒步向南。
紙條也確認:富蘭克林本人在 1847 年 6 月死亡。
直到今天,人們仍在北極海底的船骸裏打撈物品、拼湊細節——Erebus 的殘骸在 2014 年被發現,Terror 在 2016 年被發現——就像在冰裏把一段人類自信的碎片一點點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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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島 2010年,這些罐子裏裝滿了 石頭被排列成十字架形狀,防止被風吹走
死亡谷“迷路的49人”(1849)
1849 年淘金熱把所有人都逼得很急:你不是在趕路,你是在跟冬天搶時間——內華達山脈一下雪,篷車就會被釘死在路上。
就在這種倒計時裏,一支車隊還是在 10 月 從鹽湖城出發了:已經偏晚,越走越慢,焦慮像灰一樣一路落在每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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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谷的鹽沉積盆地
他們原本打算走一條被說成“冬天也能通行”的安全路線,可隊伍走得太慢,抱怨開始蔓延。
就在快要爆發的時候,有人帶着一張手繪地圖闖進營地,說有條“橫穿沙漠的捷徑”,能省下幾百英里。
更快、更近、像是突然出現的後門——於是大多數篷車就這麼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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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谷隕石坑
拐出去之後,世界立刻變成“地圖空白”:巨大的峽谷、沒完沒了的岔路、越來越荒的地貌,越走越像被沙漠吞進去。
隊伍在爭吵裏裂成幾股,各自賭自己的方向,最後陰差陽錯都繞進了今天的死亡谷。
那地方像一隻巨大的盆地把熱和絕望扣在底部:鹽灘發白、風乾得刺喉,遠處的山脈像海市蜃樓,走起來永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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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死亡谷恐怖中的聖誕節》--來自《舊金山呼聲報》
聖誕前後,他們終於在谷地邊緣找到一點泉水,剛覺得要活了,抬頭卻看見真正的牆——高聳的山脈橫在面前。
有人不得不放棄篷車、宰掉牲畜、拆車當柴火,把肉做成乾糧,然後徒步翻山;另一部分人則派人翻山去求救,幾周後帶着補給折返,把還等在谷裏的人一個個拽出來。

迷失的49人離開死亡谷
倖存者翻出山口時回頭喊了一句“再見,死亡谷”,從此這地方得名——而他們之後還要再走二十多天穿過另一片沙漠,才真的摸到“安全”。
唐納黨慘案(Donner Party|1846–1847)
爲了更快抵達加州,一羣拓荒者在雪中互相喫掉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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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峯雪景
1846 年,一支由約 87 人組成的拓荒者隊伍從美國中西部出發,目標是抵達加利福尼亞定居。
那時的加州,被描繪成氣候溫和、土地肥沃、前景明亮的“更好生活之地”。
途中,他們在懷俄明州選擇了一條被宣傳爲“更快、更近”的新路線——Hastings Cutoff。
這條路線未經充分驗證,卻承諾能更早到達加州。在“早點抵達”的樂觀判斷下,風險被低估,時間被消耗,補給逐漸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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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9年內華達州洪堡河上的帳篷和篷車營地
當隊伍進入內華達山脈(Sierra Nevada)時,異常提前到來的暴雪封死了山口。他們被困在唐納湖一帶,前進與撤退都不再可能。
隨後的整個冬天,食物耗盡、牲畜死亡、氣溫持續走低。
倖存者留下的日記記錄了一個緩慢而清晰的過程:先是喫完口糧,再是皮革和骨頭,最終,在同伴因疾病或寒冷死去後,開始以屍體維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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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中的唐納湖
1847 年春,救援隊陸續抵達。
原本的 87 人中,約有 45–48 人最終倖存。這起後來被稱爲“唐納黨慘案”的事件,長期在美國曆史中被弱化或迴避——因爲它太難與“向西拓荒”“加州夢想”的敘事並存。
這些故事裏最可怕的不是雪、冰、沙漠或海,而是你在某一刻真的相信自己做的是“合理選擇”,然後世界開始一點點把你否決到盡頭。那種慢慢變糟、卻回不了頭的感覺,纔是我最想寫的恐懼。
這次的故事就到這裏,下面我也宣傳一下我的遊戲。
我在做心理恐怖敘事遊戲 《玩偶之家》,想抓的就是這種“現實味”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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