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游戏，太难了。这句话放在王老菊身上，大概比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更有说服力。B站百大UP主“怕上火暴王老菊”历时七年、总耗资超600万元、前后三次推倒重来的首款游戏《再再启程》，终于宣布将于10月23日以EA形式上线Steam。
消息一出，社区里期待和质疑几乎同时涌来。期待的人觉得老菊终于熬出头了，质疑的人看完实机画面直言“这玩意儿放4399也不出众”。
只要你看了几遍实机PV，心里一定也挺复杂的。
《再再启程》的画面确实不讨喜，角色立绘简陋，场景和美术粗糙，很难让人把它和“耗资数百万、历时七年”联系起来。
从Steam商店页的介绍来看，这是一款融合轻度肉鸽和增量成长玩法的冒险游戏。玩家驾驶一辆小车在异世界前进，沿途击败敌人、收集资源，通过装配武器、升级载具走得更远。EA版本包含4个世界群系、超过30名角色、100件遗物和60种设备，按开发者说法大约能玩15到18小时。
游戏画面被分为上下两块，上方是战斗画面，下方是一整套机械驾驶舱式的操作面板。玩家不是用WASD走位，而是用鼠标去拖动拉杆、转轴，以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操控小车和各类设备。随着武器越来越多，玩家既要应付敌人，又要盯着能源消耗和天气变化，手忙脚乱是常态。游戏允许招募旅途中的伙伴来分担操作，算是给了玩家一条出路。
这套设计放在今天这个肉鸽满天飞的市场里，确实有点自己的东西。
王老菊自述团队先后启动的三个项目。
第一个是异星模拟经营游戏，玩家坠毁在陌生星球上，和带着皇冠的骄傲菠萝、金属皮肤时常生锈的西瓜这些奇怪生物打交道，收集材料、建工厂、修飞船回家。第二个是一款颇有《战场兄弟》《Kenshi》味道的佣兵团冒险RPG，主角带着一帮炮灰兄弟在残酷世界里求生，受伤了得找绷带草药，不然伤口会感染恶化。第三个项目才是如今《再再启程》的雏形，强调载具组装、横版冒险和多世界探索。
问题出在，这三个项目一个都没能走到终点。
第一个项目，团队投入了大量时间，却始终迷茫——不知道追求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把模拟经营做得有趣。第二个项目，等真正推进后重新评估工作量，发现即便一切顺利也得四五年才能完成。对一个十来人的小工作室来说，这个周期根本扛不住。第三个项目是团队最有信心的，规模也最大，但现实很残酷：前两个项目几乎烧空了王老菊的家底，团队已经没有足够的物质基础把它做完了。
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收拢第三个项目已经积累的资产，用很短的窗口周期做出一款“框架相对简单、但可行”的游戏。王老菊自己也说，《再再启程》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产品。
回头看2019年，王老菊宣布做游戏时，无论是开发理论知识还是管理经验，几乎一片空白。在2019年的开发日记里，他花大篇幅向观众解释一个2D游戏里人物该朝哪个方向移动、怎么绕过障碍物、画面用什么视角，都能牵扯出一连串问题，团队花几天时间可能只解决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麻烦。
他最初计划花一两年、拿两三百万试试水。结果到2023年接受采访时，累计投入已经接近600万，翻了不止一倍，而且全是自己的钱。
现在的《再再启程》，画面确实简陋，卖相确实不好。但至少从公布的玩法设计来看，它保留了一些属于王老菊自己的想象力和趣味。
至于它最终能不能让玩家买单，10月23日发售后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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