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員認識·澄閃】帶電的理髮師

    下午的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轉椅的扶手上。澄閃站在椅子旁邊,左手梳子,右手剪刀。

    趁客人還沒來,她碰了碰椅背,噼啪一聲,電火花跳了一下。她又碰了一下,這回沒響,才把毛巾抖開,重新鋪好。

    門開了,進來的是個菲林小夥子,看着面生。澄閃把圍布抖開,從他脖子後面繞過去,在領口收緊。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指尖碰到頭皮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頭髮有點幹,先修一下發尾。”

    剪刀咔嚓一聲,指尖跳出一道細小的電火花。她頓了一下,繼續給他理髮。

    澄閃,本名蘇茜·格里特,菲林族,維多利亞出身。生日1月7號,身高159釐米。畫師爲Namie,日配佐倉綾音,中配白燈,英配Heather Nicol,韓配鄭慧媛。

    她是感染者,上島前做過理髮師,目前擔任羅德島理髮室後勤幹員,同時也是預備術師。

    理髮師是她一直以來的身份。但早在她拿起剪刀之前,靜電就先找上了她。

小貼士

    澄閃的本名“蘇茜·格里特”取自現實中的第一隻折耳貓。 於1961年在蘇格蘭發現的白色折耳貓Susie,是所有蘇格蘭摺耳貓的始祖。

    姓氏“格里特”(Glitter)在英文裏是“閃耀”的意思,連在一起就是“閃耀的蘇茜”。

折耳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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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針永遠指向她

    小時候,蘇茜因爲靜電不能用指南針。指針在手裏轉圈,最後總是指向她自己。

    她試過很多次,但結果每次都一樣,索性就不用了。

    但她一直記得這件事。那種感覺——不管你怎麼撥弄,不管你怎麼努力,所有的東西最後都會指向你。你沒法假裝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

    在成爲感染者之後,她身上的靜電變得更難控制,不分時間場合。診療時還電到芙蓉,她後來專門叮囑,爲澄閃檢查的幹員一定要做靜電保護。

    因爲這個,蘇茜在理髮,握手和擁抱時小心翼翼的。

    但她最在意的那件事,很少跟人提過。

    有一次她和博士聊天時說:“我現在可以脫離法杖控制住電荷了……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的源石技藝,那時我就可以放心地抱住媽媽,不用再擔心自己會電到她啦。”

    夏櫟給了她一把法杖和幾個浮標,工坊幫她改良了法杖,讓她能消解靜電的負面影響。

    但這些只是外部的東西,她自己也清楚,要從根上解決這個問題。於是她和一批預備術師幹員,還有島上接受治療的孩童一起,坐進了課堂。預習、學習、複習,這些知識對她來說陌生且新鮮,她願意在上面花精力,並滿心期待自己今後的成就。

123羅德島 澄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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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願意打理自己的人

    但蘇茜不是一開始就坐在羅德島的教室裏的。她的起點在博森德爾,一個位於維多利亞北部邊境的小城市。

    她的家庭不算富裕,九個孩子裏她排第六。父親是個理髮師。

    父親還在的時候,一家人偶爾會去郊遊,站在夏恩山的山脊上,能看到廣袤的卡西米爾平原。後來父親走了,母親在礦場坑道做巡查,一臺源石燈要花掉她將近一個月的收入。蘇茜曾被舉薦進入當地的術師學院,但家裏生活拮据,出不起那筆錢供她。

    她記得父親說過一句話:願意打理自己的人,一定是一個依然相信生活的人。

    理髮看起來是件小事,但一個人願意坐下來,讓別人打理自己的頭髮,說明他能夠面對鏡子裏的自己。蘇茜堅信這句話,所以她學了理髮。

    父親去世後,她做了信差。但在送信的路上,她感染了礦石病。檢測結果出來那天,蘇茜沒敢告訴母親。爲了不給家裏增加負擔,她一個人離開了博森德爾,輾轉到了卡拉頓。

    在當地的感染者社區裏,她找到了夏櫟的花草燈藝店,被同意在店內幫忙。說是燈藝店,其實大多數客人把它當酒吧。

    阿石、畢恩、吉姆斯,這些感染者工人下了工就來坐坐,喝一杯沒什麼味道的果酒,聊幾句不痛不癢的天。蘇茜在店裏調酒、端菜,有時也幫忙送貨,偶爾掏出剪刀給誰理個髮。阿石他們總笑着叫她“小火花”。

    她攢了好幾年錢。

    從離開博森德爾那天起,每一筆工錢都先扣掉房租和飯錢,剩下的全部存起來,連買瓶洗髮水都要猶豫半天。她看中了夏櫟的店,夏櫟也願意轉讓給她。六千五百鎊,這是她給自己算好的數目。

    那天早上她對着鏡子扇了自己兩巴掌,鏡子裏的人臉頰紅了一片。

  “蘇茜!打起精神來!”

  “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店長了,你的夢想就要實現了!”

    她緊張得前一夜幾乎沒睡,夏櫟問她怎麼了,她只說“稍微有點緊張”。

    但命運給她開了個玩笑:當天夜裏,她的店被人燒了。

    兩個敘拉古來的打手追殺一個叫夜煙的感染者。夜煙躲進了蘇茜的“綠意火花”理髮店內,打手見此往房子裏扔了軍用燃燒彈。等她趕到的時候,招牌只剩下一塊焦黑的碎片,什麼都沒了。

    蘇茜跪在還滾燙的餘燼裏,手腳被灼傷,碎片刺進皮膚。

小貼士

    澄閃的英文代號“Goldenglow”除了“金色閃光”,也是金光菊的英文名。金光菊的花語是自由、活潑、勇氣和希望,也代表“獨樹一幟的愛”和“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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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把最後剩下的一點東西也毀掉

    店沒了之後,蘇茜沒有離開卡拉頓。她在廢棄城區裏晃了幾天,最後爬上了一棟廢樓。

    樓很高,窗邊沒有欄杆。她站在那裏,想着自己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沒有店,沒有錢,沒有未來。她這樣的感染者的命又能有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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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棟廢樓是夜煙平時落腳的地方。她身上帶着箭傷,肺裏的礦石病已經重到止痛藥都快壓不住了。她坐在蘇茜旁邊的地上,後背靠着牆,說話的時候偶爾咳嗽幾聲。

  “你這樣很危險哦。”夜煙偏過頭看她,“跳下去的話,真的會摔得很難看。等明天你的朋友看到你的時候,他們會很痛苦吧。”

    蘇茜從窗邊退了一步。

    夜煙沒有拉她,繼續對蘇茜說:“你跟我說過,你花了那麼多年追一個夢想,那就是你生命的全部意義。現在它被人毀掉了,然後你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也毀掉。這不是很奇怪嘛。”

  “你的人生意義、你美好的夢想,都被別人毀掉了,那你在做什麼呢?把最後剩下的一點東西也毀掉嗎?”

    蘇茜沒有回答。

    天漸漸暗下去,夜煙也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彎腰咳了起來,手捂住嘴,血從指縫裏滲出來。

    夜煙想說什麼,還沒說出來,整個人便往前倒。蘇茜伸手接住她,摸到一手滾燙。

    她背起夜煙往城區跑。夜煙比她重,她跑得踉蹌,嘴裏念着“不是夜煙小姐太重,是我力氣太小了”。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夜煙的血從她肩頭滲下來,溫熱的,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背上。

    她不敢停,跑過阿石喝過酒的酒吧,跑過被燒成廢墟的“綠意火花”,一直跑到雷德在廢棄街區的路口找到她們。

    夜煙被送去了羅德島辦事處救治。蘇茜守了一夜,直到夏櫟告訴她人已經脫離危險。

    她醒過來之後,把那天晚上聽到的事告訴了蘇茜——兩個敘拉古來的打手,提到什麼“綁架議員”,還提到爆炸物。

    蘇茜想起被燒掉的店,決定去警備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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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信標的憤怒

    警備隊長以“去現場看看”的名義把蘇茜帶走了。到了地下,她見到了貝希曼議員——卡拉頓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警備隊長的親戚。

    城鎮議會撥給工廠的購貨款,他根本沒打算用在正途。設備早就被他偷偷轉移了,只等一把火把空殼工廠燒了,再把罪名推到感染者頭上。他需要一個人來背這口鍋。一個沒有靠山的理髮師,還是個感染者,再合適不過。

    貝希曼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他暈血,讓警備隊長“拉到別處去”。

    蘇茜被綁着手,後腦捱了一下。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片冰冷的路面上,頭頂是廢棄物流通道的鋼架結構。警備隊長拽着她往前走,嘴裏說着“別怨我啊,要怨就怨自己太閒”。

    這時上面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整個通道都在晃。混凝土碎屑從頭頂落下來,鋼架發出刺耳的斷裂聲。警備隊長抬頭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塊頂棚就砸了下來。

    貝希曼在灰塵和碎石中爬起來。綁繩在電火花中被燒斷,蘇茜從塌方里跑了出來。 

  “都是因爲你們這些感染者混賬,”他生氣地跳腳,“老子的錢!”

    他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蘇茜沒有躲。她看着眼前這個人,想起了被燒掉的“綠意火花”,想起夜煙差點死在那兩個打手手上,想起阿石、畢恩、吉姆斯,想起自己攢了那麼多年的六千五百鎊。就是爲了錢,就爲了這種事情。

    她掐住了貝希曼的脖子。電光在她手上炸開,噼啪作響。貝希曼抽搐着,口吐白沫,求饒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她沒有停。

    夏櫟終於趕到了。她揮動手杖,藤蔓從地面鑽出來,掀開混凝土碎屑,樹根撐起鋼架,城市的燈光從洞口照進來。她沒有躲開那些電火花,反而收緊了手臂,把蘇茜整個人裹進懷裏。灼傷從她的小臂蔓延開,散發出細微的焦糊味。

 “冷靜點,蘇茜……是我,已經結束了。”

    蘇茜放聲大哭。

    夏櫟鬆開手,低頭看着她。電火花已經弱下去了,只剩下偶爾跳一下的細碎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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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不靠髮夾就能分區再精修

    她跟着夏櫟回了羅德島,入職成爲羅德島的幹員“澄閃”。

    最初那段日子裏,她不怎麼說話。白天在理髮室幫忙,晚上去課堂補課,日程排得很滿,但很少主動跟人提起卡拉頓的事。夏櫟沒有催她。格拉尼來看過她幾次,每次都揉她的耳朵,她也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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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她開始給媽媽寫信,信裏不說自己經歷了什麼,只說羅德島很好,有工作,還有書讀。寫着寫着,她發現自己又能攢下錢了。不過這次不是爲了買店,是寄給家裏。

    母親收到第一筆匯款的時候回了信,反覆問她是不是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於是寄第二筆錢的時候,澄閃附了一封信,說羅德島最近就在維多利亞北部邊境,可以回家看看,或者母親帶着兄弟姐妹來羅德島。

    幾周之後,羅德島上來了一批菲林訪客。母親站在人羣最前面,疲憊,忐忑,但眼睛是亮的。澄閃不小心電了媽媽一下,媽媽沒有躲,反而把她摟在懷裏。她在媽媽懷裏哭得稀里嘩啦,兄弟姐妹圍了一圈,把羅德島的通道都給堵住了。

    母親不再勸她回維多利亞,支持她留在羅德島。維多利亞給不了她的,羅德島可以。

    但不是所有事都這麼容易。

    有一個跟澄閃年紀相仿的感染者女孩來找她編髮。澄閃給她做了很漂亮的髮型,但女孩髮間露出了一小塊源石結晶。女孩哭着跑走了,用兜帽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那天晚上澄閃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筆跡被淚水暈開了一片。

    她在想,自己追求的華美,對有些感染者來說,是不是恰恰是一種刺痛。她寫下“爲什麼我的夢想,更像是一場噩夢”,但沒有停。她又寫:就算兜帽捂得再嚴實,我也要給他們做出看得到的好髮型,這樣他們才知道,打理好自己有多麼重要。

    第二天,她照常打開了理髮室的門。

123羅德島 澄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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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火花,去吧

    在理髮的時候,澄閃手裏握的是剪刀和梳子。而上了戰場,她手裏的則是一羣會發光的小圓球。她給它們取名叫“小火花”,和卡拉頓的朋友們叫她的一樣。

    第一天賦「信標的憤怒」——浮游單元攻擊時有概率自爆,對周圍敵人造成法術傷害。她的憤怒不是不存在,是被壓着,壓到某個臨界點就會炸開。

    第二天賦「精準導流」——她和浮游單元可以無視敵人一定數值的法術抗性。

    一技能「火花四濺」——攻擊力和攻速提升,浮游單元鎖定敵人持續輸出。她最常用的技能,簡單,直接。

    二技能「電流翻湧」——攻擊範圍擴大,持續時間無限。適合長時間壓制,不用反覆開關。

    三技能「澄淨閃耀」——停止普通攻擊,浮游單元增加到三個,攻擊範圍覆蓋整個戰場,每一發攻擊附帶短暫停頓。代價是:技能期間自身丟失全部視野。

    她釋放全部力量的時候,看不見自己造成的混亂。但這一次,戰場上有隊友替她看着。

小貼士

    畫師Namie在2023年Yostar專訪的最後,留給日本粉絲的留言只有一句:“澄閃是貓!因爲經常有人弄錯,給我記清楚了!”這不是她第一次強調這件事。

    澄閃實裝前,因爲粉色頭髮和耷拉的大耳朵,很多人猜她是狗或者豬,Namie在多個場合反覆糾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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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

    最後一位客人走了。

    澄閃把圍布解下來,抖掉上面的碎髮,疊好放在臺面上。她掃了地,擦了鏡子,把剪刀一把一把收進櫃子裏,按大小擺好。

    收拾完這些,她伸手碰了碰椅背。電火花跳了一下,噼啪。

    她沒在意,關了燈,走出理髮室。

    明天,這扇門還會照常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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