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的團建項目竟然是蒸桑拿?!(10)

博士推開娛樂室門的剎那,喧鬧聲浪像一堵棉被做的牆迎面撞來,能天使正拉着德克薩斯打檯球。

架勢拉得很開——左手架杆,右手握杆,俯身的姿態標準得彷彿接受過專業訓練。她眯起一隻眼睛瞄準,屏息凝神,就像她平時用銃,周圍空氣都跟着安靜了半秒,然後奮力一擊

白球飛出桌面。

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越過檯球桌邊緣,越過旁邊空沙發的扶手上方,落在坐墊上彈了兩下,骨碌碌滾進了沙發縫裏。

德克薩斯握着球杆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但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那一瞬間,博士能從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淡面容上,讀取到某種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吐槽的意志力。

“……你確定你在打檯球嗎。”

“不是檯球嗎?!”

“檯球不是高爾夫。球不能飛這麼遠。”

“哎呀差不多嘛!都是圓的!圓的都差不多!幫我撿一下嘛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嘆了口氣。

然後她把球杆靠在桌邊,走到沙發旁,彎腰伸手探進沙發縫裏掏白球。手指在縫隙裏摸索了一會兒,把白球撈出來,又檢查了球面有沒有劃痕,才站起身走回檯球桌旁。

電視屏幕前,年正霸佔着遊戲機。

對手是水月。

手柄被按得啪啪作響,節奏快得像某種打擊樂器的即興獨奏。年的嘴比手更忙,一邊出招一邊自己配解說,音效與旁白同步輸出——

“看這招——!這招——!還有這招——!必殺——沒中?!等、等等剛纔那個判定絕對有問題!!”

“你是按的還是搓的。”

在一旁圍觀的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沉穩中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困惑。

“哎呀,玩得開心就好了嘛。”水月不動聲色,搓了個超長連招。

“搓的!當然是搓的!!”

年理直氣壯,手柄的按鍵聲又密集了一個數量級——

“格鬥遊戲不搓有什麼靈魂?!搓——就是靈魂的動作化表達!是對格鬥之魂最根本的致敬!!”

陳和水月沒有再回應。

屏幕上,年的角色被抓住了一瞬間的破綻,在水月的角色一輪狂風驟雨般的熟練攻勢下,血條一格一格往下掉。像被無數根小樹枝同時抽打的岩石,雖然每一擊都不致命,但加起來剛好能將最後一絲耐久磨盡。

夕坐在稍遠處的長椅上。手中握着那柄從不離身的摺扇,輕輕抵着下巴。她望着年的方向,嘴脣微動——

“手殘還非要用操作型角色。選個簡單點不就好了。”

語氣冷淡,像在點評某幅技法拙劣的畫作。

“你行你上啊!”年頭也不回地吼回來。

夕沒有動。只是將扇子換到另一隻手中,淡淡道:“對這種幼稚遊戲沒興趣。”

年哼了一聲,繼續搓手柄。夕繼續坐在長椅上,繼續看。

“再來一局!還能迎戰嗎?”

“隨時歡迎。”水月還是那個笑容。

角落的小桌旁,白麪鴞和藍毒佔據了一方靜土。

桌面攤開着一幅拼圖。白麪鴞負責將所有邊緣拼圖挑出來、按顏色分類、整齊排列——動作精準高效,像在執行某種標準化分揀程序。藍毒負責填充中間部分,指尖拈起每一片拼圖的動作都輕柔專注,彷彿那不是紙片,而是某種會因受力過大而碎裂的薄翼。

“這塊應該放在左下角。”

“明白了。”

偶爾低聲交流,但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並肩而坐。拼圖已完成大半,畫面逐漸顯露出完整輪廓——羅德島本艦停泊在荒野之中,艦體在夕照下拖出長長的影子,周圍的荒原上星星點點開着不知名的野花。

博士路過時看了一眼,心裏閃過一個念頭:這拼圖大概是定製的。市面上應該買不到以羅德島爲主體的拼圖。除非——可露希爾收了授權費偷偷在艦內商店賣。

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沙發區,靠窗的位置,蕾繆安坐在那裏。

她手裏捧着一本舊書,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邊緣微微磨損,露出淺色的底皮。書頁泛黃,卻平整乾淨,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又被精心保存着。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落在攤開的書頁上,把紙面映得柔和而溫暖,連帶着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淡淡的金暈裏。

她靠在沙發裏,姿勢舒展而慵懶。不是那種刻意放鬆的姿態,而是真的把自己完全交給了這片陽光、這個安靜的午後。

察覺到視線,蕾繆安抬起頭,目光越過書頁邊緣,落向博士。

然後她合上書,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很淡。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博士,煮好了茶。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博士頓了頓。

蕾繆安的邀請裏不含任何社交壓力。不像“請坐”那麼鄭重,也不像“你怎麼纔來”那麼熱絡。更像……“這裏有張椅子”。附帶一杯茶。

博士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沙發墊比她預想的更軟。身體陷進去的瞬間,似乎也連帶着把某種始終繃着的狀態一起卸了下來。

蕾繆安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把小巧的茶壺。她的動作慢條斯理,每一步都做得很輕——溫杯時將熱水沿着杯壁緩緩注入,投茶時用手指拈起一小撮仔細放入壺底,注水時壺嘴低低壓近茶麪,不讓水聲太響。

最後,她將出湯的茶液倒入一隻小小的瓷杯中,澄澈的琥珀色在白色杯壁映襯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這是從拉特蘭帶來的。一個老朋友自己種的花茶。有助於放鬆心情。”

蕾繆安端着小瓷杯,穩穩放到博士面前。

“嚐嚐。”

博士接過茶杯。杯子很小,恰好能託在掌心。茶湯溫熱,不燙——是可以直接入口的溫度。

她低頭喝了一口。淡淡的花香在舌尖緩緩散開,不濃不烈,像遠處飄來的、被風吹淡的花園氣息。和黍的酸梅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敘事語言——黍的飲品在告訴你“該補水了”,是行動指令;蕾繆安的茶在告訴你“可以停下來了”,是休戰建議。

“很好喝。”

博士說。這次沒有任何詞庫不夠用的感覺——這三個字剛好。

“喜歡就好。”

蕾繆安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卻不馬上喝,只是兩手捧着,讓微微發燙的杯壁暖着掌心。

“以後要是累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喝茶。我那裏還有好幾種口味的存貨,一個人實在喝不完。”

說完,她翻了一頁書,沒再說話。

博士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着。喝茶。各自出神。窗外偶爾有鳥鳴,書頁翻動時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茶香在陽光中徐徐彌散。

 

 

博士走出幾步。

視線落在遠處小桌旁的烏啾身上。

烏啾正攤開她那個標誌性的小本子和醫藥箱,筆尖在本子上快速劃過,寫幾個字就抬頭掃一眼周圍幹員的動向,再低頭繼續。那節奏——觀察、記錄、再觀察、再記錄——讓博士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這分明是在做現場流行病學調查。

博士走到桌前。

烏啾抬起頭,視線在博士臉上迅速掃了一個來回。速度快得像閃電,但檢查項一個不漏——面色、眼白、脣色、髮梢的溼潤程度——標準臨牀篩查流程,速度比凱爾希快一些,精細度稍低一些,但覆蓋率大致相當。

然後她合上本子,站起來。

嘴角微微下拉,眉頭輕輕擰起。這是博士非常熟悉的表情——看起來隨時準備批評你,但如果你真的被批評了卻會覺得有點暖。

“你怎麼纔過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博士沒說話。

烏啾表達擔心的方式,就是把它穿上一件嫌棄的包裝紙,然後遞過來。如果不拆開這層包裝,可能會誤以爲裏面裝的是不耐煩。拆開之後才發現,裏面是暖的。

烏啾從醫藥箱裏拿出體溫計。

“量一下。泡完溫泉最容易着涼。上次你在辦公室燒到三十八度都不吭聲,還是Mon3tr把你吊去醫療部的——”

“我已經改進了方式!”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插入。

Mon3tr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桌旁。手裏拿着一個還沒拆封的吹風機,耳尖微微泛紅。她的背脊繃得筆直,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作戰計劃——

“現在我會用公主抱!絕對不會再扯壞博士的衣服!凱爾希醫生的批評我已經完成了整改!!”

博士和烏啾同時看向她。

Mon3tr立刻挺得更直了,試圖假裝剛纔什麼都沒說過。

“……我只是路過。順便。拿吹風機給博士。凱爾希醫生說,溼頭髮會感冒。這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博士乖乖把體溫計夾好。

關於上次發燒的事,她其實想辯解一下——當時只是覺得三十八度不算什麼,沒必要動用醫療資源,也沒到需要被吊去醫療部的程度。但烏啾的表情寫滿了“你辯解一句試試”,Mon3tr的表情寫滿了“我已經準備好隨時抱你去醫療部”。

所以她選擇閉嘴。

和烏啾爭辯健康問題,勝率大概和極境下棋贏棘刺差不多——理論上存在可能,實際上從未發生過。

過了一會兒,烏啾從博士腋下取出體溫計,看了一眼。

皺起眉頭——但眉間的褶皺很快又鬆開了。

“三十六度八。正常。不過還是要注意保暖。”

她從醫藥箱裏翻出一小包感冒藥,不太溫柔地塞進博士手裏。動作帶着“拿着別還給我”的強制意味,但藥包上提前貼好的用法用量小標籤出賣了一切。標籤上的字跡工整清秀——不是臨時寫的,是出發前就寫好的,每一筆都沉實有力。

“拿着。晚上要是着涼了就喫一粒。別又硬撐不說,最後還要我和Mon3tr來照顧你。”

博士接過感冒藥,點頭。

“謝謝。”

“……不用謝。”

烏啾別過臉,聲音壓低半度,嘟囔了一句。

“誰讓你總是不讓人省心呢。”

博士把感冒藥收進浴衣口袋。

口袋很淺,藥包露出一角,白底藍字。

 

“Mon3tr,還有多的座位嗎?”

搬椅子的速度留下了一道殘影。那是一把軟椅——帶扶手的、坐墊厚實得看起來能把人整個吞進去的那種款式。她將椅子穩穩放在博士身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代表着“請坐”的悶響。

“坐這個。這個軟。凱爾希……”她頓了頓,“嗯。我也覺得這個椅子更舒服。”

博士坐下。椅墊比想象中更軟,身體陷進去的瞬間像是被一團雲朵托住了。

Mon3tr又轉身走向茶水臺。回來時雙手捧着一杯果汁,步伐平穩得不灑一滴。液麪與杯沿之間保持着精確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不會灑,又剛好夠滿。

“喝果汁。補充維生素C。對身體好。”

博士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橙汁,微涼,甜度剛好。和澄閃之前榨的那杯大概是同一批。

她看着Mon3tr站在身邊,雙手背在身後,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個等待指令的士兵——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瞄着她,確認她確實喝了一口,纔將視線迅速移開。

博士忍不住又彎了彎嘴角。

“好了好了,我今天補充的水分真夠了,不用更多了。”

 

KTV包間的門開着。

歌聲從裏面飄出來,毫不客氣地瀰漫了整條走廊。

年難得沒有跑調。

大概夕在旁邊盯着——或者手裏那把摺扇並不僅僅是摺扇,而是某種具有威懾效力的、隨時可以敲下去的節拍矯正裝置。年的聲音意外地好聽,快歌的節奏抓得精準,熱血沸騰的副歌部分連窗玻璃都跟着微微震動。

然後是陳。

她接過話筒,開口的瞬間,包間裏的閒聊聲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老歌。旋律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把某種深埋在心底很久的東西一個字一個字地挖出來,放在燈光下亮給所有人看。沒有炫技,沒有多餘的裝飾音,只有乾乾淨淨的聲線,直直地落進旋律裏。

如果陳不在羅德島,在某個歌劇院大概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阿米婭拉着博士進了KTV包間。

阿米婭並沒有說:博士,你來聽我唱歌吧。實際上博士聽到的是這個:

“這首歌我還不是很熟呢,我一個人不太敢唱......博士要不也來一起唱吧,給我壯壯膽可以嗎。”

至於這“壯膽”裏有多少水分,博士沒拆穿。

反正袖口被扯得挺緊的,走不掉。

屏幕上跳出歌單。阿米婭手指翻飛,刷刷刷點了幾首,然後把另一支話筒往博士手裏一塞。 “這首您會唱。” 博士低頭看了一眼歌名。

確實會。很老的歌,旋律簡單,歌詞也簡單,屬於那種聽過三遍就能跟着哼、聽過十遍就再也忘不掉的類型。

問題是——她什麼時候聽過這首歌?大概是某次深夜加班,終端隨機播到的。

阿米婭是怎麼從播放記錄裏翻出來的,這件事本身很值得懷疑了。

前奏很短。阿米婭先起了頭,聲音小小的,在伴奏裏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博士幫了一句——不是刻意的,就是自然而然地開口,像在作戰會議上順手補了一句補充說明。

然後阿米婭的眼睛刷地亮了,聲音也跟着穩了。

兩個人就這麼一起唱完了整首。不是誰唱給誰聽,是兩個人同時出聲,偶爾節奏錯開,偶爾搶了同一句詞然後同時閉嘴、同時忍不住笑出來。

間奏的時候阿米婭湊過來,聲音壓得比伴奏還低:“博士你唱歌比我想象的好聽。”

“那是因爲你想象的標準太低了。”

“纔不是!”她頓了一下,“……其實我也不知道標準是什麼。其實我也沒聽過別人在面前唱這首歌。”

“那你下次拉別的會唱歌的幹員合唱一下就有標準了。”

“這還是不用了。”阿米婭把話筒抱回懷裏,拒絕的速度比閃避術士的技藝還快。

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博士搶先開口了。 “這首我也會,一起。” 阿米婭愣了一拍,兔耳彈了兩下,打中了博士的肩膀。

如果大家有想看的角色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感謝看到這裏各位讀者的喜歡,可以點贊評論支持一下嗎,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數據還是很慘淡的,如果一直沒什麼起色的話可能就休息一段時間再開新坑了(畢竟還真的是有點心酸的哈哈哈)

謝謝支持!電電我也可以(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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