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菈梵朵瑪的幻影
在踏入四號谷底之前,埃特拉·科爾的人生,大抵是塔衛二上多數女孩畢生嚮往的模樣。科爾夫婦憑藉商業打拼積累了豐厚身家,讓她得以遠離這片土地上普遍的貧瘠與動盪,擁有安穩的家人陪伴與優質的教育資源。屬於她的午後,總在溫柔的故事與醇香的下午茶中緩緩流淌,像細沙般浸潤着童年時光。那時她坐在一把木質搖椅上,父母含笑佇立在身後,相機定格下這幀最圓滿的畫面,也成了厄運降臨前,最後的溫暖殘影。這份美好在她十歲那年抵達頂峯,卻在無人預料的瞬間,戛然而止。
![]()
受天使與侵蝕的蔓延影響,科爾夫婦帶着埃特拉和積蓄,遷往了受黑曜石音樂節滋養的菈梵朵瑪定居。這座浸潤在搖滾旋律裏的城市,很快讓埃特拉迷上了那種野性又熾熱的音樂。空曠場地中,失真吉他的銳響掠過耳畔,帶來輕微的刺痛感,這份獨特的震顫竟讓她深深着迷。漸漸地,她開始下意識留意樂曲的編曲,耳朵像精密的接收器,捕捉着藏在表層樂音之下的細碎信息,到最後,她能清晰分辨每一段鼓點的節奏,將聽過的每一首歌的旋律與節拍,都刻進記憶深處。
音樂給小埃特拉的生活添了一抹亮色,可現實的殘酷卻猝不及防地砸向科爾一家。伯納·麥道夫及其團伙佈下精心設計的金融騙局,以高額投資回報爲誘餌,誘使無數人入局,最終導致大家血本無歸。即便後來伯納·麥道夫落網伏法,那些被騙走的鉅額財富也早已被揮霍一空,留給科爾一家這樣的受害者的,只剩滿目狼藉與無盡絕望。
一夜之間變得身無分文,科爾一家不得不回到用雙手謀生的起點,而四號谷地的礦洞,成了他們爲生計奔波的下一站。
二 露水落下的時刻
“遇到Z7小隊前,我正處在人生的最低谷……啊……真是一場災難。錢被騙光,肚子餓得咕咕叫……秋慄和螢石起初把我和其他獲救的難民安置在一起,直到我隨口說出裂地者的換班細節和組織情報……螢石當時一臉驚訝地問我怎麼做到的……嗯,她那個表情,我到現在都記得。”
![]()
工團的生活算不上優渥,卻足夠安穩,沒有了昔日商業場的爾虞我詐,多了幾分人與人之間的純粹信任。父母總免不了懷念過去的安逸,感慨命運的無常,可埃特拉卻有着超乎年齡的通透。她覺得,無論經歷何種苦難,都有其存在的意義,比起沉溺於過往的遺憾,未知的明天反而更值得期待。
可明天與意外,從來都是未知數,尤其是在四號谷地上游蕩的裂地者,更是隨時可能降臨的威脅。那天,他們在39號礦洞即將結束作業時,遭到了裂地者的突然襲擊。儘管工團的武裝力量很快擊退了敵人,但混亂之中,科爾一家還是失散了。科爾先生在礦洞中被成功營救,科爾太太失散後也很快被工團救援隊找到,唯獨埃特拉,運氣糟糕到了極點,她被裂地者俘獲,被迫作爲苦力,在荒蕪的荒野上輾轉奔波。誰也沒有想到,這段暗無天日的殘酷經歷,竟意外解鎖了她隱藏的天賦。
Z7行動組得知詳情後迅速出擊,一路追擊到裂地者的營地。組長秋慄最先見到了埃特拉,令她震驚的是,這個渾身髒污、面色憔悴的少女,竟能憑着記憶,口述出營地區域的所有地形結構與佈防細節,甚至能在沙地上精準畫出完整的地形圖。憑藉這份關鍵情報,Z7行動組以極低的損失攻陷了營地,解救出了所有被囚禁的平民。秋慄一眼看中了埃特拉的情報天賦,向她發出了加入終末地的邀請。對於早已在顛沛流離中疲憊不堪的埃特拉而言,終末地意味着一個安定的歸宿,她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了。秋慄後來特意提起,正是這段苦不堪言的苦力經歷,讓埃特拉對重體力活動產生了極強的牴觸心理,也養成了她“能站着打瞌睡的慵懶習性。
在遇到Z7的夥伴們之前,埃特拉總覺得黴運如影隨形,可夥伴們的包容與帝江號上的生活,漸漸治癒了她的創傷。長時間的漂泊讓她養成了帶刺的性子,說話直白又尖銳,但夥伴們在瞭解她的過往後,都選擇了溫柔包容。比如安塔爾,在埃特拉明確表示對數字遊戲毫無興趣後,便放棄了拉她一起玩的念頭,轉而用冷到極致的笑話活躍組員氣氛(儘管沒人覺得好笑);作爲組長的秋慄,則在生活上對她格外關照,常常會分享自己的下午茶給她,試着激勵她拿出更多幹勁面對工作。在外人眼裏,埃特拉散漫、慵懶、缺乏幹勁,可秋慄心裏清楚,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正在一邊修復自己虛弱的身體,一邊用自己的方式,幫助Z7行動組修復這個破碎世界的創傷——這份溫柔與堅韌,遠比表面看上去更了不起。
夥伴們的心意,埃特拉都默默記在心裏。得知秋慄喜歡長耳獸後,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了許多長耳獸的料理食譜送給她,可令人費解的是,這份心意換來的,卻是秋慄與她長達一週的冷戰。或許,是時候把秋慄偏愛紙杯蛋糕的小祕密,公之於衆了。此外,如果貝斯的音量能再降低幾個分貝,她鍾愛的音樂,或許能被更多夥伴接受吧。
“噪音和金屬樂,更能讓我平靜下來……想要停下那些聲音很容易,但我喜歡在嘈雜中找到一絲迷失感,那種感覺,會讓我有些……忘我。”
三 忙裏偷閒的時光
“安德烈先生……他的腦袋,真的能做到一百八十度旋轉嗎?嗯……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問問。”
![]()
埃特拉至今還記得,Z7行動組轉正後的第一個任務,協助終末地工程部,前往開拓區邊陲修建水壩。任務本身不算複雜,可他們小隊,卻在這段時間裏鬧出了不少笑話。
水壩開閘泄洪的那天,他們難得獲得了一天假期,恰逢Z7小隊成立一週年,秋慄提議大家一起慶祝,所有人都欣然同意,紛紛討論起慶祝的方式。由於當時他們駐紮在遠離文明環帶的荒野,大家提出的建議無非是徒步、野餐、篝火晚會這類戶外活動,卻都被極度牴觸體力勞動的埃特拉一一否決。最終,只有“河邊野餐”這個無需過多活動的方案,勉強通過了投票。它或許不是每個人心中的最優解,但沒人會拒絕一場伴着晚風與落日的輕鬆相聚。
紀念日當天,夥伴們都興致高昂地去收集食材,大多是些山野間的野菜與野味。唯獨埃特拉,慢悠悠地捧着一堆五顏六色、模樣奇特的菌類回來,立刻遭到了隊友們的強烈抵制,堅決不讓她的“奇珍異菌”下鍋。最後,還是秋慄親自把關,從埃特拉的“寶藏菌類”中,挑出了一些長相低調、看起來相對安全的蘑菇,勉強放進鍋裏烹飪。
夕陽西下,小隊成員們在河邊架起鐵鍋,圍坐在一起,準備享用自己的勞動成果。可誰也沒想到,那些看似溫和的蘑菇,雖然沒有強烈的毒性,味道卻辛辣得驚人。大家喝光了隨身攜帶的水,辛辣感依舊沒有緩解,索性跑到河邊,捧起河水狂飲,只想壓住口中的灼燒感。可喝着喝着,上游突然傳來低沉的轟鳴——是上游的水壩開始泄洪了!
“壞了!我忘了,今天沒安排外勤,就是因爲工團的泄洪通知啊!”
關於被洪流捲入的細節,大家事後都記不太清了。等他們回過神來,竟看到埃特拉踩着一口鐵鍋,像個熟練的衝浪者一樣,順着洪流踏浪遠去,模樣又荒誕又驚人。剩餘四人互相攙扶着爬上河岸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他們只能摸黑順着河流下游,一路尋找埃特拉的蹤跡。直到凌晨時分,他們纔在一個流民的篝火旁,找到了熟睡的埃特拉。她蜷縮在篝火邊,睡得格外安穩,彷彿剛纔的洪流與混亂,都與她無關。流民們十分熱情,招待了秋慄一行人,他們也終於喫上了一頓真正可口的野味大餐。
在流民們的好心挽留下,小隊決定在這裏休息一夜。秋慄枕着漫天羣星,剛想好好睡上一覺,突然想起第二天一早還有外勤任務。最終,秋慄、螢石、卡契爾和安塔爾四人輪流揹着熟睡不醒的埃特拉,在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終於趕回了營地。
據夥伴們事後回憶,埃特拉之所以醒不過來,大概是偷喫了自己採摘的菌類,產生了幻覺,她把洶湧的洪流,看成了沸騰的人潮,把自己當成了搖滾明星,在“人潮”中進行着“跳水”儀式,被“人羣”託舉着高歌。至於她當時唱了什麼,沒人聽得清,也沒人記得。秋慄只記得,自己揹着埃特拉一步一步走回營地時,背上的少女喃喃地說着夢話,語氣柔軟又脆弱,重複着兩個字——回家。
四 樂音與作戰
![]()
曾有人指導過埃特拉,希望她能優化自己收集情報的方式,提高有效信息的密度,讓工作更高效。但埃特拉出於衆所周知的原因,極度偏愛偷懶、珍惜每一分休息時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依舊我行我素。
不過凡事皆有兩面性,她這份愛收集信息的習慣,有時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一次,在裂地者殘黨的駐地潛伏時,她發現營地中一直循環播放着《DEATH☆DREAMS》這張專輯。這張專輯的編曲十分簡單,鼓組從頭到尾都是4/4拍,埃特拉對每首歌的節奏型都瞭如指掌。可那天的旋律卻有些異常,低頻忽強忽弱,有一個不斷變化的微弱聲音,潛伏在鼓點之下,難以察覺。憑藉着對聲音的敏銳感知,埃特拉仔細記錄下了這個異常,最終發掘出了藏在旋律中、裂地者用震盪器發送的暗號,並及時將情報傳遞給秋慄,協助小隊成功肅清了整個營地。
雖然躲藏起來收集情報,才更符合埃特拉慵懶怕麻煩的性子,但在關鍵時刻,她也有着不爲人知的勇敢。有一次形勢萬分緊迫,爲了掩護隊友撤退,她毅然舉起自己的長槍,衝鋒在前,加入了戰鬥。可這份勇敢,卻讓她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身上多處骨折,右肋還出現了貫通傷口,最終生命垂危。萬幸的是,Z7行動組的夥伴們及時發現了她,緊急將她送往醫院搶救。
這一次,圍繞在病牀邊的,不再是冰冷的絕望與孤獨。秋慄、螢石、卡契爾、安塔爾,這些她早已視作家人的夥伴,一直守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直到她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重新睜開了眼睛。而這份陪伴,也成了她對抗傷痛、繼續前行的勇氣。
更多遊戲資訊請關註:電玩幫遊戲資訊專區
電玩幫圖文攻略 www.vgover.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