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打工,出来一个月,怎么地也得赚到3000元才算值当,如果只能做1000左右的保洁工作,那还不如在家呆着,好好休息,养身板呢!”这是我打算出来打工与好友通电话时,信誓旦旦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实上我也是为这样一份工作不断的努力,先后做了3份工作,分别是肠衣厂零工(月3200),烧纸厂包装工(计件)和超市面食销售(底薪+满勤+绩效)工作。这三份工作都没能使我安稳下来,回想起来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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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衣厂
肠衣厂的零工,是我看好的第一份工作,工作时间,早7:30-晚16:30,有通勤,线路固定(家附近有站),午餐免费,百人食堂,月休三天。待遇,工作时间,月休,工资,从各个方面,我都能接受。为了拿下这份工作,我认真学习捞肠(零工之一)动作,并依据自己力量小的特点,琢磨出借助水的浮力施展捞肠,也正好是第十天,打算在下一轮上班时,提高速度,竟被告知回家了。
没有任何理由,如果非得说个理由,就是所谓的零工人数够了。自相矛盾的说辞,低级笨拙的借口,强行给自己戴上一副假面具,怎么会心虚呢?骤然离开,人情薄如纸片,撕开的瞬间,消失殆尽。我伤心过,心里清楚,明明是触碰了某些人的威严,拿我说事。真是应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烧纸厂包装工,是一份计件工作,试用一个月(保底1800),一个月后就是计件工资,据说能达到4000-6000元,午饭免费,休息自己定。我坚持了27天,包装速度没有达到预期,即便留下,月计件工资仅能达到2000元左右,距离3000元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包装速度的提高不是一个月二个月就能达到的。而且工作环境简陋,车间有微量的粉尘,虽然老板人不错,午饭做的也算上心,衡量来,衡量去,我还是辞掉了这份看起来很轻松,其实并不轻松的计件工作。
这份工作的薪水,少得可怜,押资40多天,还是在我不断的催促下才到手。小作坊的资金链细得随时可能断,靠铺货,占领市场,资金回收最长可达一年。这样的工作,含带一定风险,搞不好付出的努力就会打水漂,一江春水向东流。

烧纸厂
面食销售工作,说起来有点波折和委屈。原本与老板说的时候,知道他为即将开业的新店招人,卖场离家远,本意放弃。但这位老板很会讲,我也看好这份“高薪”,没禁住劝,也没禁住诱惑,竟然啥也没考虑就同意了。
我被暂时性就近安排。
工作了几天,便被调动,支援新店开业2天(距离家5公里)。这期间,老板调动老销售员到沈阳新店支援。
在支援新店的这两天,正赶上打春。我专职卖春饼,那是一个尽心尽力。这个活儿需要“喊麦”。我一连喊了两天,嗓子都喊不动了,整个面食卖场就看春饼走货,而且所有连锁店,也数我卖得好。2月3日,销售20件,第二天,销售17件多一点,一件是40袋饼。我们都是2袋10元叫卖的。两天来我销售的状态被到店巡视的老板录了视频,发布到他们科长(有职级的销售)群里,我一炮走红,成了一只备选的潜力股。
支援结束,等我回到自己店里,老销售也从沈阳急忙赶回来了。她不想留在沈阳,老板想保留两人的如意算盘没有成功,只能商量我可否愿意去其他店里。我婉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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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食卖场
我知道自己做这份工作,已经超出我身体承受的最大压力,不能再增加时长,给自己添加最后的稻草,所以,我选择退了出来。
现在看,当时退出来是正确的。早七晚八,两头看不见太阳,忙得昏天暗地,十三小时的站立工作,异常辛苦,尤其最后几天每天的最后两小时,最是难捱。晚上,拖着软得发轻的腿回家,基本就是洗洗睡了,第二天又是一天新的轮回。这样的日子滚呀滚,滚了15天,没等到休息便离职了。
叫卖的那两天,我的嗓子硬生生喊哑了,一直咳嗽,不发烧,没有就医,修养了20多天,才逐渐恢复。
这份工作,时间超长,休息极少,我的体力得不到充分休息,形成了恶性循环。如果坚持下去,一定会把腿累出毛病。想必是我年纪大了,老伴却说不是我年龄的原因,即使年轻人也会受不了。可是,我看到那么多人都在坚持,而且有的人坚持很多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那份坚持和我的感同身受,使我对超市打工人,永远怀揣一份共情与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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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打工
因为嗓子坏了,孩子劝我不要出去工作,太辛苦,让我在家跑步,锻炼身体,给自己累出病得不偿失,实在没事,接着写小黑盒。小黑盒当然是要写的,打工也是要做的,至少多赚一些钱,将来会有用,再说打工也可以积累素材,只是我写作水平有限,需要时间阅读,练笔提高,等工作一定,这事也得跟上。看我坚持,孩子不再劝我。
年根底,我又找到一份文职工作,离家3公里,早7:30-晚16:00,月薪3500,月休2天,午餐自行解决,没有车补。说好节后上班,结果原来文职人员改变主意,又不辞职了,我是竹篮子打水,空欢喜一场。
想来这半年的工作,酸甜苦辣,不尽人意。每份工作都很辛苦,早出晚归,也没赚到多少钱,还给自己累够呛。我仔细算了一下,整个人才市场,多数用工平均为一小时11-12元,给到15元都是天花板。有时候,看着用工信息,非常失望。我甚至失去了信心,不想出去了。
家里老伴也是担心我身体,看我把钱看得最重,也拿钱说事。说少活两年,你想过退休金到时会涨到多少?两年亏多少?如果多活两年,又赚到多少?
谁说不是呢?此话醍醐灌顶。脑子转过弯了,心里还想着找工作,只是超过八小时的工作不看了。超过50岁,这样的工作更是难找,刷了N天,招聘信息看烂了,也没翻出一个我想要的工作。
找工作,我着了魔,家里时不时能听到我联系工作的电话,屋里好像就我一个人在家。其实那爷俩都在,他们一同保持沉默,克制,谁也不劝,不提,看着我跟不信邪的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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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站
送别孩子之后,我又去看了一份文职工作,月3000,早八晚五,休4天,没有通勤,免费午餐。办公地点交通不便利,早上打车容易,晚上回来,短途小客有固定时间,打车又不确定,所以来回是个事。
我犹豫好久,要不要去呢?一条招聘信息再次刷到,家附近一家校食堂在招勤杂工,早7:00-晚16:00,月1700+200满勤,双休,法休,节假日休息,提供早餐,午餐。
这条信息之前我看过,还读给他们爷俩听,他们都没有反应。这是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家里只剩下老伴一人,我再次把这条信息大声读给他。
“这个你试试。”他终于给出意见了。
“之前跟你说时,咋没意见呢?这个钱给得太少了,你看那个3000的文职。”我边说边把信息都复制给他。
“啥时候说的,也许没听到,你别看3000,你怎么不算休息呢?多休四天,现在人工多贵,你怎么总不把自己当回事呢?”老伴又急了。
“那个文职,来回就是个事,天好行,天不好呢?冬冷夏热,雨天,雪天,但凡遇到,出来都很困难。”
“再说,这学校离家近,几分钟路,还管两顿饭,你之前去的那几个单位,你赚的那点钱,搭半个人,哪天不是我起早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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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
是呀,老伴五点半起床,就为了让我吃上一顿热乎的早饭。平日里,他晚睡惯了,早起肯定辛苦。那段昏天暗地的日子,老伴与我风雨共济,晚上他备好第二天早上的食材,每天还变着法做硬菜,羊肉,鸡肉,鱼……紧怕我缺失营养,累坏身体。
老伴的糖尿病已有四年,不是正常人健康的身体,不考虑钱,也得考虑他的身体,即便早晨不用他做饭,我起来点灯,动火,动作再轻也会有动静,不影响他休息是不可能的。他晚睡早起,时间久了,身体定是吃不消的。
想到这些,赚3000的想法,一下子动摇了。我还有一份家庭职责,我是家里的支柱,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能有闪失。我不能向年轻人那么拼了,不计后果。我还有他们。我是他们后盾和保障。
写这篇文章时,我已经在校食堂工作两周。现在的我已经不嫌弃薪水少,更庆幸这份工作带给我的正常生活。
定点起床,定点就餐,定点下班,有规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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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源猎手:归航》游戏截图
我可以在休息日到书馆里看书,散文,杂志,小说……书架上的书我随意挑选,潜心阅读;可以向往常一样晚上追剧,《生命树》,《以法之名》,《太平年》……喜欢哪部,看哪部,主打随意喜欢;可以晚饭后与老伴一起遛弯,逛超市,看中啥买啥,想吃啥买啥,一路上听他喋喋不休;可以打开电脑,玩游戏,再次体验《杀戮尖塔》带给我的心满意足,再次研究《猫神牧场》对我的考验,再次攻打《星源猎手:归航》,过足手瘾……
那十三小时的工作,简直把自己闷在罐里,生活没有了呼吸。拉长的工作时间弄得家里左摇右晃,险些翻船,而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太香了!
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条小船……都要在自己承载能力的范围内,尽心尽力,在多姿多彩的生活海洋里徐徐前行,这样的人生才能看到想看的风景,这样的日子才更踏实。
稳,才是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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