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惊蛰时节。
妹妹考研成绩出来那天早上,她蹲在电脑前刷新页面,我在厨房热早餐。水还没开,她从房间里冲出来,兴奋地说:“哥,好像……应该……大概……没问题了。”
我还没说什么,她叽叽喳喳跟我讲了前一天晚上的梦。
说是梦见我去深山里勘查古建筑。那山真是很深很深,深到连云雾都是绿油油的,不是我们平时见的那种白,是一种沉甸甸的、浸过草木汁液的绿。人在里面走,像走在海底。
半路上要再往上去,去一个更高的山峰,探看一个小建筑。得坐一段小火车,那种老式的、铁皮剥落的窄轨矿车,贴着山壁盘绕而上。
她说就在那一小段火车时间里,我不知怎么的,跟同车厢的矿工借了一个手机。车厢里所有人的智能手机都失了灵,屏幕亮着,信号却一格没有,只有一个古早的诺基亚,能连上2g网。
我借来那个诺基亚,登录网页QQ,开始跟她说话。
她说梦里信号极差,我打一句话要发很久。经过隧道的时候,信号彻底断了,我就停下来,在垫泡面的旧报纸上不停地写字——把要跟她说的话先写在报纸上,等车出了隧道,信号恢复一点,再一个字一个字按进手机里,争分夺秒。
她记得我跟她说了好多话,有些她很努力地记,还是丢了。可能是梦里信号也不好,怎么也发送不成功。
不过虽说发的是文字,但她讲的时候,描述的却是画面——是那种我虽然在用文字传输过程,但她那边能看到我这边视角的转播。
我跟她说,在路上遇到一条死在落叶堆里的蛇。那蛇已经骨化,身上散发着荧光,幽幽的,像被人撒了磷粉,又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月光,非常漂亮。我把它的头部骨骼带走了,装进一个随身带的玻璃瓶里。等走到营地,再打开看的时候,骨头已经自己碎成了粉末。
夜里我打算把那些粉末洒进溪水里。没想到粉末一沾水,整条溪流都亮了,星星点点的,像星空坠入了水里。那光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被水流冲散,恢复平静。
梦里的我推测说,可能是矿化了吧,又觉得,这种无人知晓的神迹只有我见证实在可惜,想跟她说说这些,让她知道——当然,也可以当作是我在讲故事,毕竟这里真是很寂寞啊。
她讲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皱着脸想了半天。
“后面还有好多,”她说,“好多动植物,好多建筑风光,我醒来的时候还记得清清楚楚,刷牙的时候就忘了,等查完成绩,已经想不起来了。”
大概就像梦里的我,一直在报纸上写,生怕自己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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