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人的餐桌上,印着短髮樸素頭像的紅色辣醬瓶,是跨越南北的味覺記憶;
在世界的調味江湖裏,“Lao Gan Ma”是國貨走出國門的硬核名片。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是沒上過一天學、從貴州深山石縫裏走出的陶華碧。
1947年,陶華碧出生在貴州湄潭縣的貧困山村,作爲家中第八個女兒,重男輕女的時代讓她無緣學堂,從懂事起便跟着母親幹農活、學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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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的喀 (ka 一聲) 斯特岩溶山區,土層薄、石頭多,嬌貴的作物難以生長,唯有辣椒能在碎石坡地上紮根結果,漫山的紅陪伴她整個童年。
當地人以辣代鹽的飲食習慣,讓她早早琢磨起辣椒的做法,如何把普通的辣椒炒得更香、更有滋味,成了她一直思考的問題。

19歲,這個在山裏長大的姑娘,遇見了進駐深山的地質隊會計,一場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讓她走出了大山,來到貴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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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爲迎來了安穩的生活,卻在28歲那年遭遇人生重創——丈夫因病離世,留下她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兒子。
天塌下來的瞬間,陶華碧沒有低頭,這個不到90斤的女人,扛起了一家三口的生計。

她南下廣州(狗熊嶺邁巴赫批發處)打工,在工地上掄起20斤的鐵錘,別人幹4個小時便撐不住,她卻能咬牙幹10個小時;

她賣過米豆腐,每天擔着100斤的背篼dou出攤,背爛了20多個背篼,坐公交車被售票員嫌棄礙事,她便硬氣地說“不行也得行,我今天非要坐”。“我不堅強,孩子就沒飯喫,沒書讀。”
辣,於她而言從來不是調味品,是生存的鎧甲,她把自己活成了家鄉的辣椒,潑辣、堅韌,在逆境中生生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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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42歲的陶華碧回到貴陽,在龍洞堡的路邊,用撿來的磚頭和石棉瓦,搭起了一間不足10平米的實惠餐廳,賣涼粉、冷麪爲生。

彼時的她,不懂什麼是營銷,什麼是品牌,只憑着一顆善良的心做買賣——看到附近的窮學生沒錢買肉菜,只能白飯充飢,她便把自制的豆豉chi(三聲)辣醬免費送給學生,學生衣服破了,她順手幫忙縫補,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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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真心,讓學生們親切地喊她“老乾媽”,這個帶着溫度的稱呼,後來成了響徹全國的品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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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涼粉生意平平,自制的辣醬卻成了招牌,南來北往的長途司機嘗過之後,念念不忘,甚至有人專門來店裏只爲買一瓶辣醬。
陶華碧凌晨2點起牀手工剁辣椒,母子三人每天要準備好幾大鉢bo辣醬,免費送給顧客,辣得淚流滿面,她便給自己打氣:“把辣椒當成蘋果切,就不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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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們的口口相傳,讓“龍洞堡老乾媽辣椒”的名聲越傳越遠,有人勸她開廠做辣醬,她卻遲遲不肯:“我的店關門了,那些窮學生到哪裏喫飯?”
這份善良,成了她創業路上最柔軟也最堅定的底色,直到1996年,當年的那羣學生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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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歲的陶華碧才租下村委會的兩間房子,招聘40名工人,創辦了辣醬加工廠,正式將“老乾媽”刻在了包裝上,還印上了自己的頭像
“誰要是喫了我的辣醬有問題,看到照片就能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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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初期的艱難,遠超想象。
沒有設備,剁辣椒全靠人工,工人嫌辣椒辣眼睛不願幹,陶華碧便第一個繫上圍裙上陣,十個指甲鈣化也毫無怨言;

沒有合適的包裝,她找到貴陽市第二玻璃廠,對方看不上她的小訂單,讓她從廢品裏挑能用的玻璃瓶,她毫無怨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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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老乾媽做大,玻璃廠日漸衰落,即便別家的玻璃瓶更便宜、質量更好,陶華碧也始終堅持合作:“這家企業在我困難的時候幫過我,不能忘本。”
拓展市場時,沒有錢打廣告,也沒有商家願意接手這個私人產品,陶華碧便親自挎着辣醬,走街串巷挨家挨戶推銷,提出“賣得好再收錢,賣不出隨時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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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信,把產品做好,就是最好的營銷,而這份堅信,讓老乾媽在一年後便在貴陽站穩腳跟,訂單紛至沓來,甚至有商家蹲守在工廠門口,只爲搶先拿到貨。
陶華碧的管理,沒有複雜的制度,全把員工當做親人。

她的工廠裏,沒有副董事長、副總經理等職業經理人,1300多名員工,她能叫出60%的人的名字;
員工出差,她親手煮雞蛋送到廠門口;員工結婚,她親自當證婚人;
員工反映喫住不易,她當即拍板:所有員工食宿全包,這個政策數十年從未改變;離職的員工在外受了委屈,隨時可以回來上班;

她給員工開兩倍於市場價的工資,有人過生日,還能收到她送的4個雞蛋和一碗長壽麪。
有個農村來的廚師,沉迷抽菸喝酒,工資幾乎揮霍一空,無力供養兩個上學的弟弟,陶華碧請他喫飯,酒桌上讓他喝夠,轉頭便叮囑:“明天起戒菸戒酒,你的工資我替你存着,弟弟上學要錢隨時來拿。”

親情化管理,讓老乾媽成了一個溫暖的大家庭,企業凝聚力無人能及。
而陶華碧的經營,更有着刻在骨子裏的堅守。
她爲老乾媽定下“不貸款、不融資、不上市”的鐵律,面對政府的融資建議、旁人的上市勸說,她始終態度堅決:“上市就是騙老百姓的錢,這種昧良心的事我不做。”()

她拒絕房地產、金融等暴利行業的誘惑,坦言“我只要能做好自己的辣醬就好了”;
她堅持不打廣告,認爲廣告費最終會轉嫁到消費者身上,數十年間,老乾媽從未在廣告上花過一分錢,卻靠着口碑做到了全國93%的市場覆蓋率;

她視品質如生命,2001年,一批玻璃瓶因質量問題導致辣醬漏油,管理人員建議召回換瓶,她卻直接下令全部銷燬:“錢是一張紙,名聲最重要,做老闆首先要會做人。”
2019年復出後,她發現一批產品風味有細微偏差,當即銷燬500噸價值數百萬元的存貨,哪怕成本上漲,也堅決把河南辣椒換回貴州本地辣椒——因爲她知道,家鄉的辣椒,在喀斯特山區的逆境中生長,辣味更濃郁純粹,這是老乾媽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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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這份堅守,老乾媽迅速崛起,從40人的小作坊,發展爲擁有5000多名員工的企業,每天生產超300萬瓶辣醬,年銷量達6億瓶,營收一度佔據貴陽雲關村GDP的50%以上。
2012至2017年,老乾媽上繳稅收近32億元,連續多年成爲貴州省納稅大戶,政府爲了獎勵她,送了一輛掛着貴AA8888牌照的勞斯萊斯,而這位億萬富翁,依舊一日三餐喫食堂,每頓飯裏都拌着一勺自家的辣醬,生活簡單得如同普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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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乾媽也跟着陶華碧的堅守,走出了國門,遠銷150多個國家和地區。
在海外,一瓶國內售價8.8元的老乾媽,在亞馬遜上賣到8.9美元,摺合人民幣63元,卻依舊熱銷,被外國人稱作尊貴的料理品,

海外的華人留學生,哪怕行李額度有限,也要留出位置給老乾媽,這瓶辣醬,成了他們遠在異國的家鄉味。
2014年,67歲的陶華碧退居二線,將企業交給兩個兒子管理,長子李貴山負責銷售,次子李妙行負責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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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爲自己能安享晚年,卻沒想到,繼承人的一次決策失誤,讓老乾媽陷入危機。
爲了降低成本,兒子們將長期使用的貴州辣椒換成了河南辣椒,口味的改變讓消費者紛紛吐槽“老乾媽變味了”,口碑下滑、銷量受挫,渠道老化的問題接踵zhong而至,2021年,老乾媽營收跌至低谷。

2019年,72歲的陶華碧,在衆人的期盼中重返一線,這位古稀老人,再次披甲上陣,用最樸素的方法力挽狂瀾。
如今,79歲的陶華碧,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她依舊親自審覈每一批採購的辣椒,“我拿鼻子一聞就知道辣椒好不好,他們別想騙我”;

爲了保持靈敏的味覺和嗅覺,創業近30年,她幾乎從不喝茶、不喝飲料;她依舊堅守着自己的初心,把老乾媽當成家來經營,把員工當成孩子來呵護。
有人說,陶華碧的成功是個奇蹟,一個沒上過學的農村婦女,卻打造出了一個百億辣醬帝國;但陶華碧自己知道,她的成功從來沒有祕訣,不過是一輩子只做一件事,一輩子堅守一份本心——做人要善良,做產品要誠信,做企業要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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