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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责任与追求
“博士,如果条件合适,并非一切都会消失在时光里——当后来人从泥土中发掘到我们留下的痕迹,就相当于我们与他们隔着漫长的时光,互相展露了一个笑容。所以,博士,让我们笑得更开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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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娜佩卡佩·萨琪特·哈特谢普苏特(大家更愿意以“佩佩”称呼她)出生于萨尔贡的一个史官家族。很多国家的历史如今只剩依靠传说推测,但得益于她的家族以灯芯草笔记录下那段波澜壮阔的英雄岁月,关于万王之王(路加萨尔古斯)和梦魇可汗(哈兰杜汗)的故事才依旧在这片土地流传。为赏赐家族的功绩,国王将莲花定为家族的家徽。
不过历史大多枯燥乏味,母亲的花园才是年幼佩佩最理想的去处。她的母亲哈蒂是萨尔贡最负盛名的考古学家之一,最大的功绩是对萨尔贡南部遗迹的发掘。在她的描述中,尘封的过去仿佛有了活力:从酒杯中残留的痕迹到石板上清晰可见的车辙印,一切都不止于表象。你似乎能闻到往日主人品酒时的果香,看到街道上的车来车往。她的研究细致入微,其中最让她骄傲的是发现的一串脚印。她没有忽视这个细节,反而以此为切入点,在草木的清香中抽丝剥茧,带领众人循着脚印的主人漫步回溯,直至一场自然灾害将这一刻永恒封存在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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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下这串脚印,就好像能保存下注定会流逝的一个美好瞬间。而脚印的主人,他们会活在这永恒的瞬间里,穿过沙漠,走得远远的……”
“远远的……”
这也不难解释,为何日后佩佩的研究方向如此“离经叛道”——有人只追求历史的残留,而她追求的,是历史本身。
此刻光着脚在草坪上与母亲嬉戏的佩佩并未意识到,这份对历史的热忱与坚守已悄悄落在自己肩头。闲暇时光总是短暂,母亲以佩佩未曾预料的方式,亲自走进了历史的尘埃。
新生命的到来本应是喜悦的,带给佩佩的却是深切的悲伤——母亲因难产永远离开了所有人。她抱着襁褓中的弟弟痛哭,看着母亲的灵柩远去,葬在昔日玩乐的花园里,而宫殿前早已被民众献上的莲花淹没。
或许是年纪太小,母亲在记忆中消退的速度远超佩佩的想象。她曾能通过母亲留下的香水回忆过去的味道,可当液体彻底挥发殆尽,便只能通过与母亲酷似的弟弟的脸庞,抓住那些指缝间滑落的记忆沙砾。但母亲的离去并未让佩佩记恨弟弟,她主动承担起母亲留下的空白,悉心照顾弟弟。两人间的欢乐丝毫不减往日,弟弟也总爱缠着姐姐,听她讲述那位用生命诞下自己的伟大母亲。他会央求姐姐分给他带有母亲香味的香水,佩佩却为掩盖香水挥发殆尽的事实,将母亲留下的一对天气瓶分了一只给他。姐弟俩偶尔也会为书稿争执,争执的并非内容,而是争夺配图更多的那一本。他们会在书上乱涂乱画,之后一同被父亲罚背书。按理说,小小年纪坐在桌前啃大部头典籍本是枯燥的事,但有了彼此的陪伴,时光便在打打闹闹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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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弟弟,佩佩在学校还结识了两位挚友——莎草和缇缇。每当莎草被父亲禁足,她便会和缇缇来到莎草家窗边,为好友讲述外界的最新消息。
欢乐的时光终将落幕。大学毕业后,佩佩离开城邦,追寻母亲的足迹踏上科考之路,展现出对历史的极大热忱。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进入黄金之城、履行家族使命、成为万王之王身边史官的不二人选,可父亲却更中意文静的弟弟塞尼德。这让佩佩难以接受,此后她便一心致力于史学研究,渴望用建树向父亲证明自己也能胜任史官之职。但父亲心意已决,在佩佩外出考古期间,便将塞尼德送入了黄金之城。等佩佩归家得知消息时,塞尼德早已远去,他没有带走那只天气瓶,反而托侍女给佩佩留下了一句话:
“塞尼德少爷说,这只天气瓶和您的是一对,不该分开。”
塞尼德只带走了几件衣物、纸笔,以及一幅佩佩的肖像。那些无忧无虑的欢笑时光,也自此终结。但佩佩并未一蹶不振,虽说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将“史官职责”挂在嘴边,对历史研究的热忱却丝毫未减。她不仅资助、参与并主导了多项考古发掘活动,更在文物保护领域作出了诸多贡献。短短半年内,佩佩锤子上的那枚莲花图案,便让所有盗墓贼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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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的位置对我的吸引力已经没那么大了。你进了黄金之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想,若是我能有什么大发现,说不定你能看到我写下的文字,这也算是见上一面了。塞尼德,这么久没见,下次再遇到,我可得好好揍你一顿。”
二 漫步沙漠
“我桌上摆着的是沙阿的雕像,在萨尔贡,他近乎神祇一般的存在。想当年,为了发掘他留下的遗迹,我穿越了整片沙漠……唉,虽说最后一无所获,但带着他的雕像,走过他曾踏足的土地,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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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中科考,意味着放弃帕夏之女的优渥城市生活,从此与尘土为伴,但佩佩毫不在意。她从人们耳熟能详的传说中汲取灵感,为此奔波不休。在萨尔贡,路加萨尔古斯的名字无人不晓,每个孩子都伴着他的传说入眠,众多城市竖立着他的雕像,无数典籍引用过他的言辞,更有源源不断的学者钻研他留下的诸多谜团——佩佩,便是这些学者中极为优秀的一位。她的研究不仅展现了路加萨尔古斯作为伟大征服者与军事天才的光辉形象,更发掘出被王者光芒掩盖的另一面:他也是儿子、丈夫与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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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佩佩走遍萨尔贡各地,从被时光侵蚀的零星记载中,还原出多位王者身旁的人物——忠心耿耿的侍从、早逝的妃子、在他离去后为他守灵的王子,以及一位将他生平载入史书的公主……他们曾被历史遗忘,却因佩佩的研究重新进入学界视野。诚然,相较于沙阿的赫赫威名,他们在历史中近乎“小人物”,但每个人都与沙阿有着深厚的情感联结。正是这些私密而动人的情愫,让沙阿的形象愈发丰满,也让那个遥远的时代与如今遥相呼应。无论时代如何更迭,历史如何推进,真挚的情谊终将世代相传,永不磨灭。
“哎,博士,要不要到坑底来看看?小心点,别看这些土层堆积得还没你膝盖高,里面掩埋的,可是数百年间人们生活过的痕迹。具体原理很复杂,但你要知道,人们做过的事、走过的路,大地都会记得哦。”
三 罗德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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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与罗德岛的第一次相逢,发生在罗德岛驻萨尔贡办事处。外勤干员领着满身尘土的佩佩走进办事处,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需要救助的病患,她却神采奕奕地告诉报到处的干员,希望能尽快完成报到——她还要跟着下一支车队赶去另一个发掘现场。
图书室的一位干员则对她的声音颇有印象:有位萨尔贡办事处的合作干员,每次回到舰上都会抱着厚厚一摞书归还,随后又带着满满一沓资料离开。可当被问及这位女孩的样貌时,几位干员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毕竟受工作性质影响,她的证件照上都是满脸泥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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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登上罗德岛本舰,便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舰上干员们得知有位帕夏的女儿即将造访,都满怀好奇,急切地等待着她到来,想要一睹真容。可直到半年后,佩佩才带着自己的车队与侍从抵达罗德岛。她登舰的排场,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条绣着金线的地毯从舱门一直铺到会客厅,捧着鲜花与羽扇的侍女排成绵长的队伍;队伍后方,是一顶垂着层层纱幔的轿子,由四位身着黄金礼服的力士抬着;轿子之后,还有长长的队列,携带者从萨尔贡远道而来的罕见珍宝与古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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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这位尊贵的客人始终藏在重重侍从、羽扇与纱幔之后,没人能一睹其真容,唯有她的声音,让人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就在干员们暗自失落时,一位粗心的侍从不小心踩到衣角摔倒,导致长长的队伍像多米诺骨牌般依次倒下,轿子上的纱幔也被一并扯落,露出了里面坐着的女孩。与干员们的想象截然不同:她穿著一件肥大的短袖,头发随意扎起,手里攥着厚厚的文件,脸上还沾着黑色的墨水,根本让人看不清样貌。
看到呆愣的干员们,她只是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小声说道:“我以为有帘子挡着,就随便穿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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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对莲花极为偏爱,房间里的物品全都印着莲花图案,就连工牌上也贴着莲花贴纸。她带给罗德岛的礼物中,最珍贵的便是几颗莲花种子;这些种子后来被栽种在疗养庭院,每位干员都能领略到它独特的香气。不过与佩佩相处也有个“禁忌”——不要和她聊起万王之王路加萨尔古斯的事迹,这是舰上所有人的共识。曾有位干员只是在饭前随口提了一句这位君王的逸闻,便被佩佩按在椅子上听了一整晚的“光辉事迹”:从路加萨尔古斯的出生、即位,到与哈兰杜汗一同消失在焚风热土……直到窗外天际泛白,那位可怜的干员都没能插上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佩佩的嘴唇不停翕动。不过大多数时候,博士还是愿意和她探讨历史背后的趣事。只是不知为何,博士交给佩佩的资料,即便再荒诞,也总会少上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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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我家里有一支传了千百年的灯芯草笔,它记述过许多不凡之人的一生,在无数珍贵的经卷、抄本上留下了字迹。你说,要是我能拿到那支笔……不如,就先写写曾经握过它的人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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