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的时候因为是女孩,被爷爷奶奶丢在井口旁,不受待见,外公抱起了我。
幼儿园没有记忆,应该玩得挺开心,没发生什么大事,不然一定要在此篇文章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犯病,每天和同桌写信来往,隔着5cm不到。
有时候是负厘米,扭打到一起了。
信写得有名有姓,有称呼语有日期。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拆信,以马赫的速度看完,以马赫的速度写回信。
我是个给自己送信的邮差,同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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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美女音乐老师,她说的话我记了十多年,虽然不是对我说的。
事情是这样,她让一位同学点评另一位同学的歌声,点评完了之后,她笑着说:“这位同学说得很好哇,先说的优点,再说的缺点,大家也要这样哦。”
我瞬间感到坚硬的心被一股柔情化开,那里草木润泽,莺歌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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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算是留守儿童,爸妈外出打工走了很远很远,跟着不爱我但法律规定必须要对我负责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剥开回忆的雾,是我被门夹青的手以及爸爸妈妈背着大包小包渐行渐远的身影。
后来爷爷给大运创死了,办丧礼的时候,我实在饿极了,回来吃了个饭。
在饭桌上,我遇到了难忘的事。那是在野外生活了***的我第一次接触文明。
大伯是个高知教师。
他问我吃不吃红烧肉,我说吃,他拿起了公筷,就这么夹给了我。
环顾四周,饭桌上大家的碗筷混合使用,交错杂糅,喧闹一片,失笑喷饭。
那是我第一次被文明触动,第一次知道筷子还要分公私,我想着自己一定要成为这样的人。
不过红烧肉已然记不得什么滋味了。
和大伯截然相反的是一位傻逼姑父,封建大男子主义,认为所有人都要听令于他。
他不会问我吃不吃,只会夹给我,跟我说有营养,然后逼着我吃。
高考查分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我焦虑地等待,没等来成绩,等来了他。
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怪兽,撞烂了我的房门,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竖起的坚硬毫毛戳塌了房梁。
他眼睛发红:“查分了吗?”
“还没到时间。”
“赶快查。”
我无语。我知道他女儿卫校学了个护士,儿子小初高每个阶段都在留级,雨露均沾。
我好难过,分数出来的时候只有我和他在场。
我考得并不理想,甚至很差很差,我当场就想哭。
我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查完就不要抱着手机了,出去走走。”
见我长久没回声,他悻悻地走开了,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没打过交道。
后来,我自己一个人抱着学校发的小册子翻看填报学校,大伯打来电话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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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班里有个贼帅的小子,引得我们几人芳心萌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心动,也许是被感染的。总之那小子真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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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还有一对双子星,和霍格沃兹里的双子星一样,爱捣蛋、爱调皮、也能带来温馨,于是就这么被我和同学两人握着手编扫帚追了二里地。
和双子星的其中一位也发生过冲突,欺负我朋友了,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掀翻了桌子,那是我最生气的一次。
班里男生说我是喷火的dragon,太暴力了。
双子星的其中一位曾经像原始森林里的猿猴,嗖得一下窜上学校门前三四米高的树,掏了鸟窝。
摊开手心给我们看的时候,那是一只无毛的粉红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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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大多时光在外公家度过,因为我的小伙伴们也在那个村子里,我的学校在附近的镇上。
我帮着外公一起摘棉花,一起除草,一起播撒种子。但大多时候我在偷懒,吃着老式桃酥,喝着黄山毛峰,听着戏曲咿咿呀呀。
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那个时候互联网尚不发达也尚未普及,外公家里没有网,只有唱戏的收音机,带个小小的屏幕。
外公说要经常过来吃饭啊,我就蹬着他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像风一样。
但我的网瘾太大了,上午到的,下午就要回去。
长大后看到一段文字,描绘的完全就是我。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超级大美女,但是因为生病了,得了青年痴呆症。外公自她二三十岁就开始照顾,不离不弃已经有四五十年了。
我常常在想,电视上那么多白发厮守的报道我都看腻了,为什么不来报道我的外公。
他们有很多孩子,我的妈妈我的舅舅,遥远的彼方有一个姨姨,墓地里有一位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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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伙伴在人家屋后的草堆垛玩耍的时候,一不留神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大雪落了白茫茫的一片,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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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出去小卖部买零食,同学在下面托举着我,我说不要再托举了,高处不胜寒,和外面的教导主任来了个深情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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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就这么度过了整整六个盛夏,后来我知道有一个形容这段关系的词——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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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家有平板,我拿来玩五子棋。
那是我第一次战胜人机,天赋异禀,初露尖尖角。大学我又战胜了一次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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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六年级,有了人生的第一台电脑,我爸让我拿着这台电脑好好学习,我却拿来打了一整个初中的游戏。
不过,实实在在增长了一些计算机技术。这是客观的,不是主观促成的。
枯槁的僵尸缓慢前行,阳光明媚,植物茂盛繁密,我从地面玩到了水池,从水池玩到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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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时候,外公生病了。
肚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泛黄袋子,顺着一根塑料透明管蔓延到鼻翼处。
这就是我的全部印象。
立遗嘱的时候,他严肃声明这几万块一定要留作我的学费。
我把他写进作文里,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说写得很好,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写作技巧,一字一泪,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把他放进心里,直到高三我在出租屋里为他痛哭,洗澡的时候眼睛也会进水,爱就像把迟钝的刀,剜了我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我都难以释怀。
用了各种方法,最后还是只能看着他在我的记忆里日渐消瘦。
母亲说,他在医院门口断了气。
那时候我太腼腆了,连一个拥抱也没能给他。
妹妹说,有天夜里外公起身上厕所,从床上摔了下来,我当场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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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连网上了终于,结识了很多网友。那时我有一个女侠和大哥梦,别管这俩怎么同时存在的,威风凛凛就对了。
我让班里的男女生都这么叫我,让网友也这么叫我,大家都很和善,让我享受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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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也很贪玩,拿得出手的只有语文英语。
初二第一次开设物理课,考了九十多,班里数一数二。
但是自从我在课上开始对着橡皮的包装纸仔细研究,让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气愤得牙痒痒:“泥在干森莫呀?”
那些分数就这样悄悄溜走了。
镇上的中学对于生源来者不拒,因此学生之间差异很大。
多年后,我的初中同学有考911、285的,也有初中辍学的。
物理老师给成绩好的辅导,顺便捎上了我。他痛心疾首地对我说:“英语能考一百三四十,物理直接不会。”
但当时我只沉浸在前半句了,美滋滋接受夸赞,没听进去。也许小学音乐老师的话要辩证看待。
初三的时候,要中考了,幡然醒悟,物理很差。每天盯着乱麻一样的电路,脑子里也在打结。
羡慕班级第一几乎全对的卷面,羡慕别人一下子就能看穿该用什么定理,而我还停留在相对运动。
于是我痛定思痛,思了更痛,最后几月天天跑去办公室问问题,物理老师只是笑着看着我。他很耐心,即便有时候说了好几遍我也不懂。
终于,坚持了好几个月,并没有出现弯道超车的奇迹,因为弯道禁止超车。
但我仍然倾心于那个天天跑办公室的自己,花光了所有脸皮。
因此,也许正是因为这些老师和执念,让我对理科知识痴迷了这么多年。
今年暑假偶然看到了曾经的英语老师,还是个健健康康的红衣老太,正在和一位学生谈笑。我因为成绩太差,没敢上前打招呼。
妹妹放学的时候,我和她说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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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趾高气昂的政治老师,小资做派。
她理所应当地说:“谁的家里还没有存个十万八万的?”“不会有人没喝过某品牌奶茶吧?”
对一位感冒的同学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戴着口罩,肯定是想遮住大脸盘子。”
高中毕业的时候,带着我妹,点了最贵的全套,进门的时候店员差点没给我跪下,当然不是点了最贵的全套的原因。
服务比海底捞还瘆得慌。
喝了一口,丢给我妹了。
再也没喝过某品牌奶茶。
那个时候,我在政治作业本上画小人。她批改的时候看见了,当着全班的面说:“从现在开始,我要针对你了。”
一位老师对一位学生的公然宣战。
她很变态,要求我们大段大段背诵没用的话,讲的课也很枯燥无聊,每天把知识硬塞进学生的脑子里。
背诵的时候,有几个字错了就要罚站一节课。归功于针对,我是常客了。
每天听着她怎么骄傲地压榨自己的小孩,让其一刻不停转如陀螺;和老公买衣服的时候怎么大砍特砍,展示嘴皮子魅力。我在和同桌写黄文。
高考前几天,她在班里点名几个注定考不上的,又特别看好自己喜欢的学生。两边都没有我,但我又感觉处处在被含沙射影。
成绩出来的时候,她喜欢的学生发挥失常,没有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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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老师是个很漂亮的美女,每天上课盯着她看,本人也很温柔,说话吴侬软语。
她会根据衣服搭配不同的耳坠,每对耳坠都在我的眼里熠熠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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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成绩最差的我成了课代表,班主任钦定。
数学老师并没有异样对待我,反而天天问我学得怎么样,给我推荐数学资料。
班里有位数学平时只能考三四十的男生,但是突然在高考前发愤做题,让数学老师成功看到,于是天天上课点他回答问题。
每次老师点他名字的时候,我都会发自内心地笑。
也许我看到了初中的自己。
最终,那个男生一样没有弯道超车,因为…
我也曾在解答数学大题的时候发现窗外风景正好;我也曾顶着老师的质问压力说收齐了,这个人作业被狗叼走了,那个人的作业用了留白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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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前熬夜看《心理罪》,七本厚厚砖头的书,愣是在考试期间看完,不出所料拿了个好名次。无心插柳柳成荫。
安利一下,《心理罪》真好看,给当年小小的老子大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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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胸中还有如许无状可怪之事,喉间有如许欲吐而不敢吐之物,口头又时时有许多欲语而莫可所以告语之处(李贽语)
但我写不动了,好累,次饭去了喵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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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心绪所至,无需充电。心血来潮开了图文计划,关不掉。您的阅读与共鸣,已是最高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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