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長篇】《天下封靈 江湖篇》第八章 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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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常態情況下只能使用較低限度的能力，擁有遠超正常靈能者的靈力總量。根據個人情況不同，可以使用特殊手段激發，進入【降神】狀態，期間使用者能力全部解禁，靈力輸出不再限制，一定時間內擁有無可匹敵的作戰能力……

——《靈能百科全書》

封君玄又一次醒來，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還有這幾天他早已習慣的頭痛。

他捂着脖子，撐起身來，“這裏……是哪？”

回應他的是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陳靈，“薇爾莉絲的房間，我看你聯繫人裏有她，就徵用了一下。”

封君玄聽到薇兒的名字整個人一激靈，瞬間就精神了。他立馬從牀上跳下，全然顧不上四肢的痠痛。

“學、學姐的房間？那她現在在哪？”

陳靈看着他慌亂的模樣，輕笑一聲。

她舉杯喝了口茶，“算了，不逗你了。這是教師公寓，我的房間。”

陳靈說着，翹起腿來，將茶杯放到一旁。她向後靠去，將手搭在沙發背上，抬起頭，微眯眼睛，兇戾的靈壓從她眸中散出。

封君玄不自覺地後退，只見陳靈用低沉的語氣問道：“說說吧，怎麼做到的？”

封君玄額頭滲出汗珠，“靈姐，你在說什麼？”

“別給我裝蒜，我問你，你明明沒有靈力，到底是怎麼激活那把<正光>的？”

封君玄嚥了口口水，陳靈知道的遠比他多，他不知道究竟該如何作答。

要把露娜的事情說出去嗎？

比起陳靈和天都國立，露娜的存在顯然更加危險。她確實可以帶來超乎想象的力量，但不管是那詭異的契約還是露娜本身，都存在着太多太多的不確定。

封君玄還是無法相信露娜，他不可能相信一個假借自己至親樣貌的人。

“靈……”

“不可以喲~”

封君玄想要回頭，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他看到一縷白色長髮在自己的耳邊飄飛，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臉頰。

“露娜……”

露娜鬆開握住他肩膀的手，漫步着坐到牀邊。

她捋起自己的長髮，毫不在乎封君玄震驚的目光，“安啦，只有你能看到我。還有，和我溝通用想的就行，不用開口說話。”

陳靈見封君玄異樣的神情，心生疑惑，“喂小子，你怎麼了？”

“抱、抱歉，還有點不太舒服。”

他說謊了。

就在他看到露娜的那一刻，一股異樣的情感湧上心頭，他說不出爲什麼。

這也許是露娜的權能，亦或是他未曾得知的某個祕密。

他不相信露娜，但至少在問題解開之前，他不能說出真相。

“關於<正光>……其實我也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突然間就能用了，我也覺得很奇怪……”

陳靈緊盯着封君玄，她看到封君玄躲閃的眼神，自然知道他在說謊。

陳靈扭頭嘆了口氣，“封君玄，你還在瞞我……”

她拿起一個白色球狀物體，丟到封君玄的手中。

“摔碎這個東西，它會把你傳送到考場。考覈會在半小時後開始，你儘快調整好過去。”

陳靈披上外套，抽出一根香菸，打開房間的門，“我管不了你，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我會親手阻止你。”

說罷，她走了出去。

“欸……靈她好像生氣了啊。”露娜手抵在脣間，看起來有些無奈，“不過現在就剩我們倆了，總算能好好聊聊了。”

“你想說什麼？”封君玄冷冷問道。

“別那麼冷淡嘛，我好歹幫了你一把不是嗎？”

封君玄繼續追問：“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這很重要嗎？我都說好幾遍了，我們只要各取所需就好了。”

“可我看不到我對你的價值。”

“那又如何？做人嘛，不要什麼都刨根問底的，知道的少點對你我都好。”

露娜說着換了個姿勢，躺在柔軟的牀上。

“不說這個了，還是說點重要的吧。”

“比如？”

“你昏迷的原因。”

封君玄緘默了，等待着露娜的解釋。

“靈能兵器需要靈力激發，這點毋庸置疑。<正光>也是如此，但由於你沒有靈核的存在，所以理論上也不存在盛裝靈力的容器……”

她翻了個身，長髮灑在牀上，半遮住她的面龐，“所以取而代之，我選擇用了另一個和靈力性質類似的東西。”

“是什麼？”

“古人常說人乃形神之和，由氣血津液支撐。神一定程度上催生出形的存在，更進一步構築成名爲‘人’的整體。而所謂靈核，就是‘神’的具現化，靈魂的本源。”

“那我沒有靈魂嗎？”

“你當然有，不過處在一個分散的狀態，沒辦法匯聚成一個整體。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這樣才更符合自然生物的特徵。”

封君玄思考着露娜的話，似乎有些理解自己昏迷的原因，“所以，你借用的就是我分散的‘神’，或者說神志？”

“Binggo！答對了。我家君玄就是聰明。”露娜像哄小孩子一般誇讚，“你說的大差不差，不過我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動，把所有的負面效果全部挪到了結算階段，讓你不至於打着打着突然昏厥。”

這不就是借貸嗎？封君玄默默吐槽。

“纔不是借貸呢！我這可沒有利息！”

封君玄差點忘了露娜可以讀取他的思想，不過他沒興趣和露娜拌嘴，轉而問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以我現在的狀態可以使用多久？”

“極限大概十分鐘左右？超額的話會對精神造成傷害，不過因爲你也是第一個，具體怎樣誰也說不清。”

“行，我大概瞭解了。”

露娜翻了個身，頭搭在胳膊上，側躺着看着封君玄。

“喂，我說真不考慮下契約的事？”

封君玄背過身，拿起陳靈給他的圓球，“我不知道，或許我沒得選，但我還是沒發現在做決定。”

露娜閉上眼睛，呼出口氣，“沒事的，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封君玄摔碎了圓球。

回過神來，他來到了截然不同的一個房間內，劇烈的頭痛傳來，不存在的記憶再次湧上。

“我和靈姐一起來的這？這也是副作用？”

“大概是吧，畢竟<可能性篩選>不是穿越，而是將你平移到另一個可能存在的故事線上。”

他抬起頭，發覺露娜也跟着一起來了。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是憑依在自己身上的存在。

過了片刻，異常的感覺終於過去，他這才發覺房間外不斷傳來嘈雜的聲音。

“外面就是會場了吧？”他如此想着。

露娜打了個哈欠，從身後抱住封君玄，靠在他的肩頭，“不行，出來太久有點困，我先睡了。”

下一刻，露娜的身影消失，迴歸封君玄的識海。

他推開門，大會堂的燈光直射他的眼睛。長時間身處昏暗的環境讓他的眼睛多少有些不適應，只得用手稍作阻擋。

“欸？學弟，你在這啊。”

封君玄回過頭，發覺薇兒剛好站在門邊，手裏抱着一箱看着像機械裝置的物品。

“學姐，你也來面試嗎？”

“沒有沒有。”薇兒連連擺手，“這不是臭老頭也被邀請過來當考官了嗎？我就順手被叫過來當苦力，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薇兒越想越氣，狠狠地跺了下腳。她鼓起臉頰，“算了，不說了，我還得把這些東西送過去。”

她想想，伸出一根手指點點封君玄的額頭，俏皮地說：“那麼學弟，加油哦！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封君玄看着小跑着離開的薇兒，露出苦笑。

就在此時，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個男人靠了過來。

“喲~這麼快就撩到妹子了？老封你還真行啊。”

封君玄面色凝固了，他剝開男人的手，淡漠道：“王鏡空，你真的來了。”

“難道我會說謊，我像那種人嗎？”王鏡空嬉皮笑臉的，毫不在意封君玄語氣中的提防。

“餵我說，和詹姆斯交手的感覺如何？”

“強，非常強。如果他用全力我可能沒有勝算。”

封君玄已經不想深究爲什麼王鏡空會知道交手的事，但就目前來看，王鏡空知道的東西可能超乎他的想象。

突然，封君玄脖頸一陣刺痛。

“噓，別慌張，只是些小小的禮物。”

封君玄沒有動作，耳邊機械的播報同時響起。

【普羅維登斯檢測到未知訪問入侵，正在啓動排、排、排查……】

【普羅維登斯已離線】

“你幹了什麼？”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他剛說完，一道與普羅維登斯截然不同的男聲從他耳內傳出。

聽着就像……他自己的聲音？

【玄君已接入，現在可以爲您提供服務】

“這是？”

“我們的AI輔助系統，和普羅維登斯性質差不多，只不過借用的是龍辰的服務器。”

“學院不會發現嗎？”

“我已經做過僞裝，所有關於<玄君>的信號全會被替換爲<普羅維登斯>，有問題的東西我不會拿給你。”

“我覺得你本身就足夠可疑。”

“別這麼說嘛，我也是會傷心的喲……”王鏡空故作悲傷地捂住心口，甚至還掉了幾滴眼淚，“不說這個，看看你的對手們吧。”

封君玄順着王鏡空的視線望去，一個揹着長戟，扎着辮子的青年靠在牆邊，正眯眼歇息着。

“喏，那個，皇甫明康，本次唯二的兩個A級之一，遇到他跑就行了，你打不過。”

王鏡空又指向另一個少女，少女穿着一身古裝，留着及腰的長髮。她注意到二人的目光，有些羞澀地衝他們揮了揮手。

好可愛……封君玄不由得想到。

“韓映音，就是我剛剛說的第二個A級，性格比皇甫那混蛋好不少，只要你不去惹她就沒事。”

王鏡空說完，張望着尋找着什麼，過了一會，他看準一個方向，開口說道：“還有就是……你自己看吧。”

王鏡空讓開一個身位，封君玄向那個方向看去。

就在他看清對方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呆滯了。

“玥……玥姐？”

站在那裏的少女，有着和封玥一模一樣的面容。

會議室內，天都國立的幾位部長與天穹基地的領導們齊聚在此，從大屏幕上看着廣場上發生的事。

陳靈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似乎並不在意這場考覈，她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轉椅左右搖晃着。

坐在主座的男人咳了幾聲，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都到齊了吧？各位部長，領導們？”

沒有人回應，他掃視四周，確定所有人均已落座。

他抬手讓助理站過來，“說明一下本次考覈的情況吧。”

助理向所有人鞠躬，翻開手中的文件，“好的，本次考覈參與人數共計63人，預計選拔6人組成第六期天都特別行動小組。其中A級2人，B級17人，C級44人。在細分領域上，異能者佔本次學員的比例爲……”

“可以了，說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陳靈帶着倦意打斷了助理的報告，“反正就算說了這麼多，最後不也是看實力決定的，不是嗎？”

“陳小姐，沒必要。”坐在她隔壁的詹姆斯輕聲提醒。

“沒事沒事，我也覺得這些流程無關緊要。”男人笑着向助理揮揮手，示意他退下，“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客套話，反正咱們每年都說，大家應該也聽煩了，我就儘快進入正題。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嶽巍，代號將軍，現天穹基地總指揮官，今天代卡門校長主持本次考覈。”

他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伴隨着掌紋識別通過，考覈系統正式進入運轉之中。

“那麼我在這裏宣佈，第六期特別行動小組選拔——正式開始！”

作者的話：

再堅持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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