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博物館辦了場怪展：灰塵做燕子，連指甲都能用

用灰塵做燕子，用鐵鏽作畫，甚至連指甲和脫落的皮膚都能成爲創作材料。10月15日，巴黎狩獵與自然博物館開幕了一場有些特別的藝術展。這場名叫《留下的東西》（Ce qui reste）的展覽，主角是法國藝術家利奧內爾·薩巴泰（Lionel Sabatté）。

三隻灰塵燕子

這是一場遍佈博物館多個空間的個人展，彙集了繪畫、素描、雕塑和掛毯等作品，其中大部分此前沒有公開展出。展品不僅擺在臨時展廳裏，還分佈於庭院和永久陳列區。參觀者在觀看動物標本和原有藝術藏品時，也會遇到薩巴泰創作的各種動物形象。

展覽中很有代表性的一組作品是用灰塵製作的燕子。藝術家將灰塵附着在金屬結構上，塑造出鳥的輪廓。這些平時打掃衛生時就會被清理掉的東西，在這裏卻變成了藝術品。不過，這組燕子並不是今年的新作。薩巴泰早在2017年就與博物館展開合作，後來有三隻灰塵燕子進入館藏，至今仍陳列在館內的“鳥廳”中。

庭院裏則擺放着一頭體型不小的青銅鹿。作品名叫《肥沃的死亡》（Mort fertile），製作於2026年，長約2.5米、高約1.7米。與普通鹿雕塑不同的是，它的鹿角向下延伸，彷彿扎進了地面。博物館將這件作品放在展覽入口所在的庭院中，參觀者進入建築前就能看到。

青銅鹿《肥沃的死亡》

除了雕塑，展廳裏還有利用氧化反應形成圖像的繪畫。鐵與氧氣發生反應後產生的鏽跡，被藝術家直接用作畫面的一部分，再與其他顏料和材料結合。博物館公佈的一幅2026年畫作，就同時使用了氧化形成的痕跡和一種名爲“拉斯科泥土”的材料。鐵鏽在這裏不再只是需要清除的污漬，而成了形成畫面的材料。

氧化繪畫作品

灰塵、鏽跡、羊毛、水泥、指甲和脫落的皮膚，都是薩巴泰長期探索過的材料。有些材料原本會被隨手丟棄，有些則會隨着時間逐漸變化，而薩巴泰將它們用在了雕塑和繪畫創作中。

薩巴泰1975年出生於法國圖盧茲，2003年畢業於巴黎美術學院。二十多年來，他一直圍繞動物形象、時間流逝和材料變化進行創作，曾在巴黎蓬皮杜中心等藝術機構展出作品，並於2025年獲得馬塞爾·杜尚獎提名。此次展覽由藝術史學者阿梅莉·阿達莫策展。

藝術家製作灰塵雕塑

《留下的東西》計劃展出至2027年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