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6年9月8日上午8時,伴隨着電車廣播中兩聲“Akihabara~”的語音播報,我意識到自己已經到達了藍星上的二次元聖地——秋葉原站。
於是,我拉着行李箱,邊看指示牌邊隨着人羣朝前走,穿過通道,一路來到地面上。外面剛下過雨,天空依然蒙着一層灰色的濾鏡,但我那天總算是第一次從正面看到了陽光,踏上了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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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從羽田空港坐到品川站,再換乘JR到這裏,我總算第一次真正踏上了東京的土地,來到了我未曾謀面的故鄉秋葉原。
未曾謀面的故鄉
人的出生地點是無法自主選擇的,但是隨着閱歷的增長和精神世界的豐富,卻可以基於“認同感”自由地選擇自己的精神故鄉。
譬如十九世紀的著名詩人拜倫,雖然是英國人,卻把希臘視作自己的精神故鄉。他懷揣着激情投身到希臘反抗土耳其統治的戰爭中,最終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對我來說,“第一家鄉”南通算不上什麼有吸引力的城市。雖然有“近代第一城”的美譽,也算宜居城市,但我每次回家都會想起少年時期做不完的試卷,補不完的課,因此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因此,當我在南京讀大學時,這座歷史悠久的六朝古都就成了我的第二個家。再後來在上海讀研,魔都又成了我的第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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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在匈牙利參加歐洲交換項目,布達佩斯的宿舍樓成了我旅行間的中轉站和安全屋,這顆多瑙河畔的明珠便成了我第四個家。
畢業後我去了浙江某城工作,於是那裏就又變成了我的第五個家。不過沒幹幾個月我就跑路了,所以它可能也會和南通一樣被我開除“家”籍。
當然,這些都是我實打實的經常居住地(3個月以上),是字面意義的家。此外還有一些城市,一些地標,雖然此前未曾謀面,但因爲早已是精神港灣,因此是未曾謀面的家。
字面意義的家,先去過,再常居,方爲家。而未曾謀面的故鄉,則是未去過而先選定爲家,之後也許有見面的可能,也許一輩子也沒有。
其中一個例子,便是佛羅倫薩,我的刺客信條之夢開始的地方。光是把這個地名打出來,我的耳邊就能自動響起ezio's family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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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坐跨國大巴去那裏的路上便興奮得睡不着了。等到我踏入市區,看着熟悉的街道,親眼見到聖母百花大教堂時,說淚流滿面那也太誇張了(畢竟真男人只有在一切都結束後才能落淚),但“百感交集,感慨莫名”卻是最剋制,最保守的表達。
這座喬託塔樓上的鳥瞰點,我曾經同步過。這座領主宮邊上的腳手架,我曾經爬過。這座亞諾河邊上老橋,我曾經和帕齊家的維埃裏打過架。
扯得略遠了。對我個人來說,影響最深遠的遊戲,在pc上自然是刺客信條,在手遊裏則是碧藍航線。因爲刺客信條的緣故,一心想聖地巡禮的我大膽申請了學校的歐洲交換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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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爲碧藍航線,我開始對海戰戰史感興趣,開始系統自學軍事學,並且還自學了日語(結果從研一到研三隻學會了五十音),看番劇,參加漫展,逐漸變成了二次元。
至於秋葉原在二次元世界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的。何況“秋”“葉”“原”三個字,每一個單獨抽出來都很好聽,有種唯美感,遑論組合在一起。
因此這裏能成爲我未曾謀面的故鄉,也就不難理解了。
秋葉原其地
秋葉原本來是個電器街,也就是賣字面意義上的家用電器的,後來逐漸演變爲東京、日本乃至全世界二次元濃度最高的商圈。
作爲全球知名的動漫遊戲文化中心,這裏聚集了大量的周邊店,手辦店和街機廳,也是許多線下聯動活動和舉辦地。於是我剛走出電車站沒幾步,就好奇地打量起無處不在的廣告和海報來。
無需多說,直接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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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邊形形色色的廣告中,最吸引我的自然是碧藍航線重櫻活動的了。因此在一個相對繁忙的十字路口,我叫住了正要過馬路的大鳳,給她和她的重櫻姐妹安土等人合個影。她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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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多的品川VS人最少的秋葉原
相信各位朋友光是看照片,就能和當時的我產生一樣的疑問:爲什麼如此知名的二次元聖地,街道上的人竟然這麼少?
此言然之。之前在品川站的時候,通勤的人團一波接着一波,以至於拉着行李箱的我不得不小心避讓乃至貼牆慢步,感覺整個東京的人都匯聚在這裏了。
但是到了秋葉原,與我預想的像上海的南京東路乃至紐約時代廣場裏那種人山人海的場面完全不同。感覺東京剛剛就像是經歷了一隻暴走哥斯拉的嚴重破壞,爲數不多的倖存者全在這裏。
這裏幾乎沒有什麼人,也就車站附近和十字路口的稍多些。一但離這些特定據點遠些,無論是街道也好,商鋪邊上也好,僅有寥寥數人而已。有時我視線所及,竟然空無一人,空蕩蕩的馬路上僅有少數幾輛車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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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整個秋葉原就是一個巨大的楚門的世界,路人NPC的分佈也必循遵遊戲設定或者量子力學的觀察者原理,路人只會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刷出來,在看不見的地方就會化作一串數據字節。
總之,這個時段秋葉原的行人流量實在和它如雷貫耳的名聲不匹配。究其原因,品川站人多是因爲交通樞紐地位+通勤時段高峯。
而秋葉原人少是可能是因爲店鋪(電器店,周邊店,餐廳)營業時間較晚,店員們還沒到上班時間。既然店鋪沒開門,顧客們自然也不會那麼早來。
何況工作日學生們還在上課,因此逛遊戲廳和漫畫店的主力又少了一批。故而我能看到的只有和我一樣的稀有資深ACG宅男,以及不得不早點上班的統一服裝(白襯衫黑褲子)的少許社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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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點需要提及。首先,哪怕是在人流量最集中的十字路口,當我給大鳳拍照時,旁邊的霓虹金也沒有一個皺着眉頭,用日語嘟囔着“二次元真噁心”一類的話的人。
看來在二次元聖地,大家的包容度都很高,對這種行爲已經習以爲常,熟視無睹,見怪不怪了。
其次就是秋葉原街道每當到週末時就會禁止汽車通行,以給路人讓出通行權,因此它也有了“步行者天堂”的美稱。
其實當天是週二工作日,路上的車也不多。街道上偶爾也有騎着自行車的歐吉桑悠閒悠哉地通過,與趕着上班的社畜形成了鮮明對比。
文末本來想接着寫去青旅寄存行李的事情,但時間也不早了。想想還是算了,就以吐槽環節代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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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當時在秋葉原看到碧藍航線的巨幅廣告,想着黃雞也是出息了,我們瓜遊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強了,能在二次元聖地反向文化輸出,作爲指揮官也是與有榮焉。
但是現在想想,黃雞有錢去秋葉原投廣告,卻不把資金放在改善遊戲質量,實在是本末倒置,冷了玩家們的心。
先是去年大鳳meta的皮膚風波(萬聖節同人圖轉正),這個我衝着對大鳳的愛忍了。畢竟從失望語音可以看到,不管指揮官變成什麼樣子,大鳳依然愛他,覺得都是那些害蟲的錯。
所以不管大鳳變成了什麼樣,我的情感也一樣。有錯的不是角色,是廠商。
其次是今年年初砍了情人節情書,最後是金鹿的ai皮膚風波。好啊,有足夠token畫皮膚,沒算力寫情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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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便定下了戰略決心:以後寧願多來幾次秋葉原,或者多看幾次鎮守府的真實艦船,也不把錢送給黃雞了。
當然,如果大鳳、聖路易斯、列剋星敦、約克城、高雄、讓巴爾、維內託、博伊西,敦刻爾克、斯特拉斯堡或者某個我忘記了名字的粉毛奧馬哈級輕巡祕書艦真的出了什麼特別好看的皮膚,那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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