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遊戲那點事 斯蒂芬
工位前，Atom陷入了沉思，他打包好了自己的辦公用品，電腦，還有那一大堆企鵝玩偶，接下來，他將搬離科興，去到騰訊的新總部企鵝島，一時間各種回憶湧上心頭，於是他拿起手機給工位留下了最後一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作爲紀念。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騰訊的第一次轉移，早在去年10月，騰訊企鵝島就開始了試運營，像我們所熟知的騰訊遊戲部門，例如魔方、光子、發行線、中臺等等部門陸陸續續上島，現在騰訊遊戲的轉移已經差不多了。
在這大半年的搬遷當中，我們早已陸陸續續地看過不少行業內的朋友發的朋友圈和各種晚上分享企鵝島工作生活的帖子，不過，這場大遷移還遠沒有結束。
根據騰訊官方發佈的企鵝島宣傳視頻來看，目前企鵝島已經完成了30%。未來，顯然這裏還要承載更多搬過來的騰訊員工。
在這搬遷的過程當中，我和幾位騰訊的朋友有過幾次短暫交流，從他們的話語間，我既能夠感受到對過去的懷念，也能感受到對未來的期待（後文用代稱稱呼）。而今天正值企鵝島開放日的第一天，整座島都熱熱鬧鬧的，許多員工帶着家屬上島參觀遊玩，也有很多關心騰訊的外界人士來到這裏，第一時間目睹這座新時代的騰訊總部。
01
從85億拿地到“登島”
一場浩大的工程
時間回到2019年，深圳市土地房產交易中心的拍賣大廳裏，一塊編號爲A002-0076的土地掛牌出讓。這塊位於寶安區西鄉街道大鏟灣的地塊，面積高達80.9萬平方米，相當於114個標準足球場大小。
最終，騰訊以85.2億元人民幣的底價，將這塊濱海寶地收入囊中。這個價格意味着什麼？按照200萬平方米的計容建築面積計算，騰訊拿地的綜合樓面單價僅約4,260元/㎡——在深圳前海這樣的核心地段，這個價格堪稱“地板價”。
這當中既有騰訊擴張的需要，也是深圳想要留住這家巨頭企業的證明。
拿下地塊後，騰訊並沒有急於動工，而是用了相當長時間進行全球範圍的設計招標與設計規劃。
最終的整體規劃方案逐步清晰："互聯網+"未來科技城，總建築面積200萬平方米（建成後實際總建面將超過300萬㎡），總投資319億元，全面建成後可容納8-10萬名員工辦公。
園區自南向北分爲5個街區，集研發、辦公、生活、文化於一體。對於騰訊來說，他們的目標不只是打造一個辦公園區，而是一座“微型城市”。
在這所有的建築當中，最受員工關注之一的莫過於企鵝公寓。一位在騰訊資歷尚淺的員工栗子和我說，從去年企鵝島試運營開始企鵝公寓就已經逐步開始搖號選房簽約了。
對於他這種大學畢業後纔來到騰訊兩年的“小資歷”來說，企鵝公寓很是讓他心動。一來是其採光和景色，他跟我介紹，說公寓內大部分房間都可以看到海景，採光也好，這一點相當不錯。
再來則是公寓內的配套也很齊全，空調、熱水器、洗烘一體機、冰箱、沙發、書桌椅，省去了很多麻煩，基本上把把東西拎過來就可以直接住下。
更爲重要的還是租金，栗子說：“我在實習和工作的時候都租過房子，一般來講有這種齊全配套的，而且還是在大公司附近地段，環境又還不錯的，租金通常不會低，更何況是在深圳，直接住企鵝公寓也省得和房東扯皮。”
“而且對於我這種還單着的牛馬來說，公寓給的空間還不錯，反正大多時間也是待在公司裏，能住的舒服就不錯了。”
目前，企鵝公寓的租金大約在2000~3000這個價位就能拿下，優先面向無房員工開放，相對來說確實很有競爭力。未來，它也許會成爲騰訊不少獨居打工人的首選。
除了建築之外，Atom跟我聊了些搬上企鵝島後看到的新鮮事，其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還是在企鵝島上運轉着的無人駕駛接駁車以及巡邏的機器人。
（科技在企鵝島上的運用）
搭配上造型頗爲誇張的雲樓，“有種提前進入賽博朋克的感覺”，他這樣對我說到。
接着我向他問了問島上的通勤狀況，只能說目前的企鵝島顯然還沒有達到完美的條件，由於規劃中的地鐵還沒有修建完成，在島外的員工上下班除了自駕，大多需要乘坐接駁車或者班車上下班。
事實上，早在去年投入試運營後，深圳巴士就爲企鵝島的員工們開了幾條地鐵接駁專線，在幾個地鐵口和雲海大廈之間往返，以緩解鵝廠員工的通勤問題。
Atom說，現在通勤就是大家各顯神通，有的坐班車或者地鐵接駁車，有的直接找“打車搭子”，還有住得近的會自己騎車，總之方法很多，但還是要等以後地鐵修到島上了纔會更方便些（預計28年15號線會開到島上）。
這大概是任何新建地段剛發展起來時都必須經歷的陣痛，這一點在“喫”這件事上也有所體現。一位老員工陳姐和我說，現在食堂的檔口確實不少，但有時候喫多了總是會膩，但企鵝島上叫外賣還不太方便，送到的時間有點長，配送費也會高點。
“首批進駐的商家消費比較高，比如gaga、大馥這些價格還是小貴，不可能天天喫；到現在的可選項也談不上特別多，比如麥當勞、瑞幸、羅森、百果園、相對來說還算ok，最近KFC也開業了，而且有家叫紫蘇醒了的店味道還不錯，但肯定還是和以前在科興這麼多選擇沒法比。而且可能是因爲瑞幸價格比較低，想要喝上的話得提前下單，否則等一個小時都有可能。”
也許只能隨着企鵝島上人流量增大，纔會有更多的商家進來，這種情況才能慢慢緩解。至於工作環境如何，我得到的答案頗爲統一，簡單概括下就是“對於牛馬來說也就那樣”。
（據騰訊官方描述，約80%的工位都能看到海）
有些工位可以看到海景，但也許要等建好纔會更好看；環境呢還算ok，就是剛搬來會有味道；外包和正編工位不同，正編是L型工位，相對獨立性比較強，外包則是橫向長條佈局，沒有隔板；再來就是島上有時風很大，碰上下大雨刮風的天氣實在是痛苦。
在和幾位朋友交流的過程當中，無一例外，他們都會跟我念叨起科興，“來到企鵝島之後，有時候還真挺想以前在科興的日子的”。
02
科興成爲“過去式”
提起科興，這顯然是一個在中國遊戲行業裏無法忽視的詞彙，大約在2012年~2013年期間，騰訊大舉遷入科興，儘管對於騰訊來說他們早已有了騰訊大廈，但科興，尤其是對於遊戲業務而言，是騰訊崛起的重要戰場。
進入科興之後，騰訊的遊戲業務開始加速，天美和光子正是在這裏完成了他們最關鍵的成長期。隨着後來《王者榮耀》《和平精英》等產品相繼問世，科興科學園也得了個“中國遊戲第一樓”的名號。
Atom回憶說，當時他剛來到騰訊就聽過這麼一種說法，“凌晨4點的科興，有的人一天還沒結束，有的人已經開始新一天。”的確，在科興，半夜燈火通明的辦公室並不奇怪，只是現在搬走後，明顯科興的樓已經沒以前亮了。
支撐起科興“中國遊戲第一樓”名號的，是騰訊的遊戲人們打拼的青春年華。
不過，雖然名號看上去很光鮮，但是在騰訊員工的眼中，科興似乎不是這樣的。甚至很多時候，在騰訊員工的眼裏，科興其實有點“破”。
陳姐和我說，以前在她眼中，跟騰訊大廈比起來，科興確實顯得有點“不夠排面”。每次在電梯間排長隊，在樓下堵車，這些糟心瞬間都會讓她忍不住一次次吐槽。
即便如此，在離開時，她心中也難免傷感。在這裏一待就是近十年，做過很多項目，加過不少班，遇到過不少人，喫過附近不少的店，“但在我心裏最好喫的還是辣可可”。
也許科興是很破舊，但當真要搬離這裏的時候她也意識到，過去的所有日常、情緒、成長全都留在了這裏，這種突然萌生的不捨，也許並不是對這棟樓，而是封存在這裏的回憶。
隨着騰訊的撤離，科興將會成爲過去式，說起喫的，栗子跟我聊起騰訊走後的情況，他聽說這次騰訊離開對科興影響不小，“附近餐飲的人流量已經少了很多，據說有的店鋪客流量已經少了三分之一，不知道後續能不能維持。”
可見，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你可以認爲騰訊就是科興的代名詞，他們過去是高度相關的，在騰訊離開後，科興也將不再是以往的樣子，而是成爲過去式留在人們的記憶當中。
03
騰訊正在把自己變成一種符號
在和幾位朋友有過幾次短暫交流之後，我腦海中時常會冒出這樣一個問題——騰訊爲什麼要花這麼多年，這麼大的投入來建一座島？
但我心中想要的，卻並不是爲了擴張，爲了更好地發展，更好地留住人才，這些老生常談的答案。我更想看到一些更加大的，難以被察覺，正在默默發生的價值。
最近幾天，我想我找到了答案。企鵝島對於騰訊的意義來說，是一張“名片”，是讓騰訊逐漸成爲一種“符號”的必經之路。
在當今的所有巨頭企業當中，都很少有能夠像騰訊這樣去建起一個屬於自己的超大園區的企業。如果是科技巨頭範圍內，你大概能夠想到蘋果的Apple Park。
（提起Apple Park我總會想起位於巨大“home鍵”中的彩虹拱門）
即便是我們把視角轉向遊戲行業，那些足以在玩家和大衆心中留下極爲深刻印象的總部也可謂是少之又少，譬如任天堂總部、暴雪總部這些能夠讓無數人前往打卡的總部實在是不多。
但究其根本，你會發現這些總部都像是一種“符號”一般的存在，成爲了不少人，尤其是對於粉絲來說，屬於是一輩子必須要去打卡一次的存在，很多時候他們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單純地想去看看我喜歡的這些產品/遊戲誕生出來的地方。
（暴雪總部的狼騎兵雕像是玩家喜歡的打卡點）
而你問騰訊有沒有這樣的積累，我想是有的，正如我們前面所說的，在科興的十多年，騰訊遊戲早已有了一大批站在中國遊戲行業頂端，具備極高認知度的遊戲。
每當某某產品上線，或者某某產品重大版更的時候，這座由騰訊承包的島，實際上就可以去成爲一個更大的載體，哪怕規模不需要那麼大，甚至只是在大樓門口放幾個足夠抓眼的充氣氣球、模型，也足以吸引人前往打卡拍照。
（《洛克王國：世界》中人氣不俗的精靈“鴨吉吉”）
而做到規模更大的程度，也並非不行，實際上，這幾天的企鵝島開放日就淺淺地打了個樣。你能夠看到參加本次開放日的產品名單當中，除了騰訊的各大App之外，也並不缺乏遊戲產品的身影，比如《和平精英》《金剷剷之戰》《無畏契約》就身在其中。
在小紅書上，你能看到不少玩家專程前往對應遊戲的攤位去打卡，攤位周圍也是圍滿了人，人氣可謂相當之高。
（圖源小紅書用戶）
除了遊戲之外，在現場，你還能夠看到人人都拎着一個印着騰訊企鵝的袋子，裏邊裝滿了來自各大展臺的禮品；你甚至還能夠看到騰訊企鵝和大灣雞一起營業的畫面。
雖說只是一次“開放日”，但這種充滿騰訊元素的氛圍，感覺和一場大型漫展、一場主題FES也沒什麼兩樣。
（圖片源自小紅書用戶）
那麼在未來，當整個企鵝島越來越完善時，我們是不是可以暢想，一整個週末，在島上半一場專屬於騰訊的大型遊戲展、線下體驗活動的可能性？這其實一點也不是亂想，企鵝島本質“微型城市”的屬性，使得它完全有足夠的空間和配套資源去喫下這種大規模的活動。
屆時，企鵝島可能就具備了更多的意味，對於玩家來說，這座企鵝島就是他們天天玩的遊戲所誕生的地方，有機會一定要去看一看，這便是一種“符號”。
04
結語
對於騰訊來說，科興已經成爲了過去式。告別了科興，搬上企鵝島，意味着騰訊已經邁向了下一個階段，對於在騰訊的打工人來說亦是如此。
這上百億的投入，買下來的是一塊承載起未來騰訊員工們工作、生活在內一切的用地；除此之外，它也將成爲新的，象徵着騰訊的空白名片。
這一切的價值加起來，也許遠不只是這幾百億投入可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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