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佈了一個極具歷史意義的數據:中國手機網民數量第一次超越了PC網民。

網民數量
這在當時只是新聞裏的一個數字,但直到2017年後,大家才發現電腦已徹底淪爲打工人的“生產力工具”和PC玩家的“專屬遊戲機”,而手機,正式成爲了收割十四億人注意力的終極武器。
在前十幾年的互聯網歲月裏,無論是點開新浪看新聞,還是在百度搜索關鍵詞,抑或是在貼吧裏尋找同好,我們的行爲邏輯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人找信息”。
我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然後去網絡空間裏索取。
這個時期的互聯網更像一個可以偶爾進去逛逛的“賽博公園”。
但在2017年前後,這種古典的互聯網交互邏輯被徹底掀翻了。
公園的圍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影隨形的“數字牢籠”。
推薦算法的出現徹底把“人找信息”變成了“信息找人”。

推薦算法
互聯網不再滿足於幫你解決問題,它開始致力於替你消磨生命。
一、算法降臨,大腦裏的“智子”
這種轉變的源頭,可以精準定位到2016年的9月。
當時,中關村的一家公司悄悄上線了一款名爲“A.me”的音樂短視頻社區軟件,幾個月後,它改名爲“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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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大師
初出茅廬的抖音並沒有立刻掀起風浪,直到2018年的春節,憑藉極其恐怖的深度學習算法和春晚贊助殺入下沉市場後,這個日後統治全球注意力的“怪物”才真正露出了獠牙。
當你每天在地鐵裏、在馬桶上、在睡前機械地向上滑動屏幕時,你其實是在面對一個極其高效、冰冷且不知疲倦的龐然大物——推薦算法。
這種感覺,就像是《三體》裏那顆被派往地球的“智子”在低維空間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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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子
它無處不在,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屏幕下面,精確地記錄着你每一次滑動的速度、你在某一個變裝視頻上停留的毫秒數。
你以爲你在玩手機,實際上是這套算法在深層掃描你的人性。
它比你的父母更瞭解你的癖好,比你的伴侶更懂你的焦慮。
它甚至不需要你開口,就能源源不斷地把那些能瞬間擊中你爽點的短視頻推送到你面前。
這種15秒到一分鐘不等的短視頻,採用了一種極其暴政的交互方式:上下滑動。

沉迷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視頻是什麼,這種類似於賭場“老虎機”的隨機獎勵機制,直接繞過了大腦的前額葉皮層(負責理性思考的部分),瘋狂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
在這套宛如降維打擊的技術面前,我們大腦前額葉裏那點可憐的自控力,瞬間灰飛煙滅。
二、疫情加速與直播帶貨的興起
而到了2020年,那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像是一個巨大的暫停鍵,把所有人都鎖在了家裏,卻給直播和算法按下了瘋狂的快進鍵。
直播帶貨從早期的邊緣嘗試,到後來徹底演變成統治性的經濟活動,歷史在這個節點上留下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座標:2021年10月20日的“雙11”預售夜。
那一晚,李佳琦和薇婭這兩個頭部主播,在幾個小時的直播裏,累計帶貨銷售額突破了令人毛骨悚然的180億元人民幣。

李佳琪和薇婭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僅僅一個晚上的銷售額,直接碾壓了當年全中國幾千家A股上市公司的全年營業收入。
商業的邊界被無限拓寬,看直播不再是爲了娛樂,而是變成了一種沉浸式的被動消費。
我們的情緒、時間甚至衝動,都被直播間裏那倒數的“3、2、1,上鍊接”精準變現。
而在資本的另一端,快手在2021年初搶先在港交所敲了鍾,市值一度逼近萬億。

快手上市
這些數據背後揭露了一個殘酷的事實:當一家公司手裏掌握了全人類的注意力數據時,它就已經變成了一種更底層的“社會基礎設施”。
三、蔓延的“電子陽痿”
但作爲一個小黑盒的用戶來說,大家有沒有發現,在這個多巴胺變得極其廉價且唾手可得的時代,我們卻集體染上了一種絕症——“電子陽痿”?

電子陽痿
這其實是叔本華哲學在賽博時代的完美倒影。
叔本華說,人生就像鐘擺,永遠在痛苦和無聊之間搖擺。
而在短視頻統治的今天,這種困境被推向了極致。
你花了幾個月的工資配了學生時代心心念唸的電腦,打開Steam,看着庫裏躺着的幾百個3A大作心裏卻升起一股深深的疲憊感。
你覺得被虐幾個小時才能通關一個boss的遊戲太折磨了,去了解一個龐大RPG的世界觀太麻煩了,你甚至連打開遊戲的力氣都沒有。
於是你默默關掉電腦,躺回牀上,熟練地打開手機,開始機械地上劃、下劃。

痛苦
算法用15秒的“奶頭樂”,幫我們免除了去現實和重度遊戲中尋找快樂的“痛苦”,卻把我們一腳踹進了無限下滑、永無止境的“無聊”深淵。
從2018年到2022年,這五年的互聯網史,其實就是一部人類注意力如何被算法徹底“格式化”的淪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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